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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司馬懿怕了

  “你,你,你……”   郭淮難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馬謖,“你是馬謖”這句話正要出口,卻看到後者眼神裏寒意一閃,與此同時,魏軍……準確來說是蜀軍,已經全面接管了北門,郭淮胸中滔天氣勢頓時一泄如注,緩緩垂下頭,聲音帶着藏不住的沮喪和挫敗。   “罪臣認罪。”   他選擇在士兵體面退場。   只要不戳穿這支兵馬和夏侯規的身份,他就是被魏主曹叡撤職的;一旦戳穿了身份,那就是失職,是無能,是恥辱的被人端了老窩。   該如何選擇,不言自明。   目送蜀兵將郭淮押入陣中,馬謖抬眼眺望着陳倉城,心潮不免有些激盪。   這座連兵仙韓信都需要偷渡才能拿下的堅城,短短四年內,就已經被他拿下了兩次。   雖然兩次奪取陳倉都是靠着偷襲詐城建功,但這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再把陳倉城拱手相讓了。   馬謖走上城樓,俯瞰城內,強大的氣場在周身緩緩聚攏,他用目光一一巡視過下方舉着兵器不知所措的魏兵,張開雙臂,吐出一句猶如晴天霹靂的話:   “我乃大漢徵西將軍馬謖,放下武器者生,頑抗者死!”   譁!   彷彿一顆核彈在人羣中炸響,   所有魏兵一起發出恐怖的吸氣聲,同時每個人的眼睛都瞪的極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城樓上那個偉岸的身影,彷彿無法置信馬謖居然會出現在陳倉城中。   所有人都呆如木雞。   馬謖微微笑着重複了一遍:“放下武器者生,頑抗者死!”   噹啷——   隨着第一個刀劍落地的聲音響起。“噹啷、噹啷”聲連成一陣交響樂。   半天后,陳倉城內外五千守軍全部投降。   這裏原本駐紮着一萬魏兵的,這幾日因大散關局勢喫緊,郭淮於日前調走了其中五千人往助郝昭,故而只剩下五千。   也就是說,此刻大散關上至少還有一萬魏兵。   但這一萬兵馬被南北兩支,共計四萬蜀軍包了餃子。   不過他們眼下還不知道自己被包了餃子。   稍做整頓,馬謖派夏侯規領兵三千逼近大散關,並以老鷹傳信給阿秀,約定裏應外合,拿下大散關,活捉郝昭。   考慮到自古以來,再險峻的關隘,從內部進攻時都如豆腐一般,馬謖此次便沒有親臨戰場,選擇坐鎮陳倉,安撫新降的魏兵。   葫蘆谷口,大散關下。   阿秀穿着男版盔甲,已經徹底進了馬謖的角色,蜀兵也是火力全開,靠着新組建出來的四五架高級投石車的掩護下,英勇地向關上衝鋒。   蜀軍氣勢雖盛,裝備雖精良,士兵雖多,但情況依然十分危急,關上士兵居高臨下,佔盡地理優勢,滾木礌石弓箭彷彿無窮無盡一般,用之不絕,喊殺聲響徹雲霄,場景震撼人心。   關隘上,郝昭神色凝重。   望着悍不畏死的蜀兵,他有了一剎那的失神。   雖然雙方士兵的傷亡比是五比一,但再這樣打下去,非全軍覆沒不可。   他很清楚,蜀軍的總數是五萬乃至更多,而不是擺在明處的三萬,也就是說還有兩三萬蜀兵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反觀魏軍,只有一萬人。   這仗越打下去,郝昭心裏的不安的就強烈。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郝昭再一次望向城下,蜀兵雖然陣亡了四五千人,但看上去依然還有很多,如果對方不顧一切地衝鋒,魏兵肯定是擋不住的。   甚至,逼急了,對方繞過大散關,從陳倉岔道繞路陳倉渭水道,也不是不可以。   蜀兵真這樣做的話,大散關就失去了戰略意義。   正是考慮到這一點,郝昭纔在把守關隘時,儘量少派出士兵,以期讓關下的“馬謖”生出“此關可下”的錯覺,而後在這裏把士兵折損完。   不得不說,這個計策截至目前是成功的。   但不好一點是,“馬謖”當真了,死戰不退。   郝昭十分糾結,但隨着戰鬥的進行,很快他就顧不上這個了。   親兵來報,郭淮將軍再一次派出的援軍,到了!   “來的正正好。”   “正好可以補充一下巨大的戰損。”   郝昭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脣,不回頭吩咐道:“令他們關下待命,本將稍後就來。”   親兵猶豫了下,說道:“將軍,有件事小的不知道當不當講。”   郝昭一怔,扭頭盯住親兵。   親兵期期艾艾說道:“三千步兵能正面打過三萬步兵嗎?”   啊?!   這是什麼神鬼問題?   郝昭直直的看着親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親兵指着關隘下方,說道:“吶,剛纔來支援的三千士兵的領頭將軍說:他們要出關與蜀軍決一死戰……”   “嘶!”郝昭探頭一看,果見關隘大門洞開,一大撮“魏兵”高舉兵器,正在關前鋪設通板。   “胡鬧!”   “住手!”   “回來!”   郝昭怒不可遏的大喝三聲,朝底下瘋狂揮動着手臂,試圖阻止這羣愚蠢的“魏兵”。   但,根本沒有人搭理他。   郝昭忽然感覺有點不妙。不及詢問主將是何人,連忙下令讓士兵禁閉隘門。   “快快快,關閉關隘出口!”   還是沒有人搭理他。   準確來說,有一部分士兵聞令而動,打算關閉城門,卻被那個援軍主將給喝退了。   郝昭定睛一看,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是夏侯規。   此人不守斜谷,跑到這裏作甚?   郝昭三兩步竄下隘口,提着刀,氣呼呼衝過去,打算和夏侯規算賬。   剛下來隘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從關外響起,遠遠的,郝昭看到一片黑壓壓的蜀軍爭先恐後地擠進了關隘,揮舞着兵器,對着手臂上沒有黑紗標記的魏軍一頓亂突。   只是片刻間,魏軍便陣勢大亂,潰敗在際。   郝昭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咬着後槽牙跺了下腳,帶着一幫親信兵將攀山而去。   高超的軍事素養告訴他,此地不可久留,而且順着原路回陳倉城是自投羅網。   喊殺聲中,郝昭頭也不回的爬上一處不高的山頂,回頭一看,瞬間僵住。   關隘已經徹底落入蜀軍掌控,魏兵淒厲的慘叫聲在山下回蕩,餘音繞耳,侵入靈魂。   郝昭緩緩跪了下來,流着淚對山下磕了個頭,沉痛地說:“將士們,本將對不住你們,本將隻身脫逃,有何面目去見陛下,又有何面目苟活於世……”   此言一出,跟隨他逃出來一百多親兵俱是淚如雨下。   失敗令人沮喪,莫名其妙的失敗更令人憋屈、難受、想哭。   郝昭拔出佩劍,架在自己脖頸上,卻遲遲刎不下去。   不是他不想自刎謝罪,也不是他下不去手,而是佩劍被衆親兵以肉掌攔住了。   “將軍,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可尋此短見啊……”   “將軍!”   “將軍!”   “唉……”郝昭仰天嘆了一聲,含淚點頭,鬆開佩劍,在士兵的簇擁下,消失在茫茫山野之間。   廝殺聲逐漸遠去。   鼓角不再爭鳴。   世間歸於沉寂。   月落日升,暗明交替,轉眼一天過去。   第二天朝陽升起的時候,馬謖嘴角帶着笑意睜開眼,大巫師就躺在身邊,玉肌生暈,眉翠顏俏,如同仙女下凡。   一束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照射進來,光束中塵糜翻動。   馬謖翻身爬了起來,走出內間。   更衣的時候,默默想着曹魏君臣,尤其是司馬懿,在得知“關中劇變”後的反應。   想來,那一定很精彩。   兩天之內,斜谷隘口失陷、全軍覆沒;五丈原失陷,全軍覆沒;陳倉城失陷,全軍覆沒;大散關失陷,全軍覆沒!   這四個勁爆消息的衝擊力,應該不亞於昔日“關羽水淹七軍”和前些日子“涼州失陷”吧。   司馬懿,你慌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