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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歹人,原來是你!

  其實阿秀認識的漢字不多,更無法看懂一個個方塊字組連在一起,所要表達的意思。   但這,並不影響她領悟這首解鬱詩的真義。   窗外,雪花洋洋灑灑。   房內,阿秀思緒紛飛。   她曾經極度渴望愛情,也曾經爲了“愛情”手刃前夫,投入新歡的懷抱。但到頭來卻發現,那不過只是一場一廂情願的夢。   她與迷當之間或許有過愛情;但與迷猜之間,卻從來都沒有產生過。   嚴格來說,這兩個男人接近她,無非只是在借她上位而已。   愛情在這兩段關係中所佔據的份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正是想明白了這一點,她之前纔會深深地陷入自己的精神囚籠之中,無法自拔。   阿秀很感激馬謖粗暴的、毫不講理的把她從迷途中喚醒,從深淵中拉回來。   同時又恨極了馬謖的粗暴。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會切了馬謖!   但她現在卻很敬服馬謖,或者說自從大巫師跟她說過“要聽馬將軍的話”後,就突然很敬服馬謖。   這種錯位感讓她很迷惑、很茫然。   老實說,馬謖在絕大多數方面,都是比她兩任前夫都要優秀的。   除了臉。   但臉在她這個階段已經無足輕重。   所以,在領悟瞭解鬱詩的含義之後,她就糾結了起來。   天黑透的時候,阿秀最後還是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穿着盛裝華服、長髮在腦後披散開來,在腰間隨風飛拂,白玉凝脂般的俏臉上滿是緋紅之色。   一夜雪茫茫。   接下來幾日,大院裏風平浪靜。所有人都清晰的感覺到……   回來了,那個熟悉的王妃,那個風情萬種的阿秀,回來了。   她像一個得到了充足灌溉的花蕊,再次怒放開來,光彩奪目,不懼漫天風雪。   於是大家就用驚訝的、質疑的、難以置信的目光審視着馬謖。   一想到王妃出事的頭兩天,馬謖那影帝級的表演,衆人就頭皮發麻。   同時又腹誹連連。   曹賊,原來是你!   賊喊捉賊……   嗬~推!   害的大家都信以爲真,擔驚受怕了好幾天,唯恐半夜有人推門而入,霸王硬上弓……   不止是女人害怕,男人也怕這種蠻不講理的行爲啊。   所以說,馬將軍壞的很!   不同於衆人的訝然,趙雲對此絲毫不覺意外,捋着鬍鬚,笑眯眯的對馬謖道:“不錯,見縫插針,有乃敵曹賊之風。”   聽趙雲這樣說,馬謖就忍不住斜四十五度抬頭看向上方的天空,臉上一陣掛不住。   羌女蹲在衆人後面,拿樹枝在雪地上寫寫畫畫,嘴裏小聲嘟囔道:“姦夫淫婦,姦夫淫婦……”   聽到這句話的馬謖心下一抖,抱着頭盔逃回房間。   張休跟了進來。   “將軍,丞相來信了,着將軍儘快返回成都,彙報軍情,接受冊封。”   馬謖一怔:“封什麼?”   張休低着頭道:“雍州刺史、鎮北大將軍。”   馬謖恍然……要說這兩個官職,還是諸葛亮口頭許諾的,在後主劉禪同意之前,是落不到實處的。   馬謖看了一眼站在院子裏向這邊張望的額古二、赫支氏猛、羌女……那三個人咬着後槽牙一臉悲憤、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忍不住的笑出了聲,朝張休揮揮手道:“準備準備吧,雪化了咱們就走,從陰平小路走。”   張休愣了一下,抬起頭瞅着馬謖道:“陰平山路崎險,將軍。要不還是走漢中吧,雖然多繞了兩千多里,但是路平呀。”   你在教我做事?   馬謖瞪了他一眼:“不,就走陰平!”   張休又問:“將軍,那咱們帶多少人回去?”   馬謖沉吟了下,看着鬱鬱不樂的羌女,低聲道:“我想帶上她,咱們三個人。”   張休大驚:“將軍,她肯去嗎?”   馬謖又看了一眼改在雪地上畫小人的羌女,淡淡的道:“不知道,還沒問,應該會去吧。”   這種時候,“碰”友可以不帶,女朋友一定是要帶上的。   否則,她就會因充氣過多而原地爆炸,螺旋昇天。   張休似乎接受了此行要帶上羌女的事實,沉默了下,道:“將軍,她要是頂不住怎麼辦?”   走陰平小道就無法騎馬,只能靠步行。而且,即使是抄陰平近道,這趟路程也有一千五百里以上。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別說一千五百里,十五里都夠嗆。   馬謖微微一笑:“頂不住,就揹着走好了,她才幾斤?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背不動她?”   張休肅然起敬:“將軍,揹着大巫師走1500裏可不輕鬆啊。”   馬謖點點頭:“嗯,所以路上只要你感覺到累了,咱們就停下來歇息。”   “……”   張休雙腿一軟,跌坐在地,大叫道:   “將軍若要殺俺,但請動手就是,俺決無二話,何必假她人之手……”   “將軍,俺對你可是忠心耿耿啊。”   你居然打算讓你的女人把俺活活累死!   這是人乾的事?!   馬謖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笑罵道:“休要驚慌,本將自有主張。”   張休悶頭應了聲,哭喪着臉起身離開。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片暗淡……   馬謖對院子裏的羌女招了招手。後者有心不搭理他,最終還是沒能頂住好奇,輕移蓮步走進房間,扳着小臉,擺出一副“我現在不開心”的神態。   馬謖啞然失笑:“我要帶你去成都。”   說着,他直視着羌女的明眸:“你願意跟我走嗎?”   願意!   羌女心下一喜,眼睫毛忽閃着,不過還是賭着小氣道:“承蒙將軍錯愛,山野小巫,就不去大都城丟人現眼了。”   馬謖直勾勾盯着羌女,納悶道:“此去成都,諸事繁多,再北上時不知是何年何月……你真的不去嗎?”   不去的話,咱倆要分開很久的。   羌女瞪着一雙清澈明媚的大眼睛,一言不發,心下暗暗生氣。   “不去算了。”馬謖嘆了口氣,轉身來到窗口,瞅着天空忽然又飄飛起的鵝毛大雪,默然無語。   見馬謖只是隨口一說,就不再堅持,羌女直委屈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怎麼止都止不住。   少頃,跺了跺腳,掩面啜泣而去。   趙雲走進房間,納悶道:“幼常,何故嘆氣?”   馬謖搖了搖頭,不回頭嘆道:“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老將軍,你說我情商是不是很低?”   說罷,見趙雲一頭霧水,馬謖就給他解釋了一下什麼是情商。   趙雲恍然一笑,捋着鬍鬚道:“不低了,阿秀這事你就處理的很好……當機立斷,下手果訣,深得穩準快之精髓。”   這話不好接……馬謖岔開話題道:“那駐守西縣之事,就拜託老將軍了。”   趙雲點點頭,拱手告退。   此去成都受封,馬謖心裏也說不出什麼是感覺,期待、彷徨、緊張等情緒兼而有之,百感交集。   他轉過身,目視着聞訊匆匆而來的阿秀王妃,不等其走到跟前,便擺手道:“見香飛往玉瑤像,臥客起時須挽襟……”   阿秀王妃俏臉一紅,領着婢女,轉身逃也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