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久違的低調（一）
“你到底是不是戰職者？”
講完了自己家族的歷史與現狀，冰冷的少女格鬥家傑爾·西斯盯住了陸戰黝黑的雙眸，一字一句的詢問道。
這麼多天了，傑爾一直都沒能夠確定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在陸戰的身上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如果說對方不是戰職者，那麼就無法解釋那一柄閃耀着恐怖殺氣癲狂戰意的橙色巨劍，也無法解釋那一套的粉色罕見級戰甲。可是如果說對方是戰職者，五個快要瀕臨半神級中層的隱世長老都無法看出對方的等階。兩方之間相差超過十階？這實在是讓人所無法接受的。所以這一點疑惑一直都盤旋在傑爾的心中，久久不散。
“我？可以說我以前是一個戰職者，現在，我是沒有什麼力量的普通人了。”陸戰聞言思索了一下，很有智慧的作出了回答。
“哦？你是說之前你是個戰職者，但是在昏迷之後，失去了力量？”聞言心中一動，傑爾仔細的思索了一下，很快有了絲絲領悟：“這貌似是一個很合理的解釋。”
之前是戰職者，也自然就有資格拿武器與防具。失去了力量之後變成了普通人，也就沒有了戰職者力量，所以哪怕是半神級的隱世長老也無法判斷他身上的氣息。當然，事實是陸戰現在已經有了半個神靈的器官，渾身上下的氣息已經完全的收斂，若非是九十階以上的超絕高手或是真正的神靈，已經沒有人能夠僅存氣息上判斷他的力量了。
“原來如此……”點了點頭，傑爾想了想又凝重的開口說道：“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曾經有過的殺伐之氣。只不過，你現在想要怎麼辦？我實話實說，你沒有了力量，那把橙色巨劍與一套的粉色戰鎧套裝……很有可能不會再是你的。”
傑爾·西斯很顯然是一個很乾脆的女人，她說話的時候用很帶深意的眼光看着陸戰，僅僅用眼神就已經表明了很多的東西。陸戰見狀，瞬間就明白了她想要表達什麼——西斯家族的某些人，很可能回來搶奪他的一切！
“或許吧，如果他們有着那種能力，那麼讓他們使用也沒什麼問題。”
攤了攤手，陸戰面龐之上露出一絲笑意，開口說道。
或許如果陸戰真正的失去了力量，那麼會無比的慌亂，着急的尋找着解決當前困局的辦法。但實際上，他的力量並沒有任何的減少，反而有了長足的進步，只要他想，僅憑可以永久性釋放的‘神之血獄’結界，就能解決一切的問題。
“你要清楚……他們會殺了你的。我不是在開玩笑！”
頭上的飄帶隨風而動，白髮女子傑爾眼中閃過一絲謹慎與低沉，再一次開口說道。這一次她的話語加重了語氣，很明顯的提示起了陸戰：“萬年之西斯家族成員從來不以‘好人’來自詡，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什麼都是可以被接受的，也是什麼都可以拿來出賣的。”
“我懂的，我懂的。”面上的笑容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陸戰點了點頭應聲道：“傑爾小姐，如果可以的話，不如帶我在島嶼中四處走走如何？我想要近距離的看一下，萬年之西斯家族普通成員們的生活。”
“可以……”
雖然不知道陸戰爲什麼會這麼淡定，但傑爾·西斯依舊還是在想了想後應聲了下來。
……
很快，這個頭頂飄帶的堅毅女武道家就帶着只穿一身普通布衣，面帶笑意的陸戰走向了喧鬧的西斯家族城池。當然，在此之前傑爾·西斯早已經將陸戰甦醒的情況稟告給了長老會，之後纔在允許的情況下做出了帶領的舉動。
雖然說只是一個家族，但是萬年之西斯家族已經在這片島嶼之上生活了近萬年。所以早已經成爲了一個小型的王國，有着自己的城市、有着自己的麥田、有着屬於自己的軍隊、有着自己的政治經濟體制。所以當陸戰隨着傑爾一同進入到那有着高大城牆，商業相當繁榮的小集市的時候，也不禁心中暗暗稱讚萬年之西斯家族還算是有着充足的底蘊，並沒有進入到銳氣盡喪的暮年時代。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啊！來自於阿拉德大陸上的祕製拳套，相傳是由暗精靈王國頂級的鐵匠大師、知名攝政王卡坤所製造的，價值萬金！現在手頭稀缺資金，只賣兩萬八千金幣，真正是便宜大回饋！”
“大家都請將目光放到我這裏吧！我剛剛從大陸虛祖國回來，在那裏用低價弄到了不少的武道格鬥家可以用的低階裝備。雖然大多都是藍色品質的，但是優點在於抗磨耐用啊！而且比紫色稀有級的裝備便宜多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啊！”
“瓦拉拉夜總會新近重新裝修開業，所有來捧場的新老顧客一律七折優惠！最美的女人，最辣的烈酒，盡在瓦拉拉夜總會！”
宣傳語林林總總，難以盡數。就算不看那建造的很是豪華的館驛，只看宣傳的態度就能知道經濟興盛的程度。
看着包羅萬千的繁華街道，熙熙攘攘走來走去的人羣，在其中淡然自若行走的陸戰面龐之上閃過一絲淺笑，輕聲開口道：“萬年之西斯家族果然不凡啊。萬年的時間已經將這裏建成了一個固若金湯的王國，只要從來往平民的臉上就可以看出，大多都是帶有幾絲幸福微笑的。”
“怎麼說呢，還算是好吧。”穿着一身黑衣道服，傑爾堅毅的臉上古井無波：“我們家族的確爲了建設這裏付出了太多太多，現在麾下所掌管的平民就有將近三千餘萬，旁系族民二百餘萬。不過……還是有些問題的，並且還是我認爲很嚴重的、從根底上影響我們的問題。只不過現在看起來，還沒有影響到普通人罷了。”
聽到傑爾如此說自己的家族，陸戰心中倒是一動，有些意外的說道：“能夠詳細的說點麼？”
“沒什麼不能說的。只不過是我認爲，我們西斯家族這些年彷彿越來越浮躁了……家族精英選拔的更加殘酷，衆多互帶親屬關係的新銳不得不殘忍的踏着自己的親友屍體攀登而上。對待平民的態度越發的急躁與冷酷，特權思想漸漸的濃郁起來。對外，在不論任何等級的萬年家族聚會之中，都想要佔據最耀眼的位置，當做出頭鳥一樣的存在。對內，自己家族中無法保證真正的公平公正，在大賽中獲得好成績的旁系族人很可能會被直系族人奪取勝利果實。”面沉似水，傑爾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這些其實都是很丟臉的事情，但是我覺得完全可以說出來。有許多的事，如果不說，永遠都只會是毀滅掉我們家族的種子！”
可以說，陸戰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犀利可怕的女子。她對於自己的家族完全是站在理智的立場上，根本沒有絲毫的感情因素。不過也正是有着如此客觀的角度，她看問題纔會是清晰的。當然，陸戰覺得，對方或許也是因爲自己根本已經算是‘死人’，纔不會顧忌的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的。
“很佩服你的理智，之前不敢說，但是我看到你，彷彿看到了萬年之西斯家族的一點希望了。”
面帶微笑，陸戰繼續向前走去，一邊輕聲的說出了一番饒有深意的話語。
傑爾·西斯聞言有點愕然，她看着陸戰那挺拔的背影有些失神，但還是很快的跟了上去。
之後兩個人又逛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在這段時間中陸戰只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生活在萬年之西斯家族掌控下的普通人類，大多數還是面帶笑容生活的可以。如此，可以最簡單的證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萬年之西斯家族現在固然已經出現了衰敗的跡象，但還並沒有爛到了骨子中。
由此，陸戰最終還是嘆息了一聲，熄滅掉了自己出手滅殺整個萬年之西斯家族的想法。
“或許，義父大人也不想看到生他養她的故鄉就這麼被徹底的毀滅掉，纔給了它們一點重頭再來的希望？”輕輕的喃喃細語中，陸戰那已經準備放開永久性結界‘神之血獄’的手漸漸鬆開了。
在從昏迷之中醒來的時候，陸戰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所掌握的永久性結界‘神之血獄’到底是一種什麼狀態的技能。直白來說，那就是之前修羅血獄的加強版，只不過這一次加強的更多程度上是血獄攻擊方面的能力。由神之血提供永久性供應的血獄從血色的監牢變成了金黃色的神血之牢，束縛的力量與吸血的速度有了數倍的提升，大到可以將一個城市中的人全部束縛在一起然後化成一片血城之後用來補充自己的生命力。小到可以捆縛住一個人將之化成血池。所以縱然是沒有了武器與防具的支持，陸戰僅憑着預知能力加結界的力量就可以將這片連環的島嶼從阿拉德大陸上的地圖中抹去。
“啊？你說什麼？”耳朵靈敏的傑爾·西斯居然是聽到了陸戰的呢喃，靠了過來疑惑的開口詢問道。
“啊……沒什麼的，這裏逛得也差不多了。不知道傑爾小姐是否知道我還有一個很可愛的羅比特生物，不知道它被放在了哪裏？能否帶我去麼？”面帶安然的笑了笑，陸戰岔開了話題。
“哦，你的那個金黃色的羅比特嗎？我知道的，實在是太可愛了！最近好像被我的那些家族直系堂妹表姐等人放在了直系城堡中挑逗，我……可以將你帶到直系家族所居住的城堡內，但是能否將之要回來，就只能看你自己了。說實話我還真的是無法擔保什麼。”點了點頭，傑爾·西斯很乾脆的回覆道。
“謝謝，那就已經足夠了。請將我帶過去就好。”
悠然的點了點頭，陸戰沒有絲毫的遲疑。
說完後，兩個人即便轉換了方向，向着鬧市的最中央地方緩緩的走去。
不得不說，陸戰心中很是喜歡身旁這個利落颯爽的女子，當然與愛及性沒有關係，只是純粹直爽性格上的那種欣賞。而正是因爲欣賞她不諱疾忌醫、有着自己正確理念的氣質，陸戰的心中其實已經隱隱的浮現了一個念頭，一個將這個颯爽女子傑爾·西斯扶上最高層的念頭！
而爲了能夠保證讓她披荊斬棘的改造這個已經日漸腐朽的萬年家族，陸戰首先還要真正的見一見這個家族年輕的精英一派、年老的支柱一派，爭取乾脆利落的將所有腐朽的蛀蟲依次的斬殺，將所有思想正確的干將尋找而出，爲其上位掃平障礙。
當然，如果傑爾·西斯重新構建的萬年之西斯家族依舊還是讓自己的義父不滿，那麼陸戰下一次就會選擇全部的毀滅，徹底的讓這個家族從阿拉德大陸消失！
一切的抉擇，就只看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