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遠古祕辛!
看到這種氣勢,陸戰心中更喜,手上的巨劍揮舞的更加快速,噬魂之手、血之狂暴等壓箱底的技能肆無忌憚的使用了出來!短短的十秒過去,經歷了近百刀暴力攻擊的天之驅逐者徹底的咆哮了一聲,隨後化成了碎屑,泯滅在了大殿中。
只剩下欣喜若狂的陸戰在原地大肆的收攏着爆出的裝具及材料金幣。
正在播音的妮薩卡、正在錄影的薩爾斯以及三名精銳的戰士瞬間石化,久久無法有任何的言語。一個名震大陸的唯一級領主死了!就在僅僅的十秒內!到底黑刃身上發生了什麼異常?出現了什麼樣的情況?
不過還沒有等到陸戰自己找到原因,整個大殿卻晃動的更爲劇烈,從遙遠的天邊彷彿傳來了一聲遠古的呢喃!
“是你嗎?腐爛的臭龍?!”
“誰在說話?怎麼領主都死掉了,大殿還有如此的晃動!”陸戰聽到虛空中傳來的聲音,心中微有恐懼的暗道。這種呢喃蘊含的氣勢太可怕了,根本不是天空之城級別能夠企及的存在。
“兩萬年了,你還沒死嗎?老梆子!怎麼不用你那長長的光元素頭髮插爆你自己的PY?巴爾卡那個叛徒的靈魂已經永遠被鎮死在龍墓,卻殘存了你這個餘孽!”一股聲音從陸戰身上的重甲上發出,向着無垠的天空傳去。
“哼!別扯嘴皮子了,臭龍!偉大的巴卡爾大人是不死的,哪怕是被鎮壓在了龍墓空間,卻總有一天會重新君臨這片大地!大人已經賜予了我永恆的生命,雖然現在的實力不如以往的萬一,但是看起來你這頭臭龍比我還要悽慘啊!哈哈!傳說中遠古巨龍中土系第一的‘戾’現在只剩下了這一點殘魂麼?”
“光之神裁者哈特賽格,你又好到了哪裏去?靈魂幾萬年被包裹在那封死的軀殼中,每死亡一次就是一次靈魂的輪迴,被遠比你弱小几萬倍的人類肆意的屠戮,很有意思嗎?”
恍若一道晴天霹靂劈在了陸戰和其餘幾個偷窺者的頭上,瞬間中,幾個人都好似不能正常思考了,腦海中一片空白!
幾乎就是在同一時間,收到了魔法信號的比塔隆第一頻道雞飛狗跳,雍容華貴的報社大人物乾脆的噴出了口中的香茶,失魂落魄看着傳回來的影像與聲音。
“封鎖……封鎖住整個大樓!誰也不能走出去!切斷其餘房間的直播,只留下我這裏的!”大人物頭上一片汗水,嚥着口水,神色慘白的吩咐着。
很快,整個比塔隆第一頻道的大樓被瞬間封閉,除了最頂層的一處房間外,其餘的房間都是令人沉悶的黑暗,在感覺到切斷頻道也不妥後,大人物直接一聲號令,徹底斷掉了除自己屋子外所有的魔法陣。民用魔法陣提供着大陸上所有的資源,包括魔法燈光及魔法信號傳輸等等,沒有了這個,任何設備都不能運轉!
……
只要是稍微有知識的普通人,都知道自己所處的大陸之上,有着許許多多的傳說故事。‘第一次暗黑聖戰’、‘第二次暗黑聖戰’、‘萬族混戰’、‘泰坦一族的消亡戰’、‘獸人帝國崩潰戰’等等震古爍今的大戰役讓所有人沉醉,不禁緬懷當時的時光。這其中,最讓人興奮的無疑是發生在天界與魔界之間的無上戰役‘龍之戰爭’了。因爲‘龍之戰爭’是距今最近的世界級超級大戰,僅僅有兩萬多年的歷史,許多人物的光輝還栩栩如生,戰鬥的描述也最爲詳實準確,遠不像十幾萬幾十萬年前的戰鬥,只有兩三句描述那麼簡單。
是的,兩萬多年在整個阿拉德大陸的歷史中,只不過是區區一角罷了。
而在這場天界之主暴龍王巴卡爾與魔界九使徒的驚天戰鬥中,湧現出了並不弱於它們多少的絕頂人物,比如巴卡爾的下屬第一大將——暗之毀滅者迪亞斯,第二大將——光之神裁者哈特賽格。單獨作戰,爲了懲罰龍族叛徒巴卡爾而出世的‘怒龍王’雷毒雙系巨龍‘吟風’、風系遠古巨龍‘斬影’、土系遠古巨龍‘戾’等等龍族高手。
在這一場戰鬥中,雖然暴龍王巴卡爾一系慘敗,麾下第一高手暗之毀滅者迪亞斯被使徒們撕成了碎片,第二高手光之神裁者哈特賽格被斬影與戾聯手重創,神體破碎,只餘下重傷的靈魂,連有‘王’之稱號的巴卡爾自己都肉身崩解,拖着殘軀逃離到了天界中,打碎了天界與魔界、阿拉德大陸及其龍界的道路,以防強大的對手追過來將其殺掉。
但是它們的絕命還擊也同樣不弱,被稱爲萬王之王的魔界第一使徒‘宿命’卡恩被打落一根頭髮。怒龍王吟風被重創,風系遠古巨龍斬影與土系遠古巨龍戾肉身幾乎泯滅,生命僅存一絲火苗,很快就會熄滅。
也就是因爲如此,它們兩個的人類龍騎士才徵得到它們以及背後龍族的同意,用二龍死去的軀體制成了人類世界中的永恆傳說,絕世黑色龍神套裝。
之後滄海桑田,輾轉兩萬多年的時間中。暴龍王巴卡爾最後被天界出現的‘機械六戰神’製造出的終極機械‘代號:蓋波加’所重傷,身體崩碎,之後被爲了復仇而來的怒龍王吟風切走了靈魂,鎮壓在永恆的龍之神墓中。這次戰役,史稱天界的‘機械革命’。
而戾的神魂,隨着時間的流逝漸漸飄散在天地間,大部分都遊離散落了,僅剩的一小絲魂魄力量卻是湊巧的附着到了一套天帷巨獸:戾龍重甲套裝之上,在某個拍賣場被一個興高采烈的血之狂戰士穿在了身上。
而光之神裁者哈特賽格殘存的沉睡靈魂則被暴龍王巴卡爾運用大量的神力灌注成了一個不滅的光元素身體,永遠的封存在了唯一剩下的基地天空之城中,化作了天空之城中不滅的君王——城主宮殿領主,光之城主賽格哈特!
本來兩個偉大的存在可能就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之後消亡下去,畢竟世界之大,卻無人永生。可如今的一次見面,卻讓曾經的一對死敵感受到了彼此的氣息,產生了驚天的波動,雙雙從沉睡中醒了過來。陸戰剛剛所得的那個強悍的狀態,只不過是土系遠古巨龍‘戾’從沉睡中醒來時無意識發出的一絲殘餘力量罷了。
“臭龍,既然來了,就不要再走了!在這片大地之上,我爲君王!”,一陣聲音傳來,震得整個黑暗玄廊搖搖欲墜,僅僅是一聲吼罷了,但正在數個地下城歷練的戰職者卻彷彿感覺到天空之城即將崩塌,盡皆神色慘然的望着聲音發出的方向。
隨後,好似全部的天空之城的半生命體都在不自覺的顫抖,正從着生命源泉印記中接受着什麼命令。
“喂,小子。”
“啊、啊?您、您是遠古巨龍——戾嗎?”陸戰被這一番話震得心神劇顫,幾乎是神遊物外的狀態,但是在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後,立刻回過了神來,對着自己穿着的那一套戰鎧輕聲說道。
“不錯,定力還可以。不過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就會快點向後跑。”蒼老的聲音確認了自己的身份,不過還是言簡意賅的說道。
陸戰還沒有仔細考慮蒼老的聲音說的是什麼意思,一股滔天的殺意就從露了頂的黑暗玄廊大殿席捲而來。陸戰渾身如同被寒冰包圍,卻依舊掙扎着向着洞開的大門處走去。殺掉了黑暗玄廊大殿中央的天之驅逐者,碩大的門洞上的禁制就已經被破開,可以向着下一層城主宮殿的方向走去了。
“我……頂你個肺啊!”
當陸戰推開巨型大門的一剎那,好似無盡的喊殺聲從遠處傳來。放眼望去,遠處如同浮在雲端上的巨型宮殿高高在上,好似神山上的王宮。而地平線上,無窮的石巨人、戰職者雕像、人偶師、龍人、驅逐者、卡洛咆哮着不知名的語言,如海潮般的湧來,只是初步的一看,就知道至少有數萬之多!
毫無遲疑、乾脆的轉過身向着走廊跑去,陸戰臉上的表情如同見鬼。這麼多的異族只有城主宮殿傾巢而出才能達到這種規模,別說硬抗,就算是跑慢點可能都會沒命。
“城主宮殿周圍的人族聚集地肯定已經被屠殺光了!”
踢開被龍威震懾,瑟瑟發抖的卡洛,陸戰一路向着長廊跑去。但是剛剛跑出數百米,卻意外的看到了五個戰職者在一大片驅逐者羣中,卻意外的沒有被驅逐者圍攻,一大片純白色的護罩籠罩着幾人,好似是一個隔絕氣息的魔法卷軸。
“快離開這!快走快走!”縱然焦急的要死,但是陸戰依然對光罩中咆哮了幾句話才從他們身邊掠過,畢竟同是人族,一句話或許就能救了他們的命。
但是陸戰卻不知道,妮薩卡使用的是斂息之塵魔法卷軸,是專門遮掩自身氣息與聲音。不止在卷軸範圍內的聲音傳不出去,就連外部世界的聲音也傳不進來。
幾個人只是滿眼呆滯的看着黑刃從自己的身邊掠過,好似還對着自己說了些什麼,臉上全是焦急。
妮薩卡雖然想撤去斂息之塵聽聽黑刃說些什麼,但是周圍的驅逐者已經被掠過的生命氣息激活,在附近暴走着,如果現在出去,肯定會被圍殺!
只是突然間,銀髮銀鎧的精英衛士隊長渾身一顫,只感覺到滔天的殺氣湧來,他眼神一窒,直接趴在地上,用左耳緊緊貼着地面,安靜凝重的聽着。
“走!趕緊走!不要錄了!”十幾秒後,銀鎧衛士長滿頭大汗一臉赤紅的咆哮着跳了起來,直接一手夾起了妮薩卡,另一手夾起了攝影師薩爾斯,一腳踹開擋路的投影器材,從斂息之塵魔法卷軸的範圍衝了出去,縱身向着陸戰剛剛跑去的方向追去。
其餘兩個精英戰士也在此刻感覺到了毀天滅地的殺氣和能將大地震裂的腳步聲,俱是面色慘白的隨着自己的隊長,轉身就跑。
陸戰知道現在是在與死神賽跑,只要被那些瘋狂從城主宮殿湧來的異族們追上,別說被砍殺,直接踩都被踩死了。現在只能要快,盡最快的速度向着原路撤走!脫下天帷巨獸:戾龍重甲上衣,換上了梵風衣,加持了暴走技能和躍翔狀態的陸戰只感覺自己都快飛了起來,快速移動的雙腳幾乎跑出了幻影。
“小子,很不錯嘛。在這個等階就有這麼快的速度,是新出現的戰職者嗎?”蒼老的問詢聲從陸戰的左臂戾龍臂鎧之上響起。
“戾龍前輩……不要、不要打趣了。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城主宮殿的異族們會暴動?”陸戰跑的心臟劇烈顫抖,大量的血液翻滾着提供着無盡的氧氣,但縱使如此,高強度的奔跑卻依舊讓強悍的身體肌肉根根緊繃着,空氣一口接不上一口。
“那個老梆子,想消滅我的殘魂。所以指揮了它下屬的那些垃圾來殺掉你。我是寄存在這套裝備上的魂魄,如果裝備的主人被斬殺,我也就不得不陷入永恆的沉睡,之後它們就可以拿着裝有我魂魄的裝備送給那老梆子了。”蒼老的聲音嘿嘿笑了笑,顯得很是悠閒。
“我幹,怎麼聽也跟老子沒關係,最後卻變成要我的命了!”陸戰臉色慘白的在心中思索着,越來越不平衡,當即出口說道:“戾龍前輩,這種情況不行啊。我是正常的人類軀體,總有累的時候,可那些異族絕大多數都是半金屬不知道疲憊的生命,總會追上我的,您有沒有別的辦法,比如讓我擁有龍鬥氣、龍之力什麼的。我也好邊戰邊逃啊!”
時刻都要想着爲自己拿到好處,這是陸戰在與老一輩人交往時的要義,當然,對其尊重是最基本的前提。這麼一個無妄之災,如果拿不到應得的好處,豈不是虧大了!
“呵呵,對不起了小子。我只是一縷殘魂,已經沒有任何的力量了。這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了……”蒼老的聲音聞言嘿嘿一笑,悠然的說道。
“我……我頂你個龍肺啊!”陸戰臉色由白轉成鐵青,很不善的看着自己的戾龍肩鎧,心中有一種要瞬間將之扔掉的打算,可一想想這是自己花了巨量金幣買來的,很是捨不得,只能在心中暗暗罵道:“剛纔的一聲傳音穿越了數百里的距離,讓整個城主宮殿震顫,現在居然跟我說沒有了力量!”
但是戾龍的力量是陸戰剛剛親眼見到過的,就算它在耍滑,自己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老命要緊,凡事還是要靠自己。深吸一口氣,陸戰屏住全身氣勁,開始提起速度!只見一道帶着塵土的人影從長長走廊的一端帶着殘影竄到了另一端,幾乎讓周圍的驅逐者鎧甲都沒有感受到生命氣息,在顫抖一陣後悄悄的平息了下來。
整整的跑了近兩個小時,陸戰只感覺到全身的肌肉都在發抖,幾乎沒有了任何感覺。可是他依舊狠咬着牙奔跑着,任憑渾身的肌肉不受自己的控制。因爲身後的隆隆聲經過兩個小時的奔跑,雖然沒有之前那麼震耳欲聾,可卻依舊很大,可見城主宮殿的異族們早已經深入了黑暗玄廊,並且夥同着黑暗玄廊的異族們一起向着自己追來!
“臭龍!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那個雜碎般的人類戰職者,你現在停下來,我只砍掉你那很能跑的兩條腿,饒你一命!”
這時,一道浩浩蕩蕩的巨響從天際傳來,震得陸戰耳朵欲聾,只聽聲音就知道是那個沉睡在光之城主賽格哈特身體中的強大存在!
“砍你自己那光元素構成的兩條破腿吧!”狠狠吐了一口吐沫,陸戰繼續撒丫子狂奔,想割了他的腿,那還不如殺了他,這年頭哪裏有沒有腿的戰職者?何況異族的話是永遠不能信,這是數萬年來遠古人類前輩留下的血一般的經驗。
陸戰跑的很艱難,幾次都想啓動帶有飛行功能的古武流幻鎧,但是雖然真·璀璨之風翼有着飛行的功能,可每啓動一次,都要耗費大量的材料,更關鍵的則是每啓動一次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不說黑暗玄廊這種狹窄地方是不適合飛行,就說這麼短暫的時間也根本不足以逃走,不如留在最關鍵的時刻才使用!陸戰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夠狠,他明白現在節約的每一絲力量,到最後都可能成爲救命的稻草,當然不可能有一絲的浪費。
“好強橫的身體,好茂盛的血氣!心臟如此的強大,血液蘊含的力量如此之多,彷彿身體之中存在着一個永動爐般。這是什麼戰職者,難道兩萬多年後,大陸上人類又出現了可以逆天的存在了嗎?”陸戰並不知道,潛藏在他左肩的神祕存在,正暗暗驚歎他的身體,一對銳利的龍之眼正仔細的掃視着什麼。
……
距離陸戰現在幾千米的地方,密密麻麻一大堆的戰職者正在清理着大批的驅逐者,正是前些時候共同聯合進來掃蕩黑暗玄廊的傭兵團集合體。
“不知道黑刃那個殺神現在已經到了哪裏,是不是已經幹掉了天之驅逐者?”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坐在一個破爛的驅逐者殘軀之上,皺着眉喝着一口口烈酒:“除了黑刃外,應該沒有什麼能夠威脅我們如此大的一個團體了,可爲什麼我卻仍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轟隆隆,轟隆隆!”老諾桑正想着,卻冷不防聽到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腳步聲,這腳步好似是遠古獨眼巨人踏出的步伐一樣,每一步都能壓塌大地,帶起地震般的顫音。可是卻絕對不是一個大身體的存在踏出的,因爲它的頻率非常的快速,就是一個人類戰職者正常的奔跑速度,但是力量卻是極大,幾乎能讓大地震顫!
連問都不用問,這個腳步的擁有者一定是一個強大的存在,否則絕不會讓大地都悲鳴。
只是老諾桑沒有想到突然從長廊出現的是一個滿頭白髮,神色冷峻,穿着飄逸紅色風衣的戰職者,這套衣服所有人都記憶非常深刻,正是在月光酒館之中與淑女凱麗對戰、創造了傳奇的黑刃!只是此刻黑刃卻連之前掩飾用的面罩都拿了下去,一點也沒有遮蓋身份的意思!
“快逃!全都快逃!”陸戰卻沒有在乎別人的想法,只是劇烈的喘息着,向着大羣的戰職者咆哮出口,腳下的速度卻是一點沒慢,直接凌空躍起飄過了無數的人頭,向着長廊的另一頭跑去。
“後面……有異族狂潮……所有的城主宮殿異族……全部都出來了……快……逃!”唯有隱隱約約的聲音從長廊的盡頭飄揚了過來,傳到了所有人類戰職者傭兵的耳中。
“逃啊、逃!”老諾桑手中的酒瓶子瞬間掉落在地上摔成了殘渣,可他卻完全不管不顧,只是赤紅着老臉張口咆哮着,率先向着來路踉蹌跑去。
能夠達到常駐黑暗玄廊的戰職者,都是人中龍鳳,誰也不傻。在聽到黑刃的話語,看到如此強大的高手也落荒而逃的時候,也瞬間反應了過來,數千人從狹窄的長廊中向後退去。可是黑暗玄廊中的長廊非常狹小,根本無法容許那麼多的戰職者快速撤走。所以一場慘絕人寰的殺宴開始了,每個人都爲了自己的一線生機揮舞起了武器,只向着前方殺去。
素有名望的老諾桑在這種時刻也根本沒有了威懾力,有幾次甚至差點被後方伸出的黑劍砍死,如果不是三十階金髮聖騎士護佑,早已經死了。
“完了,全完了!從此之後,俗成的規則再也不能發揮作用,全部盡廢!而我們第十號聚集地之後也不會再有信任了,聚集地,徹底完了啊!”老諾桑老淚縱橫,一邊奔跑着一邊大聲的嚎哭,聲音淒涼無比,讓就在他身邊的金髮聖騎士也是一陣嘆息,但是卻只能默默無語。
這就是人性,在生死關頭,誰會記得信任與榮耀,全部都會服從本性,爭取那一絲的生機。
陸戰也隱隱聽到了身後的慘叫,卻也只能無言的望着前方。他知道說出這番話後一定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可是不說會更慘,措不及防的數千戰職者稍後會被湧來的異族們踩成肉醬,一個都跑不了。而說了,也許會互相廝殺死上一些人,但是一定還會有一些順利的逃出來。與全軍盡墨相比,陸戰無奈的選擇了另一條殘酷的路。
“小子,不要太傷悲了。這是我的錯,是我造的孽……”蒼老的聲音響起,帶着無盡的自責。
“……”陸戰搖了搖頭,卻也什麼都沒說,如果說起來,真正的導火索還是他自己,如果不是正好穿着這套戾龍套裝來到這裏,兩方強者也就不會同時驚醒,造成這樣的結果。這些種種,真得好似命中註定一般。
又強忍着身體抗拒的感覺,陸戰急行奔馳了一個小時,終於看到了面前熟悉的大廳建築,正是黑暗玄廊的入口!
“呼呼呼!”
彷彿風箱一般大口喘着氣衝了出去,陸戰直接激活了真·璀璨之風翼幻鎧,他的心肺已經到達一個極限,再也無法奔跑了,否則一定會在下一刻爆裂。
這個黑暗玄廊的入口正對的就是十號聚集地,也就是陸戰悄悄潛入的那個,此刻這裏依舊漆黑如墨,但卻依舊亮着幾十堆耀眼的篝火。雖然絕大部分的傭兵團及戰職者都聯合進入了,但在十幾個小時內,卻又來了一些戰職者,他們微笑呼喝着,喫着豐盛的食物在火堆旁載歌載舞。
“我,戰職者黑刃,在此發佈消息!城主宮殿異族發生狂潮,所有生命體都向着黑暗玄廊逆流而來!快逃,快逃,快逃!”
一連三聲爆吼,陸戰發出了今生最大的一次咆哮,只是爲了保存人類的一絲元氣。
常常自詡着不會融入這個世界的他其實也在不自覺中融入了,林納斯、卡納西斯、賽麗亞、巴克斯、卡尼娜,以及幾個鐵桿的戰友都不自覺的佔據了他心底最空曠寂寞的地方。而艾爾文防線、赫頓瑪爾等城市,也在他心中印下深深的烙印。人類戰職者恆古傳承的戰士守則,其實也早就從某一個角度,深深的震撼了他。
豪爽不羈的戰職者、勤勞能幹的普通人、並不昏聵的人類領頭人、哪怕到了頂峯卻依舊在爲人類做出無上貢獻的半神級人物。縱然也有着許多污垢,縱然也有着許多不公,可如果不從自己做起,也就不可能消滅這一切的骯髒。阿拉德大陸的人類,其實早在不知不覺中就佔據了陸戰心中的一片很重要的地方,因爲他們同樣有血有肉,有哭有笑,與前世地球上的人類沒有一絲的不同。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在自己能好好存活的基礎之外,爲什麼不力所能及的幫幫其他人?這無關於能不能,只在於做與不做。
正在載歌載舞的戰職者們都震驚了,他們仰起頭,憑着火光看到了漂浮在天空中的陸戰,盡皆大驚!
“的確,這就是黑刃!”
“他又開啓了璀璨之風翼幻鎧了!難道有什麼強敵在附近麼?”
“異族狂、狂潮?不會吧!”
一大部分的戰職者都是驚詫疑惑的互相望着彼此,有些不敢相信的味道。
“我再說最後一次!城主宮殿異族發生了狂潮,正在向着黑暗玄廊湧來,如果不想死,就快逃!”陸戰又盡了全力的嘶吼了一次,隨後沒有任何遺憾的向着石巨人塔方向飛去。現在他已經問心無愧了,不管結果如何,他該做的,值得做的已經做到最好的地步了。
順暢的微風吹拂着無形的幻鎧,帶着陸戰的身軀向着遠方而去。
“這是……璀璨之風翼,是上古時代風獸‘翼’用靈魂溶解出的幻鎧,居然在你身上!”蒼涼的古老聲音露出了一絲驚訝,緩緩的說道。
“僥倖罷了,這種神物本來不是我能夠擁有的。已經爲我帶來了一次災禍了。不知以後又會帶來多少磨難。”陸戰搖了搖頭,苦笑的說道。這倒是出於他的真心話,這些年來的風風雨雨,都是爲了梵風衣與璀璨之風翼幻鎧。簡而言之的說,那就是財帛動人心,神器驚人魂。
正在兩個人互相通話的時候,一道霸氣凌然囂張至極的聲音從天而降!
“好能跑的人類雜碎!不過我已經封閉了天空之塔,你又能跑到哪去呢?”
隆隆的聲音震得人耳鳴,就連幻鎧的飛行方向都彷彿受到了干擾,在空中打了幾個彎,幾乎將陸戰震到了地面上。
“別一口一個雜碎!小心老子日後將你那光元素凝聚的長髮插進你的PY裏!滿嘴噴糞的落魄生物!有能耐你現在就把我殺了!否則日後我必斬你!”陸戰總聽到這個傢伙一口一個雜碎,到現在也是完全不耐,立刻爆發了血液中的狂意大聲罵道。
“罵得好!哈哈。不過小子你不用擔心,他現在表現的很強勢,其實並不能運用靈魂力量攻擊敵人,經過兩萬多年的歲月,我與他都已經消散了大半的靈魂印記,已經只餘氣勢沒有力量了。更何況,你現在的身上就帶着一個精通靈魂魔法的靈性生物,一般的靈魂攻擊也是無法奈何你的。”蒼老的聲音響起,彷彿若有所指的說道。
“是的是的!老爺爺說的對!娜可露露能夠保護大哥哥的靈魂,誰也不能侵擾!”從陸戰的右手戒指上,一個戴着草帽的拇指小人跳了出來,鑽到了陸戰的頭髮裏,大聲的衝着天空喊道。
聽到對方無法使用靈魂力量攻擊,陸戰僅有的一些擔心的意念也徹底消散了去。光聲音大又有什麼用,只要不能傷害自己,一切都是浮雲。
“小雜種!你這種弱小的存在在數萬年前我連殺都不屑殺!哼!剛剛你僥倖殺掉了天之驅逐者,以致讓你逃出了黑暗玄廊。但是這種好運你不會再有了,現在石巨人塔的黃金妖使普拉塔尼已經帶領着下屬前往你的方向,好好自求多福吧!口出狂言之前要清醒點,這裏是天空之城,是光之城主賽格哈特的天空之城,也是我光之神裁者哈特賽格的天空之城!”城主宮殿的那個存在彷彿被陸戰的話語氣的勃然大怒,當即惱怒的說完之後隱去了聲音,卻是再也不說話了。
陸戰心中一動,隱隱叫了一聲不妙!雖然這個光之神裁者哈特賽格的話說的非常難聽,但是有一點它的確是說對了,這個天空之城現在的主宰就是光之城主賽格哈特,在當年巴卡爾將這裏設爲一個獨特的存在空間後,這裏無論是名義還是實質上的主宰都是光之城主賽格哈特,它能夠控制所有在它之下的任何領主,甚至連隱藏在某處的祕密存在懸空城中的邪惡之眼領主也要受其控制。自己剛剛闖出了黑暗玄廊,並不是它無法控制黑暗玄廊中的異族進行堵截,而只是因爲黑暗玄廊中剛剛失去了領主,它要直接控制下屬異族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罷了。否則只要給天之驅逐者一個命令,就算陸戰插上了翅膀,也無法從狹窄漫長的長廊中脫身而出。
現在黃金妖使普拉塔尼帶領着下屬異族向這裏湧來,對於陸戰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噩耗。直接將他剛剛所想的潛入逃脫計劃擊成了粉碎。現在的光之神裁者縱然沒有攻擊力,卻能夠通過戾龍的魂魄確定他的位置,除了將這一套附帶着土系遠古巨龍‘戾’的戾龍重甲套裝扔掉,或許才能悄無聲息的撿回一條命。
只是,這條想法根本還沒有在陸戰的腦海中存在一秒,就被徹底斬滅了。對於一個真正有野心的男人來說,這種奇遇簡直就是大氣運的一種代表,如果將之拒之門外,不僅僅是在心靈中種下了一顆畏懼的種子,更是枉費了就要掉下的大餡餅!在現在這種情況,陸戰本身就已經觸怒了哈特賽格,縱然放棄了‘戾’也未必能活着,而且‘戾’作爲與光之神裁者同等級的存在,未必沒有留下後手。
與其做一個猥瑣的牆頭草,不如干脆持久的保住其中一方,如果此次能夠無恙,之後一定有豐厚的回報!
“黃金妖使嗎,來吧!”在心中經過一番計較的陸戰冷靜的長出了一口氣,望着石巨人塔方向那已經隱約可見的龐大異族羣,喃喃的說道。
“很果斷的人,有成爲大存在的契機。”‘戾’曾經是什麼樣的存在,那可是遠超於現在縱橫天下的冷龍斯卡薩數個級別的巔峯遠古巨龍,什麼樣的人類沒有見過,轉瞬間就已經明白陸戰心中所想的東西。在看到陸戰乾脆利落的做出決定後,隱藏在臂鎧的龍眸突然一動,感興趣的味道浮上了嘴角。
不遠處,一個巨大的黃色身影走在大片異族海洋的最前端,沉重的腳步每一步都將大地震顫,土石捻成灰。
曾經陸戰與近千多戰職者一起圍攻良久才擊倒的黃金妖使,此刻單獨的,帶着無盡的異族海洋,衝湧而來。
前面就是黃金妖使,後面就是城主宮殿的異族,陸戰明白,自己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戾龍前輩,娜可露露,我們一起殺出一條血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