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拼死的麾戰!
除了陸戰以外,沒有人知道這個秀雅的紅衣人類劍士與‘暴風雪’雀瑟之間的糾葛,所以一時間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來不及阻止。
只能任憑那股火焰巨龍撲向了‘暴風雪’雀瑟。
“你是誰?我和你有什麼仇怨?!”
“潛龍!”
“空斬打!”
一臉刺青的圖盧斯部落戰士陡然大驚,下意識的拿起了自己賴以生存的戰鬥圖騰,咆哮着回應道。他根本沒有絲毫沒有坐以待斃的意思,乾脆利落的施展出了傳承於光明教會,神祕的‘力之驅魔師’的技能潛龍狀態+空斬打。
雀瑟是班圖族圖盧斯部落的高手無疑,但他擅長的並不是圖盧斯部落的‘野牛暴烈拳術’,而是在小時侯從一個路過班圖族的光明聖職者高手的手中,得到了關於光明教會力之驅魔師的一部分修行法決,成爲的一個半力驅,半圖騰戰士的身份。他融合了圖盧斯部落的本族圖騰,加上巨兵修煉訣,出其不意的變成了少見的異種高手!
現在施展出加持了潛龍狀態的空斬打,威力同樣驚人!
空斬打在普通的聖職者手中,雖然也是浮空神技,但是效果遠遠不可能及的上雀瑟的萬分之一!自下而上揮出的圖騰中瀰漫出了大量含有‘災難’氣息的冰霜之氣,旋即這些氣息積聚起來,凝聚成了一個高達數百米莫名怪物的虛影,同樣肆意的怒吼着,衝向了裏格哈文所打出的火龍虛影。
陸戰看到這兩個人威力如此狂猛的氣勢,如鐵石般的心中也不由的有了些羨慕。因爲他們已經開始浮現起了達到五十階之後‘虛與實’之境的一點苗頭了——大幅度引動自然異象!無論是哪一種攻擊,威力都不會再如之前那樣的乾巴巴,而是可以通過虛實之境的轉化,真正的使用規則,引動自然之力!
這就是四十九階大陸高手能夠達到的程度。
而陸戰因爲本身遊戲體質的限制,雖然有雙重屬性的疊加,可在這裏是差之一籌的,除非也一樣達到了史詩級之後,精神空間說不定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這倒不是胡亂的猜想,本來一直都在沉寂的精神空間隱隱的有了一絲奇妙的波動,彷彿有破繭重生的徵兆。
“轟!”
火焰巨龍之影在疾馳之後猛然的撞擊在了空斬打所揮出的災難怪物之影上,濺射出冰火交織之後炫目的彩光。大量的餘波從波動碰撞之處散射而出,直接轟飛了在布萬加、陸戰身後行走的一些三次覺醒以下的戰士,而且是一轟數百米,完全看不到了影子。而布萬加與陸戰則沒有絲毫的影響,只不過是衣角被吹起了褶皺而已。
這就是三次覺醒與否之間的差距,實力之間的鴻溝有多麼大。
“這是怎麼回事?雷歐納德?”布萬加見狀,略略的搓了搓下巴上的鬍鬚,疑惑的問向了陸戰。
雖然這種程度的戰鬥還沒有放在布萬加的眼中,隨時都可以阻止,可是萬事都有一個理由,到底爲什麼兩人突兀的發起戰鬥,這纔是吸引布萬加的原因。
“唉……事情是這樣的。”陸戰聞言無奈的笑了笑,緩緩的將裏格哈文的故事,哥拉斯的故事,與雀瑟之間那紛雜的關係說了出來。
“……果然是雀瑟的錯麼?真是一念之差,鑄成大錯啊。”
聞言之後,布萬加沉默了,如雄獅般的高傲眼眸有了些絲絲的黯淡。
身爲班圖族的族長,有的時候應當必然的維護自己種羣的利益,以種族的生存爲第一,個人的元素放在腦後,甚至無論對錯都要誓死蠻橫,以不屈的姿態站在外人的面前以來證明族長的氣概。
可有的時候也必須無奈的承認本族成員個體所造成的傷害,就如同‘暴風雪’雀瑟,所過之處都是雪域災難,的確傷害了班圖族的元氣,毀掉了不少萬年雪山生物的巢穴,甚至將知名劍士哥拉斯凍死在雪山之下……這是錯誤,無法諱言,而對方的朋友來尋仇也是情有可原的,布萬加無法偏袒也不能去偏袒,索性只好沉默的站在原地,以蒼涼的目光望着在嗜血搏殺的兩個人。
陸戰也沒有什麼言語可以說,這一切都彷彿是已經命中註定的誓死戰鬥。
已經達到大限之日,身體異常虛弱的裏格哈文爲了心頭最後的一點理想,在燃燒自己最燦爛的光輝,就算是神靈也沒有資格阻止他以能表明戰士榮光的決鬥姿態而死去,餘下的這些凡人,又怎麼會有資格。陸戰知道,以裏格哈文現在的身體狀況,只可能勉力支撐着決鬥完這一場。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死,長久以來被鬼神之力所壓制的肺部病菌在這樣激烈的比賽中會肆無忌憚的爆發,帶走這位天才劍士的生命。
‘爆炎’裏格哈文,從此不會再有這個人的身影。
之後,布萬加與陸戰就帶着傷感的心情,欣賞到了一場超高水平的決鬥。
裏格哈文是典型的目盲阿修羅,傳承了GSD所開創的‘心眼流阿修羅’技巧的所有奧義。他沒有真實的眼睛,但是僅僅依靠着完全版的心眼,就能夠探查到前後左右一切可以觀察到的景緻,雖然沒有真實的眼睛那麼豐富多彩,可是如果修煉到GSD那種程度的‘神之眼’,那就幾乎可以上看神界下窺九幽,根本沒有看不到的東西。正因爲有着這樣的心眼,所以對面的雀瑟雖然在蠻力上勝了數分,身體健康上也勝了數分,可是在戰局上來看,卻被裏格哈文的火焰波動劍壓制的無比狼狽,無論雀瑟怎麼出手,裏格哈文幾乎都能提前那麼一兩秒躲開,心眼中對於能量的感知已經琢磨到了精深的地步。
這其中陸戰也開啓了自己所領悟的不完全版本的心眼,雖然也能看到雀瑟身體內湛藍色的寒冰斗氣的湧動軌跡,卻模糊不清,真實的雙眼阻礙着他觀察到具體的鬥氣軌跡。
有着神奇‘預判’能力的裏格哈文雖然佔據着上風,但是對面的雀瑟也同樣並不示弱,正在憑藉着自己災星般的頑強生命力,一點一點的在窘境中尋找戰機。
雖然雀瑟不願意承認,但他自從拿起了圖盧斯部落的‘噩運圖騰’的那一刻起,整個人就已經被災難冰霜氣息所侵蝕,身體內原本純粹的寒冰之氣也轉化成了這樣的災難氣息,只要一出手,就有着奪人心魄的噩運力量。
這種力量無蹤無跡,但卻和裏格哈文變態的預判能力屬於一個層級的存在。陸戰就親眼見到這個傢伙本來是要被裏格哈文一劍刺在胸口,但是爆炎劍客卻不知道因爲什麼,腳下被一顆石子所拌,差一點倒在地面上,幸虧反應極快,調整迅速。手中的利刃果斷的刺在了雀瑟的肩膀,只造成了一點小傷。
在‘暴風雪’雀瑟的身上,陸戰彷彿看到了和自己現在運氣鴻運當頭類似的‘災運當頭’,只不過這種災運並不是只伴隨着雀瑟自己,而是影響着和他所有靠近的生命。
犀利的巨兵格鬥術映襯着絢爛的火炎波動劍法,巨大的圖騰揮砸對應着狹窄鈍器的犀利刺擊,兩種不一樣的戰鬥套路,但卻同樣帶着能夠帶人進入亡者之都的力量。
在裏格哈文那燃燒的越來越膨脹,氣勢越恐怖的姿態中,陸戰已經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這是已經瀕臨化境的火焰力量,幾乎是在用生命來燃燒的。
在這一刻,爆炎劍士彷彿徹底放棄了一切的東西,燃盡身軀,只爲了最後那一刻的燦爛。
每一道劍刃揮出都帶着近乎慘白的蒼炎,犀利的劍法每一秒都在雀瑟強壯的身體上劃下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口,餘下的波動直接焚燬了周圍的大片帳篷,將一切東西都燃燒了起來。
“雀瑟!陪着我一起進入亡者之都吧!到了那裏,再向我的朋友懺悔,懺悔你這個災星所做的一切!”滿是火焰的瞳孔中瀰漫的是愉快的死意,金色的頭髮都抵擋不住自己散發出的高溫,很快化成了灰燼,在此刻裏格哈文火神附體,手中的烈焰之劍幾乎揮舞到了極致速度,砍在雀瑟那巨大的圖騰之上,激盪出漫天的火光。
“你這個該死的人類!到底是因爲什麼來殺我!就算你殺,也要說個理由啊!我到底哪裏傷害到你,傷害到你的朋友了?!”雀瑟滿是刺青的臉上一片滄桑與疲憊,可是在遇到如此強勢的敵人時也不禁的激發了戰意,惱火的咆哮着。
其實雀瑟的確並不知道有關於凍死的劍士哥拉斯任何的消息,作爲一個災星一般的存在,只要他路過的地方就會發生有關於雪的爆發性事件,次數之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了,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因爲懺悔自己的錯誤而躲進了雪山深處,只是在近日才找了一個機會來到族長布萬加的面前吐露出遺憾無奈的思緒,真的不知道里格哈文這樣的行爲是爲什麼。
一方爲了朋友報仇雪恨,遵守着戰士守則有着無上的榮耀。另一方則根本連自己做過什麼都不清楚,完全是迷惘中進行着戰鬥。
到底有哪一方錯了麼?沒有,都沒有錯。錯的是命運。
終於,在摧毀了近一半的布萬加修煉場建築,吸引了幾乎所有的班圖族戰士在周圍慎重的圍觀後,兩個人身上的氣息終於開始紊亂了。尤其是爆炎裏格哈文,身上的火焰氣息已經開始不規則的飄動,顯然處於崩潰的臨界點。
而‘暴風雪’雀瑟也絲毫不好受,巨兵不善於移動,自己的速度也稍有緩慢,所以身上都是大片火焰波動劍留下的傷口,就好似數千條小孩子的嘴脣一樣,猙獰恐怖,鮮血幾乎已經流成了一灘,將雪地渲染出了一大片緋紅。
“……殺掉你……否則……否則不足以合上哥拉斯那遺憾的雙眼!”沸騰中,裏格哈文將通紅的鈍器橫在胸前,眼中綻放出奪目的火炎光芒:“接我最後的一劍吧!”
“莫名其妙的傢伙!好吧!反正老子早就不想活了,就算死在這裏也好!”轟隆一聲將圖騰砸在大地之上震出片片石塊,雀瑟那滄桑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猙獰神色,怒吼的說道:“來,一切就在這裏終結!”
言罷,兩個人開始匯聚起自己身上所有的鬥氣及鬼神力,大片的飛雪纏繞在二人的身旁,顯得尤爲悽美。
……
“布萬加族長,這個人類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和雀瑟戰鬥?!”
“我們要不要一起上,幹掉這個囂張的人類?”
“居然有人類在我們的營地內欺辱班圖族,這是什麼事情?”
看着兩個人蓄勢待發的最後一擊,周圍大片不瞭解事情真相的圍觀戰士們紛紛疑惑的向着布萬加開口問道,一些心急的甚至都準備自己出手,幹掉裏格哈文。
“都離開……將戰場留給這兩個人。不要被波及……具體的原因,一會我再解釋吧。”但是完全無視了下屬們的話語,布萬加的眼中閃過一絲傷感,果斷的下令。
聽到族長的命令,所有的班圖族戰士心中雖然還有很深的疑惑,但是卻不得不遵守命令,快速的離開了附近千米距離,留出了空曠的戰鬥場所。而布萬加也和陸戰一同後撤,到了後方地帶觀察着戰局。
……
“暗天……波動眼!”
驀然的低吼聲中,爆炎裏格哈文本來紮在眼前的矇眼黑條瞬間迸飛,在兩個已經瞎掉的眼睛中間的額頭上,突然出現了一隻倒豎型的巨大眼眸。
而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天空之上也密密麻麻的浮現出了一大片的巨大眼眸。
在這些眼眸同時緩緩的睜開後,無論是誰,眼前都是一片徹夜的黑暗。
這種感覺就如同領域剛剛施展,以及暗黑地下城中小東西黑暗之眼的功能一樣,是完全屏蔽了五官的感覺。而且這隻眼眸的功能明顯沒有黑暗那麼簡單,就連已經撤遠到千米之外的陸戰都感覺到了一片徹骨的涼意,彷彿一瞬間自己虛弱了許多,本來飽滿的力量幾乎有了枯竭的錯覺。
“居然是暗天波動眼,沒想到這個人類幾乎能夠領悟這個技能。”強大的布萬加臉上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暗天波動眼?這是什麼技能,非常難以領悟嗎?”陸戰聞言,臉上若有所思,緩緩出口問道。
隨着陸戰等階的增長,對於DNF遊戲的瞭解就已經漸漸的不夠用了,在前世他不過就是三十五階的戰士,對於非常強大的技能基本上是並不知曉的,所以只能來問一問布萬加。
“這個技能,是一個你們人類的傳奇,擺在明面的鎮族級高手,半神級大暗黑天‘鬼神之劍’吉薩德所創造出來的。也正是源於暗天波動眼這個技能,他也被一些人們尊稱爲大暗黑天。因爲此技能一旦施展出來,天幕都會黯淡下來,是一種覺醒技能。”布萬加彷彿在回想什麼,眼中隱隱露出一股震撼:“這個技能能否施展,完全將目盲阿修羅這個職業分成了兩極,只要能夠施展暗天波動眼,那麼他就堪稱一代宗師!”
聽到了布萬加的解釋,陸戰心有所悟,按他來說,這個技能也就是目盲阿修羅的覺醒技能,那應當是必然強力的。
“偉大的GSD導師,我沒有能力將你的波動之道走到最後了。不過我還能夠讓這把波動之劍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綻放出光輝。祝福我吧……”
濃濃的黑暗中,傳來了一陣慷慨激昂的聲音。
“領域——火焰波動之心!”
“波動劍——刺輪!”
“波動劍——天照!”
“波動劍——光翼!”
“波動劍——閃槍!”
“聽我之命……化火!”
低沉且快速的吟唱後,整片黑暗中出現了一個火焰精靈,那是裏格哈文。
背後浮現起巨大的火焰雙翼,身旁浮現着數枚巨大的火焰刺輪,側邊漂浮着無數的火焰長槍,腳下則有着大片的火焰地刺,無規則的向着四周散射着自己的光芒。
裏格哈文完全籠罩在火焰中,高舉冥火精靈之劍,凌空躍起,跳向了雀瑟。
“……真是天才,他居然將本來是無屬性、冰系、土系的波動劍全部轉化成了一系,而且還是攻擊力最高的火系。”布萬加看着,眼中一閃,低沉的說道:“看來雀瑟這次……他的實力雖然強,但是無論是在搏殺的意志還是視死如歸的氣勢上,都遜於對方三分,唉。”
布萬加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陸戰聽了出來,明顯是對於雀瑟並不看好。而陸戰也贊同這個說法,現在的裏格哈文真是傾注了自己一輩子所學的一切,外加靈魂及生命,如果這麼狂暴的力量還不能取勝的話,那真是沒有天理了。
“班圖戰魂,以力爲尊!偉大的野牛神圖盧斯,請賜予我力量吧!”
“圖騰領域——冰雪大地!”
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雀瑟瘋狂的咆哮着將手中的圖騰轟砸在大地上,濺射出了大量的碎石。
隨着他的話語落下,驟然之間本是一片黑暗加火焰的世界中出現了飄零的冰雪,旋即形成了黑白色交織的奇異場景。
“以力爲尊!狂亂錘擊!”
很快凝聚出了大片的冰雪包裹在自己的身體上,雀瑟也如裏格哈文一樣變成了一尊巨大的冰雪戰神,揮舞着手中的巨型圖騰就迎了上去。
兩方都將自己一生所學盡全力的施展了出來,準備要在這一擊中分出勝負。
可是,雖然還沒有彗星撞地球,圍觀的陸戰心中就已經隱隱有了感覺,雀瑟肯定不是對手。
這是一種對於氣勢的感知,身爲特殊戰職者目盲阿修羅的裏格哈文在拼儘自己所有信念的那股氣勢,遠遠凌駕於身爲普通戰職者圖騰戰士,並且屬於無奈被動防禦的雀瑟。
這一擊,應該不用看就已經知道結果。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麼的玄妙,不會輕易讓凡人猜測出來。
在兩個人癲狂的撞擊在一起之前的數秒鐘,裏格哈文那咆哮的姿態永遠的凝固了。
他的火焰刺輪、長槍、地刺、雙翼,都在最巔峯的狀態時崩解,化成了凌厲的火焰碎屑,席捲到了雀瑟的身上,將這個冰霜巨漢打飛出了數千米之外,骨骼至少碎了近百根。
可是雖然造成了傷害,但無論是布萬加還是陸戰都知道,這次攻擊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這些崩解的火焰碎屑如果是完整形態,那雀瑟早就化成了齏粉,而不會僅僅是重傷被打飛。
很明顯,裏格哈文出現了問題。
黑暗的天空驟然的明朗了起來,看來裏格哈文的暗天波動眼已經合上,不再起作用了。
陸戰迅速的騰身而起,向着戰場的中心點疾馳而去。很快,他發現了靜靜躺在地面上,虛弱的握着冥火精靈的龍骨棒,僅僅還有一絲氣息的裏格哈文。
“咳咳……沒想到,居然會在這一刻,死神德萊弗斯找到了我。看來,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啊。咳咳……”俊雅的面龐上閃過一絲悲傷的絕望,裏格哈文劇烈的猛咳中,嘴角流下了殷紅的鮮血。
“或許……雀瑟真是命不該絕的。我的朋友,我最後的一點東西,就贈送給你吧。感謝你陪伴我,走完了生命最後的一段時光。”迷濛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裏格哈文在輕輕的抓住陸戰手臂說完這番話後。
溘然長逝。
“叮!尊敬的勇士,您受到了三次覺醒級目盲阿修羅裏格哈文的祝福‘火焰的呼喚’,您獲得了‘完全版心眼’。”
以往精神空間刺耳的提示音,陸戰恍若沒有聽到。
因爲他現在還有點無法相信裏格哈文這個傢伙就這麼死了。
就在之前的十分鐘,這個傢伙還在和自己一同刺激的逃亡,可是短短的十分鐘之後,他死在了這片冰冷的大地上。就在之前的幾個小時前,他還謹慎的提示着自己要小心冰雪女王,可是幾個小時之後,他永遠無法再開口說話了。
陸戰並非沒有經歷過死亡,但是和他交好的朋友,從來沒有就這麼死在他面前的時候。而且並不是死在對面的敵人手中,而是那無形無跡的病魔。
漫天的風雪捲過這片蒼涼冷寂的土地,帶起一片純白的霜絮落在兩個人的身上。
沒有人說話,無論是數萬圍觀的班圖族戰士,還是族長布萬加。
“布萬加大哥,失禮一下。我想找一個地方,好好的安葬他。”
良久之後,陸戰才彷彿從悵然若失中回覆過來,勉強的說完這些之後,就輕輕的扛起了裏格哈文的屍體,緩緩走遠。
沉重的點了點頭,布萬加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目送着陸戰從修煉場破碎的一處營帳走出,向着雪地之上走去,他身旁跟着的,唯有那一條大型的雪道格。
“嗚嗚……嗚……”
在走出了數千米之後,彷彿就連沒有智慧的雪道格都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淒涼的向着天空嘶吼嚎叫着。
一股莫名的味道瀰漫在整個修煉場,卻沒有人能夠直白的說出這股哀傷到底是什麼。
……
附近的雪山上,陸戰依靠在雪道格溫暖的身體上,凝重的望着眼前那座不大不小的雪墓。
雪墓製作的很簡單,只是一堆用寒冰堆積起來的不規則物體罷了,堪堪能夠掩蓋住裏格哈文的屍體。
不過在墓的前面卻豎立着一塊醒目的巨大寒冰,上面用入冰三分的力量雕刻着‘爆炎裏格哈文之墓’幾個字。
“死了吧,死了也好。身爲我們這樣的戰職者,本來就是戰死沙場馬裹屍還的命運,你還算好命呢,有人收屍。不知道有朝一日,我的屍骨會有誰記得呢。”拿着烈酒灌入口中,陸戰嘴中說着笑,眼中卻帶着徹骨的哀傷。
喃喃的言罷過後,陸戰懷着難以言說的哀思,將意識潛入到了精神空間內,尋覓着裏格哈文留給自己的遺物。
所謂的遺物,自然不會是裏格哈文一身不錯的深紫色傳承板甲,也不會是那一把鮮紅色的傳承:冥火精靈的龍骨棒,這些東西是戰職者永遠不能脫下的東西,就算是死也要帶到墳墓中。陸戰也不會允許裏格哈文空落落的什麼都沒有的前往亡者之都,實質性的東西他一個都不會碰,這是做人的底限。他要看的,是裏格哈文在精神上贈與他的東西。
【火焰的呼喚:由知名劍士‘爆炎’裏格哈文所祝福的戰職者,在使用劍類武器時,如果武器是火屬性攻擊,攻擊力增加20%。】
【完全版心眼:由知名劍士‘爆炎’裏格哈文所賜予了心眼本源的戰職者,掌握心眼的能力會提升一個層階,能夠感受到敵人身體內鬥氣的流轉方向,有着初級‘預知’能力,排除掉所有真實之眼帶來的干擾。】
【預知:神奇且蘊含大陸本源的未知能力,有幾率提前數秒獲得對手下一步施展攻擊的方向,速度與力量。】
看到這兩個東西,陸戰心中閃起的喜悅與哀傷幾乎是同等的。喜悅的是這些能力全部都是頂級的好東西,完全是最符合自己需要的,火焰的呼喚配合着自己還一直隱藏掌握的火卡,簡直就是天作之合。而心眼帶來的預知能力更是逆天的無需解釋。
但是悲傷的也就是帶給自己這些的人,已經永遠無法再拿起他的火焰之劍了。
“謝謝你,兄弟。”嘆息了一聲,陸戰從精神空間中脫出,哀傷的看了看裏格哈文的墳墓:“或許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完全由命運之神在掌控。‘暴風雪’雀瑟是無辜的,但誰也不能說你做的就是錯的。就這麼安息吧,願亡者之都裏沒有傷病,沒有太多的羈絆……”
仰頭喝完手中酒袋的烈酒,陸戰翻身跳上雪道格領袖強森的後背,如疾馳般的閃電一樣離開了這裏。
餘下的,只有那閃爍着璀璨光芒的墓碑。
有些人縱然已死,但仍舊是永存的。
因爲他留下的痕跡永遠都在,不垢不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