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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0章 狂人禰衡

  聽了禰衡的回答,陶商差點沒控制住寄己,撲上去踢死他。   這個不跟,那個不行……讓你自己選你還不挑?你想要哪樣!   陶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先生若是不願意治政,那就不妨就入校事府,如今的校事府主事乃是我帳下的第一謀主郭嘉,與先生一樣都是當世奇才,先生若是跟郭嘉搭檔做事,無異於龍翔虎踞耶。”   禰衡嗤笑一聲,道:“太傅這話怕是誇讚過甚了,憑郭嘉之能,如何配稱得起當世奇才四個字?他最多不過就是看墳守靈,白詞念賦之輩而已,某不屑與其爲伍。”   陶商見禰衡連郭嘉都瞧不起,不由得白眼一翻,道:“那我帳下有趙雲,太史慈,許褚,徐榮,徐晃等數十員猛將,先生若願意治軍,不妨與他們搭檔,至於選誰,隨你便!”   禰衡舔着大臉,很是牛叉的將頭一揚,道:“趙雲不過是一介北疆牧牛養馬之徒,許褚亦不過是一農戶養豬之輩,太史慈可在山林草莽間當個射箭的獵戶,徐晃則不過是擊鼓抓賊的低階小吏,徐榮勉強算是個完體將軍,其餘人等亦不過是酒囊飯袋之流,何來猛將之說?”   饒是陶商平日裏那麼厚的臉皮,極高的涵養,此刻面對禰衡的冷嘲熱諷,也是被他這股毫無根據的自信勁所折服。   服的陶商想活颳了他。   他嗤笑一聲,道:“那禰先生究竟想幹什麼職位?勞煩給陶某個痛快話。”   “全憑太傅安排,禰某不挑。”   “草……!”   陶商強壓住火氣,讓手下將禰衡權且帶往驛館安歇,然後派人將陳登找了來。   陳登抵達了之後,陶商隨即將剛纔的事情跟他複述了一遍。   “禰衡這個人是根硬刺,恃才傲物,偏偏還和孔融一樣有才名,這樣的人殺不得,也不方便殺,可留在身邊他還能氣死你,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陳登聞言笑道:“那太傅到底是想用他,還是不想用他?”   陶商沉默了半晌,仔細的思量了一會,方纔道:“平心而論,我想用此人。”   陳登疑惑的看向陶商:“太傅適才評判此人,又酸又腐,又恃才傲物,驕蠻自大,可謂是一無是處,留他在此何用?”   陶商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道:“禰衡是個狂士,且有一身令人噁心的傲骨,但他自打創作出了《鸚鵡賦》之後,才名便傳遍了天下,天下的文人才子都以其爲榜樣,其名聲幾乎不在孔融之下,若是能將他收入囊中,他本人雖然幹不了什麼事,但陶某卻至少可藉由他得天下文人才子之心……這個道理,元龍可明白?”   陳登似有恍然的點了點頭,道:“可是禰衡如此倨傲,想要讓他歸心太傅,只怕不容易吧,陳某比較瞭解這樣的文人,他們一般都是硬骨頭不怕死。”   陶商突然道:“不怕死的人,一般都是因爲心中有一樣東西更甚於生死,依你之見,在禰衡心中,什麼比生命更加重要?”   陳登尋思了一下,道:“名聲!”   陶商表示贊同:“我也同意你的說法,那我怎麼才能用他的這個軟肋制住他?”   陳登哈哈一笑,道:“這種事情,不是吹噓!在下可是極爲擅長的,不妨就讓陳某來操辦,保管讓禰衡服服帖帖的。”   “服服帖帖的?”對於陳登的話,陶商明顯不信:“元龍打算如何操作此事?”   陳登很是自信的挺起胸脯,道:“他禰衡來我徐州境內,妄想文亂一州?深可謬哉!陳某近日親自出馬,集結說動整個徐州的士族文士,召開會文大試,讓衆學子講古論今,坐而論道,屆時太傅可也讓禰衡參加,那時候陳某便暗中聯繫衆徐州數十有名學子,舉一州文士之力,辯駁禰衡,打壓其氣勢,駁斥其才名……呵呵,禰衡小子,最重名聲,他被咱徐州的文士們正面辯倒之後,還有何面目敢做狂士耶?打壓之後,日後豈不是得唯太傅馬首是瞻。”   陳登這個主意剛一提出來,陶商就覺得太不靠譜。   陳登根本就沒見過禰衡。   就憑陶商剛纔跟禰衡見過的那一面,陶商就敢賭定,以禰衡的性子和嘴皮子,和八國聯軍罵街一個小時都不帶重樣的!你糾集一幫人跟他耍嘴皮子,這不是找死麼?   不過眼下陶商也想看看禰衡的真實水平,而且他自己暫時也沒有成熟的計謀,於是便答應了。   ……   陳登的動作很快,而且陳家的勢力在徐州的士族羣體中確實是極有影響。   數十名在徐州有名的年輕學子紛紛響應了陳登的號召,前來參加這所謂的第一屆徐州文論之會。   而大家的目地也很簡單,就是要集體辯倒禰衡,殺殺他的銳氣,降降他的威風。   這些一向也是眼高於地的文士們覺得這事太小兒科了,如何還需讓己方這麼多人出馬?   禰衡絲毫不懼,孑然一身,昂首挺胸的來到了會場,看他的表情和眼神,猶如鶴立雞羣一般,傲視羣雄毫不怯場。   大有舌戰羣儒的架勢啊!   隨着禰衡的到場,脣舌大戰一觸即發。   徐州的衆學子在陳登的帶領和示意下,開始有意無意的紛紛挑戰禰衡,與他談古論今。   禰衡怡然不懼,有條不絮的對那些學子們進行着交流。   一開始只是學術論壇,業務交鋒,大家脣槍舌劍的進行文化方面的溝通,各抒己見,場面一時達到了高潮。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禰衡和徐州的衆學子之間開始拼出了真火,文化交流也逐漸變成了罵街!   禰衡一開始也並沒有把這場辯論會當回事,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他漸漸的看出了這些徐州的學子有意無意的都是在針對自己。   換成別人,明白箇中的貓膩之後便會退避三舍,不在戳其鋒芒,但禰衡是個什麼主?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越是看明白大家針對他,禰衡的反擊便越是激烈,平日裏數落他人,糟踐他人,踐踏他人的人身攻擊詞彙又開始狂轟濫炸的使用出來,一會說你只配弔喪問疾,一會說他只配屠豬殺狗。   徐州的學子這一下子全都不幹了。   你辯論就辯論!談學識就談學識……罵人算怎麼回事?   這禰衡太混蛋了!   徐州學子們口中也開始不乾不淨,數十人集體出言罵街,禰衡也不藏着掖着,乾脆甩開袍子,露胳膊挽袖子,大殺四方,吐沫星子鋪天蓋地的漫天飛舞,憑一己之力罵街對面一個Team,猶不落下風。   更恐怖的是,在徐州學子的罵街團隊中,有三名學子在禰衡的犀利言辭下,居然當場吐血昏迷,怎麼叫都叫不醒。   被禰衡的人身攻擊給氣的。   這一下子,那些徐州學子們可是不幹了!   這禰衡一介外來人,居然這般囂張?是可忍孰不可忍!   罵不過是吧?揍他!   幾名徐州學子不顧陳登的勸阻,露胳膊挽袖子便衝着禰衡衝上去。   可惜的是,也不知道是徐州學子的戰力太弱,還是禰衡確實是文武雙全不偏科,三四個人面對禰衡,居然佔不到任何便宜。   但見禰衡兩隻胳膊跟自由泳似的在空中來回掄大圈,使出一套玉門王八拳,將那幾個弱不禁風的學子掄的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郭嘉站在陶商身邊,羞愧的將臉埋在了手掌中。   “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贏,今兒這面子可折的大了,得虧是郭某沒有參加!”   這種結果早就在陶商的預料之中,他摸着下巴,靜靜的看着鬨鬧成一團,猶如菜市場一樣的場內,嘆道:“看來殺卻禰衡的銳氣,着實是不能用陽謀了……陳登解決不了他,非得陶某親自出手纔是。”   一聽這話,郭嘉渾身頓時一激靈,一股不妙的預感湧上了他的心頭。   “你又要作什麼孽……爲禍人間?”   “胡說,陶某是要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