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177章 關中

  定下離間之計後,衆人又補充和細節,再安排人手去施行。接着將軍府幕僚各自就四州的治理提出看法,特別是陳羣、鍾繇、崔琰幾人就發令跟生產提出許多意見。   等商議得差不多了,田豐建議道:“應當將此次征討烏桓上報朝廷,一來爲將士請功,二來打壓曹操在朝中的聲勢。”   “曹操會同意給咱們封賞麼?”郭圖懷疑道。   “朝廷衰微,政令傳不過百里,但不表示現在曹操能獨自決定朝議。征討異族大勝而歸,皇帝封賞有功將士,這種事曹操也不能反對。最好能讓少將軍進階爲大將軍,如此就表示有徵伐大權,將來征討曹操也就名正言順。”田豐說道,他習慣以戰略大局眼光看問題。   袁尚想了想,吩咐道“文和、文舉,奏表的事交與你們了。”   賈詡、陳琳兩人立即出列領命。   “天色不早了,諸位都回去歇息吧。逢先生和正南先生留下。”袁尚說道。   衆人都紛紛退去,只留下逢紀、審配兩人,賈詡離去時則神色複雜地看了袁尚一眼。   自從車騎將軍開府後,州牧府就劃出前面院落處理軍政要務政。後院書房變成袁尚和妻妾讀書習字的地方,前院另外開闢一間前書房,用來給輪值的文官辦公。袁尚就帶着逢紀、審配還有許褚典韋兩個近衛到前書房。   幾人到前書房時,輪值的劉曄向他們點頭致意,並說道:“二公子在裏間等候多時。”   說完劉曄讓兩個舍人隨他一同出去,並將房門關上。   幾人坐下後,審配笑問道:“這麼大冷天的少將軍叫我等來,莫不是有什麼機密要事。”   “確實有件機要。”袁尚看了看幾人,吩咐道:“仲康你去將爐火弄大些。”   許褚應和一聲,立即上前撥弄爐火。   袁尚再看向袁熙,“二哥似乎消瘦了許多,難道是軍務繁重?”   “啊!我只任個閒散的校尉職銜,也沒有什麼可忙活的。只是搬到這裏後,都不習慣河北的冬天而已。”袁熙笑着答道。   “是啊,老家沒有待過多久,三兄弟中我們倆都是在洛陽長大的吧。這一晃啊,就是二十多年。”袁尚感慨道。   “可嘆父親英年早逝,如今就只有咱們兩兄弟了。”袁熙的聲音有些哽咽。   “大哥的事,我是不是做得太絕了?”袁尚問道。   逢紀、審配、袁熙三人一時答不上話,這個問題可不是一般的敏感。   “是大哥太利慾薰心了,爭了那麼多年他怎麼會甘心。”袁熙也不住搖頭嘆息道。   “利慾薰心,說的好啊!”袁尚取出了一塊布帛,“並非我想趕盡殺絕,而是大逼我的呀!這權利當真會引誘人迷失本性,父子兄弟間的爭權奪利自古就有,想不到咱們袁家也會上演這一出。”   典韋會意,結果布帛遞給逢紀三人看。這不看不打緊,一看之下三人都是惶恐驚懼。   “這,這是誰做的,竟敢如此……”逢紀氣得全身顫抖不已。   “少將軍是從何處得來的?”審配驚問道。   “在大哥的遺體上。”袁尚轉過身去背對着三人。   “想不到冀州內部竟然會出現內奸,這一定要徹查清楚。”審配厲聲道,可是說着說着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你們說說看,會是誰做的。”袁尚淡淡地問道。   逢紀突然緊緊盯住審配袁熙兩人,但一會後他答道:“不能妄加猜測,但要徹查清楚,不能縱容如此惡劣行徑。”   “二哥,你說呢?”袁尚轉過身問道。   袁熙稍稍低下頭,沉聲道:“一定要徹查清楚!”   袁尚坐下去,嘆道:“利慾薰心啊,難道是人都逃脫不掉麼?如果那人能站出來承擔,我或許還能從輕處理。”   見沒有人答話,袁尚又取出一張紙,說道:“能知曉大軍行軍路線的不過少數人,但知道大軍出征的怕有一些。密信上沒有說大軍的行軍路線,就是說不是將軍府幾個臣屬。”   見還是沒有人答話,袁尚淡淡地說道:“大軍出征前一日,有個叫李理的僕役告假回鄉,鄴城南營也有兩個百人將告假回鄉。”   聽到這,三人都明白袁尚早就查的一清二楚,對袁尚手中祕密力量歎服同時,心中又生出一股寒意。   “不錯,通風報信的人就是我!”袁熙突然大聲道。   典韋許褚兩人立即戒備起來,他們雙目怒視袁熙,只要袁尚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立即上去,結果了這個謀害幾萬將士的兇犯。   “利慾薰心!”袁尚冷冷道。他跟賈詡早就有過這樣的猜測,因爲袁尚戰死,而又沒有留下子嗣,那麼冀州的繼承人就只剩下一個。   “我利慾薰心?”袁熙不住冷笑,“我們三兄弟哪個不是,只不過你笑到了最後而已。”   “若不是鞠義從海路登岸遼東偷襲,此戰勝負難料,而你的舉動無疑是謀害了數萬將士!”袁尚冷聲道。   “那又怎麼樣,你不是連親大哥都能下手麼?我怎麼下不了手!”袁熙臉色猙獰,“我在這個家中本就是多餘的,大哥是長子,身份尊貴。而你自小就得到所有人的寵溺,當然不知道我的苦楚。”   審配逢紀都驚懼袁熙的發狂,他們哪想到袁熙還有這一面。    袁熙指着袁尚,眼中充滿恨意,“母親死時我尚未懂事,劉鈺何曾給過我好臉色,父親也是往往兩月都不過問我的事!就連婢女僕役對我也沒有你那麼尊敬。哪像你,所有人都寵溺你巴結你。大哥的身份在前,你又跟着在後,我只有忍耐,等到時機成熟的那一天。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最終還是你贏了。”   袁尚想不到袁家將袁熙壓抑得那麼畸形,而袁熙的隱忍實在太可怕了,讓他感到不寒而慄,這比袁譚的威脅還大。若不是機運好,說不定他還真的栽在袁熙手上。   “少將軍啊,此事我當真不知曉啊,不然也不會讓他犯那麼大的錯。”審配哭訴道。   “還好你沒有直接參與進去,否則審家就會從此滅族!”袁尚冷冷道。   審配是不想讓這個女婿死,但一來實在違揹他的本性,二來實在難以向袁尚求情,於是他跪在一旁默不作聲。   “逢先生,通敵之罪如何?”袁尚問道。   “全家處斬!”逢紀強作鎮定道,剛說出口他就發覺不妥,立即補充道:“還可酌情處決首犯。”   袁熙一下癱軟下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從容地面對死。   袁尚心中一陣難受,他看過密信後立即猜出是袁熙,那時他對所謂兄弟情誼徹底絕望,連帶地也遷怒到袁譚的家小。袁譚這個自小到大的對頭不說,袁熙跟他的關係向來很好,至少是表面上。所以他對袁熙的背叛格外痛心。   “父親匆匆下葬,是該爲他修個好些的墓了,三年的守孝之期未過,你就去守墓吧。”袁尚背過身去。   不是他不想殺袁熙,而是袁譚剛死,這會又殺了袁熙,那樣會對袁尚的聲望造成很大影響。   袁熙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審配則不住叩首。   “下去吧,我不想再見到你!”袁尚冷冷道。   最後審配帶着袁熙離開,逢紀交代些事情後也隨之離去。   劉曄進到書房裏,他看着收起帛書的袁尚,問道:“在這個時候少將軍不殺他是對的,但不可不提防啊!”   “利慾薰心,要怪只怪出生在這豪門之家吧!想不到二哥竟然如此能忍,有些人爲了權利而活,哪怕還有一點希望他也會隱忍下去,二哥恐怕也是如此吧。”袁尚幽幽道。   “既然少將軍認定他賊心不死,爲何不趁機除去以絕後患?”劉曄不解道。   “算是給他一個機會吧,而且控制得好未嘗不是招妙棋。”袁尚淡淡道。   劉曄心中一驚,猜測着袁尚的用意。   “子揚,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今後用兵謀策需要依仗探知敵情,承影跟那些探子尤爲重要,就辛苦你跟文和兩人了。”袁尚吩咐道。   “喏!”劉曄恭敬地答道。   短短半年間冀州高層接連劇變,繼辛家、郭家垮臺後,審配請辭法曹長吏之職。袁尚允諾,令崔琰接替法曹長吏,審配出任法曹從事。一時間審家舉家閉門少出,行事極爲低調。   歲末匆匆,新的一年很快到來,時間來到建安三年(公元一九七年)春季。雖然戰禍使不少地方民生凋零,但豪強們依舊不肯停歇下來。春播一過,拿下丹陽大部城縣的孫堅就派遣孫策、周瑜率精兵進擊九江歷陽,袁術則從壽春出兵與孫家軍對恃與歷陽。   曹操討得詔令後,徵發兗州東部三郡的四萬精兵進攻徐州,跟劉備對恃於彭城。一切都如袁尚等人推算的那樣進行,但事情的發展卻將大大出乎袁尚的預料。    連綿不斷的春雨過後,關中大地一片盎然生機,陣陣蔥綠修復着這片飽經戰禍的土地。經過曹操和陳宮一些列政令的下達,流亡各地的關中百姓漸漸回到故里。曹操聽從荀彧的意見,陸續頒佈法令,恢復正常租調製度,防止豪強兼併小農。如此他們從兗州也遷徙一批無地農戶到了關中屯田安置。陳宮不負所望,用了一年時間就使關中恢復了許些生氣。   弘農華陰,這裏是兗州軍在控制最西的一個據點,再往西就是西涼軍閥馬騰韓遂的勢力範圍。   農地上,鄉民百姓在官吏的組織下不斷修繕水渠,一些屯田戶的壯丁也被編練成行伍,在田間地頭操練刀兵。   “咚!咚!咚!”遠處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傳來,官吏鄉民齊齊看去,只見兩騎兵卒打馬飛奔而來,而他們敲響的信號再明顯不過——敵襲!   田間的兵勇被組織起來,幾個百人將也將兵器分發下去。   “老賀,是西涼兵吧?”一個百人將焦慮道,“咱們沒有帶弓箭出來啊,快撤回城中再說!”   叫老賀的牙門將是負責這處的頭目,他抓緊了長槍,喝道:“讓鄉民先走,有兵刃的都悠着點,不要給西涼兵追着都不曉得!”   那些兵卒得到命令後,都排成隊列慢慢朝華陰城撤退,鄉民百姓抄起農具跑得更快。   “嘀嗒!嘀嗒!”未等兗州兵從容撤退,幾百騎西涼兵已經疾馳到跟前。   “嗖!嗖!”一陣羽箭射出,沒有帶來盾牌的兗州兵頓時傷亡慘重。   西涼騎兵收起弓換了長槍和環首刀,他們嫺熟地操縱着戰馬,從兗州兵身旁衝過,並揮出無情的刀槍。   叫老賀的牙門將也是老兵了,他叫喊着讓部下跑到險地去。   老賀稍稍蹲下身子,長槍捅出刺中了一個西涼兵的戰馬。下一刻,身旁的兗州兵快速地補上一槍,結果了那名墜馬的西涼兵。   “嗤!”一道冷冽的銀光閃過,前面兩個兗州兵頓時倒地斃命。老賀下意識側身抬起長槍格擋,這是他在多場死戰中練就的報名本能。   “嗤!”虎頭吞刃的大鐵槍彈開老賀的兵器,徑直刺向他的咽喉。   老賀一雙眼睛瞪圓,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如此喪命,在他腦海裏最後一個影像,是個騎在白馬上的偉岸男子,那個男子手持虎頭大鐵槍,眼神狂暴而桀驁。   馬超收回虎頭鑽金槍,他遙遙指向遠處的城郭,“殺!”   五百多西涼騎兵各自吆喝一聲,縱馬跟隨馬超殺向華陰城郭。   看着遠處奔襲而來的西涼騎兵,華陰的城門尉下令關閉城門。但是不斷湧來的兵卒和百姓使城門根本無法關閉,守城的兗州兵只能圍在城門後戒備。   “射!”城門尉大喝一聲,隨後城牆上的兗州兵紛紛射出羽箭。   但是這五百多西涼騎兵都是百戰精銳,他們一手持刀槍一手持盾牌,硬是將大部分羽箭都擋了下來。   馬超縱馬踐踏着兗州兵,他率先衝進城門內。幾個利落的突刺將城門後的一圈兗州兵逼開。   “嘿啊”馬超吆喝一聲,徑直衝向兵卒中間的城門尉。長槍劃出幾道光華,冷冽的殺氣包圍住城門尉的全身。   “咕咚!”一聲,城門尉的屍首倒在地上。   隨後跟來的西涼騎兵紛紛吆喝衝殺向兗州兵。   這幾百西涼騎兵的進攻實在迅猛凌厲,兗州兵猝不及防下,不到兩刻鐘華陰就被攻陷。兗州兵死傷過半,其餘兵卒也都降了西涼軍。   俊朗狂傲的馬超挺立在城門後,一會後一隊騎兵開進城,爲首的一員將領正是馬騰。   馬騰滿意地點點頭,“孟起你做得好!”   馬超牽過馬騰的戰馬,說道:“共殺死了兗州兵一千多,還有一千多降了。”   馬騰回過身去,問道:“李先生,你說我軍接下來怎麼辦,是不是馬上奔襲聞鄉和弘農?”   “自然是馬上出兵,少將軍當立即率部攻下湖縣,好爲進攻弘農做準備。”馬騰身後的一箇中年文士說道。   那個中年文士一臉白淨,但是眉目間又帶有幾分不易察覺的陰狠,正是洛陽之戰後消失蹤跡的李儒!    洛陽之戰時郭汜李傕被袁尚軍射殺,隨軍的賈詡也被袁尚俘獲,那時李儒在亂軍中躲過一劫。隨後李儒向西想逃回涼州,但到還沒逃出扶風就累倒在路上,幸好馬超率軍路過,救了李儒一條性命。李儒見馬騰也是西涼軍閥,算是同鄉,自己又走投無路,於是出於報恩和某出路的考慮,投靠了馬騰。年初接到劉協的密詔後,李儒極力勸說馬騰父子趁機佔據關中之地,於是纔有了這奔襲戰。   “可是聽聞陳宮趙儼於聞鄉附近險要築起關隘,輕騎恐怕難以通過。”馬騰擔憂道。   李儒點點頭,“兗州軍廢棄了函谷,在聞鄉附近營建了關隘,取名爲‘潼關’。在下讓少將軍前去突襲,也並非一定要攻下潼關。能攻下是好,攻不下也不打緊。”   “攻不下的話給陳宮趙儼有了防備,那可不好辦了,我軍並不擅長攻堅。”馬超說道。   李儒笑了笑,“雖然其他路途偏遠艱險,但通往洛陽又不只有一條路,能將大量兗州軍拖在此處再好不過!”   “嗯,先生這招叫避實擊虛。”馬超說道。   李儒點點頭,“不錯,將兗州軍調來後再攻擊他的薄弱處。如此能達到我軍速戰速決的目的,否則戰事拖久變故就大了。”   “徐州道途何其遠,我看曹操一時半會也不能回師,先生爲何說變故大了?”馬騰問道。   李儒用手指了指北面,“先不說韓遂會否趁機分羹,冀州方面可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冀州軍又如何,他們剛剛經歷兩場大戰,在買唄白馬又慘敗與兗州軍,我就不相信袁尚還能抽調大軍進犯關中。”馬超搖頭道。   “少將軍,冀州調兵過來是路途遠了些,但是袁尚在幷州還屯駐有不少兵馬,若是趁着我等跟兗州軍拼個兩敗俱傷,他們不就有機可乘?”李儒提醒道。   “李先生認爲袁尚會打關中的主意?”馬騰問道。    李儒肯定道:“袁尚是個野心勃勃之輩,才略更勝乃父,年初又被朝廷冊封爲大將軍,可見其志不在小。在下仔細研究過袁尚的用兵之法,從關東聯軍作亂,到青州徐州之戰,再有曹袁白馬之戰、奔襲烏桓之戰,他每每喜歡兵行險招、出奇制勝,這一點與曹操有幾分相似。只要我軍挑起關中亂局,他不來摻和纔是怪事。”   “如此我等豈不是要抗拒曹袁兩家?”馬騰擔憂道。   “袁尚來摻和又如何,只要我家的西涼鐵騎在,區區袁軍不足掛齒!”馬超傲然道。   “並非如此。”李儒搖頭道,“曹操袁尚乃死敵,而我軍跟袁尚並非死敵。少將軍何不想想聯合袁軍抗拒曹操?”   “是這麼個理,我要佔據關中之地非跟曹操翻臉不可,但只要處理得當,未必不能跟袁尚聯盟。”馬騰會意道。   “如此就要趁幷州軍疲於應付北方異族和黑山賊時,一舉拿下關中。到時將軍佔據關中,袁尚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李儒說道。   “聯結袁家抗拒曹家,可是將來袁軍擊敗曹操後一家獨大,始終是咱們的大敵。”馬超說道。   “少將軍豈不聞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李儒陰測測道,“我軍其實是穩據關中兩不想幫,等曹袁交戰時趁機西進漢中南取巴蜀,形成強秦之勢。或是攻取南陽富庶肥沃之地,取得糧草財貨再出兵關東與豪傑爭雄。”   馬騰被說得心動,他嘆道:“若真如此大事可成,只是我爭雄並非像董卓等人爲了私利,扶持漢室社稷,建立霍光那樣的功績纔是我的願望。”   “不管是爭霸也好,扶持漢室社稷也罷,將軍都要穩據關中,再將中原戰局攪亂,等我軍積蓄足夠實力後,再東進威懾於天下!”李儒說道,雖然知道關中疲弱,大業不是那麼容易成就,但是李儒相信在自己的謀劃下,要達成這個宏圖並非夢想。   弘農府衙。   洛陽被陳宮下令重建,但是那裏已是破敗不堪,如今只是個小城,所以陳宮將司隸的駐所選在弘農,以便更好控制河東、弘農兩郡。   陳宮焦急地整理文書,他寫了一份急報交給了親信,並吩咐道:“黃機,快馬送往許縣親自交給荀文若,讓他增派兵馬軍械馳援關中。”   “大人,曹司空已經發兵徐州,荀大人也不會有多少兵馬調撥的呀。”那個叫黃機的親信擔憂道。   “顧不得了,你將關中的局勢跟荀文若說清楚,說西涼馬騰已經東掠叩關,趙儼將軍苦苦守住潼關,但袁尚新增一支軍隊進入幷州,恐怕是要對關中不利。”陳宮吩咐道。   “大人,你可同監軍講過?”黃機問道。   陳宮皺了皺眉,“車胃此人志大才疏,好虛誇浮談,他十分自信能擊敗馬騰,跟他多說無益。”   “大人,莫怪在下說,曹司空已經不像從前那樣信任您了,這監軍本該是監查趙儼將軍的,可是他……我聽說曹司空有讓他接替您,做司隸校尉。”黃機搖頭道。   “得了!”陳宮喝止了他,“此話給車將軍聽到又要多生事端了。”    陳宮自然聽到了一些風聲,但他還是傾向於輔佐曹操的,因爲他相信曹操是個能平定天下的明主,雖然曹操這些年有些做法令他不滿。而曹操對於那些風言風語是將信將疑,陳宮是迎接他入兗州的功臣,這些年來也兢兢業業爲兗州辦事。可以說曹操是個雄才大略之人,但並非沒有缺點,除了多疑外,曹操還很記仇。攻佔徐州和謀害董承的事陳宮清楚,那時他憤而反對,曹操雖然多做安撫,心中卻有不滿。於是出征前就派車胃這個親信來監軍。   “大人,北面來的使者又求見您。”黃機說道。   陳宮揮揮手,“有公事的話去許縣,否則就將他當細作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