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古大陸斯巴達式格鬥
一百金幣對非貴族、家族出身的戰職者來說,是一筆鉅款。
就如同前世的帕麗斯一般,在達到傳說級之前一直被沉重的下水道居民束縛着,近二十年都難以脫身。而其實這些貧民窟的貧民需求並不多,但錢是難賺的,半年前做過一段時間的陸戰非常的瞭解。一個D、E級傭兵任務往往只有十幾銅的酬勞。需要搏命的C級任務纔會有幾銀幾十銀的薪金。
想要賺到一百金,一個普通的平民戰職者幾乎一銅板不花,也需要幹十幾年纔有可能獲得。
而在這裏,一百金只不過是筆報名費。
“看來這是貴族暗黑格鬥場,防範心理也太強了。如果沒有人帶領,可能連正路都找不到。”陸戰跟着面前的盜賊在繁雜紛亂的暗道中穿梭着,不知拐了多少個彎後才驀然見到亮光。
這是一個寬闊宏偉的熔岩大廳,一看就知道是利用了侏儒的巖洞建築技巧才能建造的奇妙房間。血紅色的魔法燈掛在大廳頂部,周圍是互相對稱的幾十個小房間,大廳的尾端有數十層石臺階通往了另一處地點,仔細聽聽,還能夠聽到從那裏傳來的瘋狂呼喝聲。
“周圍有五十個休息室,開着門的就是沒有人的。今晚上舉行的是古大陸斯巴達式格鬥,二十到三十階位的有六人。斯巴達式格鬥我想你也知道規則,就不贅述了。一會等着我來通知吧。”陰影中的盜賊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對陸戰說道。
“好的。”陸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自顧自的走進了一處開着門的小房子中。
陰影中的盜賊見狀,也隨即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失去蹤影。
斯巴達,是上古嗜血野蠻人族羣中最強的一個部落。作爲人類,他們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異能,甚至許多連鬥氣魔法都無法修習。但是他們能夠名揚天下當然有必然的理由,那就是夠狠,不止對敵人狠,對自己人同樣狠!
剛出生的斯巴達男性嬰兒,體弱的直接扔掉,強壯的從斷奶後就開始訓練。四五歲稍大一些,就將之扔在荒山古森中獨自求生。十一二歲便開始踏上戰場。可以說,只要是斯巴達族中的男子,無論成年與否,老弱還是病殘,都是真正身經百戰的戰士。大陸歷史上唯一一例以三百戰士對抗八十萬大軍的戰例,便是他們所創造的。
遠古的種族到如今早已經消失泯滅,但是他們所創造的特殊格鬥方式卻流傳了下來。
那就是斯巴達式格鬥!
沒有護甲、藥劑、防具、只有能夠遮蓋住臉龐的彩泥,及遮蓋住身體要害位置的破布。數人之間各拿鋒利的鐵質武器進行拼殺,直到剩到最後一人。
殘酷、血腥、極端,這就是古大陸斯巴達式格鬥。
在這種格鬥中,每個人能夠獲得的資源都是一樣的,只有絕對的戰鬥技巧、技能及戰鬥意識才能奪得勝利。其餘的東西,全部都是累贅。
而這也正是陸戰所期待的。
……
“殺了他!‘屠戮者’!”
“該死的匹格豬,你知道你讓我輸了多少嗎?你這個廢物!”
“啊,啊!我的‘撕裂手’,請撕裂我的靈魂,撕裂我的肉體吧!”
一個遼闊的鬥獸臺周圍,人潮人海般的喧囂,圍在周圍的座椅將近有數千之多。有平時敦厚肅穆,現在卻狂熱暴虐的中年貴族在憤怒咆哮,手上的金幣揮灑着好似瘋狗。有平時溫文爾雅的女性貴婦,現在卻滿面潮紅的撕扯着自己的胸口,完全不顧下體達到高潮的狼藉,瘋狂的叫喊着。
這是一個真實卻虛幻的世界,也是一個能夠極端揮灑平時陰鬱負面心情的世界。在血肉、骨骼散落的人類原罪掩蓋下。一切的淫穢與罪惡都已經成爲了常態。就算是陸戰,也爲了那一顆變強的心義無反顧的踏進了這裏,毫不遲疑。
暗黑格鬥場,是人類永遠的潘多拉魔盒。
剛剛的戰鬥已經進行完畢,勝利者驕傲的接受着一切屬於自己的榮耀。‘屠戮者’今晚上會與數不盡的金幣及美女渡過一個美妙的夜晚,而‘撕裂手’只能任由着暗黑格鬥場的清洗員拉着自己的屍體,從某一個祕密的暗門中如扔死狗般的扔出去。
這就是真實而純粹的格鬥。
現在的鬥獸場中,十幾個四五階的戰職者圍着一頭龐大的格蘭之森級牛頭巨獸領主拼殺着。
他們沒有任何的防具,三四個女性戰職者胸前的兩團跳脫圓潤如玉就那麼赤裸在空氣中,但在這裏,卻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掃視上一眼,所有人都聚集着全部精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這頭巨獸。在這附近周圍散落着十幾個男女不等的屍體,盡皆是肉醬一般的殘骸,很明顯是被牛頭巨獸領主那大如磨盤的拳頭生生砸成的,就連那由暗黑格鬥場官方提供的純鐵武器,也都和血肉融在一起,化成了塊塊鐵餅。
沒有經過鐵匠師特殊加工的武器算不得是真正的戰職者武器,這些純鐵劍攻擊之低,甚至還遠遠不如白色武器,只比普通人用的菜刀、鐮刀等農用品好上一點點。但這就是暗黑格鬥場所要的效果,如果給了這些戰職者真正的武器,那麼哪還會出現血漿、碎骨、殘屍?也就不會有誰花費鉅額的金幣來這裏觀戰了。
“哦吼吼!驕傲的牛頭族戰士啊,宰了這些卑微的人類!如果你贏了,我會爲你找上一百個絕美的母牛,讓你痛快的渡過下半生!”觀戰席上一頭穿着華貴貴族袍服的牛頭人用着牛頭人語嘶吼着,眼中滿是狂熱。
“強壯的戰職者,殺了那頭骯髒的異族。今晚上我就是你的!”媚眼如絲的中年貴族貴婦揮舞着手中的紗巾,根本不顧所謂的美德與矜持大叫着。
最後,在兩個身手敏捷的戰職者用生命的代價刺瞎了牛頭巨獸領主的兩隻眼睛。之後,餘下的人類的戰職者才費盡心力的斬殺了這頭龐然大物。當然,難以避免的犧牲仍舊讓人類也付出了共二十六條生命的償還。僅僅有四個受重創的戰職者活了下來,其中一個女性戰職者的一對雙乳甚至都已經被牛頭巨獸的拳風颳掉了大半,僅僅剩下兩個血淋淋的洞扣在胸口上,慘烈無比。
“嘻嘻……看來還是人類稍勝一籌,唔,那麼小丑宣佈今天的異族對抗賽,人類獲勝!來吧,勝利者,請到後面去領取賞金。清道夫,把臺上的垃圾清理一下……”鬥獸場的上方有一個凌空懸掛着的小臺,臺子上坐着一個戴着小丑面具的生物,小丑的聲音非常的令人心顫,彷彿嬉笑中根本沒有帶着任何的感情,好似一個沒有生命的機械體。
鬥獸場上的四個人互相攙扶着走了下來,雖然他們都低垂着頭,可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着對這個格鬥場的怨恨,尤其是那個失去了胸部的女性戰職者,眼中更是混雜了無比的絕望與怨恨,那種恨哪怕是心性已經堅若鋼鐵的資深戰職者見到,也肯定會心中亂顫,無窮的涼意從腳底直衝上頭頂!
其實除了一些很特殊的人外,類似BT、類似想要衝擊僵死瓶頸的戰職者等等,很少會再有正常的戰職者想踏入暗黑格鬥的圈子中。因爲這裏就是一個泯滅人性的場所,甚至可以說是死神的後花園,自尋死路的聖地。沒有足夠理由的人進入到這裏,甚至可能會不經戰鬥就精神崩潰。
但是爲了保持暗黑格鬥圈子的鮮活,主辦方只能想方設法的尋找戰職者加入到其中。就是如此,有許多或是欠債、或被追殺、或是逃亡的戰職者無奈的被迫參加暗黑格鬥。總而言之,其中的骯髒齷齪無可計數,因爲暗黑格鬥場自出現起就是一個無法的地帶。在這裏,只有力量纔是一切。
……
“紅神先生,馬上要開始比賽了,請穿上這些。”
陸戰盤膝沉思的小屋外面,傳來了一陣響聲,隨着聲音,有幾件物品噼裏啪啦的倒在了門口。陸戰站起身打開門,發現正是剛剛在陰影中的盜賊,而地上,則散落着一件木質的頭盔,還有一條破布樣的短褲。
雖然皺着眉頭,但是陸戰卻依舊毫不遲疑的換下了全身的重甲,穿上了聊勝於無的破布短褲,戴上了那個木質的覆面頭盔。這種頭盔的防護性是根本沒有的,唯一的用處就是防止容貌被看到,因爲在這樣一個無法地帶中,會參加比賽的大多都是臭名昭著的惡棍,說不定還會與看臺上的貴族們有所仇怨,所以爲了防止那些沒必要的麻煩,這樣的頭盔就應運而出。
“您現在可以下注了。這次的二十至三十階斯巴達格鬥有六人蔘加,其中的賠率是‘絕’一賠一點二、‘暴龍’一賠二、‘鬼魅’一賠三、‘喪屍’一賠四、‘酒徒’一賠五、‘紅神’一賠六。”陰影中的盜賊看着陸戰那滿含着血腥殺氣的眸子,恭敬的低聲說道。
陸戰明白,所謂的一賠幾,可以簡單的勾勒出戰鬥力及實力的概括。例如‘絕’的一賠一點二,就是哪怕你買了一注他會贏,最後的收入也只不過是得到了0.2的收益,聊勝於無。而自己‘紅神’則是一賠六,買一注,可能的收益則是整整的六倍。可見在這裏,自己是被預估爲最弱的一人。
“二十萬金幣,買我自己贏。另外,這五百金幣是你的。”拿出一個儲物戒指,陸戰遞給了身旁的盜賊。
盜賊掩蓋在黑布下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亮,很快變得柔和了起來,他點了點頭,從自己的胸口拿出了一本小冊子,遞給了陸戰:“謝謝。這是其餘幾個人的戰鬥習慣總結。他們都是這裏的老人了。希望能夠幫到你。”
一分錢,當然就是一分貨。陸戰的錢不會是白扔的。
快速的將這個小冊子掃了一遍,陸戰臉上浮現起若有所思的神色,之後繼續跟隨着盜賊走了下去。
……
“嘻嘻嘻……馬上就是我們晚上的重頭戲了。斯巴達……格鬥!”站在鬥獸場上方的小丑嘴中吐露着喜悅的聲音:“我們已經十輪不敗的戰神‘絕’是否能夠再現輝煌呢?挺過八輪的‘暴龍’能否對‘絕’發起致命一擊呢?虎視眈眈的‘鬼魅’、‘喪屍’、‘酒徒’又是否能抓住機會更進一步呢?且讓我們拭目以待吧。哦對了,還有我們的‘紅神’,聽名號就是一位實力很強的選手,定然也是不可小覷的,大家現在開始,押注吧!”
小丑的嬉笑聲充斥着假笑,令人不寒而慄,不過它的話卻的確掀起了一番投注的熱潮。在每個在場貴族的座椅旁邊就有一個小型的魔法投注器,只要輸入自己在暗黑格鬥場中的賬戶和密碼,就能隨意對場下的決鬥進行投注。
血腥、賭博、還有情色,這三種簡要的元素,構成了暗黑格鬥世界的基本骨架。
無數面帶狂熱的貴族們在這一刻彷彿冷靜了下來,恢復了他們應有的睿智,都苦思冥想起該投注的對象。
斯巴達格鬥並不像其餘的格鬥方式那麼仁慈,在這裏,只有勝出的那個人能夠擁有自己生命的所有權,餘下的失敗者,是死是活全部都掌握在勝利者的手中,更準確的是說掌握在在場的貴族們手中。如果戰鬥結束後失敗者沒死,而貴族們的手勢都是大拇指朝下的話,勝利者將必須殺死失敗者。而如果貴族們的手勢大拇指朝上,失敗者就可以保存一條性命。
但是這裏是黑暗的世界,每個能到這裏來的貴族尋求的都是血腥的刺激,所以他們每到這一刻,都會不約而同的選擇大拇指朝下。所以,自從這個暗黑格鬥場出現開始,斯巴達格鬥中就沒有一個失敗者可以奪得原諒獲得殘命。
而這場比賽的參賽者,都是隸屬於不同賽區,以前從未見過面的選手。但是在這場比賽過後,他們中也只可能活下一個人。
因爲都未曾碰面戰鬥過,所以投注的趨向並沒有太過懸殊。已經經過九次斯巴達格鬥都取得勝利的‘絕’固然獲得了絕大部分的投注,但是陸戰的‘紅神’也有一些眼光毒辣的人投注了近七百萬的金幣!而‘絕’這個奪得勝利的大熱門,投注額甚至達到了八千三百萬金幣!
哪怕是陸戰這樣心如磐石寵辱不驚的老手也被這個數額震的呆滯了片刻,這可是八千三百萬金幣啊!可不是銀幣!僅僅一場比賽的投注居然能夠達到這種程度,怕是整個富饒的貝爾瑪爾公國一年的稅金都趕不上這一場比賽的賭金!
“都說西海岸是整個大陸的黃金明珠,現在看看果然名不虛傳。整個格鬥場大概數千的貴族鉅商、那麼每個人平均都投入了數萬的金幣。真是黃金如廢紙……”陸戰的嘴角有些抽搐,輕聲喃喃道。
說起來陸戰本來是不缺錢的,大陸青年精英賽的冠軍獎勵就有五百萬的金幣。但是除了古武流幻鎧‘璀璨之風翼’以及‘妖刀’裂創心靈之刃是當場就頒發的之外,五百萬的金幣是要在賽後官方舉辦的慶功宴上發放。但是陸戰因爲感受到了危險,提前逃出會場,兜裏卻是空空如也,導致空有一身極品的幻鎧‘璀璨之風翼’,卻根本無法使用。
因爲這一套散發着神祕氣息的套裝幻鎧,想要被使用的條件太苛刻了!
璀璨風翼之頭盔:效果???使用條件:虛幻空間紅色大晶體一塊。消耗:1魔法力/每秒。
璀璨風翼之面甲:效果???使用條件:虛幻空間藍色大晶體一塊。消耗:1魔法力/每秒。
……
紅、藍、黑、白、無五種顏色的大晶體各一塊。最重要的上甲、下甲與鏈靴更是需要相當多的格蘭之森、天空之城材料。綜合起來,這一整套幻鎧的八個部位啓動一次需要的金幣至少要三十萬以上!更悲哀的是,所有的幻鎧在第一次開啓封裝的時候,必須要全套裝扮激活套裝魔法陣。所以陸戰想單個用用,都是做不到的事情。
“我投了二十萬金幣買自己贏,如果勝利了,就是一百二十萬的收益。到時候,只要能使用幻鎧,那麼越級戰鬥,也並非不可能的事。”靜靜的走到賽場中央,陸戰思索着。
“轟”的一聲,小型鬥獸場周圍的高牆從周圍升起,將整個鬥獸場包裹在了其中,高牆用的是魔塔斯超合金,哪怕是傳說級巔峯的戰職者一擊,也絕對能硬抗的住。而在裏面,六個幾乎是赤身裸體的人類,正靜靜的對峙着,彷彿如同山嶽般沉穩。
五頂覆面的木盔遮擋着容貌,讓陸戰根本無法從神色上判斷他們的性格。只是五人中有一名女子,溫潤的兩團跳脫上抹了綠色的油彩,渾身上下皆是裸體,彩色的奇妙印畫刻在身上,詭異非常。每個人身上的氣勢都是沉穩凝重,不用問也知道都是久經殺場的好手。
LV29,‘絕’,戴着黑色木盔的男子身上散發的氣是滅絕一切生機的毀滅,陸戰只是一掃他那猙獰的鬼神左手就知道,是一個同類。五百金幣買來的小冊子上也很清楚的寫着,‘絕’是一名神祕的‘鬼神之悲泣’。
LV28,‘暴龍’,戴着土黃色木盔的大漢體型壯碩幾近兩米有五,渾身的肌肉膨脹的幾乎要破體而出,沒有任何的特徵能夠顯示出他的職業,因爲現在的武器都在鬥獸場的中間位置,距離六人,都有幾十米的距離。
LV27,‘鬼魅’,戴着翠綠色木盔的女子渾身赤裸,滿身油彩。體型纖細中帶着無比的威懾感,陸戰能夠感覺出,這是一個盜賊職業,實力還非常的強橫。
LV27,‘喪屍’,戴着慘白色木盔的,是一個真正的喪屍。膚色慘白、手指銳利、覆面式頭盔下的眼眸是綠色的,以陸戰在格蘭之森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是一個真正的骨獄昔王族喪屍。
LV27,‘酒徒’,戴着暗紫色的木盔,腰間別着一個造型別致的小酒壺,這個人類青年男子渾身的肌肉均衡,但是卻奇妙的有一種平衡感,讓陸戰完全看不出深淺來。
一眼之下,陸戰心中多了無數的信息。信息歸納於腦海,開始快速的運轉。人類之間的決鬥要比對待異族的繁雜數百倍,對方的習慣、職業、技能、戰鬥意識都是能主宰生死的關鍵點。在暗黑格鬥場中搏殺的戰職者當然也會有意識的掩飾自己的特點。那五百金幣的小冊子中大多數的話語都語焉不詳,讓陸戰根本無法完全相信。
但是無論如何,已經達到二十五階點出了‘暴走’技能的陸戰心中沒有一絲怯意。縱然沒有了強橫的武器防具,可陸戰依舊是具有至尊級別境界的武道高手,這是經過近萬條人類生命、十幾萬異族生命才磨礪出來的無上境界,是沒有達到這個程度的人所無法揣度的。
從PK菜鳥10級開始,一直走過1級,突破瓶頸進階段位。又是一次輪迴,從1段艱辛的走到9段。前世的陸戰不知道將多少的時間都投入到了月光酒館中,其中的辛苦根本不爲外人知曉。技術高超的、手法稀爛的、猥瑣CD流的、強拼硬打流的、走位風騷型的、技能華麗型的、愛罵人的、愛沉默的、喋喋不休的、憤怒咆哮的不一而足,說閱人數千也並不辱沒了陸戰。但是縱然如此,遊戲中的陸戰也還是沒有突破9段這個坎,因爲能夠真憑實力達到9段的,都是DNF中有着相當實力的高手,彼此之間的對戰都是有輸有贏,難以分出個雌雄。
而陸戰是因爲有前世的積累,再加上到阿拉德大陸這幾年的瘋狂搏殺,才堪堪從10段的巔峯領悟到了至尊的境界。
僅僅‘至尊’這兩個字,扔出去就能砸死一堆人。所以儘管不是太瞭解這些對手的信息,陸戰卻也不是很擔心。
“咚咚、咚咚咚!”
六個人靜立在地,氣勢卻隨着外面的鼓聲一點點的提升。
“ok,現在我們的選手們都已經準備好了。那麼,就讓血花,綻放吧!fight!”小丑的嬉笑聲帶着寒氣,突兀的說道。
如旋風一般,六道人影在話音一落的同時猛的竄了出去。目標正是鬥獸場中央的武器堆!
是的,斯巴達格鬥的慣例就是在死斗的人中間位置放好武器,等比賽一開始,人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拼命先抓到武器。先有武器就佔據着先手,這一點無論是普通人還是戰職者都是一樣的。甚至相對來說,戰職者對於武器的依賴更遠比普通人更深。普通人沒了武器,還有拳頭、還有腳。但是戰職者如果沒了武器,那就連一個技能都放不出來,只能等死。這一點,哪怕是陸戰也不能例外,如果沒有了劍類的武器,那麼不論是十字斬、崩山擊、三段斬等技能,全部都是灰色不可使用狀態,甚至連普通的三連擊都使用不出來,這對於專精巨劍的陸戰來說就是絕殺的狠招。
在場的幾人都是中級戰職者裏的佼佼者,在速度上都有着獨到的功夫。但是很讓人意外的是,六人中速度最快的並不是等階最高、兇名最勝的‘絕’。而是看似醉鬼、走路都踉踉蹌蹌的‘酒徒’!他腳步虛浮,看起來馬上就會在下一步摔倒,但是似慢實快,幾秒的功夫就率先衝到了堆放着武器的武器堆邊上,挑了一副鐵質拳套就戴了起來。
一邊戴着,腳下也毫不遲疑,直接運起了武神力,踢飛了所有的武器!
緊隨其後的是裸身的‘鬼魅’,她本來就是盜賊中的佼佼者,速度是其最爲擅長的。在稍慢到達之後發覺武器都已經凌空飛出,當即怒吼一聲,‘躍翔’技能開啓,跳起了六七米之高,舉起雙手只爲了頭頂上那一對凌空着的純鐵匕首。沒有武器,什麼東西都是空的,只可能任人宰割!
“崩拳!”
‘酒徒’看到‘鬼魅’凌空跳起,嘴角當即浮起一絲殘酷的冷笑,速度奇快的衝了過去,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跳起的‘鬼魅’肚皮上,強大的力量透過拳套擊打進內附,瞬間擊碎了許多肌肉及骨骼組織。
只聽一聲痛呼,‘鬼魅’凌空吐出了一口鮮血,臉上猙獰的如同異族。但是縱然遭受重創,她卻依舊強忍着摘到了天上的一對純鐵匕首。隨後身軀一團,如同圓球般的從半空滾下,只是手上的一對凌厲匕首卻如旋風般橫掃着周圍,免得再受到攻擊。
“滾開,死猴子!”
‘酒徒’本還想趁機殺掉‘鬼魅’,但是卻冷不防耳邊傳來一陣風嘯聲,趕緊低頭躲避,卻已經晚了許多。剛轉過頭來,只見一條粗近幾十釐米的小腿如狂龍怒吼般的踢在自己的脖頸上。
只聽‘嘎吱’一聲,脖頸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酒徒’如同地精魔導巨炮發出的炮彈般彈出了幾十米遠,狠狠的砸在了鬥獸場周圍的合金牆上。
壯漢‘暴龍’一腳踢飛了‘酒徒’,隨即凌空一躍,抓住了一把巨斧橫放在胸口。擋住了‘喪屍’突襲而來的冰寒屍手。
“見鬼的骯髒屍體,把你的爪子從我的身邊拿開!”‘暴龍’臉上的神色滿是暴戾,咆哮着喊道。雖然手上的光明神力依舊燁燁生輝,但卻沒有一個人會認爲他是和善的教堂教士。
‘喪屍’一擊不中卻也不再追擊,身爲喪屍王族的它,手上的利爪就是最強的武器。本想偷襲取勝,但是卻意外失手,現在也就謹守着周圍,以防被別人偷襲。
而在另一邊,陸戰與‘絕’正在追逐着天上飛舞着的一把劍。因爲二人都是鬼劍士,所以對這唯一的一把鐵劍都是勢在必得。在奔跑中兩人互相瘋狂的撞擊着,手、肘、牙齒、肩膀全部都是攻擊的對象,但是因爲都是純粹的劍士,根本不善於拳腳對戰而處於僵持狀態。最後,還是陸戰前世中觀看了許多中國散打、巴西柔術的技巧佔了上風,一招側踢狠狠的擊打在了‘絕’的下體之上,奪得了場中唯一的一把鐵劍。
單手持着鐵劍,陸戰謹慎的看着幾十米外的‘絕’以及其餘的對手。
“‘紅神’,我必殺你!”顫抖着捂着下體,‘絕’眼中泛起無邊的冰寒,鬼神氣息浮出體外,數十個暗黑色的骷髏頭正在張口咆哮,翕然間居然凝成了一柄純黑色的太刀,被‘絕’抓在了手中。
看到‘絕’露出的這一手,陸戰也不禁凜然。能夠將鬼神氣息凝成實體武器,哪怕是與鬼神最爲接近的職業——鬼泣也是很難做到,但是‘絕’居然能輕鬆做到,看來在七鬼神眼中,他的地位也絕對不低!
一時間,除了突遭重擊失去了不少戰鬥力的‘酒徒’外,餘下的幾個人形成了一個小圓圈,互相敵視着看着對方。
這種斯巴達式格鬥對戰職者來說尤爲殘酷,因爲所有人都沒有任何防具在身,輕輕的一次攻擊,就會遭受到非常強的傷害。而許多職業的技能卻不受武器的限制,是有固定傷害的。所以在遭受了‘暴龍’一招神聖格鬥術擊到要害的‘酒徒’現在都處於半昏迷狀態,只能勉強的靠在邊緣休息。如果是有防具護身,這種情況是肯定不會出現的。
“脆弱的平衡。”冷冷的觀察着局勢,單手拿着鐵劍的陸戰暗自說道。
現在的五個人看似保持着平衡,但是陸戰已經發覺,拿着兩隻匕首全身油彩的‘鬼魅’正時不時的輕微顫抖着,這是內腹遭到重創的表象。散打天王是一個攻擊力很強的職業,而‘酒徒’又是其中的佼佼者,一招崩拳其實已經將‘鬼魅’的肝、膽、脾肺等器官打碎,斷絕了她的生機,現在‘鬼魅’能夠強撐到這種程度,已經讓陸戰十分驚訝了。
又過了幾十秒後,‘鬼魅’終於撐不住了,她裸露的身體猛然爆退,向着那還沒有恢復過來的‘酒徒’衝去。
“血殺!”兩把凌厲的匕首在‘鬼魅’自己的身體上劃了數十道血痕,並彷彿從血痕中吸收了‘鬼魅’的龐大血氣力量及本身的魔力。之後如同鮮血一般赤紅的匕首發出一聲刺耳的鳴叫,聲震雲霄。
‘鬼魅’彷彿燃燒起了自己的全部。整個身形幻化成了火紅的烈焰,猛的刺向了半昏迷中的‘酒徒’。
縱然要死,也得拉着敵人一起下地獄。這是大陸戰職者共同默認的法則,也是最後的決絕。
“弱點感知!”
“鐵山靠!”
半昏迷中的‘酒徒’彷彿也被這駭人的殺意所驚醒。知道已經處於危險的境地,當即咆哮一聲激起了渾身的武神力,一股驚天的戰鬥氣勢從他身上浮現,轉而化作了雄渾的白色鬥氣。之後純白色的人影帶着一往無前的意志衝向了火紅色的‘鬼魅’,就彷彿一座沉重雄渾的山嶽。
“轟!”一聲巨響,兩個身影對撞之後將整個鬥獸臺都震盪的搖晃起來。
“好機會!上挑!”感覺到身旁的壯漢‘暴龍’有一點點遲滯。陸戰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鐵劍瞬間出手,直接對準壯漢的喉嚨位置劃了上去。
壯漢‘暴龍’是光明教會的聖職者,這是陸戰在面對他之後才感覺到的。之後,他也就被陸戰列爲了第一個首殺的對象!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聖職者的速度慢!其實聖職者的速度並不慢,例如其進階職業藍拳聖使,在一定範圍內的移動、攻擊速度甚至是各職業中一等一的。但是壯漢‘暴龍’雙手上並沒有藍色的炫光閃耀,他並不是藍拳聖使。所以,不論他是其餘兩種聖職者職業中的哪一種,都已經被陸戰打上了首殺的標籤。
“叮”一聲輕響,‘暴龍’多年以來累積的戰鬥潛意識救了他一命,彷彿自動舉起的巨斧抵擋住了大部分的刀光。只有一小點刀氣從他的面頰劃過,割掉了一隻耳朵後不翼而飛。
“啊啊啊!該死的豬玀!疼死我了!”一聲驚天痛吼,哪怕是再狂暴的巨漢也無法抵擋突然間失去一隻耳朵的痛苦。在失去了防具的保護後,稍顯遲鈍的‘暴龍’沒有想到陸戰的攻擊會這麼快,來的這麼突然。
“落鳳錘!”一聲爆吼,壯漢赤紅着雙眼死死的盯住陸戰,身形如同旋風般盤旋到上空,懷抱着巨斧呼嘯着砸向了陸戰。
對於暴力型驅魔師落鳳錘的攻擊力,陸戰從來沒有任何的懷疑。哪怕是重甲齊備的時候捱上一記也得筋斷骨折吐血重傷,而現在果身捱上,是必死無疑的。所以一擊不中之下,陸戰立刻果斷的向着反方向揮出了三段斬!
三段斬雖然是劍術系技能,但是無論是哪一類鬼劍士好手,都會必然的點上一點。因爲它確實是劍術系技能中居家旅行、殺人必備的無上好技能。無論是逃跑還是追殺,那能夠瞬間逃出數十米的能力都是數一數二的。
也就是眨眼的時間,陸戰已經遠遠脫離了‘暴龍’落鳳錘的攻擊範圍!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就在陸戰的身後,滿眼赤紅,殺氣逼人的‘絕’也同樣揮舞着三段斬趕了上來!雖然同是使用三段斬,但‘絕’的速度卻比陸戰快上了不止一籌!
這就是遊戲角色不好的一面,雖然只需要經驗值沒有瓶頸的進階非常美好,但是技能需要消耗SP點數才能提高的死規定卻遠遠沒有阿拉德大陸戰職者能夠通過練習提升技能威力來的靈活。
眼見已經抵擋不住‘絕’的最後一擊,陸戰一咬牙回身就是一個強制上挑。凌厲的霸體刀鋒硬撼三段斬的最後一斬!
“噗嗤!”兩聲入肉的鈍響響起,陸戰的上挑成功的狠狠刺進了‘絕’的胸膛。而‘絕’的鬼氣太刀也同樣乾脆利落的刺進了陸戰的腹部。
但是雖然是同樣遭受重創,可陸戰卻是在平地站的穩穩,而‘絕’卻是被上挑的規則力量毫無懸念的挑上了天空!
“來吧!看誰能要誰的命!”陸戰滿目狂熱,血色已經湧上了瞳孔。怒吼一聲拔出鐵劍,一個十字斬就準備揮出去。
但是在一頓之後,陸戰乾脆利落的放棄了接下來的攻擊,而是轉過頭瘋狂的奔跑了起來。因爲正前方,缺了一隻耳朵的壯漢正狂暴着衝了過來。
看到陸戰乾脆的放棄了‘絕’,壯漢‘暴龍’仰頭一聲爆吼,一個加持了潛龍狀態的空斬打就揮了出去,巨斧正正好好的打在半空中的‘絕’身上,將之瞬間打出數十米外,激起了一片淺坑!
其實以‘絕’被評爲第一的戰鬥素養,如果仔細謹慎運用鬼泣擅長的遠距離攻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被他耗死,而這也是他能夠在這種瘋狂世界中活過九輪斯巴達格鬥的關鍵。可是他實在太在乎陸戰剛纔對他下體那狠命的一擊了,這才放棄了遠程鬼神技,使用三段斬追擊陸戰。之後被上挑勾到天空上完全是意外,而被暴怒的‘暴龍’一個空斬打擊成重傷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但是,阿拉德大陸中的格鬥,從不相信眼淚,也從不相信意外。一招輸、滿盤錯,生死相搏就是如此。輸了就是輸了,沒有任何別的理由。
痛苦的捂着胸口,‘絕’顫抖的提拉着鬼神氣凝成的太刀,粗糙的喘着大氣,勉強的爬向了不遠處的圍牆。他的胸口之上有着一個碩大的傷口,陸戰剛剛的一劍已經砍斷他的肋骨,從他心臟及肺部的中間位置穿了過去,託天之幸般的沒有傷到要害。但是‘暴龍’在他背後的空斬打一擊卻將他脊椎的大部分骨節全部擊碎、腎臟和脾臟已經大幅度滲血。如果不是戰職者的體質實在是強橫,他現在已經死了。
‘絕’一邊吐着血沫一邊看着旁邊依偎在一起的兩具屍體,嘴角閃過一絲慘笑。
這是‘鬼魅’與‘酒徒’留在世界上最後的印記。就在剛剛,兩個人同歸於盡了。不,準確的說是透支了血液與壽命的‘鬼魅’更勝了一籌,但是她本來就是深受重傷,在搏命一擊後沒有十幾秒喘息就同樣死了過去。兩個仇家最後的距離,卻比許多戀人還要接近。
“有故事的人,哪怕是死了,卻依然是個故事。”咳出了血沫的‘絕’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我不能死!”
勉強的壓下沸騰的血液和刺骨的脊椎碎片,‘絕’如同一個沒有骨頭的蝦米般蜷縮在地上,但是縱然如此,他依舊用祕傳的心法努力的恢復着傷勢。
這就是這個年代的人類戰職者,這也就是人類能夠立於頂端的源泉。
決不放棄,哪怕沒有一絲的希望。
陸戰捂着腸子奔跑着,任憑劇痛襲擊着大腦。‘絕’的那凌厲一刀直接劃開了沒有護甲保護的下腹部,雖然僥倖沒有傷及到內臟,但是整個大腸卻是順着傷口向外流淌,無法形容的劇痛侵蝕着每一條的神經。但是憑着長年來摸爬滾打磨練出的神經和狂戰士越重傷越瘋狂的天性,卻讓陸戰生生的壓住了!
只是,陸戰卻沒有回首還擊的念頭。因爲加持了潛龍狀態的力驅根本不是硬抗所能抵禦的,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骨獄昔喪屍皇族。
“死亡抗拒!”猛的一跺腳,震得整個鬥獸場的站臺都在顫抖,陸戰趁着少有的空隙將這一狂戰士祕技施展了出來!
本來碩大的腹部劍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起來,大腸被緩緩抽回了腹腔中。沸騰的瘋狂之血也好似接受到了某種神祕力量的催動,開始強烈的分泌出新鮮的血細胞。讓陸戰本來因爲重傷瀕臨死亡的生命力,很快回復到了一個基點。
【死亡抗拒:掌握着血之原力的狂戰士是不死的,偉大的毀滅之卡贊保護着他們不受死神的窺視。效果:緩慢恢復自身一定量的HP並增加物防和硬直,效果持續一定時間,但只能在自身HP極低時釋放。】
死亡抗拒是讓血之狂戰士這個職業行走在刀刃上的另一個重要保障,可以說沒有死亡抗拒,狂戰士就會變成死戰士。不多的CD時間,強悍的加血量,只要血量低時不被敵人秒殺瞬殺,那麼狂戰士可以僅憑着這個技能傷而不死,如果再加上另外一個技能,那麼狂戰士就會化身真正的殺戮機器!
“暴走!”鼓起全身的力量,陸戰一聲怒吼,無法壓抑的跺腳姿勢將整個平臺震得隆隆作響。肌肉如同硬化般的膨脹了好幾圈,組織纖維及神經細胞也同樣被神祕力量撐大了數倍。陸戰一米八二的標準體型已經變成了二米六七的巨型壯漢,甚至比‘暴龍’這條漢子還要高上一頭!
這就是脫胎於上古獸族皇族比蒙巨獸的獸神狂暴,之後經過毀滅之鬼神卡贊改良的狂戰士核心絕技,也是立足的根本——暴走!
【暴走:當血之狂戰士使用暴走的時候,所有人,請小心了。效果:使自身陷入暴走狀態,大幅度提升力量、移動速度、攻擊速度和異常狀態抗性,忽視等階差距,效果持續一定時間。但自身的智力、物防及魔防會大幅度減弱。精神不夠堅定的狂戰士會有很大幾率被血液所控制,生成卡贊綜合症,無法分清敵我。】
當你面對一個瘋了的普通人,你會變得謹慎。當你面對一個瘋了的戰職者,你會感受到恐懼。
‘暴龍’在突然看到一個矮了他許多的人瞬間變得比他還要高上一頭的時候,也是不禁一愣,緊追不捨的步伐也停滯了下來。一直陰森森墜在後面的‘喪屍’也是面露驚容,乾脆的停止了腳步。
……
“哦我的神,那是什麼東西!居然能改變自己的骨骼與肌肉!”看臺的周圍猛的站起了許多貴族,每一個臉上都泛起變態的紅光,他們看多了血漿與肉醬。突然見到異常的人類當即激動非常,不過還是有一些理智的貴族眼中一亮,對着身旁的隨從低聲暗語起了什麼。
“去,到後臺探探這個傢伙的底。如果這次他能不死,跟着他,找到他的住處。”
……
陸戰現在已經控制不住沸騰的血液力量和暴走氣息了,確切的說強大無匹的力量甚至都拒絕陸戰這個羸弱的主意識召喚,自行產生了意識。
“垃圾,都該死。”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潛意識下的陸戰臉上全部都是睥睨萬物的味道,連話語中吐出的文字都那麼的狂傲與冰冷:“尤其是一個骯髒的腐爛屍體,還有一個腦腔發育不良的土著人,更該死。本體居然弱到了這種程度,被兩隻爬蟲逼迫到這種份上……真是讓我失望。算了,就讓我來清理下垃圾吧。”
聽到陸戰所說的狂傲話,‘暴龍’與‘喪屍’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縱然是身爲敵人,也很少有這麼直接侮辱對手的情況。這個桀驁的小子居然這麼過分!
“崩山擊!”怒吼着原地蓄力了幾秒,陸戰凌空躍起,手中的鐵劍帶着山嶽般的血色氣息轟然對着十幾米外的‘暴龍’砸下!
“該死的猴子,居然敢侮辱偉大的聖職者!空斬打!”開啓着潛龍狀態、無敵霸體的‘暴龍’怒吼一聲,手上巨斧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跡,從地上起始,瞬間凌空上擊,帶起的斧風甚至將陸戰的頭髮吹得向後飄揚。
潛龍狀態+空斬打VS暴走+崩山擊!
“嘭嘭嘭嘭!嘎吱嘎吱!”鐵劍與巨斧在空中交錯,帶起了耀眼火花。崩山擊的後段無敵加多段攻擊固然強悍,但是全程霸體凌厲非常的空斬打也同樣不落人後。
‘噹啷’一聲脆響,陸戰手中的純鐵劍根本扛不住如此的力量交錯,乾脆的碎成了好幾片。‘暴龍’的斧面同樣是碎紋密佈,僅僅剩下了斧柄。
但是憑着餘勢未消的方向,‘暴龍’的斧柄卻是狠狠的抽在了陸戰的胸口之上,將七八根肋骨生生打折!
陸戰臉上肌肉抽搐,顯然劇痛無比。但是在落地的瞬間依然僅憑着劍柄揮出了一道交錯的血十字刀氣,向着‘暴龍’的面頰凌空飛去。
“十字斬!”
“虎襲!”‘暴龍’也是瘋狂之意衝上腦海,看到十字斬瞬間飛來根本不管不顧,同樣怒吼一聲,全身向前傾斜伸出粗壯的右手,對着陸戰的脖子就抓了過去。
凌厲的十字斬乾脆無情的擊打在‘暴龍’的臉上,將他的鼻子和一隻眼睛割成了漿糊。兩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十字交錯的印在了臉龐正中央位置,深入了肌肉多達數釐米,如果不是有着霸體狀態的保護,或許能夠直接穿透顱骨,打碎頭顱!
而陷入技能僵直狀態的陸戰也無法避免的被‘暴龍’抓住脖子,轉身便是一個狂暴的摔擊!
“嘭!”整個鬥獸臺都震得晃了幾晃,碎石崩飛,一個小坑赫然出現。陸戰被摔的猛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星落打!”‘暴龍’根本沒有絲毫的遲疑,用手中斧柄立刻挑起陸戰的身體,使盡全身力氣將之扔到了近百米的高空,之後渾身肌肉膨脹,所有的光明神力都集中在那殘破的斧柄之上,周圍的碎石全被這股氣息崩飛,甚至在短時間內隱隱形成了一條風龍。
在場的所有的貴族、鉅商觀看者都忍不住屏住一口氣,臉上都不自覺的泛起了變態的潮紅。他們都曾經看過‘暴龍’使出這招後的效果,揮出去的巨斧不知將多少敵人砸成了肉醬,看起來現在的這次也不會例外。
只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這次的巨斧,並沒有鋒利的斧刃!
陸戰的身體不可抑制的落下,‘暴龍’的斧柄也帶着無邊巨力與光明神力狠狠的抽在了陸戰的腰間,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如同子彈般的赤裸身體已經瞬間越過近百米的距離,冰冷的砸在了合金牆壁之上。
潛意識控制的陸戰全身團成了蝦米狀、口中無法抑制的吐出了各種肝臟的碎片,但是狂傲的潛意識根本無法接受這種結果,當即施展了死亡抗拒,就想繼續衝上去。
“你這個愚蠢的意識,給我滾回腦域!”在這關鍵的時刻,陸戰的主意識終於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並且一腳將血液中暗藏的潛意識驅逐出了大腦主控區。
“你不能這麼做!他們還沒有死,只有我能夠殺掉他們!”潛意識狂傲又慌張的說着。
“好好給我看着。”陸戰不屑的回應道,隨後徹底的將之踢到了大腦腦域深處。
不得不說潛意識的戰鬥素養還是很高超的,暴走+崩山擊+十字斬應對普通的敵人可以說並沒有太大漏洞。但是如果說面對的是力驅,那就是截然錯誤的行爲。根據陸戰前世數百次與力驅對戰的經歷來說。這些拿着巨兵的猛漢們最喜歡的就是對手與之硬碰硬的對戰!幾乎是全程霸體的他們幾乎可以壓制一切的近戰職業,無論是以超高攻速耀眼劍技聞名的劍魂還是其疾如風拳法飄逸的藍拳聖使,一力降十會的莽漢們都可以給他們詮釋一句:什麼叫做暴力!
面對這種近戰無效的職業,耍什麼刀法連擊的都是虛幻的狗屎。能勝利的只有猥瑣CD流!沒有達到三十五階傳說級的力驅們遠程攻擊能力還遠遠不如,而狂戰士能夠離體稍遠的血氣戰技正好有着崩山擊與十字斬這兩大利器,所以一擊後立刻遠遁纔是狂戰士面對力驅的最好選擇。
雖然猥瑣流聽起來很難聽,但想贏得勝利,卻是無法避免的。前世陸戰對這種流派就從來不歧視,到現在更是非常支持。畢竟與生命相比,什麼臉面、什麼外人的看法,都是可以拋棄的東西,這就是陸戰小市民宅男最普通的想法。
就在陸戰準備開始遊斗的時候,突然發生了一件突然的事情,讓他一愣,隨即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啊!你這個卑鄙骯髒的醜陋喪屍!”‘暴龍’捂着背後一個碩大的洞口,滿眼赤紅的望着獰笑的‘喪屍’。就在剛剛‘暴龍’打飛陸戰的一剎那,站在遠處的‘喪屍’就猛然加速,用銳利的喪屍手臂狠狠的插在了‘暴龍’的腰間,拽出了一把腸子連帶着臟器的混合物。
力驅攻擊力十分強大,但移動速度與攻擊速度是弱項。在他攻擊別人的時候,身後永遠都是致命的弱點。但是縱然知道這點,大多數狂暴的漢子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畢竟世界上沒有完美的職業,暴力強攻換來的必然是某一方面的弱小。在平常時刻,有着堅固鎧甲保護的力驅還能短時間無視身後的攻擊,但是在斯巴達式格鬥中,沒有鎧甲的保護,後背的弱點卻被無限的放大了。
骨獄昔喪屍王族的手臂本來就是堪比戰職者藍色武器的存在,如果不是暗黑格鬥場通過神祕液體有意的削弱了‘喪屍’手臂的攻擊力,那麼這一擊說不定能將‘暴龍’的整個身體撕碎,不過僅僅是現在的戰果,已經很讓人喫驚了。
“哦呵呵,‘喪屍’的偷襲效果很不錯,‘暴龍’遭到了重創,到底會如何呢?最後的勝利者會是?且讓我們拭目以待吧。對了,現在還是可以投注的哦,只不過是賠率有了點小變化!”小丑詭異的嬉笑聲又響起,又掀起了一番投注狂潮。
很快,‘絕’的賠率直接從第一,排到了最後。‘紅神’的賠率是倒數第二,‘暴龍’的賠率是第二,‘喪屍’的賠率直接竄到了首位。至於‘鬼魅’與‘酒徒’,死人是不可能加入到賭注中的。
‘喪屍’顯然吸取了‘絕’與潛意識狀態陸戰的教訓。面對着‘暴龍’根本不直接應對,而是使用擅長的黑暗寒冰系魔法球攻擊遊鬥了起來。喪屍一族的黑暗寒冰系魔法是非常強大的,當初的妮娜就是被暗黑雷鳴廢墟的將領喪屍卡爾扎克一招暗黑魔動波打沒了主意識,而能夠作爲領主的骨獄昔家族成員的黑暗寒冰魔法則更爲強悍。‘暴龍’空有一身的力量,卻無法接近‘喪屍’,勉強的躲避下卻依舊捱了好幾下魔法,再加上後背的傷口作祟,嘴角不禁流下大片的鮮血。
但是他的生命力也強橫的過人,在失去了大部分大腸與一部分臟器還能有相當的戰鬥力,簡直就是半個狂戰士!
兩個人開始繞着小型鬥獸場上演着追逐與逃亡。漸漸的,‘暴龍’的生命氣息開始慢慢的減弱,畢竟戰職者總歸還是人類,生命力的強大卻也不能代替大腸與臟器的功能。感覺到這種情況,‘喪屍’的慘白嘴角浮現起一絲笑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人類的古老箴言果然很明智。”
只是,他說的這句話在繞了第二圈的時候,戛然而止。
因爲在‘喪屍’在快要踏過如同死人般的‘絕’身邊時,被瞬間跳起、偷偷施展了刀魂之卡贊、殘影之凱賈、侵蝕之普戾蒙、暗月降臨的鬼泣對着其頭部狠狠的甩了一刀噬靈鬼斬!
作爲一個魔法類的鬼劍士,鬼泣施加了領域+刀術的威力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如果碰到強大的陣法鬼泣,數個陣法疊加甚至能夠一擊就秒掉對手!現在的‘絕’雖然已經到了重傷的地步,但是突然間的偷襲依舊造成了令人喫驚的效果。
被弱化了身上殭屍肌肉的‘喪屍’,頭顱在瞬間被黑色鬼神刀氣碳化!只餘下空殼般的身體,還在下意識的顫抖,兩隻爪子在空中亂舞了幾下,可沒有頭顱這個神經中樞,哪怕是亡靈一族也照樣無法存活。
依舊強壯的無頭身體軟弱的倒下,‘喪屍’在偷襲成功後的大意,要了它的命。這就是決死的格鬥場,在任何一秒中,都有可能發生奇蹟。
“哈哈哈哈!骯髒腐爛的臭屍體,偷襲者的命運就是被人偷襲所殺,你看不到……額……”‘暴龍’看到這個意外的場景,臉上立刻浮起笑意,當即站在原地大笑了起來。只是就在他邊說邊笑的時候,一把冷冽的殘破刀鋒橫在了他的脖頸,隨後,無情的劃了下去。
鮮血從斷裂的喉管湧出,將‘暴龍’的話堵在了喉嚨裏,‘暴龍’想用手堵住脖頸的傷口,卻根本無法抑制滾滾的血沫噴灑。十幾秒過後,這個強壯的粗豪漢子雙目圓睜的跪在了地上,良久都未有一絲的動作,只有那彷彿永不瞑目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地面。
“獲得經驗值13429928!”
一瞬之間,全場譁然。
所有剛剛投入了大筆金幣在喪屍、暴龍身上的貴族鉅商,都是愣愣的看着這場景。完全無法接受自己剛剛花費的大筆金幣化成泡影的結果。而隨意給紅神、絕投了一點金幣當做娛樂的貴族們卻猛然發現,他們隨手扔出的金幣,現在已經猛的翻了十幾倍,又回到了自己的手裏。
紅神:賠率1:12!
絕:賠率1:15!
兩個一直被認爲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只能等死的人瞬間鹹魚翻身,數千萬的金幣歸屬轉眼間調換了主人!
……
“該死的,不會啊。怎麼會這樣!明明‘喪屍’佔着絕對的優勢啊,我的一百萬金幣啊!”一個薄有資產的小貴族滿眼呆滯,無神的看着發生的一切,根本無法接受面前的現實。他本來想趁着穩妥的形式小賺上一筆,但是沒想到被他寄予厚望的喪屍瞬間被殺。家產全部被清空的事實撕裂着他的心,幾乎讓之絕望。
“哦呵呵,場上出現了有趣的局面。‘喪屍’與‘暴龍’兩個取勝熱門已經死亡。現在只剩下開場就受了重傷的‘絕’與都認爲已經失去戰鬥力的‘紅神’。那麼兩個人之間誰能獲得勝利呢?請大家拭目以待……”嬉笑的小丑及時的插進了話來,將大部分貴族的抱怨打消了下去,注意力引回了賽場上。畢竟在這裏,真正的豪商鉅富還是佔多數的,雖然許多人都輸了點錢,但是對他們來說並不傷筋動骨。唯有少部分財力不足的,依舊心如刀絞,茫然哀嘆。
……
“咳……咳,沒想到,你這個卑鄙的傢伙也能走到最後。咳……你根本不配當一個鬼神劍士。”‘絕’因爲劇烈的偷襲動作導致傷勢更爲嚴重,嘴角的鮮血脈脈而下,抓着的鬼神太刀也因爲精神的波動,慢慢有了潰散的徵兆。不過他依舊堅持着對陸戰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謝謝你的誇獎。”陸戰聞言毫不動容,對於一個以生命至上勝利至上的人來說,這些話的意義還不如一個哥布林的經驗值更讓人有所感觸,現在他正在被殺掉‘暴龍’獲得的一千多萬經驗感到震撼,根本顧不上‘絕’在說些什麼。
現在陸戰從二十五階升到二十六階所需的經驗是三億五千萬,而沒想到殺掉了一個二十八階的‘暴龍’就獲得了一千多萬的經驗,那麼換算而來,只要殺掉三十五個‘暴龍’,就能再提上一個階位!這個發現卻是讓陸戰欣喜若狂,雖然隨着步伐踏入到了天空之城,異族怪物的經驗值越發的豐厚。但是如果按正常渠道,陸戰半年能夠提升一階已經算是快的了。可如果在這裏,或許只需要十天半月,就能提升一階。雖然,隨時死亡的可能也大大的增加了。
“刀魂之卡贊!”
“殘影之凱賈!”
“噬靈鬼斬!”‘絕’遊走在陸戰周圍,小心翼翼的揮舞着鬼神太刀。雖然步伐依舊輕盈,但是脊背曾經遭受的重創卻讓他疼痛萬分,本來需要緩緩推進的陣法也難免急躁了起來。因爲如果再推遲下去,‘絕’根本不知道自己那用鬼神氣支撐起的碎裂脊椎還能頂多久,如果脊椎再次碎裂,那麼哪怕這次贏了,之後他也永遠不可能再站起來。
陸戰靜靜的後跳着,他非常清楚‘絕’的想法,鬼泣是一個純粹的布甲類遠程鬼劍戰士,擅長的就是以大量的陣法壓制敵人,之後能夠蓄力的中遠程技能隨即跟上摧毀敵人。只要處於他們的領域中,幾乎就可以說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墳墓。但是作爲類似魔法師的劍士,鬼泣的身體素質比較羸弱,哪怕是穿着布甲時,防禦也堪稱四大鬼劍士中最弱的一種。在遭受到攻擊後,也沒有類似狂戰士不死小強般的死亡抗拒來恢復生命力。剛剛‘絕’赤裸着上身被‘暴龍’的巨斧砸到,脊椎已經受到了重創,在沒有藥劑能夠使用的情況下只可能用鬼神氣來強撐,但是鬼神氣是有限度的。在沒有之後,‘絕’依舊會是殘廢。知道這點的陸戰根本沒有與之死磕的心,他冰冷無情的心只會追逐最大的戰果,等到‘絕’無力反抗的時候,陸戰會輕而易舉的割斷他的喉嚨,這是最輕鬆最合理的辦法。
“你這個膽怯的懦夫,敢不敢和我一戰!”隨着時間的流逝,‘絕’心底的驚慌慢慢浮現了出來,陣法施放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快速消耗的鬼神氣讓他知道已經非常危急了,當即大吼着,妄圖將陸戰激怒。
陸戰沉默的躲避着‘絕’的陣法,臉上也漸漸浮現出汗水。刀魂之卡贊、殘影之凱賈、侵蝕之普戾蒙等等陣法的範圍是非常大的,而這個鬥獸場就是爲了讓戰鬥更激烈而做的狹小無比。沒多少時間,大部分能夠下腳的地方都變成了各色詭異森森的陣法,每一個主持陣法的鬼神分身都在猙獰的望着陸戰,嘴中咆哮着神祕與古老的語言。
看到陸戰額頭上的大汗,‘絕’也強咬着嘴脣狠狠的繼續布開了陣法,他已經明白語言肯定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只能憑着實力!
最後在‘絕’不計鬼神力的施放下,整個小小的鬥獸場全部被陣法所掩蓋。陸戰在裏面勉強的躲避,卻也難免被幾大陣法的法力所淹沒。
移動速度減慢、異常狀態抗性減少、魔法防禦力降低,每走一步陸戰都艱難的抵抗着這些鬼神力量的入侵,並且還要同時躲避着如瘋狂一般揮舞着噬靈鬼斬、月光斬的‘絕’。
陣法的效果就在於弱化敵人、增強自己。現在已經完全激發出本身實力的‘絕’唯一的念頭就是速戰速決,否則等到鬼神力耗盡死的必然就是自己。而陸戰因爲手中的鐵劍只剩下了劍柄,許多技能根本用不出來,只能狼狽不堪的躲避着。
“不行了。再這麼下去,沒有等到他魔力耗盡。我就得死了。”陸戰臉色凝重,心裏卻門清,在這麼下去必然是自己被幹脆利落的殺掉,只能玩命一搏了。
“暴走!”單腳跺地,激起一片碎石,陸戰的身軀瞬間拔高了一米。渾身上下瀰漫出一陣瘋狂的氣息。隨後,速度猛漲的陸戰毫不遲疑的向着‘絕’衝了過去。
“來得好……卑鄙的狂戰士,一決勝負吧!”‘絕’看到陸戰衝了過來,臉色霎時凝重,手上的鬼神太刀本來想凝聚噬靈鬼斬,但是卻突然發現剩餘魔力已經不足,只好凝聚起了月光斬。
陸戰狂猛的衝了過來,在看到‘絕’的姿勢由拔刀術的噬靈鬼斬換成了切刀術的月光斬後,真是大鬆了一口氣,但是卻依舊凝重的衝了上去。
“格擋!”
“月光斬!”
冷冽的彎月月光劃落,帶起一簇熾熱的鮮血。
“月光斬——上斬!”
彎月再次閃耀,帶起紛亂的鮮血與悶聲痛吼。
“圓月斬!”
耀眼的滿月將數千圍觀的貴族們刺的眼淚直流,更帶起了大量的鮮血與碎肉。
雖然沒有真正的武器那麼銳利,但是由鬼神氣息凝結而成的虛擬太刀依舊不遜於純鐵所作的武器。
“啊!fuck!”陸戰臉色猙獰的爆吼着,縱然暴走技能屏蔽了大部分痛感,可餘下的一小部分依舊讓人無法忍受。因爲鐵劍只餘下了劍柄,根本無法用來格擋,陸戰只能使用左手手臂上的鬼神枷鎖鐐銬來抵擋凌厲的刀鋒。防禦是成功的,蘊含規則的鬼神鐐銬並沒有收到月光斬的影響,但是攻擊的餘波卻讓陸戰的整個左手臂幾乎化爲烏有,骨骼上出現了絲絲的刀痕,整個手臂上的肌肉、血管幾乎全部不翼而飛。
但是這一切,在陸戰看來都是值得的。
“噬魂之手!”僅存的右手穿過刀光無情的握住了‘絕’的頭顱。
全部的血液順着強大的吸力逆流而上,湧上了鬼泣的頭顱。因爲沒有血液的支持,所有的鬼神力及身體機能全部沉寂了下去,精神上想反抗但是肉體根本不支持。隨着陸戰右手上凝聚血氣的噴吐,‘絕’只感覺到一股如血海般無燾的力量襲向了自己的腦海,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嘭!”破碎的腦顱如同被炸彈崩碎的西瓜,所有的東西都四散飄揚,強烈的血氣在擊碎頭顱之後餘勢未消,直接轟在了地上砸出碩大的坑洞。陸戰的臉上滿是腦漿與神經的混合物,乍看一下恍如地獄的修羅惡鬼。
“獲得經驗值19348029。”
……
“哦呵呵呵,看來戰鬥結束了。勝利者是‘紅神’,看來許多人都沒有猜對。但是很正常,因爲這就是斯巴達格鬥,沒到最後一刻沒有誰知道最終的結果。現在,讓我們對‘紅神’歡呼吧!”小丑那假笑的聲音響起在整個暗黑格鬥場中,很快引起了一陣喧囂。
“紅神!紅神!”賺取了大量金幣的少部分貴族鉅商滿眼狂熱的望着靜靜站在賽場上的陸戰,呼喊着。
“強壯的男人!今天晚上我是你的!”一絲貴婦更是無法壓抑心底的春情,揮舞着手中的聖痕絲綢手帕嘶吼着。
“會到這裏來的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但有的人能夠繼續書寫自己的故事,而有的人只能無奈斷筆。能決定這些的,只有力量,無人可比擬的力量!”
但是陸戰對這一切根本毫無反應,看着賽場上散亂的五具屍體,他隨意的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了下去,從精神空間中拿出一瓶諾頓藥劑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