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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大Boss司馬懿

  諸葛亮從五丈原退兵後,沒佔到太大便宜的東吳,也從三條戰線陸續撤退;漠南的柯比能則在忙着收拾草原上的亂攤子,暫無瑕南顧。   天下再次進入短暫的平靜。   各方勢力都在醞釀下一步大動作。   魏帝曹叡在重新調整東西兩線的兵力部署;吳大帝孫權在重新審視蜀漢的實力,調整吳國的對外策略。   至於劉禪……諸葛亮,則在積極籌備下一次北伐。   戰爭的陰霾,並沒有徹底散去。   諸葛亮撤軍後,司馬懿率衆登上五丈原,視察蜀軍遺留的營寨,他雖然看不太懂蜀軍營寨佈局奧妙,卻大受震撼,感嘆諸葛亮真乃是天下奇才。   贊完對手,司馬懿微微一笑,派遣一千兵士常駐五丈原,以防斜谷出口。   至此,蜀漢從漢中出兵關中的所有道路,魏國幾乎都有了防備。   這意味着蜀漢下一次北伐,能夠選擇的路線,不多了。   因此,戰爭結束之後,司馬懿旋即上表曹叡,請求在隴右及西涼地區大幅增兵,以防範蜀漢下一次有可能到來的攻擊。   至於鎮守雍涼的主帥,司馬懿並沒有在奏摺上明說。   但所有人都知道,除他之外,無人能擋住諸葛亮。   蜀魏之間的戰略態勢,司馬懿知、諸葛亮知、馬謖自然也知道。   前面說過,蜀漢從漢中北伐原本有五條路。   第一條,祁山道,地勢平坦,順西漢水逆流而上,適合大兵團出動,方便運送輜重糧草,缺點是繞的路有點遠。   第二條,陳倉道,這條路也是大路,易於用兵,但兩側都是河谷和樹林,很容易遭到伏擊,劉邦偷渡關中時,“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指的就是這條路。   第三條,褒斜道,此路崎嶇難走,唐朝大V李白認證過的,他的詩“蜀道難,難於上青天”,指的就是這條路。雖然這條路經過馬溫修繕,但難走的本質沒有變。   第四條,駱穀道,此路是漢中北向關中的所有棧道中,距離長安直線距離最近、也最險峻的一條。   第五條,子午道,在秦嶺諸道中,這條險峻也最冷門,魏延提出的“子午谷奇謀”,指的就是這條道。上個月,曹爽領兵三萬企圖從此道伐蜀,被大雨困在山谷中一個多月,最終狼狽退兵。   這五條道路中,祁山道、陳倉道和斜谷道諸葛亮都走過,因此魏軍都有了防備。   且因魏延和馬謖都曾揚言要走子午道偷襲長安的緣故,魏國在子午谷北端也建造了關隘,常年駐軍。   只剩下最險峻的駱穀道,魏國暫時不曾駐防。   以諸葛亮的謹慎,就算北伐無路可走,都不會選擇駱穀道。   這麼一算,北伐就只剩出祁山一途。   好在蜀漢如今控制了西羌,又多出來一條路。   因此,可以預見,蜀漢倘若再北伐,不是出祁山,便是從羌地高原呼嘯而下,殺奔涼州。   這也正是馬謖攻略涼州副本以及現實中攻略涼州的困難所在,直面司馬懿!   實事求是的說,諸葛亮此次從五丈原退兵略微有些惋惜。   但如果一直耗下去,就變成了蜀魏相互比拼國力的消耗戰,這對經濟底子不太紮實的蜀漢來說有點喫虧。   再加上這場戰爭本就是爲了應對司馬懿進軍隴右被迫發起的,本質上也是無法持久的。   對於蜀漢來說,當務之急是發展國力,而不是戰爭。   所以退兵也是必然結果。   只不過李嚴把這個結果給提前了。   所以他被諸葛亮一擼到底。   如今蜀魏之間的局勢重新回到原點,無論攻略隴右還是涼州,馬謖都將親自挑戰司馬懿這個終極大Boss。   行不行,打過才知道。   燒當羌,雍州刺史府。   馬謖面前光屏閃爍。   目光掠過難度C級的“鷹揚西域”,停留在難度B級的“雄霸西涼”上,至於難度A級“虎踞隴右”,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現在還不是攻略這個高難度副本的時候。   “雄霸西涼”副本有三個下屬子地圖,即“金西武”、“張酒敦”和“雙西”。   顧名思義,“金西武”指的是涼州東面的金城、西平、武威三郡;   “張酒敦”指的是涼州西面的張掖、酒泉、敦煌三郡;   “雙西”指的是涼州北面的西郡和西海郡。   因涼州西面五郡荒涼,地方勢力紛雜,人口又少,所以眼下魏軍主要兵力和控制力都集中在涼州東三郡。   涼州刺史徐邈領三千兵馬駐武威、護羌校尉郭淮領三千兵馬駐金城、後將軍費曜領三千兵馬駐西平。   見“張酒敦”和“雙西”兩個副本沒有魏軍駐防,難度仍然和“金西武”一樣,都是B級。   馬謖些微一怔,旋即釋然。   涼州西五郡連強大的魏國都無法徹底掌控,說明當地必然有難以對付的勢力。   這個難度。   核理!   涼州的羌人,那是真滴兇啊。   雖然後世人都把東漢覆滅歸結到黃巾起義,但這只是表因。在馬謖看來,自漢安帝開始的那場跨度近百年的羌漢戰爭,纔是嚴重拖垮了東漢帝國經濟的真正內因。   換而言之,東漢帝國是先被這場百年羌漢之戰拖垮了經濟,繼而才導致民不聊生,黃巾起義大爆發。   這場百年戰爭的起因很簡單。   漢安帝永初元年(公元107),朝廷正式下詔撤銷西域都護府,召回西域都護段禧、副校尉梁慬、騎都尉趙博,以及駐守伊吾盧、柳中的屯墾兵團。騎都尉王弘奉命召集金城郡的羌人,打算組織一支軍隊接應從西域返回的段禧、梁慬等人。   這看似無比正常的公務行爲,卻讓一則流言不脛而走,羌人們紛謠傳此行的目的是屯兵西域,永遠無法回來。一路上羌人不斷逃跑,王弘採取高壓手段,殘酷鎮壓,終於使局勢迅速惡化。   羌人的叛變如多米諾骨牌連鎖效應,一個部落接着一個部落叛反。勒姐羌、當煎羌叛逃出塞;燒當羌逃離金城郡;先零羌的分支滇零羌與鍾羌乘機大肆殺掠。   此次羌亂涉及的地域極廣,包括河西走廊的張掖、武威,以及金城、漢陽、隴西諸郡,通往中原之路被切斷。   戰事穩定住後,東漢朝廷即要求涼州羌人搬到中原來居住。爲了分化瓦解羌族各部勢力,東漢朝廷在關東地區修建了600多座新城,用做羌人新家,並以割莊稼燒房子的酷烈手段,強迫羌人東遷至中原居住。   但搬家何談容易,不管東漢朝廷如何蓋房建城,羌人就是不肯搬。   戰爭也因此一直持續近百年,直到到東漢王朝覆滅後,西涼地區才逐漸被曹魏平定下來。   而這場跨度百年的戰爭,給東漢朝廷帶來了難以承受的經濟危機。   僅漢安帝年間,朝廷給羌人建造新城新家的費用就高達240億,之後的花費更是天文數字,根本無法計算。   在後世,很多人都以爲羌族是小部族,人很少。但事實上東漢朝廷不惜發動戰爭也要強迫羌人內遷,就是因爲羌人……實在是太多了。   在東漢時期,生活在涼州的羌人已經與漢人區別不大,他們也是種莊稼喫糧食,不遊牧。   遊牧的羌人主要生活在青海高原之上,而東漢朝廷要遷移的,正是這部分種莊稼且數量極多的羌人。   自西漢消滅匈奴之後,所有西羌人都沒有了天敵,人口迅速醒來爆發。   人口多,外加天天打仗鍛鍊,涼州的羌人婦女都能持戟殺敵,更不要說男子。漢靈帝劉宏時期的御史鄭泰曾言,天下有三種精兵:並涼匈奴、湟中義從和八種西羌,此三種精兵英勇善戰,天下人無不聞之色變。   八種西羌指的是生活在青海高原上,保持遊牧習俗的羌人,戰鬥力自不用提;   並涼匈奴指的是幷州和涼州的匈奴;   湟中義從指的是居住在金城郡周邊的大月氏。金城郡有條河叫湟水,所以大月氏的士兵也叫湟中義從。   這三種精兵大部分都出自於涼州,這也就是爲何董卓進京時只帶了三千人馬,就能讓所有人敢怒不敢言的原因。   涼州兵雖少,但是很能打。   建安20年(215年),曹操平定馬超、韓遂、宋健,百年羌漢之戰纔算告一段落。   各部羌人懾於曹操兵鋒,紛紛遠遁高原或向西遷移,沒有遷移的羌人則全部都明面上臣服了曹魏,被安排在涼州東三郡定居。   涼州東三郡,即“金西武”三郡的百姓主體,都是聽話不鬧事的羌人、氐人和漢人;西五郡則都是一些脾氣比較暴躁、不太服王化的羌人。   不過他們明面上是不敢和魏國對着幹的。   這就是目前涼州八郡的局面。   難度不言而喻。   分析完“雄霸西涼”下屬三個子副本,馬謖思維快速發散。   先攻略哪一個呢?   與之前攻略西羌副本時大致相同,這“雄霸西涼”副本下的兩個子地圖是要帶他走進盤踞在涼州西五郡的羌人世界,瞭解那裏的一切,進而爲接下來的征伐奠定基礎;而“金西武”子地圖,則是要與魏國涼州三將鬥智鬥勇……   或許還得加上司馬懿和隴西太守遊楚。   張郃雖死,一打五的局面不變。   馬謖微微頜首。   心下了然。   望着三個子副本一陣遲疑。   到底該先寵幸哪一個呢?   這三個副本里,難度最大的看上去應該是“金西武”副本,因爲司馬懿就統軍數萬駐紮在天水郡,涼州東三郡一旦有戰事,他隨時可以用最快的速度來馳援。   所以按照先易後難的策略,最優先攻略的副本當然是……   馬謖一指頭戳在“金西武”子地圖上。   該死鳥巢上,不死萬萬年。   司馬懿,來戰!   【是否花費100點,進入該副本。】   “花費,進入!”   【是否花費100點,瞭解該副本通關規則?】   “不花費!”   這規則還需要了解?   不就是武力通關嘛。   我太懂了!   馬謖明智地節省下這一筆不必要的開支。   【溫馨提示,該副本爲B級難度,你可以選擇三名隨行人員。】   【請選擇隨行人員,一,系統默認人員;二,自選(自選人員需要額外支付300穩健點)。】   “……”   “選一!”馬謖回答的很乾脆。   地主家的穩健點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能省300點是300點。   【夢幻歷練,地獄考驗哇~哈哈哈!】,   “地獄考驗……”   “開局語音別這麼嚇人好不好……”馬謖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   有點小慌。   司馬懿是何等樣人,下手狠不狠。   他太清楚了。   嚴格來說,這將是他第一次單獨面對司馬懿。   沒有諸葛亮在前面吸引火力,也沒有智商和天賦壓制,大家各憑本事。   生死各安天命。   好在,這只是歷練場景。   即使輸了也還有重來的機會。   所以,穩住,我們能贏!   馬謖深呼吸一口,迅速平靜下來。   光線暗明交替,場景快速切換。   “將軍(幼常),武威城到了!”   還沒睜開眼,兩男一女的聲音就在在耳畔響起。   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趙雲、張休、和阿秀三人。   也是目前可以排出的最強四排陣容!   馬謖心下大定,睜開眼打量四下,見自己策馬立在武威城下,趙雲、張休、阿秀三人緊隨左右,各自騎着一匹駿馬。   城門禁閉。   城樓上,數千魏兵張弓搭箭,嚴陣以待。   陽光照射在一名銀盔銀甲的老將軍身上,老將軍從城牆上探出半截身體,磷光閃閃,耀眼奪目。   是徐邈!   此刻,他正瞪大眼珠子,不可思議的盯着馬謖,哈哈大笑道: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好你個馬謖,居然敢自投羅網。”   徐邈抬起手臂,聲音透着得意:   “放……箭!”   咻咻咻——   咻咻咻——   “慢!且慢!”馬謖急忙揮動長劍一陣格擋,待一輪箭雨過去,仰視着城頭,沉聲道:“徐公,你我往無血仇,近無私怨,何以兵戎相見啊?”   徐邈冷哼一聲,再次抬起手。   魏兵弓弦再次拉滿。   “實不相瞞,在下此來與徐公有要事相商,事關閣下一家老小身家安危。”馬謖不疾不徐說道。   “還請閣下出城一敘。”   雖置身於千箭所指之下,他實際上一點都不慌。   90的武力值+身穿“什麼都打不透的”天蠶板甲,足以保證他安然無恙。   “出城一敘?”   “老夫與你有何可敘?!”   徐邈一怔,不過倒是沒再令人射箭,目光猶疑的盯着城下四人組。   事關一家老小安危?   老夫一家老小此刻正在洛陽,何危之有?   此人莫不是在唬弄老夫?   要不要出城去呢。   徐邈左右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