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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

  第二天,當馬謖揉着腰,額頭上頂着一個“王”字從帳篷鑽出來的時候,等候在外的八兄弟,都對他報以“恭敬且敬佩”的注目禮。   敬佩的原因是昨夜馬謖那一頓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般的神級操作,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恭敬的原因是馬謖額頭那個“王”字。   八兄弟並不識漢字,也不知道“王”字意味着什麼,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馬謖油然起敬。因爲這樣的字符,他們曾經在老虎的額頭見到過。   馬謖咧開嘴笑了笑,來到兄弟八人的面前:“此處距參狼羌中心部落還有多遠?”   “不遠,走路需要兩天。”老大想了想補充道:“騎馬需要一天。”   “像英雄昨天那種負重走法,得五天。”   哪壺不開提哪壺!   馬謖沒好氣的瞪了老大一眼,目光轉向老二:“此去中心部落,需要注意什麼?”   “帶上水和乾糧。”   “帶上兵器。”   “還得帶上錢。”   老二一五一十列舉道。   馬謖點點頭,看向老三:“路上可有什麼危險?”   老三皺眉想了想:“路上有很多魏兵,算不算危險?”   當然算!   馬謖大喫一驚:“有多少魏兵?統兵者是誰?”   老四接過話頭:“有兩千多魏兵分佈在從東到西的路上,他們在路上設有許多關卡和流動哨騎,好像是在盤查什麼人,統兵者是新任護羌校尉郭淮。”   郭淮?   郭淮怎麼來了?   他竟然預判到了我的下一步動作。   困難比預想中的還要大啊。   馬謖捏着下巴思索起來。   既然前面有關卡,那麼計劃就要改一改了。   否則就這樣一頭莽進去,不是被活捉就是被亂刀砍死。   馬謖看向老七:“你的胸部還好嗎?”   老七一挺胸膛,大聲回道:“已經不疼了。”   “很好。”馬謖逐一看向老大至老七,沉聲道:“老八守家,你們七個隨我前往中心部落。事成之後,我將准許你們加入燒當羌,所有福利與燒當羌族人類同。”   加入富得冒泡的燒當羌?   八兄弟相互對望一眼,立即來了精神,老大搓着手,覥着臉問:“英雄,這真的可以嗎?”   “可以!”   “好,那這差事我們兄弟接了!”   老大伸手入口,旋即打了個響亮的口哨。   少頃,八匹顏色各異的矯健駿馬從曠野間奮蹄而來。   領頭的是一匹毛色雪白的高頭圓蹄馬,它跑動間的姿態格外神俊,大大的馬眼裏透露着馬中王者般桀驁不馴的意味。   一看就不是凡馬。   老大遙指着高頭白馬介紹道:“這匹馬叫雪裏飛電,它脾氣很大,很認生,非英雄人物不能馴服它。”   “英雄,你要不要試試?”   試試就試試。   難道還有本將軍騎不了的東西?   馬謖一翻身騎了上去。   白馬受重,陡然一驚,立即劇烈的蹦跳起來。一會兒人立而起、一會兒後蹄猛撂、一會兒四肢猛伏地,一會兒疾跑突急剎。不消片刻,馬謖便被甩飛,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大白馬得意的抖了抖毛髮,打了個響鼻,停在原地,眼神高傲的斜睨過來。   靠,沒想到還真有騎不了的東西。   馬謖捂着屁股站起來。   決定換一匹馬。   好漢不喫眼前辱。   男子漢大丈夫,騎誰不是騎?甭管白馬黑馬,閉着眼騎上去的感覺都一眼。   阿秀梳洗完從帳篷裏走出,抬眼一看,就喜歡上了白馬,還未行到跟前,便一撩裙襬縱身飛起,輕飄飄落在白馬背上。   見狀,八兄弟一齊伸出手驚呼:“夫人,小心吶!”   但,預料中的白馬暴走並沒有出現。   白馬溫順的站在原地,任由阿秀撫摸着它脖頸間的毛髮,眼神裏露出馴服的意味。   馬謖嘗試了一下,剩下七匹馬野性都很大,都不太好惹,一坐上去就跟發了瘋似的胡亂蹦噠,又踢又咬。   便嘆了口氣,跨上老八牽來的小毛驢,跟在八匹馬的尾部,得得得往前行去。   此時,大日初升,高原上紅霞一片。   八馬一驢呈一字長蛇陣,踩影而行。   還沒走出十里,九人就被十來個騎馬的魏兵哨騎給攔了下來。   “怎麼辦,英雄?”   老大小聲問馬謖。   “打!”   馬謖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個字。   七兄弟亮出兵刃,在阿秀的帶領下,兇猛的衝了過去。   片刻後,十來個魏兵悉數躺在地上,沒了聲息。   馬謖跳下驢子,換了一匹溫順的大馬,選了一條偏僻的小路,避開大路上的關卡,繼續西行。   即使如此,一路上還是遭遇了十幾波哨騎攔截,有羌人魏騎,有氐人魏騎,還有一些漢人魏騎。   每一波少則十幾人,多則二三十人。   好在他們都是普通士兵,身手一般,而馬謖的隊伍中都是猛士,七兄弟自不用說,都是能一打五的壯漢,更不用說還有阿秀這種高手,一個衝鋒就把魏兵們打得全軍覆沒。   下午的時候,衆人行到一個小部落。   一進來部落,就看到一百多個魏兵在飲酒作樂,每人懷裏都抱着一個羌人女人,百來個部落男子被驅趕集合在一處空地,屈辱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妻女被辱而無能爲力。   不用想就知道,這些魏兵的行爲是經過了羌王伐同默許的。   或者說,伐同對此也無能爲力,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有哪個羌王敢對大魏騎兵無禮呢?   不等馬謖發話,七兄弟就不要命的衝了過去,揮舞着武器對魏兵一頓大殺特殺。   阿秀猶豫了下,和馬謖一起勒馬杵在原地,沒動。   因爲已經插不上手了。   在七兄弟的帶領下,百來個羌人心中的憤怒被點燃,勇氣被激發,紛紛抄起傢伙,兇猛的追砍魏兵。   百餘魏兵瞬間遭重,死的死,逃的逃,一小部分見勢不妙,呼啦一下作鳥獸散。   七兄弟率領着發瘋的部衆追了出去。   看情形,逃走那一小撮魏兵生還的希望也不大。   阿秀安撫了一下部落裏的女子,與馬謖向西追去,很快就追上了興高采烈迴轉的七兄弟和一百多個羌人。   果不其然,所有在部落裏作惡的魏兵都殺了,沒有一個活口。   馬謖環顧衆人,提議帶着他們一起出發,殺穿魏兵的封鎖,前往中心部落,去見伐同。   聞言,百餘羌人紛紛低下頭,沉默不語。   保護自己的部落,他們義不容辭。   但是幫助馬謖與魏國爲敵,他們猶豫了。   一個略顯老邁的漢子低聲說道:“恩人,不是我們不幫你,我們都有家人,有妻兒,如果我們戰死了,她們就無依無靠了……”   人各有志,付出也不是總有回報,馬謖點點頭,大度的擺了擺手,令他們自行離去。   衆羌人躊躇了下,在一臉愧意的老漢帶領下,結伴離開。   馬謖等人繼續前行。   但沒走幾里地,就再次被魏羌聯軍截住,這次人數比較多,魏兵在前,約莫有一兩百人,羌兵在後,約莫有三四百人。   “將軍,怎麼辦?”   阿秀一臉擔憂,小聲問馬謖。   馬謖沉默了下:“切莫妄動,阿大,你去交涉一下。”   老大點點頭,策馬向前,來到一個貌似統領的大頭魏兵面前,拱了拱手:“軍爺,我們都是羌人良民,可否通融一下?”   大頭統領上上下下打量了老大一番,又看了衆人一眼,目光鎖定在阿秀身上,臉色忽然一沉:“良民?本將看着不像。你,對就是你,你近前來。”   他的手指着阿秀。   阿秀無奈,策馬上前。   大頭統領展開一幅畫,舉到阿秀面前,與阿秀的容貌一頓對比。   馬謖探頭看了一下,差點笑出聲。   只見畫上花了一個巨醜無比的男子,畫像旁邊還標註着“馬謖”兩字。   很顯然,這就是魏兵在羌地設卡的原因了,防範他接觸伐同,策反參狼羌。   郭淮和徐邈一定早已將他以前攻略東羌、先零羌、燒當羌的手段給研究的很透徹。   否則絕對不可能做出如此有針對性的佈置。   阿秀也看得掩嘴一笑。   大頭魏兵悻悻然放下畫像,又仔細盯着阿秀看了看,黑着臉對她說:“你跟我到一旁的帳篷裏再仔細檢查一遍,郭淮大人說了,那馬謖狡詐陰險,善於僞裝。所以,本將必須要檢查一遍,你是不是男扮女裝了。”   此言一出,衆人譁然。   魏兵盡皆放肆大笑,羌兵全部默然。   馬謖這邊九人立即怒目而視。   本以爲只是走個過程,一路上衆人尾巴掃得很乾淨,也沒有暴露身份。再加上除了馬謖,阿秀和其餘七兄弟都是羌人,想着應該能輕鬆混過去。   卻沒想到這個大頭魏兵見阿秀貌美,竟然萌生了齷齪的念頭,想要把阿秀拉到帳篷裏仔細檢查一遍!   不等阿秀說話,馬謖就舉着劍從斜刺裏殺出,高高躍起,一記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把大頭統領從頭到腳一分爲二。   鮮血四下亂飆,場面極其血腥。   “弄死他們!”馬謖咬着後槽牙說。   七兄弟甩開膀子衝了過去。   阿秀捂着臉,明亮眼睛眯成月牙,坐在白馬上咯咯傻笑。   幾百個羌兵沒有動手,選擇袖手旁觀。   他們不認識漢字,並不知道馬謖額頭上的“王”字意味着什麼,但很顯然,額頭上有“王”字的男人通常都不簡單。   他們或親眼目睹,或道聽途說,都知道老虎額頭也有這樣的“字”符。   而且,他們接到的命令只是配合魏兵設卡拿人,並不是並肩作戰。   所以,除非羌王伐同親自下令,他們是不會出手攻擊馬謖的。   但即使如此,馬謖還是被一百多個魏兵圍在中間,一頓暴砍。   好在馬謖有板甲護體,不至於受傷,就是不斷被兵器戳砍,痛得哇哇大叫。   阿秀回過神來,連忙飛身下馬,加入戰團。   另外一邊,七兄弟背靠背,被七八十個魏兵圍在中間一頓懟。   七兄弟仗着力氣大,心有靈犀,配合嫺熟,倒也不落下風。   現場一片狼藉。   戰鬥激烈無比。   局勢正焦灼難分,東面忽然出現一羣拿着農具、武器的羌人。   他們嗷嗷叫着向戰場中心衝來。   爲首一人正是方纔離去的老漢,他扯開喉嚨大聲疾呼道:“恩人,我們來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