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無盡之祭壇！（四）
說實在話，之前那十波怪物，共兩層的關卡對於陸戰來說壓力並不大。
不止是因爲出現的生物都只是幻影，在沒有本體戰鬥力的同時甚至都沒有智力。更主要的原因在於——陸戰已經發現‘第二死神’阿加雷斯明顯肯定是在這些關卡中放了水了。並不是說陸戰有着六十二階、瀕臨六十三階的強橫武力就完全不顧普通戰職者的感悟就如此斷定，實在是因爲這兩層的難道的確就是明顯放水，就好似新手關卡一般的有着貓膩。
按照陸戰對於阿拉德大陸那些狡詐如狐、兇猛如虎戰職者的印象來說，這裏的生物幻影綜合實力遠遠比不上‘死神’德萊弗斯所建造的‘死亡之塔’，甚至是二十階菜鳥就可以進入的‘迷惘之塔’中的生物，兩者之間的差別幾乎用腳趾甲就能感覺出來，甚至陸戰可以肯定，哪怕是他脫下了一身的裝備外加武器，沒有那個所謂的‘虛擬輔助系統’，想凌虐這些生物也是很輕鬆的。
兩者都是有着頂級力量的死神所設置的歷練場所，但是很明顯阿加雷斯所建造的‘無盡之祭壇’歷練難度遠遠不及德萊弗斯所建造的‘雙塔’，難道從這一點上能夠判定阿加雷斯的力量不如德萊弗斯？這肯定是愚蠢的判斷。顯然，‘第二死神’阿加雷斯是有意這麼設定的。
“如此的簡單設定，是爲了能夠吸引更多的戰職者來到吧？有着鉅額的獎金誘惑，外加難度不高的試煉場所，很明顯就是爲了積攢大量的人氣，能夠儘可能多的吸收人來支持它這個外來者啊。嘖嘖，心中自有溝壑，果然不愧是親和力超高的第二死神啊！但是，這麼放低要求的舉動，顯然也證明了阿加雷斯現在的支持率肯定是遠遠不及德萊弗斯的，否則放低了要求的必然是老死神纔對。那麼，德萊弗斯依舊在兩者之間的爭鬥中佔據了‘支持者’這一條件的上風呢！”心中稍稍有了點判斷，陸戰基本上了然了過關之後應該如何處理與這個龐然大物的交流問題。
……
而就在陸戰思索的關口，第三個房間中的傳送陣則自動開始了運轉，一種充滿了死寂與怨念味道的氣息很快充滿了周圍的空間，濃重的腐爛味道轉瞬間飄到了陸戰的鼻端之前，讓他瞬間從思考中驚醒，慎重的舉起了手中的真魔劍。
“什麼東西……這麼臭？難道是哥布林？！”
連忙用身體中沸騰的血氣力量屏蔽住空氣中越來越濃郁的腐爛死亡氣息，陸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身體已經不自覺的擺出了防禦的姿勢：“不應該啊，哥布林雖然大多不愛衛生身體發臭，可是這種腐爛死亡的味道卻並不是它們所經常擁有的。好像，是那些該死的腐爛屍體啊！”
幾乎是瞬間，陸戰就大致把空氣中的味道定了性，也基本上判斷出了將要出現的敵人是什麼——能夠有這麼腐爛+死亡+陰暗氣息的敵人，那大致除了阿拉德大陸聞名天下的不死族之外再無其他了。
事實也的確就如同陸戰所想的那樣，幾乎是那股濃郁死氣到了巔峯滿溢狀態的時候，瞬間就從兩個召喚傳送陣中爬出了一些渾身爛肉，殘骨外露，帶着無盡腐朽惡臭氣息的喪屍與骷髏！看到出現的居然是這些傢伙，陸戰本來因爲‘無盡之祭壇’難度簡單而產生的欣喜很快就冷下去了一半，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這些傢伙們實在是太討厭了！
就是太討厭了！陸戰在阿拉德大陸與天界之中歷練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像討厭不死族這樣討厭別的生物，哪怕是臭名昭彰智力低下的哥布林族！要說不死族之中，陸戰其實也有不是非常厭惡的東西，比如那些和常人沒有什麼兩樣的骨獄昔喪屍皇族們。這些傢伙雖然都高傲無比、自以爲是大陸最崇高的種族，腦子之中好像缺了幾根弦，但至少他們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可是其餘的不死族就很讓人難以接受了，比如說是殭屍與骷髏這種不死族最平常可見的生物……它們身體上散發的氣味能夠讓聞到的人口吐白沫十幾天，它們那奇形怪狀、形態各異、被微生物腐蝕的面龐能夠將最醜的生物嚇死當場，它們那滿帶着腐爛屍臭味道的骨頭與肉塊只要是被各種武器沾到，就是怎麼也洗不掉的痕跡。
陸戰從來不怕任何的不死族，可是他卻很厭惡這些噁心的傢伙，實在是由於它們的確……很令人討厭，甚至當初在暗黑城的一段旅途完畢之後，陸戰甚至興起了要將手中的索喃祕影長劍回爐重鑄的地步，實在是因爲那股經久不衰的屍臭味道實在是太霸道了。
不過雖然很是不爽，但是畢竟這些傢伙已經從召喚陣中冒出頭來，只能是儘快解決了。可陸戰斷然的決定這場戰鬥寧可遊走，用大招加技能幹掉這些該死的腐臭屍體，也絕對不能污染了自己心愛的+15真·魔劍。
……
從兩個傳送陣首先爬出來的就是很普通的喪屍與骷髏，並且這個房間完全體會了不死族最強悍的地方在哪裏——那就是密密麻麻的數量！是的，這個房間中很明顯的不像之前那兩個房間一樣有着限制100個生物的條件，而是很快就擁擠了將近四五百有餘的腐臭喪屍加骷髏，這些傢伙的數量一多，整個空間之中就都是臭的要命的氣息，陸戰差一點被直接燻死過去，當然是立刻惱怒的爆發了體內的瘋狂之血，開始進行果斷的宰殺！
“銀光落刃！”
“噬魂之手！”
“怒氣爆發！”
“嗜魂封魔斬！”
“崩山裂地斬！”
“魔獄血煞！”
“EX—滅魂之手！”
這次陸戰可沒有了一點歷練基礎鬼神劍術的想法，果斷的開啓了技能使用狀態，將所有大威力的招數一股腦分次序的揮灑了出去。因爲這些大威力技能基本上都是用波動與氣息來攻擊敵人，本體劍刃起的效果不大。所以雖然喪屍與骷髏一片片的倒下去，陸戰手中的真·魔劍依舊還是璀璨奪目的閃着紫色耀眼的光芒，一點都沒有受到被污染的跡象。
曾經有神話級高手說，一個成功的戰職者肯定是愛護其武器的戰職者。如果以這個角度來說的話，那麼陸戰肯定就是一個成功的戰職者，因爲他珍惜武器防具的態度是在黑刃小隊之中很知名的，幾乎所有他使用過的武器防具都沒有被賣掉或分解，而都是被他存在了精神空間的深處，當做回憶的一部分被珍藏。
這個珍惜武器的舉動陸戰覺得的是理所應當的，但是對於藏在魔劍之中的生物來說，這還真是令人眼前一亮的行爲。
“喂，還沒想到，你這個傢伙還挺珍惜武器的啊。”
充滿着魅惑氣息的女性聲音從魔劍劍身中傳出，很快就飄入了陸戰的耳中。正是傳說中的‘未來之神’阿波菲斯，當然，僅僅是有一絲靈性力量的阿波菲斯。
“……我一向如此，你現在出來是什麼意思？”聽到說話的是邪氣凌然的阿波菲斯，陸戰心中一動瞬間緊張了三分，沉聲問道。
實話說，自從陸戰強制獲得了阿波菲斯的承認之後，就基本上沒與之進行過什麼交流。兩個生物之間的關係也沒有任何的進步，這倒不是說陸戰不想與阿波菲斯進行溝通，好開啓這個變態級別武器的後續特性技能，實在是因爲阿波菲斯的一絲意識實在是太邪氣了，基本上一開口就能讓人感覺到那種陰險的味道。所以陸戰一直都是讓小精靈娜可露露磨磨她的邪氣，期盼有朝一日能夠讓其正常一點方便交流。沒想到這一次她居然主動的冒泡開口，並且話語中少有沒有多少邪氣。
“呵呵，沒有什麼意思。只是感覺你很有意思。繼續戰鬥吧，我就看看，不說話。”
邪氣的女聲再次飄來，聽的陸戰是頗爲愕然，真不知道這個奇葩的神靈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麼。
不過現在的陸戰的確是管不上這些事情了，他在屠戮了那些普通的叢林喪屍、暗黑喪屍、墓地骷髏、岩石骷髏之後，很快就要面對幾個相對新鮮的不死族成員——盜屍者、泰坦、油桶殭屍、火焰殭屍！
盜屍者也是喪屍的一種，不過其更加的像正常的骨獄昔皇族，渾身上下已經基本上沒有什麼腐肉與骨頭了，戰鬥力更勝一籌。泰坦則是‘巨人三兄弟’之中最小的泰坦削弱版的幻影，移動速度更快了三分，力量則同時弱了三分。油桶殭屍則完全就是取材於‘熔岩穴’中油桶歐力克，以火系魔法+油桶潑油的奇特方式進行攻擊，兩者缺一不可。最後的火焰殭屍也大多取材於熔岩穴之中的燃燒之赫拉，也即是渾身燃燒着火焰的移動喪屍。
這些生物的作戰方式其實陸戰並不陌生，因爲在暗黑城熔岩穴之中那可是沒少體驗的。所以除了剛開始被一羣傢伙圍在了一起胖揍了幾下之後，陸戰很快想起了當年在熔岩穴中渡過的日子，漸漸的熟絡了起來，手中技能揮灑的更加如意，哪怕是在大片的不死族包圍之中都顯得很從容果斷，並且非常注意不讓自己的寶貝魔劍劍刃沾染到那些腐臭的屍體氣息。
見到這一幕，魔劍劍身之中的阿波菲斯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珠一轉開始細細的思索了起來。她那簡單又複雜的腦海之中第一次的浮現出了一個念頭——那就是貌似將陸戰當做主人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至少他很愛護自己的劍刃。這就是遺失了大部分力量、智力、意識的阿波菲斯所令人感覺到匪夷所思的地方，她可以有時候狡詐的好似聰明智狐，有時候卻又單純的好似一個小孩子一樣，將一個‘邪’字表現的淋漓盡致，完全無法被人所預測到。
“嘿嘿，那就這麼定了，怎麼看這個傢伙都還不錯。至少比‘魔劍紅眼’德米安那個傢伙強得多，大概能夠讓我重上巔峯吧！那麼劍器進階的進度，也該找個時候告訴他了。”眼珠一轉，分外詭異的阿波菲斯靈魂很快的潛入到了劍身的深處。
彷彿，就在這麼短暫，沒有任何的交流情況中決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真是奇怪……難道偉大的神靈都這麼深不可測嗎？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小精靈娜可露露疑惑的用小手指搔了搔自己的頭髮，分外不解的撅嘴自語道。
……
陸戰並不知道阿波菲斯靈魂對他的觀感在完全沒有人能夠料到的地方翻轉了180度，他現在知道的只是自己終於要面對‘無盡之祭壇’倒數第二個BOSS，也即是第三關第15波的守關者了。
“第一關都是史萊姆族，最後出現的是史萊姆王。第二關都是天界龍人族，最後出現的是精英龍人將軍卡姆拉。第三關出現的都是不死族，那麼……出來的不是喪屍帝國骨獄昔王族的精銳，那麼就應該是屬於地獄泰坦混血的‘巨人三兄弟’了吧？”感受着房間中越來越濃郁的死亡陰暗氣息，陸戰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心中基本上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在阿拉德大陸之中不死族的數量的確不少，不過論勢力的話其實也就是兩個，一個是傳承了多年血統有着赫赫知名度的喪屍帝國，另外一個就是隱世的小王國，被黑刃小隊一行人歷經千難萬險殺光的‘熔岩穴’不死生物，最後的守關者肯定就是這兩個勢力中的中上層高手的投影。
最後，果然沒有出乎陸戰的預料之外。傳送陣閃爍起濃重黑暗的光芒，在一片腐朽死屍之氣的伴隨中，一個龐大的將近二十米有餘的醜陋生物掀開了它的面紗！
“唔，還真是‘古巨人三兄弟’中的一個啊。嘖嘖，‘第二死神’阿加雷斯還真的算是用心良苦呢，這種弱點明顯的生物也不召喚齊三個，只弄出一個來對付，真是生怕歷練者會失敗在這裏。”無奈的搖了搖頭，看着眼前出現的那個生物，陸戰算是徹底對無盡之祭壇只剩下苦笑了。
他真是沒有想到最後的守關者居然會是‘古巨人三兄弟’中攻擊帶有眩暈效果的泰坦，不是三個兄弟都出現，而是僅僅冒出了一個泰坦！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放水了……只有陸戰這個經歷過熔岩穴的人才知道，這個巨大無比看起來極其恐怖的傢伙其實完全沒有它的臉那麼的兇悍！有着古巨人+地獄泰坦族變異血統的泰坦，不止性格上有着很大的膽怯漏洞，但是更關鍵的地方是它的行動很緩慢，如果沒有一個很好的地形比如範圍有限的溶洞來配合它，那麼任何一個有着遠距離攻擊技能的戰職者就可以憑藉着放風箏的手法生生的將之磨死，而不需要耗費一點生命值。
所以看到出來的守關者居然是泰坦後，陸戰不由得不讚嘆阿加雷斯這招攬人氣的行爲已經做到了如此露骨的地步。
“崩山擊！”
不過現在自然是不能考慮如此多問題的時候，陸戰果斷信心滿滿的揮灑出了一道如山嶽般的沉重技能，劈向了那個呆呆笨笨絲毫沒有智力的泰坦。
剛一交手，陸戰就知道自己還是稍稍有些小看阿加雷斯了。它雖然依舊還是很明顯的有了放水的念頭，不過卻也沒有那麼的直白，還是對這個泰坦幻影的實力有所提高的。首先，這個泰坦的等階不再是熔岩穴時代那不到四十五階的時候了，現在被直接拔高到了六十階左右，在純粹的力量上與現在加過虛擬力量的陸戰都不相上下，顯然實力還是很驚人的。其次，這個泰坦的速度很明顯的被阿加雷斯所強化過，陸戰本以爲自己的速度能夠在其三倍以上，沒想到實際動起手來也頂多能夠比之快兩倍左右。最後，這個原體的防禦被阿加雷斯明顯加強，陸戰的真·魔劍如此強悍也頂多能夠砍入肉間半米左右，就再也無法寸進了。
“也不過只是苟延殘喘罷了，還不如早點死，早死早託生！”眼中閃過無盡的冷意，陸戰敏捷如電般的在泰坦左右閃躲着，手中的魔劍緩慢卻堅定的帶走這個龐然大物的一層層生命值。
“吼！死！”
轟然的揮舞着巨拳爆砸着大地，有着三個地獄之眼的變異生物憤怒的嘶吼着試圖將陸戰碾殺成渣子。但是卻不知道爲什麼，總是差了那麼一步，巨拳轟擊的再兇猛可也只能擊打出片片的碎石殘片，連陸戰身體幻化出的虛影都追不上。
很可惜，雖然這個大傢伙經過了阿加雷斯的加強，卻依舊沒有到量變遞增質變的程度，在陸戰的面前頂多是由之前的‘普通哥布林’級別到了‘十夫長’級別罷了，本質上依舊是可以被簡單殺死的低端生物。短短的幾分鐘不到，陸戰手中的+15真·魔劍幾乎已經從這個大傢伙的身上刮下了至少千斤左右的肉塊，那用來給魔劍供給血氣、提升等階的紫色骷髏頭都已經徹底的笑開了花，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凌厲牙齒。而泰坦也由一開始的兇威赫赫徹底變成了綿軟的羔羊，揮出去的巨拳都變得軟弱無力。
放風箏的經典戰術在許多時候都能綻放出它偉大的光芒！
“躍翔！”
“銀光落刃！”
看到對方那已經苟延殘喘的姿態，陸戰無暇再去浪費時間，果斷的騰空躍起，腳踩紫色巨劍狠狠的向着巨型泰坦的腦殼部位斬去。
如果泰坦有着正常的體力，那麼見狀肯定就是欣喜若狂的一個大巴掌扇了過去，然後將被打的眩暈的陸戰狠狠蹂躪一番，徹底讓其明白自己這個幻影也不是好捏的柿子！可惜經過陸戰有效的遛猴手段，泰坦的體力已經降到了危險線以下，哪怕是如今有着想反擊的念頭，卻已經沒有了支撐行動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陸戰用滿含力量的雙腳狠狠的踩着那犀利如空間裂縫般的紫色劍刃，無情的、陰冷的刺入了自己的大腦！
據陸戰這麼多年來劈砍生物腦殼的經驗來說，直接的銳利攻擊要比震盪攻擊來的更有效，也更直接，效果更佳的犀利。所以這一次陸戰依舊毫不例外的將高達三米有餘的劍刃刺破堅固無比的天靈蓋，扎入了泰坦那綿軟白嫩的腦漿之中。
“嗷嗚！”
猛然一聲痛吼，整個虛擬的房間都顫了三顫。
巨大的身體在遭受到如此攻擊時下意識的反應就是伸手去掩蓋傷口，可是在大腦神經中樞被破壞的情況下卻連這麼簡單的小事都做不了。最後，泰坦幻影彷彿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已然到了極限，幾乎是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倒在地，任憑自己的身體化爲虛擬的粒子緩緩的消逝而去。不管怎麼說，不管這些幻影再怎麼逼真，其實也不過只是一個阿加雷斯所模擬出來的數據罷了，不會爆出裝備，也僅僅只有微薄到可憐程度的那一點經驗值罷了。如果有選擇，陸戰絕對不會再來這地方第二次。好在，看情況一切都要終結了。
“轟隆隆！”
隨着泰坦的死亡，整個虛擬的小空間瞬間開始顫抖，本來就全是龜裂痕跡的大地驟然之間徹底崩碎，從中翻騰出一點點的灼熱岩漿，而從岩漿之中慢慢出現，露出自己身影的，就是一個濃重死亡之氣可以遮蔽整個天穹的至高存在！
血紅色的死亡披風、背後喧騰瀰漫的黑色死氣、灰金色的沉重戰鎧、血色的長髮、奪目的骷髏臉，外加那一把彷彿有着噬魂奪魄力量的血紅死神鐮刀……‘第二死神’阿加雷斯第一次以這麼直白的姿態出現在陸戰的眼前！
這纔是完完全全真正是阿加雷斯本來面目的樣子，而不是之前那近乎模仿德萊弗斯黑袍、黑衣、黑鐮刀的姿態，讓陸戰頓時心中敬佩，讚歎果然也曾是一個世界的頂級神靈，自然有着屬於自己的氣勢與底蘊！縱然會在某時某刻借勢聞風而動，但是關鍵時刻卻終究有那截然不同的威勢。哪怕，它僅僅是一個虛幻的分身虛影。
從現在正面的來看，阿加雷斯的身高至少有五米左右，而德萊弗斯則相對矮小隻有阿拉德大陸常人一米八左右的身高；阿加雷斯穿着的是重鎧加身，血披風覆蓋的戰鬥服。而德萊弗斯最喜歡的就是黑色死神袍的休閒裝扮；阿加雷斯手中的死神戰鐮明顯是血紅色的，而德萊弗斯的死神鐮刀則是毋庸置疑的黑色。阿加雷斯有一頭耀眼的血色紅髮，而德萊弗斯從來都將頭髮掩蓋在黑色的死神帽下，不得而知其中詳細。如果要強制的說兩者有什麼相同的地方……那麼就只有那一張骷髏臉了，兩個人在這裏是完全相同的。
阿加雷斯如此狂暴的出場，着實讓陸戰心中一緊握住了手中的真·魔劍，準備好與之來一場激烈的交鋒了。因爲按照之前那個嬌柔的女性聲音所言，無盡之祭壇最後一個需要挑戰的存在就是‘第二死神’阿加雷斯本體，如果闖過了那就等於完成了任務，才能夠與之進行交流。
不過，彷彿是突然的看到了那閃耀着一身璀璨粉色光芒的陸戰，阿加雷斯本來很平淡公式化的骷髏臉表情驟然一動，旋即從那空洞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奪目的光彩。
粉色罕見級裝備……而且還是一身的粉色罕見級裝備！什麼話語都不用說，僅僅看着這一點，阿加雷斯的分身幻影就立刻被吸引了。縱然只是一個幻影，卻也有着很完備的自主意識，所以他明白一個人穿着一身的粉色罕見級重甲、手拿粉色重劍武器、一身粉色首飾的傢伙在當今的三個大世界中有多麼的鳳毛麟角！可以說，陸戰現在的裝備雖然比不上一些半神級的神話，可是在史詩級高手之中，絕對是站在頂端的那一些人中的一位！阿加雷斯現在需要的是什麼？毫無疑問就是高手對他的支持，尤其是如同陸戰這樣等階與裝備都不差的傢伙，更是其悉心窺探的獵物之一。
所以阿加雷斯很罕見的凝滯了片刻沒有猛然發動攻擊，而是略帶深意的緩緩開口說道：“你好，富有勇氣的戰士，歡迎你來到‘無盡之祭壇’進行歷練，並且站在我這一方。”
“唔？”陸戰聞言，心中稍稍有些訝異，沒有想到這個神祕的神靈分身會主動的與自己打招呼。不過不管怎麼說，阿加雷斯的這句話陸戰是絕對不能百分百承認的，所以當即便開口回應道：“偉大的‘死神’阿加雷斯，很榮幸能來到您的‘無盡之祭壇’歷練。不過實話說，這一次我前來是有事與您相商，並不是已經選定站在您的這一邊，請見諒。”
說完之後，陸戰昂然站起，眼中絲毫沒有任何的畏懼之色。
這事絕對是陸戰必須要說的，俗話說‘神無戲言’，如果陸戰真的承認站在阿加雷斯的這一邊那麼也就等於無形中籤訂了神諭，也就是未知叵測的神靈契約，那肯定是直接被阿加雷斯坑掉了。與德萊弗斯的關係直接破裂的同時還被阿加雷斯拿在了手中難以脫身，這絕對不是一個聰明的戰職者所能接受的。所以陸戰哪怕冒着觸怒阿加雷斯的風險，也必然的要與之直接的劃清界限。
“……有膽略！”聽着陸戰毫不猶豫的拒絕話語，阿加雷斯眼中的光芒更加閃動，緩緩的開口說道。
“那麼，有關於事情……”陸戰感覺到這個龐然大物彷彿沒有生氣，便心中稍顯喜悅的準備開口說出自己的要求。但是，驟然之間就被一片無形的殺氣與死亡之氣將話語逼回了腹腔之中。
“不管什麼事情，打過再說！也讓我看看，你這個敢於反抗我威壓的好手，到底有幾斤幾兩！”阿加雷斯直接拒絕了陸戰，低沉的開口回應道，微微張開的骷髏嘴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另外，由於原本設定之中的分身力量對你來說實在是沒有任何的挑戰性，所以我會將分身的力量拔高到六十九階‘半神壁障’，並且將分身萬分之一的力量提升爲千分之一……來吧，讓我看一看你這個讓我眼前一亮的年輕人類高手，到底有沒有那個能夠讓我也爲之顫抖的戰魂潛力吧！來，釋放你全部的戰鬥力，否則，等待你的……很可能就是死！”
就在阿加雷斯說完話語的一瞬間，本來身上積聚着的死亡之氣驟然噴發。轉瞬幾秒之中就見那股死亡之氣一點一點的增長，一點一點的攀升，從一開始陸戰能夠感受到威脅的程度，到了陸戰幾乎完全受到壓制的程度，直到幾乎令陸戰完全絕望的程度！
那種壓制並不是在力量、或是精神上的壓制，而是一種由來於本源，由來於整個世界中的碾壓，甚至到了最後，陸戰幾乎被龐大的壓力固定在了原地，連挪動三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憑點點的汗水從額頭淋漓滴下，直到匯聚成一片水窪！
“這，就是六十九階，半神壁障的層次嗎？果然夠強啊！”
勉強的用雙手狠狠的握住魔劍劍柄支撐住自己的身體，陸戰渾身肌肉虯結，淋漓的汗水四溢，咬着一口鋼牙喃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