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空戰

　　運輸機巨大的轟鳴聲在艙內是基本聽不到的，與外面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環境，可見天界隔音科技之好。並且這種比普通戰鬥機大出五六倍的胖墩機的平衡性也是很好的，外加上老希爾的頂尖操縱技術，飛行顯得異常的平穩，幾乎讓人以爲是在地面上行走。 　　陸戰與卡圖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與老希爾的閒聊與觀看飛機窗外的景緻上，顯得很輕鬆愜意。而蒼炎剎影等四個大陸精英鬼神劍士則按捺不住臉上的激動之意，時不時的在艙內走來走去，一邊摸一摸機艙內的座椅、架子等東西，甚至試圖找到這個大鐵鳥身上的魔法陣在哪裏，魔晶石在哪裏，到底是怎麼飛起來的？ 　　這就是差別了，對於來自於地球世界的陸戰與天界本地人卡圖來說，飛機可以飛翔完全不值得大驚小怪，這就是科技世界的結晶之一，物理化學衍生到一定程度，必然會出現這種可以飛行的鋼鐵機械。如果科技能夠再進一步，那麼甚至可以製造出在異空間無空氣氧氣的環境中飛行的宇宙飛船，這已經在地球上被證明了。不過這一點想讓其餘四個阿拉德大陸本土劍士理解還是比較困難的，他們雖然瞭解了一點點基本，但還是以爲天界中的飛機就是大陸上天空匹格族的魔導飛機，但其實兩者只是外表相似罷了。天空匹格族的那羣豬頭們看似懶散，其實已經將魔導技術運用的爐火純青了，所有的戰機都是需要用魔晶石構成魔法陣催動，用控制系的魔法來指揮戰鬥的，總體來說並沒有脫離大陸的體系。而天界中的飛機，則完全就是機械產物，不需要用魔晶石，也不需要用魔法，就算開啓飛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也一樣能夠操縱。 　　自然，這種誤會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消除的。就算把陸戰扔到一個完全新穎的世界中，他肯定也會以自己的儲備意識來理解那個新世界，弄出點笑話也是理所應當。 　　“卡圖先生，雷歐先生……你們的朋友們怎麼了？爲什麼在艙內這麼興奮？” 　　隨着和卡圖與陸戰的交流，老希爾本來很緊張的心情也漸漸的放鬆了下來。活了將近一百年了，這個老人的一雙眼不知道閱覽過多少人，自然可以發現卡圖與陸戰並不是那種窮兇極惡殺人如麻的惡徒，反而彬彬有禮的好似貴族，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氣息。漸漸的他說話也不再避諱太多，開始隨意了起來。 　　“呵呵……不用管他們。他們很喜歡飛空機械，無論是哪一個型號的產品都會仔細的觀察，習慣就好。”陸戰聞言，淡然一笑輕聲回應着。雖然沒有說實話，不過有的時候難得糊塗，解釋過去就可以了，畢竟對方也並不是自己人。 　　“好啊！喜歡機械就是好事。在天界中科技纔是永恆的王道，如果極爲喜歡機械的話，很有可能被偉大的槍之空間選中，成爲偉大的神槍手，之後再覺醒轉職爲機械師啊！那樣可就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了。”聽到這句話，老希爾驀地興高采烈起來：“說起來我的孫子賽亞終於在去年被偉大的槍之空間選中，成爲了偉大的神槍手，爲了這一天，他已經苦練了槍術二十年了，終於是得償所願了！你們不知道，賽亞他……” 　　老人上了年紀願意嘮叨彷彿是任何種族都無法避免的事情。不過聽着老希爾的話，卡圖與陸戰都並沒有不耐煩，而是從中吸取了很多有關天界現狀的知識，也重新過濾了一下自己對於天界的老觀感。 　　到了天界後陸戰才知道，整個天界中的人類基本上全部具有戰鬥力，也即是本質意義上的全民皆兵。天生身材高大但是敏捷卻極爲突出的天界人在連番的戰亂中，已經習慣用槍來保護自己了。幾乎每一個天界人都在小的時候接受過槍械培訓，槍對於他們來說基本上就等於第二生命，並且幾乎每個天界人都是百發百中的高等槍手，拿到地球上基本上全都是世界冠軍的那一類。就算是老希爾這樣的專職飛行員身上其實也帶着兩把左輪手槍，只不過他在看到了卡圖之後果斷的放棄了抵抗罷了。 　　因爲他已經發現卡圖是天界頂級職業，神槍手。 　　天界人所有的人都是槍手，但只有極少數的一部分人是神槍手。如果說明白一點，那就是槍手是普通戰職者，而神槍手則是特殊戰職者。因爲只有兩種職業的劃分，所以神槍手在天界的地位是最崇高的，甚至遠遠要比光明聖職者在大陸上的地位更高——光明聖職者還有武道格鬥家、神靈魔法師、鬼神劍士來與之分庭抗禮。但在天界上就這麼一個特殊職業，自然尊貴萬分。 　　神槍手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前世PK時與各類槍手們戰鬥過多次的陸戰自然明白，而老希爾如此喜悅他的孫子被槍之空間選中也是情有可原的了。和大陸上各大特殊戰職者職業都與真神、鬼神扯上關係不同，天界是沒有神靈的，說起來天界人最憎惡的也就是所謂的神靈，當年‘暴龍王’巴卡爾作威作福的日子還歷歷在目，所以天界人的信仰是空洞的，他們只信科技。而神槍手的力量來源‘槍之世界’就是一種科技化的東西，其功能類似於力量的來源體，但並沒有自主意識。 　　…… 　　就在老希爾講訴着自己孫子的趣事，剎影一干人仔細驚奇的觸摸着機艙內的設施時。陸戰與卡圖突然心中一動，猛地扭過頭看向了機艙之外。 　　遙遠的雲端盡頭，一連串黑色的小點若隱若現。 　　“滴！警報！警報！前方出現巴赫家族敵機，前方出現巴赫家族敵機！所有運輸機請收攏陣型，主動將自己納入戰鬥機的保護陣型中。所有運輸機請收攏陣型，主動將自己納入戰鬥機的保護陣型中！” 　　幾乎就是幾秒之後，機艙內響起了一串激烈的嗡鳴，將本來興致勃勃的剎影等人、將中艙室內什麼都不知曉的米利托等人嚇的一愣。 　　“該死的巴赫家族！他們全部的家族成員都應該下地獄！”老希爾聽到，立刻在心跳之中將控制桿猛地一拉，咬牙切齒的將龐大的運輸機下行，試圖與下方舒伯特家族的運輸機大隊靠攏在一起。 　　之前飛在天空上的並不是只是老希爾所駕馭的一艘運輸機，下方與周圍左右還有着近數百艘的運輸機，更大範圍上還有護航的近一百多架戰鬥機。因爲這纔是希靈羣島上各大家族的慣例，在戰爭氣氛如此緊張的地域中，每一次的運輸資源都是一場挑戰，很有可能在半途中遇到卡勒特爾組織或是家族仇敵們的戰機阻攔。如此，自然不可能讓運輸機一艘艘的飛行，而是必然要將龐大的資源一次性的運走，然後讓戰鬥機爲之護航。 　　老希爾這麼多年擔當舒伯特家族的運輸機駕駛員，風風雨雨基本上都走過了，也不少遭到仇敵家族的阻截。但是這次在看到對方的時候，依舊是臉色不愉的大罵了一聲，迅速的操作了起來。 　　幾乎是轉瞬幾秒的時間，本來還在上空處於分離狀態的運輸機已經以極爲漂亮的幾個大幅度旋轉插入了下方的運輸機陣容中，將自己藏在了運輸機大隊的最中心位置。這種舉動真的是讓陸戰等人歎爲觀止。因爲老希爾控制的是一個龐大的機體而不是自己的身體，但是仍舊可以做到遊刃有餘的地步，顯然其駕駛技術已經到了一種巔峯層次了。 　　“托馬斯迴旋……齊格林漂移，老希爾，你的駕駛技術實在是很棒啊！”卡圖看到那耳熟能詳的駕駛員絕技，不由得出言讚歎道。 　　“哈哈，還好還好。現在老了，技術生疏了。如果是當年，駕駛戰鬥機的我還曾在面對卡勒特爾組織時殲滅掉他們的十三架戰鬥機，獲得了‘皇城空中英雄’稱號呢！”看到自己已經將運輸機停靠在陣型的腹地，老希爾長出了一口氣，面帶微笑的回應道：“只不過歲月流逝，再英雄的人物也有老去的一天，現在的我已經駕駛不了最先進的戰鬥機了，只能開一開這樣的運輸機度過餘生。” 　　聽到老希爾的話，陸戰與卡圖一愣，真的沒有想到自己隨意抓過來的駕駛員老頭居然還有這麼輝煌的經歷！一場戰鬥擊落敵機十三架，自己還活了下來，也堪稱是駕駛員中頂尖的高手了。這就如同陸戰與十三個自己的複製體戰鬥，並且獲得勝利一樣，堪稱是一種神話了。要知道空戰之中大家所乘的戰機基本性能相同，唯有其中技術頂尖的人物纔有活下來的可能。 　　“不說這些了。”老希爾將崢嶸歲月的記憶隱入腦海，謹慎的透過機艙玻璃窗看向遠處，唏噓的白色胡茬閃動了幾下：“這一次我看巴赫家族那些雜碎來的氣勢洶洶，恐怕我們的戰鬥機並非其敵手……老希爾這輩子怕也就到此爲止了。卡圖先生，我建議你還是將你們隊伍中沒有戰鬥力的普通人好好保護起來吧。有着你這樣的神槍手在保護，他們或許可以僥倖生還的。” 　　聽到老希爾的話，一行人全部凝固在當場。盡皆用無比愕然的眼神瞅着這個老傢伙。 　　普通人？ 　　“啊？怎麼了？！你們爲什麼用這種眼神瞅着我？難道你們這些基因變異的孩子也是槍手嗎？不對啊，如果是槍手應該隨身帶着槍械武器的啊，你們這樣手無寸鐵，不應該是的。”從後視鏡中看到一行人呆若木雞的表情，老希爾也是愕然了好久，他迷濛的看着背劍穿鎧的一行人，說出了令人無奈的話。 　　“怎麼回事？難道老人家看不到我們背後拿着的武器嗎？” 　　“就算看不到武器……也至少能看到我們穿着的鎧甲吧……” 　　“啊哈哈，真是難得，我們居然也會遭到這樣的待遇呢。” 　　“對了，貌似天界只有兩種職業，槍手與神槍手。看到我們手中沒有槍支，估計以爲我們是普通人了吧。” 　　剎影蒼炎兩個大佬聞言苦笑了笑，又看了看同樣愕然的保羅亞當，一同無奈的搖了搖頭。來自阿拉德大陸的中上層頂尖新銳被天界老者誤認爲了普通人……真是一種莫大的諷刺。事實上，就算是這座運輸機被毀掉了，衆人也沒有任何可以擔心的，憑藉着雄渾的鬼神力，他們完全可以再次飛回希靈羣島。 　　陸戰也是愣了片刻，但旋即也就明白了老希爾的想法，不由的笑了笑開口道：“放心吧，老希爾。我們這些人雖然不是槍手也不是神槍手，但還是有能力在戰鬥中活下去的，你且放心。” 　　也由不得老希爾不作出這樣的判斷，事實上衆人這一幅穿盔拿劍的樣子在天界所有原住民的眼中，應該都是手無寸鐵的。 　　天界都已經多少年沒有出現手中還拿着冷兵器的戰鬥職業了？或許久遠的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在這個熱兵器無比繁榮，槍支氾濫的世界中，拿着遠古時代冷兵器的傢伙估計都只是一些還保留着貴族傳統的古老家族子弟們，他們拿着冷兵器的意義大多是爲了裝飾與象徵。如果陸戰還一直在地球上而未曾來到阿拉德大陸，也不會認爲一個拿着菜刀棍子的人會在一個手拿機槍狙擊的槍手面前有什麼殺傷力。而天界的熱兵器遠遠要比地球上的程度繁盛的多，這種思想更加的濃厚，已經稱得上是所有天界人共同的想法了。外加上除了卡圖以外，陸戰等人都是身高不過兩米的‘基因突變’小矮子，在天界中來說這種小矮子大多都沒有敏捷的身姿與槍手的天賦，是普通人的標準，所以也無怪老希爾如此說。 　　“啊，那希望你們有能夠自保的方法，我便不擔心了。只是，這一次的戰鬥，看來真的只能聽天命了，舒伯特家族的戰鬥機編隊，能否戰出一場奇蹟呢？”老希爾聞言沒有再過問，只是神色凝重的將目光放在了天邊遠處，手掌微微有些顫抖與用力。 　　遠處，近百架的舒伯特家族鷹隼X8式戰鬥機已經擺好了戰鬥陣型，以一種壯烈的氣勢開始迎戰遠方狂猛襲來的近五百架巴赫家族怒梟ZH式戰鬥機。 　　經過幾天當苦力時的知識惡補，又曾在進入天界之前與卡圖深入交流過。陸戰一行人對於戰鬥機這種在天界中處於極重要位置的戰爭機械也稍稍有所瞭解，雖然這種瞭解只是在型號、與大陸戰職者對比的初步瞭解，但是堪堪已經夠了。 　　據得來的知識中記載，鷹隼與怒梟這兩種戰機都是天界中老牌的戰鬥機廠商所生產的大衆機型，因爲造價便宜、經濟實惠、夯實抗磨損等優點，算是經常在戰爭中露臉的兩種基礎戰鬥機。在卡圖的那個年代中，鷹隼式戰鬥機還不過只出到了X5式、怒梟式戰鬥機只出到了ZE式，而現在不過二十年就已經更新換代了三次，可見天界科技的日新月異。 　　在實力對比上來說，兩種戰機相差無幾，而如果用剎影等大陸鬼神劍士淳樸的觀點來看，那就是這些人駕駛的這些大鐵鳥，會對大陸上十八階以下的戰職者造成相當困擾的打擊——那些子彈、導彈、炸彈等高威力攻擊還在其次，畢竟大陸上的戰職者有靈敏的反應可以躲開那麼緩慢的攻擊。但是沒達到傳說級的戰職者不可以飛行，所以這些大鐵鳥在先天就立於了不敗之地。當然，對於剎影與陸戰這些史詩級的高手來說，這些普通的天界人駕駛的這類基礎戰機是毫無威脅力的。蒼炎·黑崎隨便的騰空飛起，一招拔刀斬，估計就會讓數百架戰鬥機一同劇烈爆炸，化爲煙塵。 　　“很難有奇蹟啊老希爾，戰機的素質大致相同，但是數量比卻是一比五。除非舒伯特家族的駕駛員都是如同以前的你那樣的‘皇家空戰英雄’，否則怕是會力戰全滅。”卡圖看着遠方已經發生了劇烈爆炸的場景，心中一動，略帶遺憾的開口說道：“而這些運輸機飛行緩慢，目標龐大，怕是等那些護衛戰鬥機全滅後，就要步之後塵了。” 　　卡圖是天界老一代神槍手天才，對於天界特有的戰鬥有着獨特的理解。所以雖然戰鬥只是剛剛開始，但是他已經有了一些預感了。 　　“該死的混蛋！每一次舒伯特家族運輸資源的時候都會改變航線，怎麼今天會巧到被巴赫家族這些畜生賭的這麼準？肯定是有內鬼！”老希爾在心底也完全同意卡圖的想法，但是他依舊不甘心，惱怒的狠狠一拳砸在了控制檯上：“而且還是舒伯特家族的高層，否則不可能提前知道航線的！這些高層王八蛋，都應該去死！” 　　“滴！緊急通知！緊急通知！所有運輸機飛行員、所有運輸機飛行員，現接入本次護衛隊隊長羅傑特·舒伯特子爵的無線播音，請仔細傾聽！滋……滋滋。”就在老希爾癲狂的時候，運輸機的傳音箱中爆發出了聲音，聲音彷彿還伴隨着某種電磁干擾一般，聽得不是很清晰：“所有運輸機四散逃離！全部四散逃離！能夠到哪裏就聽天由命吧！如果有人可以活下來，那麼請通知舒伯特家族的任何一個分部，家族高層之中出現內鬼，是可以知道此次飛行具體路線的最高層之一！謝謝了，爲了舒伯特家族運輸了幾十年、甚至百年物資的老飛行員們。很感謝你們的付出，舒伯特家族永遠以你們爲榮！但是很遺憾，現在的護衛隊沒有力量完全的保護好你們……羅傑特·舒伯特在此深感慚愧。但是我們還可以做的是……用生命將衆位護送出去！所有護衛戰機，矢型陣型開啓，衝鋒！” 　　堅毅的聲音迴盪在機艙內，衆人只見本來呈保衛陣型的所有戰鬥機很快變成了鋒矢突擊陣，幾乎以自殺式的攻擊形態向着對面的龐大機陣衝去！ 　　“羅傑特！”老希爾聽到聲音後異常的憤怒，旋即悲嗆的一拳砸在了控制檯上，任憑被邊緣鐵片磕破的手掌鮮血直流。 　　羅傑特·舒伯特，舒伯特家族在希靈羣島礦區中的總護衛隊長。也是家族中備受排擠的一名少年貴族，自小就成長在礦區。老希爾這樣的老資格甚至拍過羅傑特的屁股，完全就將之當成了自己的子侄一樣的存在。可是現在的局面是，羅傑特必死無疑！ 　　老希爾只感覺自己的心跳無比的快速，好似要從脖子中蹦出一樣。他恨不得自己再年輕三十歲，從而駕馭着自己的老式鷹隼戰機馳騁雲霄，將巴赫家族所有的戰鬥機一掃而空。只是，這終究只是一個幻想。事實上，當羅傑特·舒伯特這個出自支脈的草根子爵在賭上自己的生命與榮耀後，換來的只是一比三的恐怖戰局。他成功的用瘋狂的意志將死敵巴赫家族的戰機攻勢擋下，並取得了一架戰機換取對方三架的高額度比例，但終於挽救不了必然的頹勢。 　　老希爾縱然是萬念俱灰，但仍舊牢記着羅傑特的遺憾，如哀鳴之獸一般低吼了一聲，開始駕馭着運輸機脫離了陣型。 　　逃離！離開這裏！將所有暗藏在舒伯特家族的內鬼全部扒出來，爲羅傑特報仇！簡單但卻有效的理由在老希爾的腦海中徘徊，驅使他做出了最正確的舉動。 　　“嗖！” 　　這一動作就好似導火索一般，本來沉凝安靜的運輸機陣型就彷彿被炸彈轟開一樣，近三百多架的龐大運輸機各尋找了不同的位置，向着四面八方飛離而去。不管其中的運輸機駕駛員有多少個想回報舒伯特家族的，但是至少現在所有人的舉動都相同——離開這裏，活下來！ 　　老希爾不愧爲曾經頂尖的戰鬥機駕駛員，縱然年老體衰但是在如此重要的關頭幾乎點燃了自己最後的一絲潛能，無數的駕駛技術信手拈來，幾乎在一瞬間將運輸機開的如同戰鬥機那般快。 　　甚至爲了加速，老希爾直接將儲備礦石的巨大後艙敞開，任憑大量的礦藏從天而落，永遠的消失在了眼前。 　　看着老人這絕決的動作，陸戰一聲嘆息，旋即搖了搖頭繼續看向了天界的戰鬥機大戰。他雖然很同情老希爾，但是卻並沒有出手幫助的意思。這是兩個天界人類家族之間的戰爭，或許在彼此之間有着無盡的血仇，在這個只有強大與弱小而沒有對與錯的世界中，陸戰真的沒有任何出手的理由。他是阿拉德大陸人，來到這裏是爲了開拓自己的眼界，除非有人欺負到了他們一行人的頭上，是不會主動出手傷人的。也就是知道這一點，卡圖在一開始見到卡勒特爾組織的戰機與皇都正規軍的戰機時並沒有出手作出任何的動作，因爲他明白，現在他是黑刃小隊的一員，而不僅僅是一個曾經的皇都軍正義槍手。 　　炫目的爆炸煙火、濃重的硝石氣息、滿身都是彈孔的機身、在空中就被擊中油箱而爆炸的機體、機關炮連續發射的隆隆聲、導彈劃過天際時的尖嘯、死亡與戰鬥的氣息。 　　全新的世界，全新的戰鬥方式，或許將要面對的全新敵人。 　　無論是陸戰還是剎影，卡圖還是蒼炎·黑崎，心中都燃燒起了一種興奮之意！一切都是未知的，這對於在大陸上已經找不到多少新鮮感的戰職者來說，就是可以救命的靈丹妙藥。甚至陸戰剛剛達到五十六階不久，向着五十七階突破的境界桎梏都有了一些鬆動。這可是在之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很快，就在老希爾含淚將運輸機開到了天邊盡頭的時候，陸戰與卡圖等人眼中最後的一個場景，就是羅傑特領着最後殘餘的三十架戰機用最後的衝鋒與敵人同歸於盡的碩大火花。 　　“血債必需血償！巴赫家族，我會讓你們後悔的。”臉上印着兩道淚花，已經近百歲高齡的老希爾嘴中咬牙切齒的怨念着，手中的運輸機卻操縱的越發嫺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