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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馬謖:司馬懿這傢伙就是個Bug

  回到渭水北岸的大寨之後,司馬懿一改之前的意氣風發,心中甚是惱悶。   他嘴上說“天命在己,不懼諸葛亮”,其實也只是在安撫衆將罷了。   司馬懿很清楚魏國目前面臨的嚴峻局勢,更不用說前兩日皇帝曹叡才遣使者前來,言說北胡及遼東公孫淵六路入寇,朝廷正派遣三路大軍前往拒敵,令司馬懿暫時堅守勿戰,待北境局勢稍安,再做定奪。   雖然這道聖旨與司馬懿原本“深溝高壘,堅守不出”的戰略相符,卻讓他憂心忡忡。   因爲此時的局勢與之前已經大不相同。   之前,司馬懿想戰便戰,想守便守,軍機決斷任由自己掌握。現在,只能是避戰就避戰,以免給曹魏後勤供給制造更大的壓力。   ……   入冬之後,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   自從馬謖接掌蜀軍大權後,便是一頓猛如虎的操作,不但把軍糧再次屯放在上方谷中。還在上方谷至五丈原之間安排了七八支兵馬,專等魏軍來劫糧。   可是一連半月過去,魏軍毫無動靜。   蜀軍衆將每天都拿奇怪的目光看馬謖。   一開始,馬謖以爲是自己威望不足,衆將不服,後來經過姜維一解釋,這才恍然。   原來他現在玩的一套,包括屯糧上方谷,安排伏兵等魏軍來等策略,諸葛亮之前都已經用過了。司馬懿更是喫了好幾次虧,連渭南大寨都丟了,不得不搬到渭水北面下寨。   得知原委後,馬謖哈哈一笑。   後面的事不用姜維說,他也能猜到,諸葛亮肯定送女人衣服這種套路也用過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想要擊敗乃至擊垮魏軍,不得不動用殺手鐧了。   這個殺手鐧,目前僅有諸葛亮、馬謖、楊儀、姜維四人知道,連魏延都沒通知。   馬謖仍令魏延日日前去渭水河畔,隔河向魏軍挑戰。   這一日,司馬昭入營對司馬懿稟道:“前番數戰,蜀軍劫去我許多糧草,今諸葛亮又令蜀兵與我民相雜屯田於渭水之濱,似此長久下去,不亞於家中養虎。不若趁早除去,父親何不與那諸葛亮約期相鬥,一決勝負!”   司馬懿擺手道:“若是之前,此策自然可用。今北境局勢糜爛,朝廷難以兼顧多線作戰,爲父奉旨堅守,豈可輕動?”   說完一段,司馬懿還要再與次子說一說“何謂勢,何謂局”,卻見宿將夏侯和帶着一蜀使者入帳而來。   蜀軍使者手捧一大盒,行禮過後,遞給司馬昭,司馬昭看見此盒,頓時一怔,轉呈司馬懿。   司馬懿也是一怔,乾脆也不打開盒子了,直接問蜀使道:“盒中可是女服?”   蜀使點頭稱是。   魏軍衆將對望一眼,均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諸葛亮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他們都覺得奇怪。   不光是這女裝前一次諸葛亮已經送過,屯糧上方谷和差魏延來挑戰兩事,之前諸葛亮也做過。   衆人心頭紛紛有個疑問。   諸葛亮是老糊塗了?還是黔驢技窮了?怎麼翻來覆去就這三招?   設伏,挑戰,送女裝。   司馬懿心裏也有這樣的疑惑,當衆拆開盒子一看,見裏面果然又是一套女裝,另外還附有一封書信。   司馬懿拆開閱之:“仲達既爲魏之砥柱,統領十數萬之衆,不思披堅執銳,爲汝主消彌邊患,卻甘於縮首於土巢,藏身於龜殼,如此怯戰,與嚶嚶婦人何異?!今特遣人再送巾幗素衣,如不出戰,可再拜而受之。倘恥心未泯,猶有男子氣概……罷了,想來仲達應該是沒有男子胸襟的,女服你且收下吧。”   信中言辭之犀利,險些把司馬懿當場送走。   司馬懿心中慍怒難止,連忙深呼吸幾口,這才壓下狂躁,笑道:“任憑孔明巧言令色,我卻偏偏不出戰。”   說罷即當着蜀使的面穿上女裝,並隆重招待來使。   席間,司馬懿問道:“勞問使者,孔明寢食及軍務煩簡若何?”   使者想了想,覺得這並不涉及軍中機密,反正上一次司馬懿也問了這個問題,便老實答道:“丞相每日操勞至深夜方睡,所食之米,日近三升。”   司馬懿笑着點頭,環顧諸將道:“孔明之前尚可日食數升,今只剩三升,命將不久矣!”   頓了頓,司馬懿又問:“近聞徵西將軍馬謖已歸,不知真否?”   使者聞言神色大變,連連起身行禮,不敢言語。   這等軍中機密,他哪裏敢說?   司馬懿倒也不難爲他,擺手令他回座。喫過酒水,便放他離去。   使者回轉五丈原,見了諸葛亮和馬謖,如實彙報:“那司馬懿受了女服,看了書信,與前番一般並不嗔怒,先問丞相寢食及事之煩簡,後問馬謖將軍可曾歸營。某隻將前事告之,後事不曾泄露半分。司馬懿說,丞相食量漸少,命將不久。”   諸葛亮與馬謖對望一眼,嘆道:“司馬懿知我甚深。幼常此計雖妙,怕是也難中,恐其已料定你在軍中。”   馬謖點頭:“司馬懿之言,確實是至理名言言,丞相若此刻警醒,引以爲戒,尚不算晚。”   諸葛亮又嘆道:“我豈能不知事必躬親之勞?但受先帝託孤之重,唯恐他人不似我盡心,今幸好有幼常接過重擔,爲我分憂,心下甚慰。”   馬謖動了動嘴皮,最終卻是什麼都沒說,   俗話說:人的命,天註定,勸說無用。   諸葛亮明裏確實是放下了軍權,但也只是放下了軍權,其他事務仍有操勞,帳中燭火每天還是亮到半夜才熄。   這倒不是楊儀不頂用,連最起碼的軍中事務都做不好,而是諸葛亮性格如此,不一一看過楊儀的批覆,糾正錯漏,心裏便不踏實。   再加上楊楊儀的性格確實有點浮躁,喜歡將自己批示過的公務,送到諸葛亮帳內讓後者過目,意圖顯擺。   這就好比一個人每天把種類繁多的香菸,故意送到一個剛戒菸的人面前一樣。   諸葛亮要能忍住不看公務,那纔是咄咄怪事。   因爲這,馬謖批評了楊儀好幾次,可那傢伙左耳進右耳出,我行我素,根本不聽。   馬謖對此顯然沒什麼辦法。   軍中能操持軍務的能人本來就不多,如果他把楊儀擼了,這些活交給誰幹呢?   好在,諸葛亮如今已經不管打仗一事,需要操心的事少了一大半,倒是沒有之前那麼辛勞,晚上雖然依舊熬夜,白天卻是可以睡到自然醒。   氣色也一天天好轉起來。   這一日,諸葛亮正坐在四輪車上視察營寨,忽然不覺昏倒;衆將連忙上前,七手八腳急救。   半晌,諸葛亮方纔幽幽醒轉。   是夜,諸葛亮抱病出帳,仰觀星象,忽然大驚失色,召衆將入帳嘆道:“我命危在旦夕!”   衆將聞言皆驚,姜維問道:“丞相何出此言?”   諸葛亮道:“我夜觀天象,見三臺星中,客星倍明,主星幽隱,相輔列曜,其光昏暗。天象如此,我命危矣!”   姜維道:“天象雖如此,丞相何不用祈禳之法挽回之?”   諸葛亮道:“我倒是精通祈禳之法,但不知天意如何。你可引甲士四十九人,各執皁旗,穿皁衣,環繞帳外,閒雜人等,切勿放入,凡一切應需用之物,只令二名小童搬運。我自於帳中祈禳北斗,若七日內主燈不滅,吾壽可增十二年;若燈滅,吾必死矣。”   姜維領命,自去準備。   衆將面面相覷,心下雖大震,卻也不曾慌亂。尤其當他們看到立在諸葛亮身側的馬謖後,心裏就更踏實了。   丞相隕了不用怕,這裏還有個人超級能打,蜀漢大旗倒不了!   延壽之時,正值隆冬臘月,是夜萬籟俱靜,滿天繁星。姜維於帳外引四十九人守護。諸葛亮自於帳中設香花祭物,地上分佈七盞大燈,外布四十九盞小燈,內安本命燈一盞。   諸葛亮拜祝道:“亮生於亂世,甘老林泉;承昭烈皇帝三顧之恩,託孤之重,不敢不竭犬馬之勞,誓討國賊。不意將星欲墜,陽壽將終。謹書尺素,上告穹蒼:伏望天慈,俯垂鑑聽,曲延臣算,使得上報君恩,下救民命,克復舊物,永延漢祀。非敢妄祈,實由情切。”   拜祝完畢,就帳中俯伏待旦,日則計議軍機,夜則步罡踏斗。   這卻不提。   卻說司馬懿在渭水大寨營中堅守,忽覺魏延許久不來挑戰,心下甚奇。遂仰觀星象,不知道看沒看出端倪,便大笑不止,引衆將側目。   司馬懿喚夏侯霸近前,吩咐道:“本都督見將星失位,諸葛亮必然有恙,不久便死。你可引三千兵馬去五丈原哨探。若蜀軍陣營散亂,不敢出營接戰,則諸葛亮必然患病矣,我當提兵乘勢擊之。”   “霸遵命!”   夏侯霸領了命令,卻問:“大都督,若蜀軍未亂,出營來戰,霸當如何?”   司馬懿瞥了夏侯霸一眼,沒有說話。   夏侯霸不敢再問,連忙引兵而去。   不多時,來到五丈原前,揮刀叫囂道:“大魏先鋒夏侯霸在此,哪個不怕死的敢出來與霸一戰?”   時諸葛亮正在帳中接連祈禳六夜,馬謖與姜維陪坐一旁,見主燈明亮,衆心皆喜。   諸葛亮喜的是延壽之法將成,姜維喜的是自己又學一本事。   馬謖想的卻是這個延壽之法到底能不能行,如果真的可以,那功效豈不是要比鎖血丹還霸道48倍!   而且,馬謖還有一點十分好奇,這延壽之法比原來提早了一年半,想必魏延不會那麼巧,偏偏今夜來搞破壞了吧。   爲了防止魏延來搞破壞,馬謖傍晚的時候就已經將四大部將分爲兩撥,兩人守在大帳入口,兩人守在大帳後面,專防魏延來搞破壞。   他還就不信了,這般嚴防死守,魏延還能衝進帳來?   雖然這個延壽之法是殺手鐧的其中一步,諸葛亮遠沒到壽終正寢的時候,但延壽之法的內容是真的,從這幾天的觀察來說,諸葛亮好似真的可以向天借命。   別的不說,光是施法這六天來,諸葛亮的滿頭斑白華髮,居然有轉黑的跡象,這不得不讓馬謖驚奇萬分,暗歎世界之大,能人之多,他可以仗着系統爲所欲爲,別人一樣也有壓箱底的手段。   正想着,忽聽帳在嘈雜聲起,有兵士在外吶喊“魏軍來了”,“魏軍來了”。   姜維騰地一下站起身,正欲令人出問,卻聽刺拉一聲,魏延從側面破開帳篷而入,拱手道:“丞相,馬將軍,魏兵來攻了!”   因爲五丈原呈東西走向,帥帳也是東西走向,魏延卻是從北面破帳而入,呼嘯冷風一灌,主燈頓時熄滅大半。   諸葛亮怔了怔,棄劍而嘆!“天意如此,我何以能?!”   馬謖一臉懵逼加惱火看向魏延,只覺不可思議,前後都防了,這傢伙竟然從側面破開帳篷衝進來。   防不勝防啊!   姜維憤怒至極,當場拔劍要砍了魏延。   魏延惶恐不已,伏地請罪:“丞相,延實不知丞相在此作法啊!我見帳內帳外重兵把守,心憂丞相有事,故而破帳而入……”   還別說,魏延這個藉口還蠻合情合理的。   諸葛亮失望的擺了擺手:“此乃我命當絕,非文長之過。”   姜維悻悻然收劍。   諸葛亮晃了晃身軀,臥倒牀上,對魏延道:“寨外之兵是司馬懿料吾有病,令人來探視虛實,你可急出迎敵。”   魏延領命,出帳上馬,引兵殺出寨去。夏侯霸見了魏延,慌忙引軍退走,一邊跑一邊叫囂:“今日武器不趁手,霸改日再與你一決雌雄……”   魏延也不答話,悶頭一陣猛追,趕出去十餘里方回。   魏延走後,諸葛亮緩緩坐了起來,嘆了口氣。   姜維疑惑道:“丞相,既要誘那司馬懿來攻,何不緊閉營寨,避而不戰?如此,司馬懿必然親自率軍來戰。”   諸葛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頭看向馬謖,“幼常以爲如何?”   馬謖早已非昔日吳下阿蒙,現在打仗六的一批,當即微微一笑,言簡意賅回道:“欲擒故縱,欲誘卻拒。”   姜維思索了下,目露恍然之色。   諸葛亮欣慰的點了點頭,重新躺回去,嘆道:“延壽之法雖是假戲,卻是真做,今此法已破,我命恐不久矣。”   姜維滿面悲傷低下頭,默默不語。   生老病死,人何能抗?   馬謖示意姜維退下,   而後從懷裏摸出十顆黑乎乎的藥丸,融在水裏喂諸葛亮喝下,這才問道:   “丞相,現在感受如何?”   “如果沒事的話,起來走兩步……”   諸葛亮閉目感受了一下,起身走了兩步,直覺身輕如燕,耳聰目明,頓時喜色滿面。   片刻後,忽又憂心忡忡道:“幼常,今日不比往日。此計只能瞞過魏延夏侯霸之流,恐那司馬懿不肯上當啊。”   馬謖知道諸葛亮指的是什麼。   若是蜀軍只有諸葛亮一人爲帥,此計肯定能騙司馬懿來追。但現在的問題是,蜀軍不止有諸葛亮,還有他馬謖。不看到他的確切位置,縱是司馬懿知道諸葛亮“掛”了,也不一定敢來追。   所以,當務之急是馬謖在別的地方亮個相,這個地方要距離五丈原很遠,短時間過不來纔行。   想到這,馬謖拱手道:“丞相勿憂,我自有辦法釋那司馬懿之疑,不過……”   “不過此次縱是能贏,那司馬懿恐怕也不會死。”   馬謖指的是司馬懿的天命護體,自帶三次免疫死亡的能力。   這特麼簡直是個Bug。   在磨掉他三次護身符之前,司馬懿肯定不會死,上方谷一戰就是明證。   所幸,司馬懿現在只剩兩次護身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