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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一生之敵莫不如是

  隴南下辨,魏軍大營。   儘管戴凌說的情真意切、聲俱淚下,但張郃卻不能輕易放過他。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   身爲一軍主將,理應與全軍將士同生共死,豈能獨自偷生?   “來人!”張郃俯視着戴凌,硬着心腸道:“將戴凌拖出去。”   “斬了!”   兩位親兵掀簾而入,一手提刀,一手架住戴凌,作勢要動手。   戴凌大驚,急忙扭頭向營內諸將頻使眼色。   哥幾個,救我!   衆將見狀,心下俱是一凜。   涼州刺史徐邈率先拱手道:“張將軍,臨陣之際斬殺大將,於戰不利呀。”   隴西太守遊楚也附和道:“念在戴凌‘死戰’一場的份上,不若令他將功折罪罷。”   “張將軍,就令戴凌將功折罪吧!”衆將齊聲勸阻。   張郃猶豫半晌,嘆了口氣,擺手屏退兩名親兵,望着戴凌道:“縱是本將肯饒你,司馬大都督那裏怕是也不答應。接下來你需勇往直前,立功消罪纔是。”   “謝將軍!”戴凌暗暗鬆了口氣。   小命保住了。   張郃沉聲問道:“你且起來,仔細說說當時戰況。”   戴凌遂將自己在陳倉道口所見所聞複述了一遍。   當說到晴空突起陰雲、漫天降冰雹時,他不由地打了個寒顫,頭皮一陣發麻。   那種徹骨極寒,已經深深印入他心底,終生難忘。   張郃擺手令戴凌下去治療傷勢,環顧衆將,沉吟道:“我意,大軍即刻拔寨起營,殺奔勉縣,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勉縣位於陳倉道南出口的位置,恰巧處在西面隴南、南面益州,和東面關中的三方交界處。   此地也是漢中乃至益州的咽喉所在。   十一年前,劉備曾派馬超、張飛經此地攻下隴南下辨,阻斷了曹魏經由隴西地區對漢中夏侯淵部的增援通道,之後又花費一年零七個月,拿下漢中。   由此可見勉縣的重要性。   勉縣所處的位置,就註定了此地是張郃進軍漢中的必經之地。   馬謖目前紮營的位置就在此處。   “張將軍,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幹!”   徐邈與遊楚對視一眼,各自點頭。   其餘衆將也齊齊應聲道:“活捉馬謖,報仇雪恨!”   他們都喫過馬謖的虧,深恨此人久矣。   士氣可用!   “好!”張郃大手一揮,催動大軍啓程。   這時候,馬謖率領的五千兵士也在陳倉道口,紮下營寨。   他並沒有選擇後退至二十里外的勉縣城據守,而是選擇在要道上紮下營寨。   此處地形不同於街亭,地形狹窄,三岔路口交匯,極其適合紮營當道。   而街亭河谷位於五道路口,東面來路有兩條,西去道路有三條,河灘上又寬闊無比,四通八達,即使紮營在當道,也難以阻擋住魏軍通過。   當初諸葛亮正是考慮到街亭難守,才令高翔屯兵在街亭之左列柳城,魏延屯兵在街亭之右的隴邽道山谷中,共守街亭。   再加上彼一時,此一時,馬謖所面臨的處境大爲改觀,所以選擇的方案也不同。   當初他選擇上山,是爲求穩;此時選擇紮營當道,只爲立威。   彼時他第一次掌軍,威信全無,縱有軍法連坐制,士兵也難以爲他效死力。   更不用說,在士兵所能發揮出的戰鬥力上,彼時與此時也不可同日而語,   此時他已率兵連勝五仗,每仗都是大勝,且幾乎沒有戰損,或者說戰損少到可以忽略不計。   這樣的彪炳戰績,早已征服了蜀漢軍中所有士兵的心。   兵士們私下裏都說:跟着馬將軍有功勞拿,還不會死,最重要是安全、穩健。   雖然馬將軍在街亭之戰後被降爲門下督,但想跟隨他的士兵卻是大把大把。   如此穩健又能打的主將,試問哪個士兵會不喜歡?   這一點,在這次調兵前來救援漢中時,已經有所體現。   當陳倉大營中的士兵們聽說馬謖要領走一萬人,前來馳援漢中時,被選中的一萬士兵歡聲雷動,臉上溢出了喜悅之情。   而沒被選中的士兵們則耷拉着腦袋,心裏格外懊惱,暗暗埋怨諸葛丞相,爲啥只派給馬將軍一萬人?   馬將軍這麼能打,就應該把所有兵馬都派給他!   如此,他們便能近距離感受一下馬將軍的戰神風采!   ……   蜀軍帥帳內,馬謖盤膝獨坐,眼前光屏閃爍。   望着“個人屬性”裏自己那高達59的個人威望……   馬謖咧開嘴,笑的像個一百五十斤的孩子。   漫天雪暴來的快,去的也快。地上的雪粒子早已融化。   山野間,再看不到任何風雪殘留的痕跡。   此刻除了氣溫仍舊有些偏低,其它方面已與秦嶺中的普通夏日沒什麼分別。   馬謖將思緒沉浸入光屏,花費一個穩健點,進入模擬場景。   【夢幻模擬,有我無敵哇,啊哈哈哈~】   這系統進階後的魔性音效,像極了“敵軍還有五秒鐘到達戰場”,令人聽了就莫名有些控幾不住几几。   除了模擬世界,再不想其他任何事。   女人?   女人只會影響我體驗模擬的快感!   馬謖總覺得,這個開局臺詞實際想表達的意思是——夢幻模擬,有錢快樂如意,沒錢玩你MB。   視野一暗一明,場景迅速載入。   “殺呀!”   “活捉馬謖,拿下漢中!”   一開場,便是黑壓壓的魏兵揮舞着各式各樣的兵器,凶神惡煞地衝擊蜀軍大寨一幕,映入眼簾。   那些魏兵一看到馬謖,立刻就跟打了雞血一般,不要命的往前衝。   彷彿馬謖跟他們有殺親之仇,奪妻之恨。   馬謖微微一笑,傲然冷對萬軍,處於風暴中心而面不改色。   已經經歷過四次死亡的他,對這種場面已經沒有了任何懼怕。   哪怕此刻魏兵攻破營寨,衝將進來,他也覺得自己依然能保持住逼格不失。   大不了就是一死。   根本不帶怕的。   老子有掛!   馬謖再次體驗到了苟在防禦塔下嘲諷對手的快感,整個人都爽到爆炸。   在魏軍攻打大寨的過程中,他躲在親兵舉起的盾牌後面,探出腦袋,不斷地嘲諷對面。   “唉,沒前途!”   “你們就只有這種程度?”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對面,魏軍主將張郃被一秒十噴的垃圾話給氣得三魂昇天,五佛出世。   在遇到馬謖之前,他就從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在遇到馬謖之後,他每一仗都打的異常壓抑。   他也從沒見過嘴巴這麼碎的敵軍主將。   恨不得立即衝過去,砍馬謖幾十刀……不,是幾萬刀!   只有剁碎了,剁成肉末肉醬,然後餵狗,方能解他心頭之氣。   “進攻,給我進攻!”   張郃高舉長劍,催動兵士往前衝。   但是沒辦法,蜀軍大營巍然不動。   大約半個時辰後,一場慘烈的廝殺結束。   魏兵撇下上千具屍體,咬着牙,罵罵咧咧退去。   孃的,和此人打仗有些上頭……張郃氣呼呼地望着神態得意的馬謖:“你等着,老子明天還來的!”   馬謖豎起中指,光速給予了回應:   “給爺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