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荊州
漢,建安七年,大漢廣袤的土地上戰火只停歇了短短的一年半,隨着九江之戰打起,整個江淮地區也將被戰火波及。
自從黃巾之亂來,中原大地戰禍頻繁,司隸、兗州等地人口大量遷徙。當時少有戰火波及的地方有兩個——荊州與揚州。其中又以“八俊”之一的劉景升治理的荊州最爲富庶安康,所以一時間荊州成爲這個動亂年代少有的樂土。但如今,這塊樂土上的吏民都惶恐不安起來,因爲大將軍袁尚要對荊州用兵的傳言,在年初已經傳開。
襄陽地處南陽跟南郡交界,東臨漢水,可據險而守。襄陽是歷代兵家必爭之地,可以說是扼守南北的咽喉。特別是後世南宋一朝,不論是嶽武穆兵進中原,還是蒙古南下侵襲,都是以襄陽爲必爭的焦點展開。
襄陽城可以說亂成一團,城內外的百姓紛紛收拾起行囊作逃難的準備。悲觀惶恐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整個襄陽都是人心惶惶,習慣於安穩日子的他們,對戰火有着極大的恐懼。
四周城門緊閉,守城的荊州兵擋住了一干想出城的百姓,怒罵聲哭啼聲四處都是,守兵也急躁起來。
“叫你不要上來!”一個都伯用槍桿橫向推開幾個擁擠上來的百姓。
“哎呀!”那幾人中的老婦被推倒在地,旁邊的百姓紛紛叫喊怒罵起來。
“反了你們!”城門邊的將領快步上前,喊道:“再擁上來咱們就不客氣啦!”
“唰唰!”一杆杆長槍抬起,將擁擠的百姓逼開。
“滴滴答!”十幾騎穿過人羣,來到城門邊上。
“都給我住手!”一把蒼勁渾厚的聲音喊道。
“是劉荊州!”旁邊的百姓中有人喊道。
“是劉荊州呀!”“劉荊州,放咱們走吧!”城門邊的一衆百姓紛紛跪拜下去。
“誰叫你們用刀槍對着他們的!”劉表對守門的兵將厲聲喝問。
“這個……”那個城門尉支支吾吾,“州牧大人,這個不是上頭傳來不許開城的嗎。”
“那也沒有叫你動刀動槍!”劉表怒道,他可能不擅長什麼權謀韜略,但是身爲一個正統的士人,在體恤百姓造福地方上,劉表還是十分稱職的,這也是衆多士人百姓投靠他的原因。
劉表策馬來到百姓中間,喊道:“是劉表無能,不能安守荊州給大夥阻擋兵災。冀州軍侵襲是事實,但武陵、長沙和江夏還是稍爲安穩的地方,大夥就去那裏避難吧!”
蒯良策馬來到劉表身旁,急道:“大人,不可呀!現在只是有小股冀州軍侵襲北面,若是任由百姓潰逃,全州兵民都會人心惶惶,那樣還如何抗敵!”
“他們那麼依仗我,那表又如何忍心他們面對冀州軍的鐵蹄!”劉表說着指向城門,“開城門!”
城門緩緩打開,邊上的百姓全都肅靜下來。有人走到劉表面前躬身施禮,然後朝城門走去。
“劉荊州保重!”“劉大人保重!”一干百姓紛紛到劉表面前施禮,然後趕着車馬出城而去。
蒯良、蒯越還有傅巽、蔡瑁、韓嵩等人跟在劉表身後,他們各懷心思地看着逃難的百姓,還有神情落寞的劉表。
“不知道玄德文聘他們能否抵擋住冀州軍兵鋒。”劉表擔憂道。
“新野城小,冀州軍勢鼎盛,動則十數萬兵馬出動,劉備文聘雖然是良將,但也阻擋不住十數萬人啊,大人還是讓下面的人籌備退守江南的事宜吧。”蒯良建議道。
“德珪,你回夏口統管好水軍,再讓江陵的張允也做好將水軍南撤的準備。”劉表吩咐道。
“喏!”蔡瑁恭聲領命道。
劉表想了想,又吩咐道:“讓劉琦先到江南整頓兵馬。”
蔡瑁神色一緊,劉表這個舉動無疑是大大增加了劉琦的權力,使得劉琦在軍中收攏更多人脈。
葉陽城門敞開,一隊隊冀州軍開赴而過,補充了糧水後繼續前行,朝南面突進。
四千精騎作爲前鋒疾馳在通往新野的道上,張遼、馬超兩人作爲正副先鋒官縱馬跑在前頭。
“報!前方就是清陽。”斥候縱馬到本隊稟報道。
“有什麼發現?”張遼問道。
“清陽附近道路樹木茂密,林間隱約發現逃潰的敵兵!”斥候稟報道。
“道途狹窄不利騎軍通行,從穰縣迂迴新野!”張遼喝令道。
“迂迴穰縣遠了好多路途,還要兩渡淆水,區區散兵遊勇怕他作甚!”馬超說道。
“從穰縣經過是萬全之策,但那樣一路有疑兵就一路繞道,就達不到大將軍所定的速戰速決,以雷霆之勢拿下荊北的目的了。”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
張遼、馬超兩人看去,見是袁尚派來的隨軍主薄兼軍師,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名叫司馬懿。
“東邊雖然不用渡河,但道途艱險,就這樣開進密林窄道麼?”張遼問道。
雖然張遼並不太高看這個沒上過戰場的青年,但好歹是袁尚指派來的軍師,讓他提出看法也無妨。
司馬懿策馬上前,他撕下了衣袖上一塊布條,過了一會布條迎風飄微微動起來。
“這淆水清陽段附近林木茂密不利行軍,我部前鋒是可以繞道,但後續中軍怎麼辦,難不成讓中軍自己開路?”司馬懿問道。
張遼一皺眉,“那你說說如何開路?”
“燒!”司馬懿對張遼拱手說道,“如今已到秋季,吹的是東北風。張將軍可以順風放火,也好爲中軍清出路來。而我軍沿淆水緩緩前行,雖然慢了些,但也比繞道穰縣快了許多。”
“雖然沿河前行戰馬不能疾馳,但當真比繞道穰縣快上許多。”馬超說道。
張遼看了看樣貌普通,卻充滿自信的青年,沉聲喝令道:“燒!”
密林內,劉備軍兵卒蹲伏在樹叢根下。這裏道途狹窄,樹木又茂密他們佔有很大優勢,不需害怕敵軍騎兵。
張飛焦躁不安地張望密林外,“咋還沒有開進來,要不要俺親自去將他們引進來。”
“三將軍稍安勿躁,敵不動則我不動,他們有可能會繞道穰縣也不一定,這次交手的不知是不是潁川書院的那兩位才子。”一旁的青年文吏說道,他也不到三十年紀,樣貌倒也瀟灑雅俊。
張飛聞言倒是立即坐到地上不再吵鬧,他對讀書人有着好感,特別是劉備十分依仗的這個軍師。
“徐軍師也認得袁尚那廝的幕僚?”張飛好奇道。
年近三十的青年正是避難荊州的徐庶,他當年遊學至潁川,雖然不是正式的學子而跟郭嘉劉曄等人不熟,但對勉強算是認得。
“不好啦,前頭着火啦!”幾個兵卒跑回向張飛等人稟報道。
“是夠狠的。”徐庶臉色一變,“快讓兵馬撤出密林,退到西邊的淆水去。”
濃煙燃起,在這秋高時節大火很快地燒起來,並且順着微微的秋風向南面蔓延過去。
“快,向西邊去!”張飛扯開大嗓門喊道。
“嗖嗖嗖!”一陣箭雨迎面激射而過,打得劉備軍兵卒措手不及。
“不好。賊兵在這!”“快告訴三將軍!”劉備軍兵卒一陣陣驚呼。
帶隊開路的馬超冷笑一聲,“果然是在林中有埋伏!”
“殺啊!”冀州軍兵卒一陣衝殺,雖然他們沒有騎戰馬,但同樣是善於搏殺的精兵,將劉備軍打得漸漸潰退。
剛從密林撤出的徐庶驚出一身冷汗,他想不到敵方不僅識破他的埋伏,還用放火這一招將他們逼出來,而且還同樣走的淆水邊。
“三將軍,且戰且退!”徐庶急道。
“曉得!”張飛呼喝一聲帶着五百多親兵策馬上衝前。
河邊狹窄且多卵石,雙方兵卒大都步戰,只有少數騎術精湛的將領依舊騎馬。
“哈啊!”張飛怒喝陣陣,一杆長矛揮舞起來,挑刺擊殺衝上前的冀州軍兵卒。
馬超桀驁的眸子中閃現澎湃的戰意,他縱馬從斜側面上去,虎頭槍掃向張飛面門。
“鐺!”長矛跟虎頭槍各自彈開,張飛迅速策馬調整方位,以便將馬超罩在最佳攻擊範圍內。
“策!”在不利於縱馬疾馳的地形下,馬超已然憑藉高超的騎術迫近張飛。
“叮叮叮!”虎頭槍跟長矛瞬間交擊三次,張飛用蠻力將搶招全都格擋開。
“好!”張飛不住叫喝,馬超也不禁留心,對手的實力不亞於同樣使長矛的閻行。
“三將軍!”後面的兵卒大聲呼喊。
張飛知道是催他撤退,於是拉開了跟馬超的距離。
後續兵馬持續開至,張遼司馬懿也趕上來。
“果真是將他們逼出來了!”張遼說道。
“他們此舉是要步步滯緩我軍行程,好讓新野和襄陽備戰。而我軍當謹慎中步步進逼,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以包抄新野之敵。”司馬懿說道。
這時的淆水雖然有些乾涸,但依然流淌,冀州軍先鋒騎兵穩步向新野推進。
袁尚跟着中軍兵馬前行,周圍還有幾個隨軍文武,四千精騎六萬的中軍步卒有序開進,整個隊伍聲勢浩大。
聞着焦臭味袁尚等人都是一陣呼吸不暢,青煙中夾帶的炙熱更是讓他們不舒服。
“咳咳!”郭嘉一陣咳嗽,不無戲虐道:“這個居然下令燒掉整片林地,張遼他們開路的方法也確實簡單管用。”
“張遼派人回報說是那個司馬懿建議燒的。”劉曄說道。
“也是個狠絕的人。”郭嘉不無深意道。
袁尚淡笑不語,司馬懿自然是遷都洛陽後徵召來的大將軍府舍人,雖然年輕卻也展現出了驚人才華。而此時的司馬懿或許因爲年輕的緣故,尚未像歷史上那麼陰沉內斂,而是還有有着年輕人的銳氣。
“能識破劉備軍的伏擊,還立即破解反擊,當真是才智過人。”賈詡難得地稱讚道。
“我等也快行軍,趕快圍攻新野!”袁尚下令道,他相信只要自己在,那不論司馬懿是什麼人傑,那也蹦不到哪裏去。
經過先鋒開路,冀州中軍一路都沒有遇到什麼埋伏阻礙,半日時間就從清陽開到了新野。
新野左鄰淆水,若是繞道穰縣那就要渡水才能進攻城池。六萬多兵馬能拉得十分長,中軍前部已經到達新野,而後部可能還在清陽,後軍更是尚在葉陽。但是前部兵馬一到新野,就開始着手準備攻城。
城牆上,長髯的關羽傲然而立,雖然敵軍數目衆多,但他渾然沒有半點懼色,彷彿萬軍之中也能來去自如。
關平帶着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上到牆頭,正是劉備的軍師諸葛亮。
“兄長他們已經全撤開了麼?”關羽淡淡地問道。
諸葛亮點點頭,“主公帶着百姓在三將軍掩護下已經撤往襄陽,文聘也派出兵馬阻截冀州軍的先鋒騎軍。”
“如此我就可以安心在這一戰了!”關羽說道。
“一定要撐到明天黃昏撤離,請二將軍保存好實力。”諸葛亮說道。
關羽微微頷首,緊握住偃月長刀。
“天色不早,冀州軍立足未穩,可能明天才攻城。但今晚不能讓他們那麼安穩。”諸葛亮說道。
“孔明先生放心,您叫準備的東西已經妥當。”一旁的關平說道。
諸葛亮看向了城外不斷開來的冀州軍,眼中幾許疑慮,但更多的是躊躇滿志的堅毅。
入夜,彎月掛在半空,銀白的光芒灑下給人柔和的感覺,但是新野城南一側卻是月光照射不到的陰暗角落。
“呼噗!”一道道黑影從城牆上緩緩攀下。
“鐺鐺鐺!”銅鑼聲響起,城南外百多步外亮起一片火把。
“他孃的果然玩的夜襲!”顏良冷笑一聲,“給我射!”
“嗖嗖嗖!”一陣箭雨激射而出,射向攀在城牆上的黑影。
“啊!”“呀!”城頭上慘叫聲此起彼伏,一下就沒有了聲息。
一會後袁尚親自騎馬來到城南,看着興奮的顏良,逐問起緣由。
“果然不出大將軍所料啊,他們是想出城夜襲,結果被咱們兄弟射回去了。”顏良說道。
袁尚一皺眉,按照細作傳回的情報,劉備的軍師有個是叫諸葛亮的青年,但不知道現在不在城中。因爲先入爲主的觀念,袁尚對諸葛亮有種本能的恐懼,畢竟後世的傳言太厲害了,雖然諸葛亮很可能只有治軍和執政之纔不擅奇謀,但真實情況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而因爲中原決戰後徐晃佔據了宛縣,博望坡是燒不起來了,反倒是司馬懿火燒清陽,袁尚也是擔心劉備等人來個新野火攻的。
“嚴加防範,不得有閃失!”袁尚喝令道。
“喏!”顏良答應得十分響亮。
“顏將軍,又有敵兵墜下城!”半個時辰不到,兵卒又喊了起來。
“真當老子是好欺的嗎!”顏良被襲擾得不勝其煩,“射箭!”
“嗖嗖!”守在城外的冀州軍兵卒又是幾陣密集的激射。
“顏將軍,好像不對,哪有那麼多敵兵墜下城來夜襲的!”接近城南的朱靈趕到。
“這麼多好像有上千人!”顏良也是一陣疑惑,按理說不應當有上千人這樣墜下來夜襲的,而且往往是這一批被射中,下一批接着又墜下來。
“停下來!”朱靈喝令道,然後讓幾個兵卒匍匐靠近城牆探查虛實。
一會後,那幾個兵卒抱回兩團東西,“將軍,城下都是稻草人!”
“啊!”顏良朱靈一齊看去,果然是稻草人。冀州軍的火把離城牆有百多步,光線本來就很朦朧,被墜下的這些稻草人還真像真人。
“他孃的,竟敢耍老子!”顏良忿忿道。
“要將此事稟報大將軍他們!”朱靈說道。
“這點襲擾的小事也稟報給大將軍,那不是小題大做了,讓人笑話!”顏良反對道。
朱靈的資歷不如顏良,不好多說,只是帶回本部兵卒戒備。
“將軍,又有東西墜下來!”過了兩刻鐘,又有一批黑影墜下。
“靠近些看清楚!”顏良下令道。
近千的兵卒挽着弓弩再靠近了五十多步。
“殺啊!”“嗖嗖嗖!”城牆上一陣箭雨射下,打得冀州兵措手不及。
“盾牌!”一衆兵卒連忙豎起盾牌,但是被那麼突然襲擊出現了一些傷亡。
又不到兩刻鐘,一批稻草人再次墜下。
“莫要理會!”顏良喝令道。
“殺!”一刻鐘後城牆西外的大營響起喊殺聲,伴隨喊殺聲的還有點點火光。
“不好,難道方纔那匹是真的人!”顏良懊惱道。
“將軍,快回援!”旁邊的兵將急道。
守夜的朱靈聽到喊殺聲也是立即趕到城西大營,但到了那裏已經沒有敵兵,只見點點黑影隱沒在大營南邊的黑夜中。
諸葛亮帶着關平在城牆上觀望,一旁的劉備軍兵卒都在將稻草人身上的箭支取下。
“這些箭支不少啊!”關平說道。
“還是孔明先生的計策高絕,讓賊兵防不勝防。”旁邊的兵卒讚道。
諸葛亮並沒有愉悅之色,這些襲擾只能讓接連行軍的冀州軍疲睏,但並不能扭轉戰局。
天色放亮,冀州軍開始集結,雖然夜裏被擾得睡不好覺,但總不能白天也窩在營中。
“嗖嗖嗖!”例行的漫射打向城頭,將劉備軍兵卒壓制住。
“先登城牆者賞百金!”朱靈、徐晃、蔣義渠等人在城下指揮兵卒攻城。
“嗤!”偃月刀削過,先登上牆頭的一個冀州軍百人將被劈落下去。
關羽威風凜凜地揮刀削砍,其他兵卒見主將如此力戰,也都紛紛被激起奮戰的決心。
袁尚在本陣觀望着牆頭上的交戰,劉備軍抗擊得十分頑強,冀州軍一時半會很難攻下,只能是用優勢兵力輪番車輪戰。
“公子,新野城小,但不易攻破,本陣兵馬留下,可以派遣精兵越過淆水和均水,從西面的空曠處包抄襄陽城,以防南下流竄的另一股劉備軍跟劉表匯合。”郭嘉建議道。
“令趙雲的驍騎營出發,還有丹陽兵、陷陣營、大戟士三部精兵換乘騾馬,一同迅速攻佔襄陽!”袁尚吩咐道。
“可讓張遼將軍任主將,統領趙雲、龐德、糜維三人。”劉曄建議道。
袁尚頷首贊同,然後看向了新野城頭,如果能斬殺留守城中的大將再好不過了。
攻城斷斷續續換了幾波人馬一直持續到下午,後續的文丑、張燕、張繡等人也都率部趕上來。
新野城東,諸葛亮指揮着兵卒擺放乾草,關平緊隨諸葛亮聽從他的調度。
“孔明先生,末將就不明白了,你不等到晚上放火撤離,卻在大白天放火,而且等冀州軍進城再放火也不遲呀,你現在放火是爲什麼?”關平問道。
“兵易進而難退,這正是我撤軍前的計謀。”諸葛亮怕關平不懂,又解釋道:“夜裏放火,火光映照下容易讓冀州軍發現我軍的虛實。而袁尚等人乃思謀縝密之輩,他們不會輕易冒進,如此,白天焚燒,煙霧迷漫,反而會掩護我軍的撤退。”
“原來如此!”關平信服道。
“冀州軍這一波進攻停歇了吧,告訴關二將軍可以從東邊撤離了!”諸葛亮吩咐道。
一旁的兵卒將柴草鋪好,一會後,滿城的街巷和城頭都堆上了柴草。
城外,冀州軍正準備發動再一次的進攻。
“主公,你看!”劉曄指向了新野城,“城中在冒煙!”
一衆兵將都是疑惑不已,紛紛停下攻城的準備。只見城中青煙越來越弄,逐漸變成滾滾黑煙,而且向城外蔓延開。
“咕嚕嚕!”一輛輛燃着煙火的獨輪車被推出城外,新野四周都是煙霧不息。
“主公,他們這是想退兵呀!”劉曄說道。
袁尚眉頭一挑,心想難道諸葛亮在玩疑兵之計,傳聞中諸葛亮可是十分喜歡玩弄這種虛虛實實的把戲。
“大將軍,是否讓兵馬繞過去追擊?”朱靈問道。
“且慢,讓煙霧稍稍退了些後!”袁尚吩咐道,雖然那樣很難全殲敵兵,但是他心中對有諸葛亮做軍師的劉備軍深深忌憚,寧可穩妥一些也不能冒進。
“報,靠近城東的蔣義渠率部衝過煙塵查探敵情!”斥候跑到本陣稟報道。
“鳴金讓他撤回來!”袁尚心中一緊。
“報!蔣義渠將軍被一個紅臉敵將斬殺。”又一騎斥候稟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