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193章 不趨

  河南,榮陽。   成皋、榮陽乃司隸要地,昔日討伐董卓之時,曹操就建議袁紹佔據成皋等地,進而圍攻洛陽。至於榮陽,向來都是關東進入關中的前哨,楚漢爭霸之時,這裏就是雙方反覆爭奪的要地。   此時的榮陽位置依然險要,曹操的勢力被袁馬兩家聯手趕出司隸後,這裏就是馬家勢力範圍。但由於馬騰兵力有限,只能採取重點把守洛陽等要地的策略,如此榮陽的防範可說是十分薄弱。    如果論起青州軍各將領的資歷,那麼呂曠呂翔兄弟絕對是元老級的,他們自從袁尚領兵攻青州時,就是袁尚的部將。呂家兩兄弟算是袁尚的心腹,雖然平時大戰中很少有露臉的機會,只在黎陽逆襲之戰中,因爲機運而出了一回風頭。但是論起押運糧草輜重,兩兄弟在青州軍將領中是絕對的經驗豐富,他們在袁尚攻打青州時,就開始往來冀州青州兩地負責押運糧草,直到袁尚征討三郡烏桓,押運糧秣的重任還是兩兄弟負責。所以中原決戰那麼重要的大戰,當然不能少了兩兄弟押運糧草,他們之所以不在白馬戰場露臉,是因爲一早就接受了祕密任務,將一批糧秣送到河內!   一輛輛運糧車從榮陽附近開往管縣,經過短暫休整補充的驍騎營更是作爲先鋒,率先開赴管城。   呂曠呂翔兄弟看着一隊隊友軍開過,等了許久終於等來袁尚。   “主公,末將奉命先一步押運糧草到榮陽,不負使命已經全部送來!”呂曠稟報道。   “鄴城的情況怎麼樣?”袁尚急問道。   呂翔得意地笑了笑,“直到末將押運糧草出來,一切都盡在主公算計之中。”   袁尚沒有多說什麼,再問道:“榮陽的馬家軍可有動靜?”   “榮陽守軍很少,看到我軍開赴過來,也不敢上前仔細查看。”說着呂曠臉上露出憤恨,“剛剛從河東得到的急報,馬騰長子馬超率兵進犯安邑,主公可知曉?”   袁尚點點頭,“在河內渡河時就已經知曉,馬家這真是趁火打劫,可惡至極。不過有鞠義、閻象和牽招郭援他們,相信馬超討不到好處。”   “只要平定中原,關中就蹦不到哪去,所以即便抵擋不住,先退出河東也無妨。”賈詡建議道。   “不,我相信鞠義他們,特別是鞠義,他對抗拒騎兵很有一套,而且馬家少糧,守住昌邑不難。”袁尚說道。   “不知大軍走哪條道?”呂曠問道。   “至於行軍路線,可走迂迴,從京縣穿過雞蕩山,到達密縣後穿過大建山直奔潁陰!如此可避開許縣方向的據點,可出其不意。”郭嘉建議道。   賈詡搖搖頭,“據奉孝你說,守許縣的是荀文若這個心思縝密之人,他怎麼會不防備密縣方向,即便沒有設伏也有哨卡。而但是我軍騎兵肯定是很難攻下城,還需步卒配合。所以我軍行軍就要講究一個快字,即便許縣有所察覺,而我軍轉眼即至,他們也不來不及通知前方的曹操。”   袁尚一陣沉默,郭嘉的行軍路線是一個險字,若是密縣那邊沒有哨卡,就可出其不意攻擊潁陰和許縣。而賈詡行軍路線無疑就是管城、新鄭,講的是一個快字,讓敵方知道也來不及防備。當然,這兩種路線都有利有弊,而且兩個謀士的意見少有的產生分歧,使袁尚一時無法決斷。   袁尚想到一句話,無招不破,唯快不破,“兵法雲,兵貴速,不在久,我軍多騾馬,在山中行軍緩慢,還是從走新鄭!”   袁尚決定後,郭嘉也不好說什麼,衆人將命令傳下去,開始向管城進發。   管城在後世叫鄭州,是一方省會,但在這時它只是一個小城。   “滴滴答答!”一隊隊車馬開過,管城縣尉王植經不住恐嚇,竟然敞開城門歸降了冀州軍。   袁尚樂於取得這麼一個立足點,讓兵馬補充物資,並下令驍騎、烏桓突騎全速行軍,不僅要圍住許縣,還有徹底阻絕許縣通往官渡的通道。   “策!策!”一隊隊的騎兵疾馳而過,他們穿過官道和田間地頭,一路風餐露宿,終於到達長社。   長社是許縣北面一個重要據點,也是潁川東北面第一個要地。當年皇甫嵩在此大破黃巾軍,而今日,以青州黃巾爲骨幹的青州軍,再次揮軍攻至長社,這不得不說是歷史戲劇化的安排。   長社,守將孔秀、胡班率兵卒在牆頭,戒備着突然奔襲而來的冀州騎兵。   “不妙啊,冀州軍不是跟曹公在官渡交戰麼,這是派來偷襲的嗎?”胡班神情有些驚慌道,城中只有兩千人,若是後面還有大股的冀州軍,那他們的情勢就十分危險。   “點起狼煙了麼?”孔秀問道。   胡班苦着臉,說道:“城中是點起狼煙,但下一處烽火臺不見呼應,怕是給冀州軍斥候拿下了。”   孔秀聞言一陣搖頭,“早前荀大人就讓防備,想不到還是給冀州軍偷襲到家門口,咱們只能看情況是守是降了。”   “降?那在許縣的家小怎麼辦!”胡班反問道。   孔秀看着不斷奔馳而過的騎兵,嘆道:“只希望冀州軍不要圍城。”   或許是上天聽到孔秀的祈求,驍騎跟烏桓突騎馳騁而過,並未攻城或圍城。稍後開赴來的冀州軍也只是留下兩千多人馬在城外駐紮,監視城中兵馬。   “滴滴答!滴滴答!”一小隊一小隊的驍騎終於趕到許縣,城牆上銅鑼示警聲大作,吊橋立即被放下,城門也迅速地閉合上。   烏桓突騎並未停止腳步,而是一直往東,控制住通往陳留的要道。   田間地頭忙碌着農活的鄉民被嚇得驚慌失措,當年也是這樣的鐵蹄聲,也是這樣一支四處奔走疾馳的騎兵,西涼騎兵寇略潁川,給予他們太大的陰影。所幸,冀州騎軍並沒有像當年的西涼兵一樣寇略。   聽到示警聲,荀彧立即趕到城頭組織防備,經過這些日子的操勞,這位“王佐之才”是憔悴消瘦,但風度卻依然清雅。   “荀大人!”孟坦、韓福、秦琪幾個守將一起施禮。   毛玠這時也趕到牆頭,急問道:“文若,怎麼冀州軍到了城下才發現?”   荀彧也是一臉無奈,“是冀州騎軍衝得太快,一路上的烽火臺都被拿下了。”   “將消息向前方送去沒有?”毛玠再問道。   “已經送去,不過前天主公來信,說要進兵白馬一線監視冀州軍,怕是趕不會來啊!”荀彧也是有些着急。   “大人莫急,冀州軍遠道奔襲而來,想必不會多帶輜重器械,只要緊閉城門,守住一兩月不難,那時曹公或可擊敗白馬的賊兵!”毛玠說道。   荀彧搖搖頭,“前兩日還在思量,爲什麼冀州軍出現烏巢那麼一個破綻,現在看來或許是袁尚他們設的一個局,引誘我軍上當的局呀!”   毛玠緊皺眉,“如此說來主公那裏十分危險了。”   “到不至於險惡,主公還可退守官渡或陳留。但若是許縣淪陷,我軍防線就會卻開一個口,冀州軍兩面夾擊又斷了主公的後路,後果不堪設想啊!”荀彧擔憂道。   “正如毛先生所言,只要我等不自亂陣腳,守住月餘不成問題!”韓福說道。   “正是如此!”幾個將領一起點頭,在荀彧的主持下,許縣已經變成一座堅城,加上城中七千守軍,還有足夠的糧秣,別說守住一個月,就是半年也有可能。   “好,諸位衆志成城,定能阻擋冀州軍鐵蹄!”荀彧也朗聲道,即便戰況險惡,他也要做出一個姿態,以激勵兵將。   一時間,城牆上忙碌開來,不斷有民夫兵卒將礌石滾木搬上牆頭,平時儲存的物資也被搬出庫府,許昌城內一片備戰氣氛。   同樣慌亂忙碌的還有城中的行宮,大臣們都趕到了行宮求見劉協。楊彪、吳子蘭、種輯、王子服、吳碩等人更是第一時間趕到了行宮。   “陛下,冀州軍扣城啊!”吳子蘭激動道。   “陛下,我等是否該迎冀州軍進城?”種輯問道。   “噢。”劉協輕輕應了一聲,倒沒有對迎接冀州軍表現太大的關心。   “陛下,難道陛下不想迎冀州軍?”王子服試探道。   劉協搖頭苦笑,眼中透露出無奈,“這些年來,先是董卓,再是郭汜李傕、到現在的曹操,他們哪一個不是打着救駕的幌子,乾的竊國的勾當。原先朕還在想袁顯甫受詔後如何如何,但是這些日子來算是相通了一件事。”   “是什麼事?”楊彪的眼中透露出幾許的欣慰。   “不論哪一個將軍救駕,即便開始他們是對漢室真心,但朕手中少兵無權,日子一久,他們難保沒有其他想法。”劉協嘆氣道。   楊彪不住點頭,小皇帝終於長大了,今年已是二十,不再像當年那麼急躁。   吳子蘭急道:“陛下,曹操乃閹宦之後,爲人陰險狡詐,袁顯甫乃名門之後,其四世三公,世代都是漢室的忠臣呀!”   王子服也勸道:“曹操狼子野心,終究不能容陛下,袁顯甫是咱們這些老臣看着長大的,他寬厚仁和,是國之棟樑呀!”   “請陛下三思!”下面不少大臣紛紛附議道,他們大都是袁家門生故吏,跟河北也多有祕密往來。   劉協苦笑,這批大臣如此向着袁家,恐怕日後朝堂上也是袁尚的天下。但在他心中,還是稍稍偏向於袁尚,那時因爲自小一貫印象,加上姐姐劉妍的關係,劉協相信,袁尚相對來說還能算自己人,但曹操就是個徹徹底底的閹宦。   “陛下,唯有平衡才能收歸大權!”楊彪說道。   劉協悚然一驚,問道:“太尉的意思是?”   “兩不相幫,趁機收攏兵馬!”楊彪建議道。   “楊大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袁家忠心耿耿,你這麼對袁家!”下面一個議郎質問道。   楊彪剛想反駁,皇甫皇甫壽堅匆匆跑進,“陛下,曹操部將秦琪帶兵圍住了行宮,說是要護衛陛下的周全。”   “啊!”“這是膽大包天啊,沒有陛下詔令竟敢圍住行宮!”底下大臣議論紛紛,劉協楊彪的臉色也是一陣紅一陣白。   如果給兗州軍有了防備,由權貴子弟組成的虎賁御林衛根本不是對手。別看吳子蘭、種輯等人頂着“將軍”和“長水校尉”的頭銜,其實這時禁軍早就是名存實亡,根本就是隻有編制少有兵卒,更別說兵器甲胃。   “唉!”劉協長嘆一聲,露出頹然之色。   許昌城中街巷都是兵卒跟民夫,有壯丁也被荀彧組織起來幫忙運送物資器械,百姓們也都趕緊收拾店鋪,他們爭相搶購一些糧食跟日用品。   “翰墨書鋪”關上店門,店夥計收拾着貨物,而店主帶上五個僕役匆匆離開店鋪。   這個店主三十多歲年紀,樣貌雖然一般,平日裏卻是精明幹練,朝中大臣和士人多有光顧他店鋪生意。他自然就是袁尚派遣到兗州的細作頭子,當年在洛陽收服的徐光。   經過那麼多年經營,袁尚的情報網早已立足於兗州各大城縣,所以決定出奇兵偷襲許縣,那是因爲深知這裏的狀況。   徐光身後五人也都是身手矯健,他們隱隱將徐光護住,是袁尚派來的承影暗衛。   街巷內,徐光終於找到了接頭人,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那個中年腰間別着一柄長劍,他整個人平淡無奇不見鋒芒,但眼中隱隱透露出精光,正是大劍師王越。   “王先生,先前我家公子的信函想必你已經收到,行宮那邊情況如何?”徐光問道。   王越搖搖頭,“行宮被兗州兵圍住,根本見不到陛下和諸位大人。”   “原來他們早就防着這一手了,如此沒有虎賁御林軍,就只能是咱們這些人開城門了。”徐光不無擔憂道。   “你們有多少人?”王越問道。   “這幾個月潛伏進一百多,不過都是公子的精兵。”徐光答道。   王越點點頭,“我那能召集起來的弟子也有一百,只要籌劃周密些,不難打開城門。”   城外,冀州軍步卒已經開到,萬多兵卒聚集在城北,雲梯的部件被運來,兵卒們正在組裝。   顏良、文丑兩人指揮弓弩手列陣,強弓勁弩都填上箭支。   “射!”“嗖!嗖!”箭雨漫過城頭,打得兗州兵退縮下去。   “還擊,還擊!”孟坦大聲呼喝。   “嗖嗖嗖!”城牆上的兗州兵也是一陣密集的還擊。攻城大戰一觸即發,雙方都做好近身白刃戰的準備。   城南。   兵卒和民夫將滾木、油料運到城牆下,再搬上城頭,荀彧確實是幹才,因爲平日深得民心,所以徵發起來的壯丁有兩千多,大大幫上守軍的忙。   “讓開,讓開!”“別碰到車!”兵卒民夫都是急急地運送物資。   “哄譁!”突然,十幾輛獨輪車同時着火,推車的“兗州兵”快步將車推向城門處。   “停下來!”“着火啦!”城門附近的兵卒紛紛呼喊。   “咕隆隆!”獨輪車越來越快,終於推到城門後,車上的柴木油料燃起大火,甚至撞擊到了守門的兗州兵。   “是敵兵!”“攔住他們!”城門尉終於反應過來,呼喝着讓兵卒阻截。   但是十幾輛着火的車將附近兗州兵阻隔開,兩百多身披鎧甲的武士衝向了城門後。   “殺啊!”喊殺聲瞬間蔓延開,城門後展開慘烈的廝殺。   王越一柄長劍出神入化,他的腳步更是快速騰挪,兗州兵傷不到他不說,幾個急進就竄到了城門。   後面的許儀帶着百多潛伏的虎衛跟上王越,他們阻隔擊殺這旁邊的兗州兵。   “吱嘎嘎!”城門被打開,隨後又有二十多輛獨輪車被推到,虎衛們將油料潑上吊橋和城門,再將獨輪車推到吊橋後面。   “點火!”許儀大聲喊道。   “哄!”熊熊大火燃起,許儀跟王越等人趕緊撤退,他們殺出城門後,堅守住一陣,待大火將吊橋燒的差不多時才撤開。   袁尚帶着另外近萬人守在城南,看到城門吊橋着火,他趕緊讓人將兩輛組裝好的“霹靂車”推上。   “嗡!”“轟!”礌石打在燒的差不多的吊橋上。   “咣咚!”吊橋抵擋不住焚燒和礌石的轟擊,終於倒下。   “深入敵境有進無退,破城立功再次一舉,攻城!”袁尚大聲喊道。   “有進無退!”兵卒們紛紛叫喊!   一片櫓盾壓上,隨後是兩個木製填溝橋,“咣噹!”添溝橋架過溝壕,通向城中的路終於暢通。   “衝!”典韋率近衛營刀盾手衝在最前。   “嗖嗖!”城門後聚集起八百多兗州兵,弓箭手排開對着城門處亂射。   “噔噔噔!”不斷有箭支打到櫓盾上,近衛營步卒艱難地邁步前進,終於打開一條道。   “嘀嗒,嘀嗒!”鐵蹄聲響起,近衛驍騎踏過填溝橋率先衝進城門後,當前一騎如炭火般渾紅,正是神駒赤菟,馬上是個手持長刀的大將,不是黃忠還有誰。   緊接着,又有一騎白馬竄上前,手持長槍的趙雲也隨即趕到。兩員大將率驍騎左右兩邊衝刺,攻向兗州軍步卒。   “長矛手快上,莫要讓他們進來!”孟坦一邊揮舞雙刀一邊放聲高喊。   “鐺!”赤菟飛奔而過,孟坦匆匆舉起雙刀擋住長刀。   雙刀是短柄刀,雖然能左右兩邊攻擊,但攻擊範圍卻是不如長刀,孟坦雙刀抵住長刀,但他手臂已是喫不消,立即側身卸開黃忠發出的力道。   “鐺!”黃忠反手橫掃,將一柄刀彈開,發力再次攻擊,刀尖直削向孟坦脖頸。   “咕嚕!”人頭滾落,驚住一片兗州兵。   “殺!”驍騎兵兩邊一陣衝刺,將兗州兵隊形打散,他們徑直衝向城中。後續不斷有冀州騎兵衝進,城門後兗州兵被接連衝擊,終於崩潰。   接着,大批丹陽兵冒着城牆上的羽箭,舉盾前行,一支跑到城門後。近衛營跟丹陽兵都是冀州軍青州軍中精銳步卒,其中近衛營中還有收編張郃的“大戟士”,他們都是有多次攻城經驗,擅長於巷戰,不用吩咐就配合着搶佔城牆,另一部則跟在騎兵後快速推進。   青州軍攻城戰中,騎兵不是主力,但卻是開路先鋒,他們迅速在街巷中穿插迂迴,不給敵方步卒集結的時間,並給後續的步卒開路,沉悶的鐵蹄聲還能起到威懾的作用。   “殺啊!”“咚咚!”城中四處響起戰鼓聲和喊殺聲,使得全城百姓跟兵卒都是驚慌不已。   荀彧、毛玠、秦琪三人帶着千多精兵開赴廝殺聲最密集的南邊城門。可一到南邊,三人都是手足無措,南面城牆全部失守不說,兗州兵還被步步逼退,更嚴重的是冀州騎兵四處衝擊,使兗州兵很難集結。   “文若,情勢不妙啊,我來統領兵卒守城,你先護着陛下撤吧!”毛玠急道。   荀彧一咬牙,“你帶陛下撤走,我來抵擋賊兵!”   就在兩人推讓時,跑來一騎傳令兵,“報!冀州騎兵攻打陛下行宮!”   “啊!他們那麼快就攻到啦!”毛玠喫驚道。   “無怪,從奪城門就知道他們有內應!”荀彧沉聲道。   “虎賁御林衛從裏面殺出,黃都尉抵擋不住,已經被趕到東大街!”傳令兵說道。   “唉,早知道袁家在朝中黨羽衆多!”毛玠嘆道。   荀彧更是一陣難受,自己一心匡扶漢室,但虎賁御林衛卻配合敵兵攻擊自己的兵卒,這不得不說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報!司空府被圍!”又一傳令兵稟報道。   “報!城東大營被圍!”持續不斷的消息傳來,進城的冀州兵像是四處開花地攻佔城中要點,雖然兗州兵還有四五千,卻很難有效地將他們聚攏起來。   “讓城北二營搶佔回司空府與東營!”秦琪大聲下令道。   顏良、文丑的那部人馬也早已從城北調回城南,有了後續補充,冀州軍更是牢牢佔據住了城中要點,進而依借優勢兵力對兗州軍展開合圍。    城中廝殺聲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了夜間,冀州軍攻佔四面城牆後,逐條街巷清掃兗州兵。首先是冀州軍突然奔襲,給兗州守兵極大的驚慌,再是瞬間的城門陷落,更是對兗州兵的一個打擊。這時城中人心惶惶,兗州兵抵抗意志已經削弱,而攻進城中,冀州軍氣勢高漲,此消彼長,兗州軍處於絕對劣勢。   冀州軍各部輪番作戰,從入夜一直持續戰到天明,雖然士卒疲憊,但大半個許昌城已經在冀州軍手上,天明是更是有大批兗州兵歸降。   “報,韓福率部投降了冀州軍。”傳令兵稟報道。   在城北堅守的毛玠腳步一個踉蹌,荀彧也是萬分着急。   “兄弟們,歸降大將軍吧!”“這邊分發喫的,大將軍優待咱們!”“歸降後可回家!”南邊的喊降聲不斷,擾得城北守軍心神不寧。   荀彧知道自己敗了,士氣不振即便還有三千多的兵卒,也不能抵擋冀州軍潮水般的攻勢。   “滴滴答!”一隊騎兵從對面冀州軍中開出,一陣呼喊聲傳來:“文若,爲了滿城百姓不遭兵災,你還是讓兵卒棄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