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出奇
在袁尚的邀請下,袁紹和一干文武都來到營壘前柵欄瞭望敵情。
袁尚指向幾個兵卒抬上的一架發石車,對袁紹說道:“這就是孩兒所說的攻城利器!”
“這不是發石車麼,有何特別之處?”逢紀問道。
“這是由軍中發石車改良過來的‘霹靂車’,它的威力、準度均比軍中發石車大大提高!”袁尚說道。
衆人看去,見那霹靂車果然與以往的發石車有所不同,不僅體積縮小了些,結構外形上也有改變。
兵卒們將炮石裝上霹靂車,劉曄親自指揮着兵卒校準,他對袁尚點點頭示意準備妥當。
袁尚向前方曹營一揮手。
“嗡!”槓桿啓動,將炮石發射出去。
衆人盯着炮石飛快變動的軌跡,只聽“轟隆!”一聲炸雷般的聲響後,對面曹營的一座井欄被擊毀,上面的兗州兵驚叫着滾落下去。
“好!”衆人齊聲喝彩,周圍的冀州兵也是一陣呼喝。
“好啊!想不到這‘霹靂車’不僅大小合適,能搬到營壘前面來,而且還有如此威力!”袁紹驚喜道。只要多造出霹靂車,兗州軍的日子更難捱了。
“如果將軍中工匠都召集起來,三日內就能造出二十多輛霹靂車。”袁尚說道。
“啊!不知是何人造的次霹靂車?”袁紹問道。
袁尚指向了劉曄:“我帳下謀士揚州淮南人劉曄,劉子揚。”
“好啊!此戰獲勝,先生當立大功!”袁紹讚許道。
劉曄拱手致意:“此乃一位匠人所造,在下不過稍作改良,使它能在狹窄的營壘使用而已。”
“噢!那位匠人現在何處?要是能請他來給我軍營造攻城器械,我願出重金酬謝!”袁紹問道。
“恐怕讓袁公失望了,那位老匠人早於四年前就已身亡。”劉曄說道。
“啊!那是在太可惜了,好在先生學會了這霹靂車的營造之法。”袁紹不無遺憾道。
袁尚是有些遺憾,不過劉曄私下曾說過,那位老匠人傳有名叫馬均小徒弟。袁尚當機立斷,跟劉曄打聽了那老匠人的籍貫後,立即派人去尋找叫馬均的人。
劉曄只是粗略學了些器械的營造之法,畢竟不是專業的工匠,所以要開發新的攻城器械還需那三國名匠師馬均幫忙。
此時雖然早有攻城的“投石車”,它的威力、射程、準度都不理想,光靠投石機攻破城牆是辦不到的。整個封建時代,西方使用的是配重式扭力投石機,而中國使用的都是槓桿式投石機。槓桿式投石機比起西方的扭力投石機,其射程和威力上都要大很多,但配重式扭力投石機也並非一無是處。在火藥大量用於破壞城牆前,後世的蒙古人利用西域工匠與漢人工匠,製造出了終極的投石機——襄陽炮!這也是後來滅亡南宋時,蒙古人能夠屢屢攻破堅城的原因之一。
經歷多次攻城作戰後袁尚瞭解到,這時的攻城方法雖然有:
臨(臨山築攻)、鉤(鉤梯爬城)、梯(雲梯)、堙(填塞城溝)、水(水攻)、穴(挖地道)、突(穿突暗門)、蛾傅(密集爬城)、軒車(用高聳的軒車攻城)、轒轀車、空洞(隧道攻城)、衝共十二種之多。但很多方法不是限制太多,就是己方損失巨大。其中最常用的還是挖地道毀壞城牆,如公孫瓚攻薊縣之戰。所謂火炮袁尚是搗鼓不出來了,但要是能將這時的大型投石車改進成“襄陽炮”,那今後的攻城戰法戰術,都會大大的改變。
袁紹十分高興,嘉獎賞賜了一些財帛給劉曄、黃忠、太史慈三人,又吩咐袁尚召集工匠趕造霹靂車。
“父親,孩兒有一事稟報。”袁尚趁機說道。
“只管說來就是。”
袁尚看了看對面的曹營,說道“如果趕造出大量霹靂車,那麼曹操必定不能堅守白馬。要是他退回老巢陳留,兗州軍士氣定會大跌。我軍只要再攻破陳留,曹操就難以扭轉敗勢。可父親是知道曹操爲人的,他必不肯龜縮至陳留捱打,所以我軍要嚴防他使出的詭計。”
袁紹臉色變了變,他當然知道從少年時代起,曹操就是詭計多端之輩。平日裏一旦遇到險情,往往是兵行險招屢出奇謀。
“三公子說的是,要嚴防曹操狗急跳牆!”許攸贊同道。他跟曹操也是舊識,算得上了解。
袁紹點點頭,問道:“顯甫你說曹操會出詭計,且說說看會是什麼詭計。”
“斷我糧道!”袁尚堅定道。他十分偏執於曹操會襲擊糧道。
“可是我方屯糧地和糧道有兩萬多兵卒護衛,即便他分兵去襲擊,也討不了好。”袁紹說道。
“父親忘記當時在河北遊擊的呂布嗎?”袁尚問道。
袁紹哼了聲,憤恨道:“我必擒殺呂布,以報仇雪恨!”
“三公子,在黎陽時斥候就來報,說呂布那些人馬已經在濮陽一線渡河南下了。”郭圖提醒道。
“只要是訓練有素的精騎,都能來去如風。騎兵從濮陽渡河,再奔襲黎陽一線不過三天路程。兗州軍精騎始終如一柄匕首,伺機插向我背後糧道。”袁尚反駁道。
“三弟,你說的糧道確實要緊,但是有鞠義他們兩萬人把守,還怕他曹操幾千騎兵襲擊麼?這邊戰事喫緊,再分兵他處的話,如何攻得下白馬和陳留?”袁譚以一副教導的語氣說道。
袁尚反問道:“探子來報,曹操徵調出兵的兵馬不下五萬,可是對面白馬只三萬多,剩下的都去哪了?濮陽必定屯駐了一萬以上,它就像一支暗箭,可襲擊白馬津斷我退路,又可渡河襲我糧道。”
“三公子說的在理,濮陽遲遲沒有動靜,想必是醞釀着什麼陰謀,或是曹操留的後手。”逢紀說道。
許攸眼珠子一轉,建議道:“曹操果真屯重兵於濮陽、白馬的話,那陳留必定十分空虛。不如派遣一支輕兵奔襲陳留,如此兗州軍必然崩潰!”
昏招,袁尚心裏說道。能讓曹操放心在前方作戰,那麼留守老巢的就是荀彧。一支沒有配備攻城器械的輕兵,能拿下荀彧把守得滴水不漏的陳留,那簡直是笑話。
“不妥不妥!”袁紹直搖頭:“要是他們有了防備,而閉城固守。那麼深入敵境的人馬豈不是與送死無異?”
“白馬的屯糧想必不會很多,可以多派斥候,查清陳留往白馬的糧道後,派精騎去劫了他的糧草。”袁尚建議道。
“此事容我考慮考慮。”袁紹眉頭緊鎖。他被曹操的詭計打怕了,生怕分兵或者用奇計時,又被曹操算計。
琅琊開陽。
曹仁俯視着城下廝殺的兩方兵馬,他不禁額頭冒汗。本以爲劉備不過一個小角色,一旦拼鬥起來才知道劉備的難纏,特別是前面那兩員大將。
關羽騎着一匹棗色戰馬,他不時地突進兗州軍陣中。盯住一個校官後,催動戰馬,偃月刀纏住槍桿,清冷的刀鋒徑直破開校官頭顱!
“威武!”劉備軍爆發出又一陣呼喝聲,這已經是第八個將校的腦袋。
張飛哪肯落後,催動烏騅馬長矛亂捅,將一身蠻力發揮到極致。但他這麼大開大合地攻擊,聲勢十足,往往引來一羣兵卒的圍攻。
“拿我弓來!”曹仁吩咐道。
幾個親兵得令,遞上一把強弓。曹仁對準殺得興起的張飛,右手扣住一支羽箭激射出去。
“三弟小心!”劉備呼喊道。他一直都在留意城牆上的動靜。
張飛憑着武人的直覺感應到箭支的方向,他悶哼一聲移動身子的位置,堪堪躲過羽箭。
曹仁一皺眉,下令道:“鳴金收兵!”
親兵得令,立即鳴金,並打開城門收容外面的兵卒。張飛哪肯放過這個機會,呼喝着帶兵尾追而來。
“放箭!”城門尉大聲喊道。
城牆上的弓弩手不需吩咐就已經準備好,等劉備軍靠近,一通箭雨招呼過去。
看着敵軍全都進了城,張飛破口大罵:“你狗孃養的曹仁,可敢下來同你張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張飛可是出名的雷公嗓門,這一叫雙方兵卒都聽得真切。
曹仁雙拳緊握,臉色微變,但還是忍住了。
“子孝叔爲何鳴金,我軍已穩住了陣腳,正要反擊啊!”曹休問道,他將兜鍪往旁邊一丟。
曹仁瞪了他一眼,嚴肅道:“軍中以軍階相稱,莫要拖帶關係!”
曹休被噎住,不樂意地抱拳道:“我軍已穩住陣腳,將軍這時召我等回來實在不妥。”
曹仁搖搖頭,語重心長道:“不能只看眼前這場廝殺,主公將徐州、泰山、魯國一帶的防務都託付給我等。如此重任,豈能有半點閃失。”
“可是同這一戰有關聯麼?”曹休反問道。
“當然有!”曹仁看着後撤的劉備軍,說道:“想不到劉備竟然是個狠角色,十多天就連下琅琊北部三縣。開陽並非堅固的大城,我軍出擊爲的是挫其銳氣,不讓他們能乘勝攻城。而劉備軍士氣正高,他那兩員大將也非好易與,我軍實在不能冒險進行野戰,以損耗寶貴的兵卒。”
“那該如何退敵,據城固守?”曹休問道。
“主公留給咱們的兵不多,哪能處處設防固守?”曹仁搖頭道:“但琅琊乃遏制住青州軍、劉備軍南下徐州的要衝,只要牢牢守住這裏劉備他們就不能進入徐州其他郡縣。”
“那還是要固守嘛!”曹休說道。
曹仁冷笑一聲:“劉備不過人家豢養的一條狗,主人可還在後頭觀望呢,沒有摸清他們底細前不能輕舉妄動。可一旦抓住機會,就要痛打劉備這條惡狗,以砍掉青州軍的臂膀!”
“末將明白了。”曹休虛心道。他從戎不久,還有很多東西要向曹仁學。
劉備營中。
張飛灌了一大碗涼水後吼道:“太他媽痛快了,俺挑了五個小校,不過遠不及二哥多。”
關羽淡笑着一撫長髯,“只是幾個小校而已,要是曹仁敢出城應戰,我取他的首級又有何難?”
“兩位賢弟都立功甚多,這兗州軍就是被你們逼回去的。”過了一會,劉備苦惱道:“可是我等缺乏攻城器械,始終打不下開陽,進而南下東海等地。”
“袁尚那小兒忒小氣!”張飛忿忿道:“俺們幫他袁家打曹操,可是連攻城的傢伙也不送幾架過來!”
“三弟休要胡言,小心給人聽去破壞我兩家關係。”劉備呵斥道。
劉備面上看不出喜怒,但心裏卻是不滿。自從打下琅琊三縣後,青州就停止供給糧草。至於攻城器械更是讓劉備自行籌集打造。而最讓劉備惱火的是,袁尚吞併下了陶謙的很多東西,比如糜竺、陳登等士族和大批工匠,還有精銳的丹陽兵。
起先劉備是有兩萬多徐州兵,還有三萬多兵卒家眷。但是他們這些人都要仰仗青州的糧食供給,對於袁尚的所作所爲他只能忍下來。這時雖然佔據了琅琊北部三縣,但要拿下整個徐州還需青州的支持,所以劉備是敢怒不敢言。
關羽一皺眉,說道:“可是青州那邊也真是欺人太甚,他們憑什麼吞併了丹陽兵和臧霸的人馬!”
“誰叫咱們弱小可欺呢!臧霸糜竺他們投靠過來,咱們又拿什麼東西養活那些人馬?”劉備苦笑道。
“好憋悶窩火啊!”張飛坐到地上悶聲道。
“主公,主公!”簡雍匆匆走進了營帳,說道:“在下幸不辱命,向青州的田元皓討來一批攻城器械。”
“啊!現在何處?”劉備急問道。
“就在營外!”簡雍說着取出一封信函:“元皓先生讓我交給主公,說這是破敵良策,讓主公依計行事,青州那邊一定會盡量配合。”
劉備拆開信函看了看,驚訝道:“要我軍分兵南下?”
簡雍點點頭:“田豐先生說我軍人多,可遣一大將分兵南下威懾東海。再輔以勸降的話,必能策反東海各城。那時曹仁處於被兩面包圍之勢,其必敗無疑。”
劉備來回踱步,顯得十分猶豫。
“大哥,這倒是個好辦法,雖然青州那邊未必按什麼好心,但確實能打破目前的僵局。”關羽說道。
“田豐先生說曹仁將重兵屯駐琅琊,其東海、下邳等地必會十分空虛。他還派來一些徐州的舊吏,協助我等進行勸降。”簡雍說道。
劉備看看信函,再看看關羽,吩咐道:“二弟,你率一萬兵馬南下東海!”
白馬,曹操軍大營。
白馬不過一個小城,它的城牆是黏土夯築,不見得有多牢固。所以兗州軍連着城牆築起營壘,跟白馬城互相照應,形成了一片立體的防禦工事。
濮陽、白馬一帶早被堅壁清野,白馬的百姓也被遷移到後方。曹操的中軍大營就按紮在城內。
“轟隆!”又一塊炮石拋射到這邊,擊毀了一處井欄。
兗州兵舉着盾牌被壓制在柵欄後面,要是冒出頭來就成爲對面井欄上弓弩手的靶子。他們的井欄是搭起一座就被擊毀一座,於是兗州兵這邊只有被動挨射的份。
正在巡營的曹操眉頭緊皺,怒道:“我軍的工匠呢,投石車都不反擊嗎!”
荀攸搖搖頭:“主公有所不知,我軍的拋石機體積龐大,很難在營壘後安置不說,單是炮石精準上就不如冀州軍。有幾輛拋石機甚至是被他們的炮石直接砸中!”
“河北之地果真是物產富足,人才輩出啊!”曹操嘆道。
“主公,如此狀況,白馬是守不下去了。是戰是退請儘早做決斷。”程昱說道。
“不能退啊!”董昭急道:“要是退縮陳留,守不守得住不說,還有可能將冀州軍引向許縣去。”
“是極!我軍兵少,即使是固守也未必能受得住。要是一味退守,就會像公孫瓚那樣坐困消亡。”戲志才也同意道。
“兗州、豫州之地廣袤,我軍還有很多腹地,暫避鋒芒有何不可?”隨軍的李通問道。
“李將軍有所不知,所謂兵敗如山倒,要是退卻到豫州,那麼士氣就會一瀉千里,兵卒們畏懼冀州軍如虎狼,前番的作戰也白費了。”戲志才解釋道:“再說,要是冀州軍佔據了河水南岸幾個要地,就停駐不前,那我軍豈不是白白丟失了這些要衝?”
“那就是戰囉!可是冀州軍兵多,野戰的話咱們處於劣勢啊!”隨軍的夏侯淵擔憂道。
“校之以計,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將孰有能,天地孰得,發令孰執,兵衆孰強,士卒孰練,賞罰孰明,吾以此知勝負矣!”
衆人看去,出聲的是戲志才,他念的正是《孫子兵法》計篇中一段話,說的是按照七種情況判斷作戰雙方的勝負。
曹操笑了笑,說道:“還是志才知我心,袁紹跟冀州軍其實並不如你們想的那麼強大!”
“願聞其詳。”李通說道。
曹操指向遠方的發石車,“冀州軍器械精良、兵馬衆多是不假。但是袁紹志大而才疏,色厲而膽略不足,猜忌而任人唯親,兵多而不善統籌,將驕而各存私心。前兩次交戰就可以看出來,冀州兵並不如咱們兗州兵精銳,要真是出兵突襲,只要籌謀得當,他們人雖多卻未必是我軍對手。”
戲志纔不住點頭:“按兵家‘料敵七法’,咱們起碼佔據了君主、將帥、地利、發令、士卒、賞罰六樣優勢。袁紹只不過是外強中乾而已,只要巧妙佈局,一戰可將其擊潰。”
戲志纔不愧是曹操心腹謀士,對曹操的想法一清二楚,還能極力地配合。雖然曹操和戲志才說得頭頭是道,但是他們心中也存在疑慮。在曹操心裏,能將冀州軍擊退已經是最好結果。
“囤積白馬的兵糧已經不多,請主公早下決斷,否則就要從陳留調集糧草過來了。”董昭提醒道。
“報!陳留來信。”傳令官送上了一封信函。
曹操拆開,看了一陣後笑道:“是文若的來信,他說後方一切安好。並建議咱們捕捉戰機,出奇制勝,以迅速擊敗袁軍!”
“那文若可說有破敵計策?”夏侯淵問道。
曹操笑了笑,“此前我跟志才、公達他們商量過,用兵之道不過虛實奇正。戰勝貌似強大的冀州軍,就要照兵法上說的,讓安逸的敵軍疲於奔命,在他們混亂時尋找戰機。”
戲志才咳了幾聲,淡淡道:“不過‘斷敵糧道,聲東擊西’幾個字而已。”
“你們都下去整頓兵馬,今晚來中軍大帳領命。志才、公達、仲德你們三人留下!”曹操吩咐道。
衆人領命,都下去準備,一時間大帳只剩下曹操和三個心腹謀士。
程昱問道:“是奔襲黎陽的事麼?我看並無不妥呀。”
曹操臉色並不如先前,他說道:“我軍終究在兵馬糧草上不佔優勢,勝負存亡,就看奇策能不能奏效了。”
戲志纔會意,試探道:“主公並非怕袁紹,而是擔心那個小的。”
在程昱、荀攸兩人驚訝的目光中,曹操點了點頭:“能以弱冠之齡打下整個青州,並且跟陶謙等中原豪強博弈,此子並非凡物啊!”
荀攸點點頭:“先前跟青州的幾次交鋒,雖然沒有大範圍地交兵,但不難從中看出青州軍的實力,更在冀州軍之上!田豐、郭嘉、鍾繇那些人才智不下於我等,主公是擔心他們識破我軍真正圖謀?”
“多了青州軍,我心中始終不踏實。他們最喜歡出其不意,兵行險招。”曹操頭痛道。
“但是主公莫要忘了,在對面可不是袁尚說的算,上頭還有個袁本初呢。”程昱提醒道。
“可有分化之法?”曹操問道。
“事在人爲,冀州內部矛盾重重,要他們互相猜忌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時間倉促來不及實施。”戲志才答道。
“即使袁尚他們看出我軍圖謀,恐怕也來不及阻止了。制定的計策不能因此改變。”程昱堅定道。
曹操點頭長嘆道:“生子當如袁顯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