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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收養

  與田疇二人商量結束,甄堯趕緊回放去補個回籠覺,直到天色全亮後才爬起來。來到大廳中,只見衆文武已經分列兩旁等待着。並沒坐上首座,甄堯來到閻柔身旁開口道:“去,把呂綺小將軍請來,堯有事相商。”   “諾。”閻柔抱拳答應,很快便踏步走出廳堂,沒過一會便將呂綺帶了來,呂小將軍依舊是穿着一身銀色甲冑,顯然也是起牀有一會了。   呂綺來到走進廳內,望了望周身的文士、武將,隨即看向甄堯:“不知冀州牧尋我有何事?”   甄堯見他來了,暗讚一聲對方那十分‘小白臉’的長相後,笑着說道:“原本呂將軍來此,甄堯作爲主人自是要款待一番,奈何前方戰事緊急,卻是不能久留。另外堯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這裏有一封信,還望少將軍能將之傳與奉先一看。”   “信?”呂綺詫異接過,隨即說道:“這是什麼信,你且說與我聽,不說我可不幫。”   這麼明目張膽的要挾甄堯,便是周圍張飛等人也眉頭直皺,不過看自家主公都沒有發作的跡象,也只能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也不是什麼大事,素問奉先近年來大破外族於草原,堯卻是想與之同盟,將那烏桓、鮮卑盡數滅殺。”   甄堯要與外族動刀槍的事情早在護送閻柔的時候呂綺就知道了,現在只不過是略微有些詫異,對方想要與自己父親合謀。眼珠不停轉動,呂綺故意咳嗽兩聲,纔開口道:“若想與我父親同盟也是不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就行了。”   甄堯聽罷雙眉微皺,隨即舒展開來輕笑道:“少將軍不妨直言。”   呂綺點點頭,開口道:“你出征若帶上我,讓我也能跟着去草原,那我就替父親答應了。”   甄堯倒是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麼一件事,愣神片刻才遲疑道:“少將軍爲何要跟着我?奉先那不是更安全?何況你若在此地,這封信如何送給你父親。”   “這個好辦,我讓隨我同來的親衛把信送去便是。”呂綺絲毫不在意這些,擺手道:“方峒,你進來!”話音落下,便看見一名身着重甲的男子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   見自己的親衛來了,呂綺開口道:“這封信給我拿好了,記着,要親手交給我父親。州牧,這位是我父親麾下親衛長,武藝、忠心俱佳,如此可否?”   甄堯看着這封信再次轉手,想說這麼做有所不妥,但看到二田都隱晦的向自己點頭示意時,只得開口道:“既如此,就勞煩方將軍了。你放心,你家少將軍在我帳下,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待在北邊與奉先相見,定然會還他一個完完整整的兒子。”   方峒也是不苟言笑的人,將信件貼身放好後便轉身離開,而甄堯此刻也擺手道:“好了,今日還得早些出兵,都隨我去校場吧。”   因爲出征事宜一切就緒,兵馬也都備齊,不過一炷香時間,甄堯便帶着麾下近八萬兵馬浩浩蕩蕩的從薊縣北門出發,只留下田疇與鮮于輔等人守城。   “怪不得爹爹常言冀州牧本事不凡,單憑麾下並將數目,卻不是幷州能比的。”看着七萬八千人排成連綿上十里的隊伍在官道上前行,呂綺心中暗自嘀咕起來:“不對,爹爹怎麼會不如這甄堯,肯定是甄堯胡亂徵兵,所以纔有這麼多兵馬,嗯,肯定是這樣的。”   甄堯並不知道自己身側的銀甲小將心中正不停的擠兌着自己,若是知道了,肯定要大笑一番。他這八萬餘人可不是隨意徵兵弄出來的,而是實打實的精銳。冀州如今成年精壯男子足足六十餘萬,徵兵兵力不過是八徵一,估計整個大漢就是這最低了。   行軍中的甄堯,除了偶爾與張飛等人說說話以外,便是四處觀察着周邊將士的情況。而當自己的兵隊中出現客人,自然也是被他關注的對象。時不時的回望呂綺,心底頗爲讚賞:“呂布這兒子倒也算不錯,行軍這麼久居然沒有多少疲憊之色,顯然也是常年混跡軍旅的。”   八萬兵馬雖然多,但走出薊縣所在的廣陽郡也沒花費太多時間,僅僅是兩日一夜的連續行軍,甄堯衆人便已踏足上谷。進入上谷後,感官敏銳的很容易發現,這裏的氣氛很低沉,似乎空氣中也彌留着鮮血與哀傷,這份變故讓甄堯想到了幾日前傳回來的那道消息。   趁着離天黑還有段時間,甄堯帶着一干將士連續路過了兩三處村莊,村莊內血色滿地,四處都是倒塌的木屋與散落的茅草,而村民的屍體,更是隨處可見。目睹這一幕幕的慘劇,甄堯十指緊扣手心,面露殺意直望北方,冷冷吐出幾字:“蹋頓,吾誓殺汝!”   而就在此時,正在四周搜查巡的探馬突然扭頭高聲呼喊:“主公,這裏還有活人!”衆人順着聲音向前看,只見一處半塌的屋子中,一名哨探正從裏面走出來,而在他肩膀上,還揹着一位已經昏迷過去的粗布男子。   翻身下馬,甄堯很快走上前,伸手在男子鼻下探了探,點頭道:“把他帶去喂些水喝,等他醒了再給他一些喫食。益德、公明,連續幾日夜不曾閤眼,今晚就在此安營紮寨吧。”   張飛徐晃抱拳點頭答應,便轉身開始招呼兵卒就地安營,因爲只是臨時休息之所,也不求營寨多麼牢固,只是把帳篷一座座的搭起罷了。而甄堯卻帶着田豫等人繼續在村莊內走動,卻是發現了十多位僥倖躲過劫難的幽州百姓。   被甄堯救下的百姓一個個的先後醒過來,當得知自己還沒死的時候,衆人十分感激。可抬頭一看,自己的家園早已破敗不堪,親人也大多離自己而去,心中的沉痛幾乎讓他們再次昏過去,剎那間痛哭聲傳遍整座村莊。   看着眼前一位年歲不過五六的小孩低聲哭泣,甄堯走上前緩緩蹲下,右手伸出輕輕擦拭其臉頰,開口道:“小妹妹,不哭了,不哭了。”想要勸慰身前的小孩,甄堯卻找不出任何言語。   “爹爹,爹爹,我要爹爹。”甄堯不碰她還好,一碰觸,小女孩的哭聲卻是越來越大了:“爹爹不見了,娘也沒了,爹爹~~”   甄堯此刻只覺一陣頭疼,左手拂上額頭卻是無法阻止小孩思念父母的哭泣,倒是跟在甄堯身邊的呂綺不忍心看到小女孩一直嚎啕大哭,蹲下身子將小孩抱在懷中,輕聲拍撫道:“不哭,乖啊,不哭,你爹爹只是睡着了,等他們醒了,你就能見到他們了。”   呂綺本以爲這樣能騙過懷中的小孩,未想小女孩卻是抽泣着說道:“爹爹死了,娘也死了,就剩秀兒一個了。”雖然因爲哭泣的原因口齒不清,但靠的近的呂綺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乖秀兒,你還有姐,不。”呂玲綺情急之下卻是說錯了話,連忙改口道:“哥哥,哥哥會像你爹孃一樣照顧秀兒,疼愛秀兒,不哭了,來,哥哥餵你喫些東西。”   或許小女孩也是飢餓難耐,或許是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在呂綺將腰間的些許熟食拿出來後,小女孩卻是慢慢的停下了哭聲,只不過雙眼依舊是無神的望向一旁染上血跡的草房,這裏本來是她的家,一家三口和睦歡樂的住所。   呂綺手中拿出來的是自己都捨不得喫的熟牛肉,因爲他也是從薊縣出來時才帶了一小袋,如今已經剩不了幾塊了。將牛肉撕成條狀,輕輕的放入小女孩口中,這才讓女孩有了點知覺,嘴巴略微蠕動,應該是在咀嚼食物。   見女孩開始喫了,呂綺微微一笑,隨即抱着女孩看向甄堯:“州牧,我想把這個孩子帶在身邊,你不會不同意吧。”   聽着呂布之子明顯不是請求語氣的話,甄堯相信就算自己反對也不會改變什麼,何況這樣一個孤兒,若是放任不管,她很可能就這樣餓死,甚至成爲沒有食物可喫的惡徒的糧食。   “這個孩子就交給你照顧了。”甄堯點頭答應,隨即說道:“未想呂布之子居然是個同情心氾濫的人,難得,難得啊!”帶着幾分笑意,甄堯走向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的村中倖存百姓。   與幾位百姓交流片刻甄堯也算知道了他們的遭遇,兇手正是那蹋頓,但甄堯此刻卻覺得,自己何嘗不是兇手之一?蹋頓在上谷濫殺一番,就是要逼自己領兵入草原與他一戰,若是自己來時沒有太多顧慮,直接領兵北上的話,這樣的悲劇或許就不會上演了。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如果,甄堯除了給予這些倖存下來的百姓一些喫食與用具外,卻無力多幫。他此來是與蹋頓血拼的,如何能在軍中留下這些普通百姓。   夜幕降臨,簡陋的營寨已經搭起,簡單的喫了些晚餐的甄堯並沒入帳休息,在一旁搭起的篝火旁坐下,卻是不停的撥弄着火棍。突然身側有腳步聲靠近,一深一淺。轉過頭剛好看到呂綺帶着他領養的妹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