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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先鋒

  漢建安五年(公元一九九年)春。   雖然兗州發出了備戰的傳令,但在這一年之計之,鄉民百姓還是要週而復始地春播耕作。此時已經春末夏初,天氣逐漸升溫,齊魯大地的原野上一派綠茫茫的生機。   魯國治地雖然不大,但歷史上曾創造出燦爛的文化,一場齊魯長勺之戰,更是讓一代霸主齊桓公飲恨。   泰山與大峴山、梁父山是齊南天險,兩山之間的平原是齊魯兩地的通途,佔據泰山與奉高的青州軍可以依險而守,無疑處在進可攻退可守的有利地位。   一支五千多步騎的青州軍越過長勺古戰場,迅速向魯縣行軍。   魯縣並不大,但經過曹仁兩年多的經營,已經成爲兗州軍抗擊青州軍入侵的橋頭堡。   “將軍,發現幾千數的青州軍,距魯縣不足十里!”斥候飛快地跑進了駐所。   正在會客的曹仁、曹休都是大喫一驚,雖然從年初開始就有備戰,但此時剛剛春播完,城外百姓沒有撤離。   “子孝族叔,讓末將率一支精兵前去阻截!”曹休請命道。   “此時據險而阻已經來不及,魯縣城東北有洙水,是兩軍比奪的水源要地,文烈你領兩千精兵佔據洙水旁高地,與縣城成犄角之勢,共同抗擊青州軍攻城!”曹仁吩咐道。   正當年少的曹休欣然領命,急匆匆地下去集結兵卒。   青州軍兩千騎兵很快開赴魯縣城外,一員白臉黑鬚的大將策馬來到最前,他手持一杆長鐵槍,樣貌硬朗氣度不凡,正是袁尚拜的安東將軍張郃。   張郃對着身後幾個部將道:“洙水從魯縣北面流過,此河不深可以泅渡,但這又是魯縣重要水源,只要佔據上游,就等於掌控了此戰取勝關鍵。河岸不利於騎兵作戰,你們率兵沿河射箭襲擾敵兵,等步卒跟上來後奪取上游高地!”   “喏!”幾個鬨然領命,他們立即帶本部兵馬前行。   兩千多兗州兵已經開赴出城,青州騎兵就向對岸射箭襲擾。   “嗖!嗖!”青州騎兵騎射功夫不差,特別是這支青州軍的先鋒,他們是軍中精銳。   “立盾!立盾!”曹休不停地喊道。雖然兗州兵配有盾牌,但被不停的騎射擾亂了陣腳。   雖然兗州兵一陣忙亂,但在曹休收攏下漸漸組成了隊列。   “前部半渡射殺!”張郃下令道。   青州騎兵得令,分下一半人涉水來到河中心,在近距離下他們再次張弓射箭。   “好啊,竟敢如此進攻!”曹休一陣冷笑,“第一曲下水去擊殺敵軍!”   “嘩啦啦!”六百多兗州軍步卒衝下洙水,在河中他們可不懼怕騎兵。   “撤!”張郃一聲令下,旌旗隨之舞動,河中的騎兵也紛紛跑上岸來。   “嗖!嗖!”河岸上剩餘的騎兵憑着精湛的箭術,一齊仰天拋射。   “頂不住啦!”“追不上,不要上去!”下河的兗州兵被這一陣齊射阻截住,傷亡了百多兵卒。   看着退回岸邊的兗州兵,張郃再次下令襲擾,雙方弓箭手也憑着本事對射起來。   北面一陣煙塵揚起,青州軍步卒終於開赴到了魯縣北面,三千多步卒沿河排開,弓弩上箭盾牌立起,就等主將一聲令下。   身材高大但面貌平凡的紀靈策馬上前,“俊義將軍,末將率部趕到,請下令渡河。”   張郃提槍指向洙水上游高地,“必須一舉拿下此地,等弓弩手五輪漫射無論齊射後就渡河!”   “喏!”紀靈緊緊抓住三尖兩刃刀。雖然袁術有過輝煌的時刻,但袁術喜歡對部下臨機授命,若是正確的命令也就罷了,但袁術好大喜功往往是對手下多般掣肘,使得紀靈有力使不出的感覺。這次投靠了青州軍,紀靈希望能憑着本事建立一番功業。   “嘩啦啦!”千多青州兵率先下河,他們淌水進攻,雖然步履艱難,但他們身披重甲倒不怕對面的羽箭。   看到青州步卒前部已經到了河中,曹休立馬率領長矛手出擊。成排的長矛手齊齊刺出,將半渡的青州兵擋住。   “將軍,青州兵在上游又渡河啦!”旁邊的副將驚慌地喊道。   曹休急忙跨上戰馬,“讓城中再派些兵馬來馳援,後曲跟我去阻敵!”   張郃一馬當先,一夾馬腹,戰馬躍上了對面河岸。後面五百騎兵跟着紛紛躍上河岸。   “突進!”張郃提槍喊道,這河岸邊可都是卵石,騎兵在這作戰只能是送死。   “哧溜溜!”青州騎兵拉起繮繩,策馬跟着主將遠離河岸。   曹休率部趕到上面河岸時,張郃已經離開河岸百步,而後面又有千多青州步卒衝進水中。   “射!”張郃喊了聲,他策馬向下遊方向疾馳。   五百多青州騎兵也跟着,他們張開弓射出一陣羽箭。   曹休這幾百人雖然佔據河岸有利地勢,但被兩面夾擊之下逐漸顯得狼狽,特別登上岸的那些騎兵的襲擾。   橋蕤、李豐兩將提盾跟在兵卒後面,他們終於逼退曹休那幾百人登上岸。   “撤到下面去!”曹休見青州兵登岸,果斷地撤到下面的河邊高地。   方纔曹休一分兵,下面的青州軍在紀靈的督促下,也登上河岸,跟高地上的兗州兵對恃。   高地不到兩丈,也只能容千多人立腳,所以剩下的兗州兵就不得不跟青州兵廝殺在一起。   曹休帶着四十多親兵殿後,而張郃則率領騎兵追上前。   “叮!”兩柄長槍交擊,曹休準備不足,又是回身反擊,右臂被震得發麻。   張郃再次挑出一朵槍花,槍尖順着一撲,正正點在曹休右臂上。   “呀!”曹休悶哼一聲,他手中長槍已經落地。   張郃又一夾馬腹,策馬追上兩步後挺槍直刺曹休後心。   “嗖!”一支羽箭襲至,直逼張郃面門。   張郃不得已,只能側身讓曹休離開長槍攻擊範圍。這時張郃看清了迎面而來的敵手,是個身披甲胃的大將,還有四十多同樣披精甲的騎兵。   “殺!”張郃大喝一聲率部衝向前。   身披甲胃的大將讓過曹休後提起了強弓,他身後四十多騎同樣抬起兵刃。   一經交手,張郃才發現這四十多騎是個個身手不凡,他們左衝右突,硬是在張郃多數騎兵合圍下衝回高地邊。   曹休焦急地張望上面的戰況,等那員大將回到高地邊他才鬆開一口氣,“子孝將軍,末將沒有能將青州兵擋住,還要你出來援救。”   那員大將就是曹仁,他身旁這四十多騎都是隨他多年的親兵,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武藝不凡的精壯。   “是我輕敵了,讓你兩千多人就來抵擋青州兵。這條水源十分重要,現在我帶來三千人,足以守住這塊地方!”曹仁說道。   曹仁的話剛說完,青州兵有發起一陣進攻,雙方兵卒圍繞這塊必爭的水地展開慘烈廝殺,高地上也是數度告急。   天際昏黃,洙水也染上了片片猩紅,廝殺聲從上午到這時就沒有停歇過,雙方兵卒都是分成幾部輪番上陣。   “將軍,喫些烤餅吧。”親兵將一團乾糧遞給張郃。   張郃接過烤餅就着河水喫了起來,其他的兵卒也是趁着空擋喫起乾糧。   “張將軍,我看如此下去很難攻下這片水源,不如派出騎兵迂迴奪取城縣!”紀靈建議道。   張郃眼前一亮,“說說你的看法!”    “兗州兵十分難纏,硬拼的話拿下這裏要付出不少傷亡,雖然沮授將軍只讓我們奪取水源,但我看兗州兵出城匆忙,沒有攜帶乾糧,到這時纔派出一些兵卒回城取來。”紀靈指着遠處的縣城,“曹仁也知道這片水源的重要,他將重兵部屬到這,那麼縣城想必空虛,我軍騎兵趁着他們回城取糧的空當,想必有機可乘!”   張郃大笑,“正合我意!這兩千騎在此展不開,用來奇襲再好不過了!只是這裏的步卒需要你來統領。”   “定當牽制住曹仁!”紀靈說道。   等到天色再朦朧些,紀靈指揮步卒輪番發起更加猛烈的攻勢。而兩千騎兵趁着天色,採取先南後東北的路線,迅速向魯縣突進。   “快將乾糧搬到車上,那個柴火也要!”兗州軍牙門將呼喝道。   兵卒們忙碌地將糧食和鍋甕裝車,外面廝殺的兵卒雖然沒有心思喫食,但停止交戰後他們必定會飢疲難當。裝好糧食柴火的手推車被送往洙水邊,城門邊也燃起了火把。   “滴滴答!”一陣陣馬蹄聲傳來,等守兵藉着火把看清楚時,青州騎兵已經奔到他們跟前不遠處。   “敵襲,青州人啊!”守兵吩咐大聲呼喊。   張郃一馬當先,戰馬疾馳中長槍刺倒幾個守兵,他徑直奔向指揮搬運的敵將。   “殺!”青州騎兵一邊呼喝着,一邊敲打起小型戰鼓。   如今魯縣守城的兗州軍不過兩千,又有不少兵卒被分去送糧,他們被青州軍這一陣奇襲驚住。   鳴金示警聲不斷,但越是如此,就越增加的守兵的驚慌。昏暗的天色中他們看不清來了多少青州兵,膽小的已經躲開老遠,將領們想要集結起部下,但城們附近一片混亂。   城外的兗州兵自然也聽到金鼓聲,他們喫驚之餘陣腳不免散亂開一些。   “不好,是青州軍襲城!”曹仁一個激靈,懊惱自己的大意。   “子孝將軍,這裏有我,你快率兵回去!”曹休急道。   曹仁看了眼手臂受傷的曹休,關切地吩咐道:“穩住陣型據高而守,千萬等我回來!”   說完曹仁帶領所部兩千人撤出河岸,朝着魯縣急進而去。   青州軍哪肯放過曹仁,在紀靈調度下,橋蕤、張勳率領近千人尾追上去纏住曹仁。他們知道,只要拖住曹仁魯縣就能到手,那時城外的兗州軍不戰自潰。   曹仁急怒非常,他提起長刀帶着四十多精騎親兵衝在最前,狠狠地劈開擋道的青州兵。   橋蕤縱馬趕至,他揮起長戟就刺向曹仁,張勳也挺起長槍擊殺曹仁的親兵。   曹仁向來好弓馬弋獵,他的騎術十分精湛,兩個疾馳就將橋蕤甩到一旁,長刀削向橋蕤面門。   “鐺!”橋蕤的兜鍪被削掉,他本人也被震得兩眼發黑。   曹仁迴轉刀身,正要了結了橋蕤,但這時“哄”的一聲,越五百騎從昏暗的空地殺出,這使曹仁略微分神,橋蕤趁此調轉戰馬閃過一旁。   曹仁回過神來,取出強弓,“嗖!”一支羽箭直奔橋蕤而去。   橋蕤眼前暈乎,隱約間察覺有箭支射來,他伏下身,但還是被射中肩頭滾落下馬。   “嗤!”跟在曹仁後面的親兵精騎一刀砍下橋蕤的首級!   “殺啊!”兩側的伏兵個個卯足了嗓門大聲叫喊,他們本來不是十分多人,但是這瞬間卻是聲勢十足,將兗州兵卒驚愣住。   張郃早料到曹仁會回軍魯縣,於是他讓五百騎潛伏道旁,將回援的兗州兵隊列衝散。   曹仁雖然被稱爲鬼神之勇,但終究不是鬼神,兗州兵從早戰到此時已經疲憊,他們有沒有怎麼分到喫食,如今被兩相夾擊,兵卒們虛弱又驚慌。   看着被衝散開的部下,曹仁心知已經無法阻止敗勢,於是領着親兵精騎率先衝向後方跟曹休匯合,隨後且戰且退,向任城逃去。   曹仁曹休退卻後,紀靈分出一半兵卒追擊,另一半人馬攻進魯縣協助張郃所部。   “首戰奪城,咱們立下首功啊,這回可露臉啦!”張勳笑道。   “不過那曹仁還真不要命,幾十騎就敢在大軍中來回衝突,橋蕤也不幸被殺。”張勳心有餘悸道。   “身爲大將,就要有身死沙場的覺悟。”紀靈嘆了一口氣,再問道:“張將軍,城中糧草輜重可多?”   “曹仁在此經營許久,囤積有不少糧秣輜重,我軍可屯兵魯縣,作爲屯糧據點。”張郃說道。   “那馬上遣人報與沮授將軍。”紀靈說道。   “紀將軍你率部留駐此地休整,我率所部騎兵追擊曹仁。”張郃說道。   “難道不等後續兵馬嗎?剛剛一場苦戰,不休息的話你們哪能撐得住!”紀靈擔憂道。   張郃搖搖頭,“我此去要不能截住曹仁,也要趕在他之前到達任城,否則給他趕到任城必會組織起兵馬頑抗。”   “你是想將曹仁逼到山陽或濟陰去?”紀靈問道。   “我軍要深入敵境,那樣就需持續作戰,不斷轉進!”張郃答道。   “我等也會快速趕上張將軍!”紀靈一抱拳。   “後續的騎兵估計一兩個時辰後到達,統兵的是太史慈,到時你讓他快速追上,我等休息半個時辰餵了馬料就走!”張郃堅決道。   魯國之戰拉開曹袁決戰的序幕,青州軍先鋒張郃、紀靈採用奔襲、迂迴之戰術奪下魯縣,繳獲曹仁囤積在此地的大量物資,打開了通往兗州縱深的門戶。   河水奔騰不息,冀州兗州水域的河內、白馬津、延津、濮陽三處均有上萬的袁軍搶渡,一時間河面上遍佈舟船,場面蔚爲壯觀。   濮陽段水域,青州軍十八艘鬥艦橫渡河水,船上的弓弩齊發,將曹軍船隻避開。   卞喜披甲站在河岸邊上,他指揮兵卒用弓弩向靠近的鬥艦還擊。   最前面的是持盾持槍的步卒,後面成排的弓弩手不斷激射,試圖阻擋青州軍船隻靠近岸邊。   甘寧持盾立於甲板上,他冷蔑地瞧着被擊沉的兗州船隻,“將船橫向,所有弓弩向中間百步距離齊射!”   旌旗搖動,十多艘鬥艦一字排開,船上的兵卒都用強弩不斷交替射箭,一時間河岸上一段百步寬的區域被箭雨覆蓋住。   後面不斷有舟船跟上,一艘艘的舟船連起來,跑上的水軍兵卒就用鐵索麻繩將舟船連起。不久,一道浮橋橫跨河面,青州軍兵卒紛紛通過浮橋搶攻河岸。   “弓弩手快,不要給他們上岸!”卞喜不斷叫喊。   兗州兵圍在浮橋兩側河岸邊上,雖然青州兵搶佔了幾十步寬的河岸,但還有被他們趕下河的危險。   甘寧吆喝一聲,帶着五十多個親兵跑到鬥艦另一側。他們除去身上鎧甲,只是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從他們腰間掛的鈴鐺看,就知道是甘寧的錦帆賊。   “咕咚咚!”五十多錦帆兵跳進了河水中,雖然河水依然清涼刺骨,但對於在江河間討生活的他們來說,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譁!譁!”河邊冒出一朵朵水花,五十多錦帆兵從兗州兵側後快速跑上岸。   “殺!”甘寧一聲怒喝,帶着錦帆兵徑直殺向指揮的卞喜。   兗州兵一直迴轉不過來,硬是被甘寧衝出一條縫。   卞喜看到襲擊過來的青州兵不多,一時放下心來,“給我滅了青州賊寇!”   說完,卞喜帶着兩百多長槍兵圍向了甘寧。   甘寧冷笑一聲,用盾格擋住長槍,他身子不斷衝突跳移,在其他錦帆兵配合下,不一會就衝到卞喜面前。   卞喜也冷笑一聲,他自恃武勇,又使用流星錘這種怪異兵器,不少大將都曾在他手下喫虧。   “嗡!”流星錘的錘頭飛向甘寧,當真是聲勢駭人。   “鐺!”盾牌跟錘頭交擊,鐵皮被打陷,饒是甘寧也被震得左手發麻。   “喝啊!”甘寧怒喝一聲,左手放開了盾牌,他雙腳點地在卞喜發動第二次進攻前,飛身奔到他右側,手中特製的環首鋼刀迅猛地劈出。   “哧!”卞喜的頭顱被砍飛在地上。   “殺啊!”甘寧獰笑着劈砍周圍的兗州兵。   主將一死,旁邊的兗州兵紛紛潰散開,加上湧上岸的青州兵越來越多,兗州軍的沿岸防線宣告破滅。   率先登岸的韓猛立即召集起部衆,共得一千騎和三千步卒,接着韓猛帶着兵馬追殺潰逃的兗州兵。   韓猛衝在最前,他帶着一千騎沿途砍殺潰逃的兗州兵,不怎麼費力就追殺到濮陽城外兩裏。   這時濮陽方向殺出一支兵馬,也有兩千多人,爲首的是駐守濮陽的呂虔。   韓猛一拉繮繩,他帶着騎兵繞着兗州兵射箭。   “穩住陣腳,弓箭手還擊!”呂虔下令道。   兗州兵多爲步卒,他們結成方陣,外面的長槍兵立起盾牌,裏面一排的弓箭手射箭還擊。   韓猛率部圍着兗州兵襲擾,但是呂虔防的嚴密,不是衝擊上去的話,很難擊敗他們。   就在韓猛犯愁時,後面三千多步卒跟上來,他們也結成方陣向兗州兵緩緩逼上去。   “嗖!嗖!”雙方都放出羽箭。   兩支步卒靠得越來越近,終於逼近到一丈寬的距離。   “殺!”青州兵長槍兵突殺上去,跟兗州兵近距格鬥。   韓猛率部適時在兩邊掩護,只一刻鐘兗州兵就被逼退十多步。   “前排變後排,後排變前排,全軍緩緩後退!”呂虔下令道。   接着兗州兵徐徐後退,一直退到了城牆邊上。   “殺上去,奪下城門!”韓猛喊道。   “殺啊!”青州軍步騎配合,挾着小勝氣勢恢宏地衝向前,大有一舉奪下城門之勢。   等青州兵靠近,韓猛才發覺不對,原來濮陽城外挖了不少的壕溝,又堆起一段段壘垣。   “殺啊!”濮陽城上鼓聲震天,壘垣中突然冒出了一排排的強弓手。   “嗖!嗖!”兗州兵強弓手一陣齊射,如此近距的箭雨撲向前排的青州兵,青州兵頓時被射倒一排。   韓猛一個激靈,他跳下戰馬滾向後面,避過前面一輪箭雨,接着他又拿過親兵遞上的盾牌,但是他的戰馬中了五六支羽箭,立時倒地悲鳴。   “殺!”呂虔揮動佩刀,在他的命令下,原本撤退的兗州兵立即殺回頭。   壘垣邊的強弓手又是一輪漫射,雖然效果不如前一次,但還是不少青州兵中間斃命。   青州兵士氣被奪,經不住兗州兵衝擊,一時間是一退再退。   韓猛提刀斷後,他劈砍着衝上前的兗州兵。但是後面的青州兵越退越快,韓猛跟親兵隊一下被兗州兵圍上。   “活抓敵將!”兗州兵士氣高昂,一個個紅着眼高聲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