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通天之路

　　德羅斯帝國，比塔隆，黑刃二等侯爵府。 　　空空蕩蕩，自從建立起就沒有人居住的家族族長屋中突然出現了兩道身影，其中一道身影看了看周圍精緻的擺設，毫無一點塵土的桌子與牀鋪，微微的嘆息了一聲。 　　“真是苦了巴里巴里，可嘆我這個所謂的族長空掛着名號，卻未曾給這個家族帶來一點助力，全靠這個女孩子獨立支撐了這麼多年。真是不應該啊！” 　　靜靜的坐在一張椅子上，身影輕輕開口說話，頗有一絲後悔與遺憾。 　　“導師，你無須自責。如果早就知道有這麼一處屬於自己的勢力，導師肯定早就伸出援手來扶住了。時機如此，並非人力可以轉變的。要是沒有卡圖叔叔的通知，導師甚至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呢。”另外一道黑影聞言後悄無聲息的站到了坐着的身影旁，輕聲出口安慰道。 　　“謝謝你的開導，亞當。”朦朧的魔法燈光被點燃，露出了陸戰與亞當兩個人的面龐。 　　在朦朧的燈光下卻有一件事情讓人有所訝異。那就是這一個站着一個坐着的男子，看起來是那麼的相像。並不是容貌上的相近，陸戰刺立白髮俊逸面龐，鬼手血紅。亞當棕色頭髮可愛面龐，雙眼蒙布。隨便一看就能看出不同。這種相近是氣質上的相符，兩個人身上都浮現着無盡的滔天殺意，就好似從屍骨殿堂中走出的魔神。 　　“這一次的殺意波動，你感覺到了什麼？”暫時隱藏了心中的一絲歉疚，陸戰靜靜的開口詢問道。 　　只是在詢問之中陸戰自己卻也不禁在心中暗歎世事之奇特。 　　殺意波動，是前世遊戲中目盲阿修羅三十階的狀態技能。施展之後可以持續給敵人以傷害，並且一定程度上的提升自己及友方單位的物理暴擊率與魔法暴擊率，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技能。可是陸戰並沒有想到，在自己所處的阿拉德大陸上，殺意波動技能並沒有一個系統的固定技巧……因爲GSD老爺子還在考慮是否將這個殺伐之氣過於強大的技能刻入目盲阿修羅的技能樹中，而是讓自己的精銳弟子之一‘無影修羅’亞當在進行殺戮歷練的同時，感受這個技能的優缺點。 　　而GSD的精英弟子亞當則找到了自己的血脈起始，初始導師也即是陸戰來詢問這個技能的可行性。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那就是陸戰擁有者改變真正歷史的可能！ 　　如果他說殺意波動技能殺氣過重，恐怕會造成大禍。那麼GSD老爺子很可能會將這個技能打入冷宮。如果他將這個技能改動了三分，那麼殺意波動技能很可能就不會與歷史上的那個技能完全相同了。這種感覺很特別，所以讓陸戰也很放在心上。自從亞當跟在了他的身邊，便經常的考慮着，直到剛纔，才真正的有了定稿設定好了雛形。 　　“嗯，亞當感受到了。導師使用殺意波動的方法與GSD導師的使用方法截然不同……兩者相比的話……”棕發少年考慮着，說到此處的時候卻好似有點爲難，聲音低沉了下去。 　　“沒什麼，不要有所顧慮。就算同樣的技能，兩個不同人的施展也會有所不同，更何況是還沒有定型的技能，肯定是不會相同的。如實的說你的感受就好。”陸戰瞬間明白了他的顧慮，出言開解道。 　　“嗯，那亞當便直說了。GSD導師設定的技能模版是狀態技能，殺傷性是持續的，可以在較長的範圍內都起到作用，而且還有一定的輔助效果。而導師您設定的技能模版完全是攻擊性技能，殺傷性是瞬間的，有着一擊必殺的霸道能力，除此之外摒棄了任何的輔助效果。兩者可謂是各有千秋，都有好處……亞當也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判斷了。”一邊思索着，矇眼劍士一邊學着羅羅諾亞搓了搓下巴，深爲爲難的說道。 　　一句話很簡單的揭示出了剛剛陸戰輕輕一腳就震死了兩個四十階高手的本質，那就是強大的實體化殺氣。陸戰一輩子殺人盈野，連自己都不清楚殺過多少生靈，身上積年累月彙集起的殺氣不知道有多麼的恐怖，現在經過領悟規則的整合後，以殺意波動的方式施展而出，輕而易舉的震碎了兩個四十階高手的身體。 　　都是殺意波動，可是陸戰的殺意波動與GSD設定的殺意波動完全不同。 　　“其實很簡單，到底哪一個實用性更強，哪一個便是更好的。”看到亞當的迷茫，陸戰淡淡的笑了笑，出口提點道：“如果你現在正在死戰，希望得到這兩個技能中的哪一個？” 　　“自然……自然是導師您所設定的技能。”聞言，一路從死戰磨練中走出來的無影修羅下意識的便開口說道：“GSD導師所設定的技能雖然持久力強，輔助性更好，可是爆發性太弱了，要是正在死戰中，缺乏了一錘定音的效果。如果我選擇的話，肯定會選擇導師您設定的技能。” 　　但是說完之後亞當沉默了片刻，與陸戰相視苦笑了笑。 　　雖然亞當沒有真實之眼，不過卻有着比真實之眼更加強大的心眼。兩者對視之中都發現了其心中所含的無奈。 　　的確，陸戰所設定的技能模版纔是最適合死戰搏殺的技能。可是拿到大陸鬼神劍士工會中，卻未必會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因爲並不是所有戰職者都是如同陸戰、亞當這樣的實戰派，縱然是鬼神劍士中，依靠常年打坐領悟的戰職者也不在少數。對於這些高手來說，能夠持續發出攻擊，輔助隊友，能夠更好的‘讓自己活着’的技能纔是最好的技能。而不是那些‘好勇鬥狠’的傢伙們喜歡的搏殺技。 　　對於這種人，陸戰可以理解，但並不認同。善於保護自己固然不錯，可是總是要有人付出的。如果當年自己選擇更加飄逸靈活的太刀流狂戰，估計不會受創如此嚴重，好幾次差一點死的徹底。但是估計也不會再有堅固的黑刃小隊了，沒有人迎到最前面擋刀避風雨，哪會有什麼團隊凝聚力？ 　　“這件事就告一段落吧。明日你我共去一下斯塔姆鎮，與GSD導師商談一下這個技能的發展前景。然後找個機會帶你去一些地方歷練，今日時候不早了，就如此休息吧。”略略的考慮了一下，陸戰開口說道。 　　“我知曉了，導師。”恭敬的點頭應道，亞當的身形一閃，迅捷的消失在了當場。 　　陸戰並沒有安排亞當的住所，因爲兩個人只是師徒而不是主人與奴隸，亞當有自己的自由。雖然他執意當做陸戰的影子，陸戰卻將他當做親人。對其絕對沒有過多的約束。 　　…… 　　夜漸漸入深，在很晚的時候黑刃二等侯爵府的萊茵車終於回來了。 　　“巴里小姐與內政長老、軍事長老回來了！不知道和瓦倫汀家族商談的事情怎麼樣了。” 　　“那些家族實在是欺人太甚啊！都是高等貴族，怎麼會如此欺凌我們！” 　　“還不是因爲我們家族沒有頂尖戰力。” 　　“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估計三位大人肯定受氣了，臉色不會很好。大家小心一點。” 　　一衆高等僕從快速的從府邸大門迎出來，一邊奔跑一邊開口說道。話語中隱隱含着一些不甘與鬱悶，他們都是黑刃家族長期僱用的僕人，與家族休慼與共，關係卻是不同的。 　　但是出乎了所有高等僕從的意料之外，本來以爲三位大人會一臉冰冷的回到家中。可是沒有想到正好相反，兩個白髮長老已經笑的睜不開眼睛，連走路都是飄的。而巴里小姐雖然身形依舊淡然飄逸，可是也能感覺到渾身上下的氣勢迥然不同了。之前固然也是大權在握，生殺之力在手，卻總少了點霸氣。可是現在卻圓滿了，渾身上下氣勢逼人，縱然沒有戰職者的力量卻依舊讓所有高等僕從如坐鍼氈。 　　“今兒個老長老，真呀麼真高興……” 　　在所有高等奴僕愕然的目光中，霸氣無邊的巴里小姐與兩個嘴中哼着小曲的長老歡快的向着已經快三年沒有開啓的族長住所走去。 　　“怎麼回事？” 　　搔了搔頭，所有人互相對視了片刻，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好像是件好事。難道是那傳說中的族長大人回來了嗎？ 　　…… 　　“咚咚咚！” 　　“族長大人，首席女賓巴里，內政長諾瓦克，軍事長古杰特求見。” 　　朦朧的燈光映襯着陸戰盤膝在牀鋪上領悟規則的身影，也與屋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相得益彰。 　　“請進。” 　　陸戰從神遊阿拉德大陸的狀態中脫出，靜靜的開口回應道。 　　門被小心翼翼的推開，從內走出了三個滿面激動的人。正是巴里與兩個長老。 　　“雷歐……大哥哥！” 　　“雷歐族長，我進入黑刃家族已經近八年了。終於見到您了！” 　　“實在是榮幸啊！” 　　三個人一進入就激動的施了一個大禮，隆重程度堪比戰士之禮。這也是實屬正常的事情，就好似離家多年的小獅子找到了自己父親，而自己父親卻是一隻獅王般的感覺。獅王一聲怒吼震退所有欺凌小獅子的惡狼，那股感覺難以形容。 　　什麼是一個家族的底蘊？這就是底蘊！哪怕就是露個面，造成的效果都是震撼級的。可以輕易讓一個本來處於窘境的狀態翻轉。更讓人畏懼的是……這個底蘊的年齡是如此的年輕，估計還能夠鎮壓黑刃家族底蘊數百年，絕對是冉冉升起的太陽。這樣的家族沒有希望，什麼家族纔算是有希望呢？ 　　“你們……辛苦了。”沉重的鎧甲放在了一旁，只穿着一身淡然布衣的陸戰看着三個人，慨然的嘆息了一聲。 　　…… 　　是夜，四個人暢談到了天亮。 　　沒有人知道陸戰到底與三位家族主管說了什麼，能夠知道的只是天亮時分，三個黑刃家族高層管理者彷彿喫了辣椒一般的滿面通紅，眼中燃燒着無窮的火焰從族長府邸中走出。三個人手上突然多出來了近六十個儲物戒指，每個人的手上都有二十個戒指，全部戴的滿滿。隱約可以聽到從其中飄出來的陣陣金幣脆響。 　　旋即沒有多久，整個比塔隆貴族圈子中就收到了黑刃二等侯爵家族發出的公告。首先便是光明正大的確定了家族族長的身份——正是‘黑刃’雷歐納德帝國二等侯爵。其次便是宣佈黑刃二等侯爵家族大幅度重金招攬平民出身的精銳。 　　彷彿在清晨時候有兩個疑似斯拉里家族僅存的兩個五十五階長老偷偷的從大陸另外位面來到黑刃家族觀看虛實，卻在瞬息之間吐血狼狽離去。之後本來聚集了族兵蓄勢待發的斯拉里家族就如同被刺破的皮球，氣勢大減，直接宣佈家族全族閉關。 　　兩個家族本來起因就是很短的爭鬥，以最快的速度結束了。 　　中午時分，陸戰在安排好了一切後悄悄離開了這個自己未來的根據地，帶着亞當向着貝爾瑪爾公國斯塔姆鎮走去。 　　…… 　　赫頓瑪爾市郊，斯塔姆鎮，裏街。 　　傳送陣白光閃爍過後，印入陸戰眼中的是一片熟悉又陌生的場景。雖然僅僅時隔了一年，可是裏街明顯有了很大的改變。 　　之前在貝爾瑪爾公國寬容的掌控中養成的無法無天氣息漸漸的消失，固然仍舊很紛亂，但是已經明顯的出現了德羅斯帝國的管理機構。就算是再強悍的本地勢力顯然也難以同大陸人類第一國的巔峯武力相抗衡，自然消泯了太多的混亂氣焰。之前處處可見的小偷、妓女沒有了，四處倒賣小道消息的探子沒有了，遍地可見的黑色幫派成員沒有，這種變化居然讓陸戰一瞬間以爲自己來錯了地方。 　　“真是，變化很大啊。”嘆息了一聲，陸戰從傳送陣中走出。 　　“是啊，自從德羅斯帝國開始光明正大的進入貝爾瑪爾公國開始，貝爾瑪爾公國的所有城市都有了很特殊的變化。說實話，亞當我真的不知道是讓德羅斯帝國統治這片土地好，還是迎回流亡的巴羅耶王室更好。”亞當一直站在陸戰的身後，聞言也是心中一動，頗有感觸的說道。 　　亞當雖然說的不偏不倚，不過陸戰卻能夠從其話語中聽出他是傾向於德羅斯帝國王室的。因爲亞當雖然出身於虛祖國，可是之後卻是在巴羅耶王室所控制的斯塔姆鎮裏街所成長，但是其話語中卻沒有對巴羅耶王室多麼的懷念。 　　說實在話，如果讓陸戰在兩方中作出一個選擇，陸戰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德羅斯帝國。雖然他與貝爾瑪爾復國隱祕組織聯絡員博肯關係良好，與巴羅耶王室的小公主卡絲關係很不錯，可是依舊不能干擾他的選擇。 　　這是一個亂世，諸族並起外有大敵。而亂世當用重典，相比之下鐵血霸道的德羅斯帝國比相對柔和的巴羅耶王室更加適合擔當這個時代的人族之主，里昂·海因裏希三世也是個雄才大略的王者，也只有這樣才能整合大陸人類的所有力量，抵抗魔界聯盟的攻擊。巴羅耶王室真的很不錯，就算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在貝爾瑪爾公國中也有許多普通人與勢力在懷念。可惜內聖外王的它適合的是大治之世的人族之主，這是時代的差別。 　　“不要管哪個更好了。大陸人族的大勢變動自有其中的規律，我們也只是靜觀其變便好。”嘆息了一聲，陸戰緩緩走向前方。 　　亞當聞言也是搖了搖頭，不再考慮這些跟了上去。 　　一路上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之前那多的密密麻麻的黑道勢力現在一個都沒有出現打擾，兩個人很安靜的走到了目的地——心之波動劍道館，兼大陸鬼神劍士總工會。 　　現在的心之波動劍道館與十幾年前陸戰初來時候的小道館截然不同了。之前的道館雖然清幽淡雅，有着一種另類的威懾，但是卻真的並不像一個特殊戰職者的總工會。只需要將光明教會的總會府邸雷米迪亞·巴矢裏卡大教堂與之比較一下，就能看出兩者之間那天淵般的差別。 　　所以估計GSD老爺子就算不情願，也要被衆多鬼神劍士大佬攛掇着翻新一下劍道館了。 　　而事實上，GSD卻是更加的乾脆。直接將心之波動劍道館與大陸鬼神劍士總工會拆分開了。之前的劍道館依舊沒有改變，而是直接拿下了旁邊的建築，建成了一座滿是鬼神氣息的龐大暗殿，巍峨雄壯的姿態確實有着劍指天下的氣勢，這纔是正統的大陸鬼神劍士總工會。而在其旁邊，則是‘名匠’辛達的鐵匠鋪，依舊是比鄰而居。 　　“又回來了。不知道GSD導師現在是否還好……”看着那幽靜典雅的小道館，陸戰喃喃的開口說道。 　　其實亞當應該叫GSD爲祖師，因爲他的啓蒙導師陸戰也是GSD名義上的弟子。不過這樣各算各的也未嘗不可。 　　沒有去看那巍峨大氣的鬼神暗殿，陸戰與亞當輕車熟路的敲響了道館的門，進入其中。 　　道館中的氣氛依舊如常，充斥着武道的真意劍訣的奧義，和以往數次前來所感受到的氣息是一般無二的。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開門的人卻不是裏傑卡爾德了。 　　裏傑卡爾德是當年陪着陸戰第一次去見諾頓，莎蘭時的預備阿修羅，算是GSD的親傳弟子之一。與陸戰一起將大陸鍊金術士工會門前的三個衛士碾殺成了齏粉，算是並肩戰鬥過的好友。之後數年中陸戰時不時的來到心之波動劍道館，開門的人都是這位表情冷酷，黑髮低調的阿修羅，不同的是每一次遇到，裏傑卡爾德的力量都有大幅度的提升。陸戰去年在最後一次到劍道館的時候，裏傑卡爾德已經是三次覺醒級的頂尖目盲阿修羅了。可是不知道爲何這一次卻換成了一個年輕稚嫩的目盲阿修羅，同樣是黑色頭髮，同樣是冷酷的面龐，不過年輕了許多，等階也只有十八階，看似剛轉職不久。 　　“請進，導師已經在等你們了。”黑髮冷酷少年將兩人接引到道館深處，然後靜靜的退回。 　　不知道爲什麼，在看着這個少年的時候，陸戰心中泛起了一陣不詳的預感。彷彿，已經發生了什麼。 　　…… 　　端坐在一如既往的老者面前，陸戰終於明白了自己內心處的忐忑是源於什麼。 　　裏傑卡爾德死去了。 　　死在了一次前往天界的生死歷練中。僅餘下了一個孩子裏傑瓦拉德，也就是陸戰與亞當在剛剛看到的孩子。 　　“戰士難免陣前死……或許，馬裹屍還也是我們這些戰職者最終且最好的歸宿吧。”清香的茶水在瞬間變得苦澀，陸戰隱約間變得蒼老了，雖然年輕的面容沒有任何的改變，但是心卻在一瞬間古舊了許多年。 　　又一個曾並肩作戰的好友死去了。 　　世事如斯，無法盡數用言語來描述。 　　“天界……通往天界的道路難道開啓了嗎？”亞當看見自己的啓蒙導師，賜予自己鬼神劍士力量的人頗有些消沉，下意識的插話說道。 　　以他的等階本來在GSD及陸戰這樣的半神級巔峯、史詩級中層高手前是沒有說話的餘地的。不過面前這兩個人都與其有很深的淵源，自然不引以爲忤。 　　“開啓了，入口之處就在神祕的天帷禁地……說起來，還是你的手下找到的呢。這件事情現在還處於保密狀態，僅有大陸上巔峯級別的勢力才知曉。”頗顯滄桑的GSD臉上的皺紋抖了一抖，緩緩的開口說道：“怎麼樣，你有沒有想要去的想法？” 　　聽到這個震撼的消息，陸戰一時間沉思了起來。 　　黑刃小隊的其餘成員現在正在混沌地帶的深淵地下城中磨練，提升等階賺取品質極高的戰職者裝備。自己回不回去暫時是沒有問題的，畢竟那裏還有一個踩了道格屎，幾乎算是半個鬼神的影子劍士剎影在，已經被拉爲了隱形的隊員，輕易不會出問題，就算出了問題還有異次元傳送卷軸與靈犀之心戒指，可以輕易返回。 　　而自己在阿拉德大陸上彷彿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歷練了，各大地下城中最高層次的對手也不過便是萬年雪山的敵人，可是‘冰龍’斯卡薩已經被自己所斬殺，能夠令自己提升的高等對手所剩無幾。前往各大異族王國中殺戮也並非不是一種辦法，可惜這種行爲肯定會引發更激烈的戰火，將人類現在岌岌可危的戰線拉到崩塌的邊緣。 　　思來想去，倒也還有兩處地方可以前往。將解決或者瞭解之後再前往天界，去看一看新的大陸也未嘗不可。 　　“嗯，GSD導師，我的確有想去天界的打算，不過要等先處理完一些事宜。”點了點頭，陸戰終於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 　　之後，陸戰與亞當就將自己對於殺意波動這個技能的想法與宗師GSD所言說了一番，講出了自己的見解。出乎意料的是，GSD居然毫不猶豫的將寶壓在了陸戰的身上，肯定他的想法，贊同他對於殺氣的使用。 　　“我們走的戰職者道路並不相同，雖然都是從血路中殺出的。可是到了我這個年紀對於殺戮會由心的疲倦，難以抑制，所以創造出來的‘術’殺氣都並不是很足。而我剛纔好好的考慮了一番，很自然的說服了自己，的確要承認你的想法是對的。”矇眼老者淡淡的一笑：“技能開創的目的就是爲了殺戮，尤其是我等卡讚的信徒，掌握得便是殺伐之力，技能更應當是暴力霸道的。至於其是否殺伐之氣過重，卻是和技能本身無關。一把菜刀用之正，則終生用來切菜。用之惡，卻是把殺戮的武器。技能到底會爲善還是爲惡，終究還是要取決於使用的人。是我着相了。” 　　出乎了陸戰的意料之外，殺意波動技能的模版就這麼的確定了下來。本來是持續的狀態技能在自己的改動中變成了瞬間攻擊技，一種改造了歷史的感覺浮上心頭。 　　之後，陸戰與亞當又聆聽了良久老者對於劍道的闡述，收穫頗豐的離開了劍道館。 　　道館之外，秋風瑟瑟，有零落的樹葉飄灑。 　　“GSD導師的劍道很強。”亞當看着飄落的樹葉，話語中依舊是一片震撼。雖然剛剛GSD主要是與層次更高的陸戰討論劍道，可是他在一旁傾聽，卻也收穫良多，對於GSD所描述的那漫天波動的劍道極致神魂顛倒。 　　“導師的劍道的確強。”看到亞當那狂熱的姿態，陸戰欣慰的同時也有些警惕，輕聲開口道：“但那並不是你的劍道……如今亂世烽火起，鬼神劍士當大興，引領人族踏上新的巔峯。如果你想要走出自己的一片天空，那就要忘掉所有人的道，走出你自己的一條路。否則，早晚會泯然衆人矣。切記，沒有一個半神級戰職者能夠踩着前人的腳步達到那個境界。所有的人，都是自己走出來的一條通天之路！” 　　說完之後，陸戰悄然遠去。亞當心中巨震，緩緩的跟在其身後，回想着這句話隱含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