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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危局

  夏侯淵下令在冀州軍營寨上風向放火,一時間熊熊大火順着風勢燒到營寨邊上。   淳于瓊藉着酒意壯膽,絲毫不將兗州軍的偷襲放在眼裏。他喊道:“提我的槍來,河朔兒郎們出去迎敵啊!”   “啊!”那個騎都尉被嚇得不輕:“淳于將軍,外頭一片大火,咱們看不起敵兵的情況,貿然出擊恐怕中了埋伏!”   淳于瓊推開他,笑道:“不就是一把火嘛,營帳離柵欄那麼遠,怎麼也燒不進來。他們不過虛張聲勢罷了,你爺爺我還會怕了嗎!”   那個騎都尉怎麼也攔不住,淳于瓊大步走出營帳,叫喊着集結出擊。   雖然在上風向放火,火勢也是十分唬人,但是確實如淳于瓊所說,營帳離柵欄很遠,大火碰不着冀州軍的營帳。   兗州軍放火當然不是爲了照明,大火焚燒柵欄和木柴散發出的濃煙,正好燻到營中的冀州兵。淳于瓊領着召集起來的三千多兵馬,頂着濃煙想突擊出去,但還沒有出到營外,就被濃煙和箭雨射回來。   淳于瓊頓時被煙燻得酒意全醒,他怪叫一聲,讓兵卒們在營內戒備。   同一時刻,一千多兗州步卒也圍到黎陽渡口,將這裏的兩千冀州兵緊緊壓制住。   河水南岸。   睡夢中,高覽被兵卒的驚呼聲吵醒。他翻身下榻,迅速地穿衣提槍,很快就來到營帳外。   此時屯駐白馬津的冀州兵全被驚醒,他們驚呼着看向對岸燃起的熊熊烈火。   “將軍,是兗州軍夜襲!我等是否要去救援?”一個副將問道。   “等等,白馬津不容有失,我等不能輕舉妄動。先派人去白馬通報敵情。”高覽吩咐道。   副將允諾,退下派人去白馬報信。   “將軍,白馬到此有一日多的路途,加上集結兵馬,再趕來白馬津,這前後要兩日多。而火光方向正是淳于將軍的大營,不知道他們頂不頂得住。”另一個騎都尉懷疑道。   “唉!那個淳于瓊,主公來信提醒說兗州軍可能偷襲,他怎麼就不小心防範呢!”高覽着急地頓足道。   高覽手下有一萬人,但他不敢隨便調兵。因爲袁紹說是徵發十萬精兵,但後來補充的兵馬中,不少都是冀州各地的鄉勇,用他們來做輜重營還可以,但要是上陣殺敵就不行了。而他這一萬人中就有兩千這樣的兵卒,所以堪當大用的只有八千多的冀州兵。   “一萬人馬怎麼也不至於被殺到屯糧營寨去吧!”看着蔓延的火勢,高覽着急道。   “將軍,情況不妙啊,難道我等要坐觀黎陽被攻破?”副將問道。   “快派斥候渡河去查探敵情!”高覽吩咐道。   副將領命,又跑出去安排人馬。   兩刻鐘後,那個副將跑了回來,說道:“將軍,不用派斥候去查探了,淳于將軍派人來求援!”   高覽立即讓副將把人帶上。只見兩個身着騎都徵袍的中年漢子被帶到,他們的徵袍被煙熏火燎,破開幾個窟窿,兩人臉上也都是菸灰,樣子十分狼狽。   “你倆何人,還不報上名來!”高覽喝道。   “啊!小人淳于瓊將軍帳下張新。”“劉計。”   高覽盤問了一陣,確信是自己人後,問道:“對岸戰況怎麼樣了?”   “十分不妙啊,兗州人連夜偷襲到營寨外。咱們哪料到兗州人會突然殺來,結果丟失了兩處營寨。現淳于將軍集中兵馬,固守住三處營寨和渡口,特派我等來請將軍救援。”劉計說道。   “高將軍快發兵救援啊,否則囤積黎陽的糧食不保啊!”張新說道。   高覽被“糧食”二字說得心煩意亂,從鄴城方向運來的糧食主要屯駐在黎陽和白馬津,要是黎陽丟了,等於渡河的後路被截斷,糧草也將損失一半。   高覽擺擺手:“你們退下去,我會安排的!”   兩人互相看看,說道:“黎陽好幾千兄弟的性命就靠將軍挽救了,兄弟們可是捨命守住渡口,以等待將軍的援軍啊!”   高覽來回踱步,不是他不想救援黎陽,而是濮陽就在白馬津東邊。要是濮陽守軍趁着白馬津兵力空虛,而前來偷襲,那麼冀州軍同樣損失慘重。   一直到天亮,高覽都在看着對岸。遠遠地看到那滾滾黑煙,還有隱約的戰馬嘶鳴聲。這一個決斷竟然如此難下。   淳于瓊大營。   淳于瓊帶着四千多兵馬再次衝出營寨,但迎接他們的是一通通的箭雨。   “不許後退!給老子頂住啊!”淳于瓊躲在盾牌兵後面大喊道。   在淳于瓊親兵督戰下,三四千的冀州兵不斷向營外的兗州精兵發起衝鋒。   “嗚嗚!”的號角聲響起,兩千多兗州精騎衝殺出來,馬刀長戟紛紛向冀州兵身上招呼。   “附近的柴木都給砍光了,不然再燻他一燻!”李典不無遺憾道。   夏侯淵取出強弓,搭箭射殺了一個小校後,說道:“冀州兵他們士氣低落,他們在被襲時已經慌亂。咱們不用逼得太急,別忘了主公吩咐的事。”   李典搓搓手,“若不是主公吩咐騙高覽過來救援,我早就帶兵殺進營壘裏面去了。”   夏侯淵看看天色,說道:“要是高覽到黃昏還不派兵過來,咱們就拿下淳于瓊。”   李典得意地大笑:“主公和軍師他們計策妙啊,高覽正處於兩難之中吧!即便他不派兵過來,等主公他們圍困白馬津時,也能設伏打掉袁本初從白馬來的援軍。而我軍扼守住冀州人的退路,奪得他們的糧草,不愁他們不亂。”   夏侯淵點點頭:“此乃必勝之局,袁本初敗在太執着於眼前的白馬,他萬萬料不到咱們會從延津渡河奔襲黎陽。如此一來不論他發兵來救援與否,都會給我軍算計。”   “咱們這一路人馬奔襲黎陽當真是關乎全局,至今我還捏了一把冷汗。”李典心有餘悸道。   “哈哈!”夏侯淵大笑:“可是戰果出奇地好,看來殲滅袁紹十萬大軍並非不可實現之事。”   李典嘿嘿一笑:“青州軍不是處處跟咱們作對麼,這次看他們能蹦到哪去?”   說話間,兗州軍又將淳于瓊打退。雖然營壘的柵欄土牆已經坍塌很多,但淳于瓊指揮着冀州兵慌忙地修補。   白馬津。   高覽愁得一張臉比蛤蟆還難看,他一面來回踱步,一面看着對岸的渡口。   “照理說,咱們的斥候應當到達白馬了,而那邊派來援軍的話,也還要一日路程。”副將擔憂道。   “報!援軍……白馬那邊來的人啊!”一個騎都尉跑到高覽面前激動道。   “啊,怎生如此之快!會不會是兗州軍詐營?”高覽不無疑惑道。   那個騎都尉喘了一口氣,“說是來提取糧草的,有一千多人馬。”   高覽的心冷了下去,按照約定,白馬那邊也是該來提取糧草了,一千多人不足以影響危局。   過了會,兵卒稟報說從白馬來的主將求見。   高覽也想了解白馬那邊的狀況,於是讓親兵將人帶上。   然而讓高覽驚訝的是所謂主將,其實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文士。那中年文士除了身形較爲高大外,面貌並不出衆。最讓高覽印象深刻的,是他一副淡定的神情。   “還未請教先生是何人?”高覽問道。   “高將軍可能不記得在下這個小人物了。我乃三公子帳下,武威賈詡,咱們在三公子大婚的婚宴上見過的。”賈詡淡淡地說道。   “啊!原來是賈先生。”高覽想了起來,在袁尚的婚宴上確實見過賈詡。只是賈詡爲人低調,沒有去跟冀州高層的文武結交,所以高覽沒有留心這一號人物。   “我這有三公子親筆信函一封,請高將軍親閱。”賈詡取出一封信函交給了高覽。   “高將軍,尚獲悉曹操謀襲白馬津、黎陽兩地,特遣陰兵前往救之。望將軍以大局爲重,從賈文和謀劃,尚感激不盡,必爲將軍請功。袁顯甫拜上。”高覽將信念了出來。   “原來三公子早就洞悉曹操的奸計。”高覽心中的壓力卸下不少。   “讓袁公提醒您跟淳于將軍的也是三公子,只不過現在對岸的戰況很不妙吧?”賈詡問道。   高覽惱怒地嘆道:“淳于瓊也忒不小心了,一萬多人馬讓兗州人打得沒有還手之力。”   “黎陽乃我軍屯糧之地,萬萬不能丟失,而袁公派來援兵起碼還要一天,不知將軍有何打算?”賈詡問道。   “三公子不是說有派兵馬祕密前來馳援的嗎?怎麼不見進駐我白馬津?”高覽反問道。   “救援的兵馬在下不是帶來了嗎?”賈詡淡笑道。   “啊!賈先生開什麼玩笑!青州軍多精兵,但這一千兵馬哪能起多大用處?”高覽激動道。   “將軍莫急。”賈詡解釋道:“袁公並沒有聽從三公子的建議,而提早派兵來防範白馬津。三公子是揹着袁公私自派的兵馬,所以只有幾千人。”   “啊!”高覽一聲驚呼,“如此怎生是好?”   賈詡也看向了對岸,說道:“本來我等還在猜測曹操使的是什麼計,看來不出所料啊!”   “曹操是要搶佔白馬津還是黎陽?亦或是伏擊袁公的援軍?”高覽問道。   “三者皆有,不過他主要是打我軍糧草的主意。”賈詡答道。   “糧草!那不就是白馬河黎陽?”高覽驚問道。   賈詡點點頭:“恐怕曹操正集結起精兵向白馬津圍來。高將軍你不救援的話,黎陽可就要淪陷了,我軍的一個渡口和囤積的一半糧草就要落入敵手。如果高將軍你發兵救援,那麼我軍的全部糧草,還有兩個渡口就都會落入敵手。”   高覽背後汗涔涔,問道:“先生和三公子一定有應對的法子吧?請先生指教!”   “其實很簡單。”賈詡淡淡道:“渡河救援黎陽。”   “啊!”高覽又是一陣驚呼,“那豈不是如先生所說,將黎陽和白馬津都拱手送敵?”   “渡河救援的話,可能還救得了黎陽。我來就是讓高將軍你將白馬津送給曹操。”賈詡目光閃爍。   黎陽渡口。   把守渡口的兩千多冀州兵,在兗州精兵弓弩射殺下,死傷了五百多人。雖然傷亡不算慘重,但被兗州精兵偷襲並壓制在渡口,他們士氣跌落得厲害。   交戰從昨天半夜一直持續到這時的傍晚。即便是夏侯淵下令暫緩強攻,但冀州兵心裏受挫,援軍遲遲未到,他們的士氣還是達到崩潰的邊緣。   “快看啊!對面有渡船過來啦!”不知那個兵卒喊道。   “是渡船過來啦!俺們有救啦!”一衆兵卒紛紛呼喊道。   一時間白馬津的冀州兵士氣大振,兵卒們甚至自發地抄起弓弩,向兗州精兵射箭,以掩護援軍登岸。   一艘、兩艘、三艘……一會的功夫,河面上佈滿了渡船。   淳于瓊軍營寨外,李典、夏侯淵對視了一眼,他們各自看出對方眼中的喜色。   “看來咱們做的功夫沒有白費,高覽終於還是上鉤了!”李典興奮道。   “能將越多的高覽軍牽制過來,主公他們就能越容易地攻破白馬津。不過如此一來,咱們的擔子更重了。曼成,你讓斥候找好有水源的高地。”夏侯淵吩咐道。   李典答應一聲,立即派人準備。   淳于瓊軍營寨裏的兵卒也得到援軍將至的消息,他們也興奮起來,將兗州精兵的進攻打退。   登上黎陽渡口的冀州兵快速地集結,他們的任務是突破兗州兵包圍,救援淳于瓊軍營壘。而黎陽渡口這邊的船隻也開往白馬津,將後續的援軍載運過來。   半個時辰後,四千多援軍在黎陽渡口集結完畢,其中就有丹陽兵一千多。   “突破渡口外兗州兵的包圍後,糜維將軍率部正面迎擊營壘外的敵軍。太史慈、呂曠、呂翔三位將軍率其餘兵馬,分兩路包抄敵軍。”賈詡吩咐道。   這次隨賈詡前來馳援的還有糜維率領的一千多丹陽兵,此外太史慈、呂曠呂翔兄弟也被派來統兵。高覽被說動,他親自坐鎮白馬津,而將渡河兵卒的指揮權交給賈詡等人。   糜維、太史慈、呂曠、呂翔四人紛紛抱拳稱諾。   渡口的營壘寨門打開,四千人馬依次向外面千多兗州兵發起衝擊。   最前面的丹陽兵裝備精良,不僅配有簡易的魚鱗甲,盾弓弩刀戟等長短兵器也是搭配合理。   刀盾手在前,抵擋住前面的箭雨後,在高覽全軍中挑出的五百騎,由太史慈率領,立即發起衝擊。   剩下三千多冀州軍步卒緊隨着蜂擁而出,一會就將兗州兵的防線擊破。圍攻渡口的兗州兵人少,他們早就得到上面的命令,也不頑抗,而是有序地退回去跟中軍會合。   糜維一馬當先,帶着千多丹陽兵,向淳于瓊營外的兗州兵發起衝擊。   丹陽兵是陶謙在老家丹陽招募的親兵,他將這支近衛親兵交給信任的糜家統領。但世事難料,如今這支精兵已經在袁尚的掌控中。丹陽民風彪悍,陶謙招募的這些精兵更是其中翹楚,其作戰起來兇狠勇猛,悍不畏死。   雖然只經過爲數不多的幾次實戰,但糜維和這支丹陽兵成長得極快,他們嫺熟地格擋迎面飛來的箭支,到攻擊範圍後長短兵器配合着列陣出擊,一交手就將兗州兵的氣勢打壓下去。   夏侯淵眉頭一皺,他一下就看出,這些新來的援軍可不是草包。他們的作戰技巧嫺熟,不亞於自己的精兵。更讓夏侯淵不安的是,他在這些兵卒身上看到“蠻橫”這個詞。   號角吹起,左右翼的兵卒發起示警。三千多冀州兵有太史慈、呂曠呂翔兄弟率領,已經包抄住兗州軍。   在營內的淳于瓊看得真切,他摸了把被燻黑的臉,提刀喊道:“兒郎們給我衝啊,到咱們教訓兗州人啦!”   營內的冀州兵雖然疲憊,但援軍的到來使他們士氣一時間高漲,在將領們的命令下,他們強打精神集結出擊。    夏侯淵暗道不妙,兗州精兵不過五千多人,雖然戰果輝煌,殺傷擊潰了敵軍不下三千,但經過一日一夜的苦戰,他們也只剩下四千六百左右的人馬。糜維的丹陽兵兇猛彪悍,死死纏住了兗州軍正面,在太史慈這員虎將的帶領下,一千五百多的冀州兵也是奮力包抄襲擊兗州軍側翼。淳于瓊在營中派出三千多人馬後,兗州軍一下就陷入被合圍的危險境地。   “我帶親兵斷後,秒才你帶大軍先撤!”李典喊道。   夏侯淵額頭冒出冷汗,這也是他們料敵失策。本以爲高覽所部戰力跟淳于瓊那些人馬一樣,但普一交手,就給對方凌厲的攻勢打個措手不及。   “他孃的!秒才,我看他們咋像是徐州時的丹陽兵啊!”李典叫罵道。   夏侯淵臉上變色,強打精神說道:“管他什麼兵,此處就交給你斷後了,萬萬保重!”   李典答應一聲,帶着五百多親兵黏住了丹陽兵。   “起火啦!”不知誰喊出一句。   廝殺到此時已經入夜,黎陽這邊的雙方兵卒幾乎同一時刻看到白馬津方向冒起的煙火。   兗州兵的士氣一下空前高漲起來,他們跟着夏侯淵有序地撤向預先準備的高地。   高覽這邊的冀州軍因爲先前得到預示,知道敵軍會襲擊白馬津,而他們的任務是殲滅黎陽的敵軍,其他一切都不用管。   賈詡看着對岸的火光,對身旁兵卒吩咐道:“讓太史慈他們全殲敵兵,否則軍法處置!”   白馬津。   黑夜中,白馬津前面燃起數不清的火把,戰鼓聲號角聲更是不絕於耳。   一隊隊的兗州兵在盾牌手的掩護下,將柴草扔到冀州軍的營壘前。大火熊熊燃起,雖然殺傷效果不大,但對敵軍士氣的打擊是毋庸置疑的。   簡易雲梯、摺疊橋、撞車、填壕車、行天橋等器械被推到白馬津的營壘前,兗州軍的弓弩手更是毫不吝惜地傾瀉箭支。   柵欄土牆上的高覽臉上變色,他實在預料不到兗州軍準備得如此充分。如此兵力,如此器械,別說拿下這座簡易的營壘,就是拿下一座中等大小的城池也不成問題。   “將軍,這……這兗州兵起碼有兩三萬吧!”副將舌頭有些不利索地說道。   “兗州軍趁夜來攻,不過多燃火把虛張聲勢罷了,他們頂多不過一萬人。”高覽堅定地說道。   那個副將搖搖頭:“攻城器具準備得那麼多,他們是早有預謀了,即便咱們沒有派人渡河,也守不住一天,如今更是危急啊!”   高覽瞪了他一眼:“在糧食都送到對岸前,就是死也要給我死在這!再有妄論軍情者,殺無赦!”   副將打了個寒顫,不敢再說話。   “嗖!嗖!嗖!”一通通的箭雨激射而來,打得冀州兵冒不出頭來。   戰鼓擂動,雲梯、摺疊橋、撞車、填壕車、行天橋等器械被架到土牆和柵欄上,兗州軍的刀盾手蜂擁而上,一下就跟冀州兵展開白刃戰。   一匹黃蹄子神駒上,曹操眺望着白馬津營壘上的戰況,他不斷對身旁的傳令兵發出命令,用戰鼓指揮兵卒進攻。   “如此狀況,冀州軍怕是撐不過一個時辰。”程昱自信道。   荀攸點頭表示贊同,“我軍籌備那麼久,不論器械還是兵卒都遠優於敵,不能迅速拿下白馬津就是失敗了。”   程昱笑了笑:“還是主公深知袁本初的心思,料定他不會先肯下我軍屯駐在濮陽的一萬多兵馬。但他豈不知這看似無關大局的濮陽,卻成爲扭轉戰局的關鍵一招。”   曹操淡淡道:“袁本初急功近利,怎麼會耗費重兵攻打偏東的濮陽呢?他眼中恐怕只有陳留、許縣兩地和我軍主力吧!”   “即便他們攻打濮陽,但我軍在那經營已久,非三五個月是拿不下的。如此不僅能大量消耗他的兵馬,還能將他滯緩在河水一線。這是個兩可的佈局,不論袁本初怎麼做,都還是在主公的算計中啊!”程昱讚道。   “袁本初身邊不乏能人,像沮授、田豐都是才智高深之輩,奈何他聽不進逆耳忠言,於是將田豐打發給三兒子。聽說在沮授曾極力勸阻他莫去延津渡河,可是袁本初就是自認爲聰明,而玩弄那些小伎倆。”曹操說道。   “就是不知袁紹聽到白馬津、黎陽被襲時,會是什麼樣一副表情。他會全力回援,還是……”程昱猜測道。   “依照推算,要是袁紹立即派兵馳援,那麼明天一早就能到達白馬津。”荀攸說道。   “呂布那些人馬已經派出去伏擊,只怕冀州軍不來,否則幷州鐵騎和飛將呂布的突襲夠他們受的。”程昱笑道。   “全軍加緊突擊,不能讓敵兵逃到對岸去!”曹操沉聲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