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249章 切磋嘛,難免會有身體接觸

  “今你輕率冒進,見機不察,致我損兵折將,來人,拖下去,斬了!”   兩個士兵應聲而入,夾住黃襲,作勢往外面拖拽。   這就斬了?   張休、李盛、楊百萬三人對望一眼,神色大變,紛紛上前求情。   “將軍,城池未破,先殺大將,於戰不利呀。”   “看在黃襲累有功勳的份上,讓他戴罪立功吧。”   “將軍,三思呀。”   三人齊聲道:“將軍,三思啊。”   馬謖瞪了黃襲一眼,沉吟了下,道:“若非衆將求情,今日定斬不饒,不過死罪可免,活罪卻不能不罰。拖下去,杖責二十軍棍!”   “謝將軍不殺之恩。”黃襲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只是杖責二十軍棍。   小命保住了。   私房錢保住了。   妻子兒女也保住了。   捱打的時候,黃襲臉上一點都不難過,反而還有些慶幸。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挨完打,上完藥,被士兵擡回房間的時候,看着第三根牀腿下那個被挖出來的大洞,黃襲大驚失色,差點沒當場跳起來。   那私房錢,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現在居然不翼而飛了?   一個大大的嫌疑人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張休,一定是那傢伙乾的!   枉俺把一直你當做老實人,你竟然落井下石來盜取俺的私房錢!   黃襲怒吼道:“張休,還我錢來!”   “(((((啊)))))……”   後山,一個隱蔽的角落。   張休將一大包錢放進挖好的土坑裏,動作麻利的一捧一捧將土填回坑裏,再用腳踩實,然後朝四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才滿意的拍了拍手,提着劍順小路,快步迴轉山寨。   這次出征雖沒能撈到戰功,但卻收穫了一大包錢。   這波不虧!   剛回到房間裏,就見拄着柺杖的黃襲氣勢洶洶挪了過來,堵在門口。   “張休!我的錢是不是你竊去了?”黃襲激動的揮舞着柺杖,怒目而視。   張休兩手一攤,學着馬謖的口吻,一臉無辜說道:“老黃,熟歸熟,你要這麼說,我可要跟將軍告你誹謗了啊。”   “從昨夜到現在,我不曾離開過你半步。你的錢不見了,與我何干?”   黃襲頓時一怔,有些詞窮。   沒錯,自從昨夜告訴了張休私房錢藏匿地點後,張休就一直與他在一起,同時撤軍,同時回到大寨,的確沒機會下手。   但是,這並不能洗掉張休身上的嫌疑。   他可以派其他人來下手。   思及此,黃襲顧不上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悶頭往張休房間裏闖。   “不行,俺要搜一下你的房間!”   張休抬手攔住他:“搜查俺房間可以,倘若搜不到,你當如何?”   “俺向你道歉!”   “很好,那你搜吧。”張休呵呵一笑,讓開身位。   ……   後山,躲在大石頭後面的李盛見張休走遠,連忙跳了下來,舉劍挖開土坑,取出裝滿了錢的包袱,然後尋了個大石頭填回去,覆蓋上土層,一腳一腳踩實。   而後,夾着包袱朝後山另一側,埋頭挖起了坑。   山頂上。   馬謖盤膝席地而坐,一邊心不在焉的看着周邊的風景,一邊開動頭腦風暴。   他已經知道了黃襲爲何會敗,也在系統裏查過陸萌的底細,瞭然了這個女中豪傑的所有底細。   年齡十八,身高一六八,體重八十八,武力也是八十八。一拳可以打到普通武將滿地找牙。   阿秀陪坐在側,蹙着兩條秀氣的翠眉,指着山腰間鬼鬼祟祟的李盛,側仰着臉問:“夫君,他在做甚?”   馬謖連忙“噓”了一聲,一胳膊將阿秀摁在身下,壓住,避開李盛四下巡視的目光。   等李盛走遠,馬謖忽然覺得下面有些不對勁。   低頭一看,阿秀已是面紅耳赤,雙目緊閉,紅脣微撅,胸脯劇烈起伏着。   “……”   馬謖忽然有了兩個大膽的想法。一是關於“天爲被,地爲牀”的;另一個是關於如何攻破桂平城的。   在這之前,他已經派出精明能幹的士兵,在桂平通往番禺(交州州治)的必經之路上落位,盤查過往可疑人物,封鎖住“桂平有變”的消息。   當然,馬謖也知道,這個消息封鎖不了太久,最多隻能拖延半個月左右。   也就是說,他只有半個月的操作時間,如果半個月內拿不下桂平,交州刺史呂岱必然會派援軍前來支援。   到那時,就再也沒機會攻略榆林郡了。   其實馬謖原本有很多手段可以攻破桂平城,譬如說“大型投石機”,但是受制於目前穩健點只有一千多點,根本買不起“大型投石機”的製造圖紙和樣品,而且也找不到合適的工匠來建造,所以只能想別的法子了。   好在,這個難題並沒有難倒他,他已經想到了一個破城妙計。   不過,攻略桂平這件事可以暫時往後推一兩個時辰,當務之急還是先刺繡要緊。   一日後。   榆林郡,桂平城。   且說那日,陸萌智勝“賊軍”後,便特意留了一個活口,詢問清楚了榆山賊寇的底細。   她得到消息是,原賊首朱崖已經死亡,新賊首叫士三,自稱是士微的弟弟,目前還有約莫八百到一千二左右人馬,對桂平城虎視眈眈。   同時,陸萌也得知了二哥陸胤陣亡,全軍覆沒的消息。   一想到最疼愛自己的二哥就這麼英年早逝,陸萌就忍不住悲從心來,借酒消愁,多飲了幾杯,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中,迷迷糊糊,突然聽到有人喊叫:“三小姐,三小姐,有貴客來訪。”   陸萌睜開眼睛,洗漱過後來到大堂,見到一個相貌粗礦的文士,雖然穿着粗衣劣質衣,卻依然擋不住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斜睨天下的傲氣。   正是她喜歡的那種“周瑜版”的孤傲高士類型。   她雖然從沒見過周瑜,但從小就崇拜着後者,一直以來的夢想也是嫁給一個像他那樣的英雄人物。   而眼前這個人的氣質竟然與周瑜高度類似。   不過周瑜很注重個人形象,不留鬍鬚。   當然,不管有沒有鬍鬚,這人一看就是個有大本事的人才。   那亂蓬蓬的鬍鬚,捨我其誰的凌厲眼神,做不了假。   平時都以男子禮儀爲準的陸萌,破天荒行了個女子側身福禮,瞥了一眼粗獷文士,柔聲問:“不知閣下高姓大名,從何處來,來此做甚?”   說着,暗暗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嬌嫩的大腿上旋即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楚。   不是做夢。   粗礦文士略一沉吟,還禮道:“小娘子,在下馬五,原是長安人氏,略懂文采,稍通戰策,因不願仕於蜀魏二國而賦閒在家。後因關中爆發戰亂,不得不南下避難到此,今特來太守府求謀一差事,以苟全性命於亂世。”   陸萌打量着馬五,糾正道:“小女子尚未婚配,先生叫我三小姐即可。”   “今郡中有賊寇作亂,賊人害我兄長,殺我郡兵,府城已是朝不保夕,危若累卵……郡中尚有兵曹從事(行軍參謀)一職空缺,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甘當從命。”馬五(馬謖)爽快接下了差事。   陸萌抬手請馬謖入席列坐,詢問道:“不知馬先生對這天下局勢如何看?”   “依我看,若蜀吳聯盟不散,二十年內可滅魏。”   “若是蜀吳聯盟散了呢?”陸萌追問。   馬謖搖了搖頭:“鼎足之勢,難以預料。”   接下來,兩人從人文歷史談到兵法韜略,從時事熱點談到詩詞歌賦,從志向報負談到家國天下,一直從上午談到天黑,這才意猶未盡停住。   陸萌在太守府安排了一間上房給馬謖安歇。   第二天一早。   陸萌對着銅鏡梳理過如瀑的秀髮,貼過花黃脣紅,來見馬謖。   一見面,便憂心忡忡道:“先生可有良策助我破賊,以報殺兄之仇。”   馬謖靜靜的注視着陸萌姣好的容顏,餘光在其透着青春氣息的窈窕身段上流連了片刻,正色說道:   “區區千餘賊人,在下彈指可滅!”   陸萌搖搖頭,俏臉上格外凝重:“先生萬萬不可大意,那賊首士三頗懂兵法,慣會用計,首戰便折我五百士卒,連我兄長都中計身隕。次戰趁黑詐城,若非我機警,此城已失多時矣。”   “三小姐此言差矣。”馬謖大手一揮,大言不慚道:“欲擒此賊,只在翻手之間,今日我便設下一計,先將賊人俘虜的四百士兵救回來。”   “先生果真有這等本事?”陸萌大喜。   馬謖點點頭:“不過在下有個請求。”   “先生請講。”   “若我此次果能攻成,還望小姐肯賞臉與我一同到城外踏個青。”   踏青?   陸萌當即紅了臉,低頭不語。   她雖然平時大大咧咧,卻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半暗半明表白的情況,而且還是一個頗有好感的男子。   頓時羞澀難堪,心下有些小鹿亂撞,不知所措。   馬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既然小姐不肯……”   聞言,陸萌心下暗暗着急,摸着自己發燙的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垂着頭,繼續沉默。   馬謖繼續說道:“那在下就等滅了這夥賊人,再來相請。”   陸萌聞言暗喜,低聲說道:“小女子身體忽然有些不適,失陪了。”   說罷,扭着腰肢快步離開。   馬謖嘆了一口氣,朗聲道:“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還沒走遠的陸萌聽見這句話,當即身形一頓,而後邁着小碎步拐入走廊盡頭不見。   翌日,恢復了正常的陸萌再次出現在馬謖面前,詢問如何解救被俘士兵。   馬謖不答反問道:“敢問三小姐,可有妙法?”   陸萌白了他一眼:“我若有法,何必問計於先生?”   說完,撣了撣衣衫裙襬上的褶皺,朝門外走去。   馬謖緊隨其後,出了府邸,來到城樓之上。   陸萌望着榆山方向,幽幽嘆了口氣。   美人輕嘆,我見猶憐。   馬謖知道該亮出本事了,於是指着城北十里外一處平地說道:“三小姐,賊人所求者,城也;我所求者,士也。今可差人給賊首遞話,以四百士兵換此城……”   聞言,陸萌花容失色,怒道:“先生不必多說,我豈能將城池讓於賊人!”   馬謖哈哈一笑,“且聽我說完。”   “談判當日,我策馬近前,生擒賊人前來談判之人,以此來交換四百俘虜,如何?”   竟是這種計策?陸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倘若來的是個無名小卒呢?”   “那就拒絕談判,直到對方派出有份量的人物。”   不錯,此計可行……陸萌訝然。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馬五(馬謖)有沒有生擒賊人武將的實力?   別沒把賊人擒住,反而把自己給搭了進去,那才令人笑掉大牙。   “不知先生武藝如何?”陸萌問。   馬謖章口就萊:“似三小姐這樣的弱女子,我能打十個。”   陸萌彷彿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當即噗嗤一笑,眼睛眯成月牙狀,搖頭道:“不信。”   “那比一比?”馬謖試探着問。   “比就比,去演武場!”   二人下了城樓,直奔太守府演武場。   等日頭走到正午的時候,馬謖第十次被陸萌撂倒在地,五肢朝天,呼哧呼哧喘着粗氣。   雖然他一場沒贏,但已經基本上了解了陸萌的三圍情況。   而且手段極其隱蔽。   特別是最後一次被陸萌撂倒在地的時候,他差點把後者的褲子給拽下來,直接把後者氣得惱羞成怒,忿忿踢了他幾腳。   不過陸萌也已經發現了,馬五(馬謖)的確是是武力不俗,無論用劍還是赤手空拳肉搏,竟然都能接住她二三十招。   這武力值,已然不低了。   這個計策可行!   陸萌回到房間,揉着渾身各處痠痛的地方,倒也沒有責怪馬謖下手沒有分寸,專門朝她肉多的地方招呼。   比武切磋嘛,難免有些身體接觸。   尤其和一個有好感的男子切磋,磕磕碰碰的她當然不會太介意。   現在,就看這個計策明天靈不靈了。   如果靈的話,再獎勵他一次切磋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