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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奔襲

  八月。   韓遂馬騰兩家對恃渭水一月有餘,原本韓遂集結優勢兵力,氣勢洶洶意圖一舉合圍長安。而韓遂從高陵方向渡渭水正面攻擊,再輔以涇水迂迴包抄的策略可算是高超。但出乎意料的是馬騰軍在李儒提醒下防備嚴密,閻行所部兵馬在阿城受阻,處於進退不得的尷尬形勢。   阿城外,兩匹戰馬馳騁疾馳,一柄長刀一杆長矛揮動飛舞,駿馬上的戰將都是瞠目怒視。   “兀那漢子,可敢再來拼刺一百回合!”精壯幹練的閻行喝問道,幾次拿不下阿城,使得他心中十分窩火。   純白戰馬上的龐德提起長刀,以行動來證明自己的膽略。他是被馬騰李儒派來回援阿城,拱衛長安側翼的,遇上的是閻行這個難纏的對手。   “咄!”刀鋒砍在矛杆上,磕出一道切痕。   “開!”閻行揮動矛杆彈開長刀,“你就是如此想砍斷了矛杆麼!”   龐德黑臉微微有些發紅,這倒不是他想佔便宜,矛杆是木製容易砍斷,雖然有靠兵器佔優勢之嫌,但對上長矛這是最佳的對戰策略。   閻行大笑着繼續揮矛擊刺,又戰了三十回合。   “咔嚓!”矛杆經受不住兩人的力道,終於則斷。   “嗨!”閻行大喝一聲,間不容髮之際他左手飛快抓住斷矛前段。   兩馬相交,閻行用斷矛尾端擋住長刀,斷矛前段直刺向龐德脖頸。   “開!”生死之際龐德一邊側身,一邊回刀擋住斷矛。   “哧溜溜!”兩匹戰馬交錯開,龐德脖頸上被刺出一道血痕。   閻行不無遺憾地搖搖頭,立即策馬回到本陣。   龐德心驚之餘更是憤怒非常,爲自己的大意而懊惱。但銳氣已失,龐德率部退回了阿城。   閻行換了一杆鐵槍,然後哈哈大笑:“龐德你果然武藝精湛,只差了馬超少許,不過馬超我尚且不懼,下次再對陣你可沒有那麼好運了。”   雖然在單挑比拼上閻行佔到半籌優勢,但阿城戰線的形式對韓遂軍十分不利,若是戰事拖久他們的糧草供給機會困難。而這個龐德不愧是員虎將,硬是將攻勢凌厲的閻行擋住,拱衛了長安側翼。   回到營中,閻行一屁股做到胡椅上,然後大口地灌着涼水。   “閻將軍,韓遂軍又派人來啦!”部將稟報道。   閻行仍開水囊,惱火道:“又催,他孃的不會自個來打,就知道催老子!”   一會後,韓遂一個近侍走進大營,“閻將軍,你怎麼還未攻下阿城,要知道主人可是一直在等着你的消息!”   “馬騰派龐德回援阿城,餘迅速攻下還需派來援兵。”閻行說道。   那個近侍眉頭一挑,“閻將軍,主人可是給了你七千兵馬,你看他手底下哪個將軍能獨領如此之多兵馬的?”   “你且回去稟報,說我盡力就是!”閻行語氣不善道,韓遂親近身邊這些近侍,但對手下將領確是十分猜忌,很少將兵權下方。   “在下將主人的話傳達完畢,將軍好自爲之!”那個近侍語氣不善道。   自從立功越來越多,韓遂就開始怕閻行聲望高過自己,雖然是女婿,但這個時代爲了權力,別說翁婿,就是父子也可以反目成仇。   閻行惱火非常,他早看透了那個自私自利的丈人,將女兒嫁給他也只是爲了將閻行牽絆住,但韓遂何嘗將閻行看成自己家人。   “將軍,有位自稱姓楊的先生求見。”一個部將稟報道。   “什麼楊先生,不認得!”閻行不耐煩道,但有鬼使神差地讓部將帶人進來。   “閻將軍可好?”一個留着八字鬍的中年問道。   “你是!”閻行一下站起身來,“你不是大將軍使者的副手麼,怎麼還沒有回去幷州!”   八字鬍中年笑了笑,“這迂迴涇水之計是我等出的,眼下將軍受困,在下當然要來爲將軍解圍了。”   “你到底意欲何爲!”閻行警惕道。   八字鬍中年徑自坐下,問道:“將軍過得很不順意吧,我觀將軍之才,然五年來竟然未曾受過提拔,實在爲將軍你感到不平吶!”   “你是爲袁尚來做說客的!”閻行冷冷道。   “是又如何?”八字鬍中年反問道,“依將軍你看,大將軍跟韓遂,哪個勢力更加雄厚,哪個手下更多財帛糧秣,哪個可以給部下更多封賞。”   閻行一時無語,兩相比較當然是袁尚好過韓遂太多。   “韓遂爲何要將女兒嫁與將軍,恐怕你心知肚明。除去他的兒子,就是閻將軍你何時得到過他的信任?”八字鬍中年問道。   “誰說我得不到信任!”閻行依然冷言冷語道。   “哈哈!”中年一陣大笑,“將軍休要誆我,就是這次出兵阿城,他也是三番五次派人來指手畫腳,平時更是沒有再給過你們什麼封賞。”   閻行一拍案几,似是惱怒又似是不甘。   “韓遂當年是一時名士,但他擁兵自重後,流連於涼州關西多年,至今如賊寇般盤踞這貧寒之地。而將軍要知道,除了涼州和關西,天下還大的很。將軍就不想封侯拜將,光宗耀祖嗎?”中年再問道。   閻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神情猶豫了很久。韓遂是他岳父,但更像苛刻的上司。他一身武藝自認才能不在韓遂之下,卻只能爲韓遂跟他的兒子壓制。   “先生如何稱呼?”閻行問道,“我又該如何做?”   “在下大將軍府舍人楊弘。”八字鬍中年笑了笑,“將軍只需將軍中異己清除,然後將龐德拖在阿城,等大將軍派的人馬達到長安後,聽從調令就可以了。”   武關在兩漢的戰爭史上可是大大的有名,特別是在西漢,周亞夫出武關平滅七王之亂不說。當年楚漢爭霸,楚漢兩軍在洛陽門戶的榮陽、成皋數次交戰,但都以漢軍失敗告終,高祖劉邦也被打得倉皇逃入關中。最後,謀士轅生獻策兵出武關,又經過一些列謀算才使得漢軍扭轉敗局。   此時的武關殘破不堪,關中蕭條馬家兵少,所以勢力伸不到接臨荊州的武關。袁尚跟在騎軍中間,看着雜草叢生的殘敗關隘,他不僅感慨世事的興衰無常。   進武關後三萬大軍攜帶騾馬輜重,一路全速前進,經過商縣、上雒,直達藍田穀地。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袁尚輕聲念道。   “前一句尚好,可是這時的藍田可不是日暖,而是酷熱。”郭嘉揮扇笑道:“這藍田穀地可是一處好地方,不僅水源充足,還盛產美玉。翩翩君子溫潤如玉,不知藍田的女子是否也溫潤如玉。”   “藍田是京兆尹的一處產糧地,進而出荊州中原,退而扼守京兆,是一處必爭必守的要地。”賈詡淡淡道。   “唉,文和先生當真是不解風情的魯男子。”郭嘉嘆息道。   袁尚笑了起來,“馬騰雖然兵少,但藍田卻會派一軍把守,我等是直接越過,還是趁勢拿下?”   “全速通過,直取長安。斷掉馬騰後路就可將他逼降,關中可定。”郭嘉建議道。   “拿下藍田我軍可進可退,還可以奪取一批糧草。”賈詡說道。   袁尚一陣頭痛,郭嘉賈詡兩人意見又發生分歧,兩人的建議都是有利有弊。直擊長安可以達到一戰決勝負的效果,但是這次三萬人只隨軍攜帶糧秣,並沒有後繼的補給,一旦不能迅速取勝,就有隻能指望鞠義的河東軍接濟。   “烏桓騎兵、驍騎、烏桓突騎、冀州精騎全速攻擊渭水的馬騰軍!一萬步卒全力攻佔藍田!”袁尚決定道,“騎軍對攻城沒有太大幫助,韓遂、鞠義還有咱們三路大軍合擊馬騰,就算他將潼關的兵馬調回,咱們也是有絕對的優勢,更何況奪取了藍田,就等於四面合圍了長安。”   “喏!”一旁的將領領命道。   馬岱驚慌失措地看着城外安營屯駐的冀州軍,他實在不敢相信冀州軍會突然從藍田穀地冒出來。在馬岱的印象裏,冀州軍應當在中原或者河北纔對。若不是此時是備戰狀態,城外哨騎及早發現,而換在平時,冀州軍的騎兵說不定早就衝進城中。   “將軍,他們好幾萬人吶,咱們四千人不到,怎辦?”一個牙門將問道。   馬岱一時慌了神,雖然他武藝跟膽識都不錯,但畢竟年輕,面對突如其來的危局,根本想不出什麼有效的應對方法。   “派人突圍向長安求援!”另一個軍司馬建議道。   “敵軍來的必定匆忙,咱們固守就能擋住。”另一個說道。   “還是突圍回長安吧,集中兵馬擊敗敵軍。”   馬岱一時頭大,怒道:“派人突圍跟李儒和叔父通報情況,誰要說將藍田拱手相讓的,殺無赦!”   最後出主意的那個部將一陣哆嗦,不敢再開口。   夜黑,渭水河畔,一隊隊的韓遂軍兵卒趁夜將浮橋架起。這是最後一批船隻和木板,若是失敗他們將又要籌集好些日子。   “靜一點,別出聲!”馬玩低聲罵道。   一批的兵卒不敢再出聲,自顧自地踏上浮橋。   兩匹哨騎由遠及近,朝韓遂軍走過。   “別出聲,把弓拿來!”最前面的馬玩和楊秋張弓搭箭,瞄準了哨騎。   “嗖嗖!”“啊!”兩箭幾乎同時發出,但黑夜裏目標模糊,只有一騎中箭倒地。   “上!”楊秋大喝一聲,躍上旁邊的戰馬追上去。   “咚咚咚!”急促刺耳的銅鑼聲響起。   馬玩懊惱地仍開弓,喊道:“別磨磨蹭蹭的,都跑過來!”   一時間韓遂軍迅速開過,梁興、張橫兩個也帶着部衆奔赴渭水南岸。韓遂軍兩千多人在岸邊列隊,掩護後續兵馬過河。   “滴滴答!”馬家軍行動堪稱迅速,韓遂軍不到四千人馬開到河岸,先鋒騎兵就已經趕到,並收攏隊形準備給渡河的韓遂軍予攻擊。   “衝!”馬休提起長槍,帶着五百多騎兵從側翼衝擊韓遂軍陣型。   “擋住!擋住!”馬玩知道成功再次一舉,擋住馬騰軍襲擾後續兵馬就能開赴過河,那時候己方就能佔據數量上的優勢。   雙方長矛擊刺而出,橫掃擊殺這幾個簡單的動作持續進行。韓遂軍以血肉之軀抗擊馬休騎兵的衝擊,幸而這裏是河岸邊,騎兵不能全力展開攻擊,否則韓遂軍將處於更加險惡的境地。   “叮!”馬玩馬休兩個對刺一槍,雙方都是縱馬回頭再次衝殺。   “我來幫你!”楊秋大喝一聲,也拍馬揮刀上前助戰。   “鐺!”長刀磕到馬休的槍桿上,將他死死纏住。   “嗨啊!”馬玩拍馬挺槍直刺馬休。   生死關頭,馬休緊夾馬腹,身子側在戰馬一邊躲過馬玩和楊秋的合擊。   “策!”馬休縱馬狂跑,馬玩楊秋緊追不捨,雙方兵卒也是廝殺混戰在一起。   漸漸地,韓遂軍開赴河岸的兵馬越來越多,馬騰也親自率領兵馬前來阻擊。但從高陵河段趕到這裏花費不少功夫,韓遂軍始終是將兩萬多人開赴河岸南邊。   天色微亮,雙方兵馬都列成陣型,馬騰韓遂兩個昔日的結義兄弟在陣前對立着。   “馬騰,今日就將你逐出京兆!”韓遂大聲道。   “韓遂,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你莫要太張狂了!”馬騰對答道。   “哈哈!”韓遂一陣狂笑,“袁家已經答應助我拿下關中之地,幷州軍牽制你洛陽潼關之兵馬,你已經沒有援兵可搬了。要怪只怪你太貪心,將手伸到洛陽那邊去!”   馬騰臉色一陣發青,他何嘗想擴張得那麼快,只是現在的關西之地太蕭條,先前曹操陳宮在洛陽弘農經營的有一些起色,馬騰又不捨得放棄,結果形成現在這種尷尬局面。   “壽成,你歸順我,就像當年那樣,可好?”韓遂試探道。   “哈哈!”馬騰放聲大笑,“韓遂,當年你也是西涼一名士,奈何起兵之後你野心膨脹,目無朝廷跟陛下,已是一介逆賊,我馬騰乃名將之後,豈能屈居於你之下!”   “進攻!”韓遂臉色鐵青。   “殺!”梁興、馬玩、楊秋、張橫四個分四部向馬騰軍壓進,韓遂就據本陣指揮。   馬騰也喝令部下出擊,馬休帶領騎兵衝在最前,年僅十四的馬鐵也跟在馬騰身旁。   渭河邊,兩軍混戰廝殺開,韓遂軍仗着人多,馬騰軍抗擊頑強,兩軍膠着在一起,誰也佔不到優勢。   天色完全放亮,朝陽升起,預示着新一天的到來。   “父親,快看東邊!”馬鐵驚訝地指着東南方向。   馬騰定眼看去,東南方隱隱有煙塵揚起,因爲朝陽光線迎面映射的關係,看得也不是十分清楚。   “滴滴答!滴滴答!”鐵蹄聲越來越響亮,交戰的雙方兵卒都察覺到一股數目不小的騎兵從東南開赴過來,雙方兵馬也都稍稍收攏,防備着這一變故。   “幷州軍?”韓遂楊秋等人猜想道。   “難道是大哥?”馬鐵有些興奮。   朝陽成了這支鐵騎最好的背景布幕,金色的陽光映照下,一排排的鐵騎彷彿着上金甲,真個是神兵天降下凡一樣,引得交戰的兩軍一陣騷動。   戰馬緩緩跑動,突然,金甲天兵加速疾馳,兵鋒直指南邊的馬騰軍!   “嗖嗖嗖!”一陣箭雨射出,罩住了收攏在南邊的馬騰軍。   “啊,呀!”南邊的馬騰軍一下反應不過來,頓時被射倒一批人。   “迎敵!”馬騰強作鎮定道。   馬騰軍這才急忙組織陣列抗擊東南邊出現的敵軍,但是他們迎着刺眼的陽關,處於十分被動和不利的位置。   “父親,撤回長安吧,敵兵太多了對面還有韓遂!”馬休急道。   馬騰也處在驚怒當中,而這時不說全身而退,如果敵方兩面夾擊下,己方全軍覆沒也不無可能。   “好啊,攻過去!”韓遂大聲喝令道。   楊秋、張橫、馬玩、梁興幾將立即指揮兵馬衝擊,馬騰軍一下就處在兩軍夾擊之中。   “鐺!”馬休挑開一杆長戟,他隱約看到了敵方騎兵後面的大旗,驚呼道:“是冀州軍!”   馬騰軍也很快發現了問題,因爲敵方不僅騎術弓馬不輸於己方,兵器鎧甲更是精良更勝西涼軍閥。   “南邊又來了一部兵馬!”馬鐵驚呼道。   果然,又一大股騎兵從南部迂迴包抄過來,這一下馬騰軍被三面夾擊。   顏良、文丑縱馬跑在最前頭,身後是六千多烏桓騎兵,大股的騎兵聲勢浩大,從南部迂迴直擊馬騰軍後背。   馬騰冷汗冒出,現在己方兵馬處於崩潰的邊緣,不用他下令,一些兵將就已經被衝擊出去,進而潰逃開。   “撤!”馬騰大喝一聲,帶着馬鐵馬休兩兄弟還有自己兩千親兵從西面突圍。   “抓住馬騰!”“活抓馬騰!”亂軍之中冀州軍紛紛呼喝。   兵敗如山倒,馬騰軍就是再精悍,也抵擋不住三方的合圍,更何況他們兵馬的數量處於絕對的劣勢。   顏良、文丑兩個帶着一部烏桓騎兵中的精銳緊追不捨,如果拿下了馬騰戰事就能結束一半,他們的功績將是這次出征最大的。   “阿醜,兩面包抄過去!”顏良在馬背上大聲喊道。   “曉得!”文丑帶着一部烏桓騎兵縱馬從側翼迂迴,他們下手不得不快,因爲競爭對手不少,驍騎營已經從另一面追至,只比他們落後一點點。   “馬騰休走!”顏良大聲呼喝,兩軍跑出老遠,再跑就差不多到長安城郊了。   “父親,我來截住敵兵!”馬休呼喝一聲就要帶隊阻截。   “不要去!”馬騰喝住了兒子,“不能分散,再堅持一陣就到長安了,李儒會派人接應的!”   “嗖嗖!”一支支羽箭從側後激射而來,馬騰軍殘部只能苦苦縱馬先前,然後用小圓盾擋住背後。然而這種追逐遊戲顯然是烏桓騎兵擅長的,他們列陣交戰可能發揮不出多大戰力,但輪到單騎弓馬那可就是一絕,很多烏桓兵疾馳中尚且左右開弓,打得馬騰軍防不勝防。   “馬騰,哪裏走!”顏良斷喝一聲,縱馬衝殺劈砍,直追馬騰父子後尾。   不少烏桓騎兵追上,跟馬騰親兵糾纏在一起,馬騰父子不得不停下迎戰。   馬騰武藝也是高強,掄起寬背長刀斜削向顏良脖頸。   “鐺!”顏良奮力一磕,將馬騰長刀彈開,年富力強的顏良力道上佔有優勢。   “父親!”馬休馬鐵怕父親喫虧,一齊拍馬上前助戰,父子三人將顏良圍住。   “來得好!”顏良大喝一聲,毫不畏懼迎戰三人。   “我來取馬騰!”文丑的怪叫聲從側翼響起,挺槍直奔馬騰而來。   “叮叮叮!”兩杆兵器瞬間交擊三次,馬騰被文丑震得氣血翻騰。   四周騎兵都混戰在一起,完全將馬騰軍拖扯下來,看得馬騰又是分神又是心急,雖然已經可以看到長安城的輪廓,但就那麼一段距離馬騰軍衝不過去。   “滴滴答!”長安方向跑出一隊千多人的騎兵,打着隸體“馬”字旗號。   “父親,是救兵!”馬休擋開顏良的長刀後快速回防到父親身旁。   “是大哥!”回到馬騰身旁的馬鐵興奮地喊道。   果然,千多騎最前面是員二十出頭的青年將領,他騎在一匹白馬上身體壯實勻稱,雙手長而有力,樣貌更是帶有幾分英武,一雙明亮的眼睛盡是桀驁張狂之色。   “喝!”馬超拍馬直奔馬騰身旁,虎頭槍幾個挑撥就將文丑的長槍挑開。千多騎皆是手持黑色長矟的騎兵,正是馬家精銳——黑稍騎兵。黑稍騎兵一加入戰陣,形勢立即大大變化,馬騰親兵也得以脫身。   “父親先走!”馬超大聲喊道。   馬騰知道兒子武勇,又有黑稍鐵騎相護,於是帶着馬休馬鐵兩兄弟和親兵跑向長安城。   顏良文丑打量起馬超,見他身披一副魚鱗鎧,頭上帶着雄獅形的兜鍪,手中提着一杆頗有分量的虎頭鐵槍,當真是威風凜凜,難怪袁尚多次提醒小心馬超此人。   “馬家,馬孟起!”馬超一雙桀驁眸子散發濃濃的戰意。   “冀州,文丑!”文丑迫不及待地縱馬上前,一杆鐵槍迅馳剛猛地刺向馬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