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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水戰

  江夏,夏口。   北岸的荊州水軍大批戰船拔錨逆流而上,蔡瑁懷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站立在最大一艘樓船前甲板上。   “將軍,南岸大公子所部五艘戰船追上來,打出旗號詢問我軍爲何撤離。”傳令兵跑到蔡瑁身旁稟報道。   蔡瑁臉上出現猙獰之色,一咬牙喝令道:“圍住他們攻上船去!”   十艘鬥艦和十艘艨艟漸漸減緩了航速,不一會的功夫前後圍住了劉琦派來的五艘鬥艦。   “你們這是幹什麼!”鬥艦上的荊州水兵大聲喝問。   “砰!”艦船撞擊到一起,一塊塊木板搭上船舷,緊接着兵卒們踏過木板快速躍上鬥艦。   “你們幹什麼!”鬥艦上的將領厲聲喝問,鬥艦上的荊州兵也是十分錯愕,他們本以爲蔡瑁所部是前往江陵接應劉表,但是又沒有到南岸知會,所以派出五艘船隻追上,船上還有劉琦派出想去接應劉表的人。   “我等已經歸降大將軍袁尚,你們放下兵器!”蔡瑁所部紛紛吆喝道。   戰船上一下子炸開鍋般亂作一團,荊州兵在將領喝令下奮起抗擊,但蔡瑁的十多戰船將鬥艦圍住,蔡瑁所部步卒人數佔多,又輕易地登上了鬥艦,一番廝殺下來將五艘鬥艦俘獲。   夏口北岸有荊州水軍水寨,但是此處是漢水入江口,因爲地勢原因所以並不適合大部的兵馬屯駐,所以冀州軍的營寨只能在夏口以西,江陵以東的地方選擇。   “後面戰船跟上來了嗎?”蔡瑁向旁邊副將問道。   “連俘獲的戰船也跟上來了。”副將答道。   蔡瑁點點頭,看着北岸開闊處立起的點點營壘,他不安的心情更加凝重,但是已經走出了投降這一步,就只有一直走下去。   這一片開闊地已經有許多營寨壘起,岸邊也建起了幾個泊位。而這一處地方蔡瑁是知道的——烏林!   蔡瑁讓自己的旗艦靠近泊位,而此時泊位兩旁佈滿了冀州兵,中間則是二十多個文武官吏。   “砰!”樓船停在泊位上,船上放下木梯,蔡瑁帶着幾個部將走下梯子。   “來者可是蔡瑁將軍?”一把清朗的聲音傳到蔡瑁等人耳邊。   蔡瑁看過去,見一衆文武官吏最中間站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那個青年樣貌俊美儒雅,腰間別着一柄長劍,看上去當真雄姿勃發。   “降將蔡瑁拜見大將軍!”蔡瑁手捧印信,帶着幾個部將跪了下去。   “蔡將軍深明大義,盡忠於朝廷,應當予以嘉獎呀!”袁尚安撫一番,然後有意引着他們穿過在操練場,讓他們觀看冀州軍中精兵的操練。   中軍大帳中,袁尚設宴款待荊州降將和本地士族代表,加上冀州一衆文武,當真有高朋滿座的感覺。   “報!張允將軍率部從江陵趕來,已經停船上岸!”傳令兵稟報道。   “快帶張允將軍上來!”袁尚吩咐道。   一會後,張允也帶着幾個部將來到中軍大帳,並將印信遞上以表示歸降。   “張允將軍快請坐!”袁尚招呼道。   張允並沒有站起,而是沉聲道:“在下有負大將軍厚望,只留下了百艘戰船。”   隨後張允半遮半掩地說出了大概情況,原來劉表等人被冀州騎軍截殺,在偏縣、當陽等地發生激戰,但還是讓劉備劉表等人逃到江陵。之後劉表率部渡江,讓張允殿後。而張允在決心歸降時,手下只剩下一半的水軍,剩下另一半已經渡江。   “加上蔡瑁將軍所部戰船,跟東吳水軍比之如何?”袁尚問道。   蔡瑁想了會,答道:“依照以往的消息看,東吳水軍戰船當有四百左右,而我部戰船加上張允一百艘,就有四百艘。”   “再加上劉表開去的白艘戰船,東吳水軍就多出百多艘呀。”許攸不無擔心道。   “只要錢糧人手足夠,兩月之內造出百多艘戰船不成問題。”蔡瑁說道。   “全力召集荊州各地的工匠與船工,年底之前一定要造出儘可能多的船隻。”袁尚說着,高深莫測地微微一笑,“諸位忘了,我軍巴蜀水軍也有四百多艘戰船,如此豈不是多出東吳一倍。”   “巴蜀軍誰戰船竟然有四百多?”蔡瑁震驚道。   蔡瑁等人在荊州當然知道上游大造船隻,但是萬萬想不到規模如此之大。   郭圖笑了笑,說道:“大將軍治下各州錢糧殷富,合幾州之力,打造幾百艘戰船又有何難。”   “如此,可能戰勝東吳水軍?”袁尚問道。   蔡瑁遲疑了一下,“大將軍可能不知,水戰不比陸戰,並非艦船多久穩勝。東吳水軍戰船雖然並不是很多,但實力強勁不可小覷。”   袁尚不清楚蔡瑁張允的水戰能力如何,但想必比東吳那些將領稍遜一些,光靠他們是不行的,而且一開始袁尚就沒有完全依仗他們。   “報,大將軍,九江捷報!”又一個傳令官跑進大帳。   “說!”   “東路沮授軍連連攻克廬江、九江、廣陵三地,孫策、曹操率部渡江逃往江南。”傳令官說道。   “好啊!”衆人都紛紛歡呼。   “淮水被我軍控制,不僅收取了這塊富庶之地,還扼住東吳跟曹操北進通道,我軍已無後顧之憂。”賈詡說道。   袁尚跟郭嘉相視一笑,雖然只是在江北取得初步勝利,但態勢畢竟朝着有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   “沮授將軍另外傳來消息,說東吳水軍跟曹操、孫策兩部兵馬北上,估計就要到達柴桑附近抗擊我水軍。”傳令官再說道。   “正好嘛,我水軍也不怕他!蔡瑁將軍立功的機會也來了。”袁尚笑道。   就在衆人說話間,一個親兵遞給劉曄一張紙條,劉曄看了後立即對袁尚耳語一番。衆人都好奇地向袁尚看過去,不知道又有什麼急報。   袁尚看向了蔡瑁等人,沉聲道:“江南的細作傳來消息,劉景升渡江之後病逝,將兵馬交給了劉琦,並讓劉備輔佐之。”   蔡瑁張允和傅巽等人神情尷尬,劉表身體是有些小病,但經過襄陽一戰他憂慮驚怒,之後逃難又是車馬勞頓,所以引發了重病,再聽到家小被俘,蔡瑁張允等人又投降,連番打擊下劉表一病不起,撐不到兩天就暴病身亡。   “江陵、夏口南岸兩地的劉家水軍,正跟東吳水軍一起開來烏林水段,試圖阻止我軍渡江。”劉曄補充道。   “甘寧的巴蜀水軍在什麼位置?”袁尚急問道。   “甘寧的巴蜀水軍派小舟來稟報,他們在秭歸受阻,正在清除鎖鏈和江中鐵錐。”劉曄答道。   聞言,蔡瑁張允等人更加尷尬,攔江鎖鏈跟鐵錐就是他們下來安放的,想不到歸降後反倒成爲己方水軍東進的障礙。   “即便沒有巴蜀水軍,也應當趁敵方水軍立足未穩之時出擊襲擾,不能讓他們順利地佈下水寨跟障礙。”郭嘉建議道。   袁尚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對蔡瑁張允實在不敢報以信心。   “末將願率本部戰船出擊,阻截西進的東吳軍!”蔡瑁知道自己表示忠心的機會來了,於是請命道。   “末將一起出戰。”張允也請命道。   “好,兩位將軍率百艘戰船出擊,將東吳水軍的先鋒擊敗。”袁尚下令道,雖然不指望他們全勝,但試探一下東吳水軍的實力也好。   百艘戰船逆流而上,開至夏口水段,船上旌旗繡有大大的一個孫字。水軍兵卒和船工在船上往來行走,忙碌着收拾器具以便備戰。   樣貌俊朗身形挺拔的孫策立於船頭,看着周邊往來的戰船,他握緊拳頭,這是場關乎生死的決戰,勝則圖謀一方霸業,敗則家破人亡。   “伯符,就要到夏口水段了。”站在稍後一點的周瑜說道。   “嗯!”孫策輕輕答應一聲,“就是不知是否像士元先生所說,袁尚會派水軍來阻截我等。”   “袁尚等人深通兵法精要,當然想阻止我軍立足,只是不知他們水軍戰力能否與我軍爲敵罷了。”龐統的聲音傳來,樣貌醜陋的他跟孫策周瑜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袁尚的巴蜀水軍不知戰力如何,但他依仗的荊州水軍,若是蔡瑁張允統領,則不足爲懼!”孫策自信地說道。   “兄長小覷蔡瑁張允兩人了,他們在江水經營水軍多時,即便沒有高人一等的水戰本事,我等也難以一舉攻下他們。”周瑜說道。   “哈哈!”孫策一陣爽朗的大笑,“那就先打敗他們的先鋒,再屯駐烏林對岸防備冀州軍渡江吧!”   “對了,士元先生是在荊州多年,可知烏林附近,特別是烏林對岸的地形地勢?”周瑜問道。   龐統咧嘴一笑,“當然清楚了,烏林對岸那一塊地方,當地人管它叫——赤壁!”   “報,我部距烏林二十里,前頭船隻發現掛袁字旗的荊州水軍!”底下的兵卒向孫策等人喊道。   “都準備好了嗎?”孫策問道。   龐統抬起手,讓風吹拂自己的衣袖,然後他抬頭笑道:“風向正好。”   百多艘戰船拔錨順水而下迎擊東吳水軍,其中艨艟鬥艦各四十多艘,樓船有八艘。   蔡瑁、張允兩人各在一艘樓船上指揮,他們是決心要立功以換取自己的地位。   “報,東吳戰船迎面駛來,只有一里遠。”兵卒大聲稟報。   不用稟報蔡瑁就看到了東吳船隻,“下令各樓船衝擊過去,鬥艦和艨艟跟上從兩邊穿插包抄,準備登船作戰!”   “弓弩準備!”張允也在一艘樓船上傳出命令。   雙方船隻一齊開進,一里的距離很快縮小,六百步、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兩百步,雙方兵卒不僅可以看到對方的船隻,還可以看到對方的人。   “射!”張允一聲令下。   “嗖嗖嗖!”荊州水軍上的弓弩手一通齊射。   “快轉向,快轉向!”東吳船上指揮的凌操大聲喝令。   東吳戰船在四百步時已經開始移動,這時更是加大幅度地駛向兩岸,讓出了中間水道。   “嗖嗖嗖!”兩軍戰船交錯而過,雙方兵卒都在船舷邊對射。   蔡瑁遲疑了一陣,立即驚出一身冷汗,“快停下來!”   “怎麼回事?”旁邊副將問道。   “他們這是要搶佔上游呀!”蔡瑁急道。   一旁的兵將也都恍然大悟,水戰中佔據上游的,就能順流而處於有利地位。但是荊州水軍方纔全力衝擊,想一舉圍殲東吳水軍,這又是順流而下,不一刻就已經到了東吳船隊下方。   “報,東吳船隊又集成形逼近我軍!”上面瞭望的兵卒喊道。   此時吹的是微微的西北風,對上游船隻十分有利,而蔡瑁的船隊想掉頭已經來不及。而且即便蔡瑁也下令分開兩邊,但東吳船隻是船頭對着他們船尾,蔡瑁的船隊還是處於被順流追擊的位置。   東吳船隊變成順流,已經順利地調轉方位,一艘艘船隻衝向蔡瑁的船隊。   “撒!”最靠前的鬥艦上,呂蒙大聲喝令。   指揮船上打出旗號,一時間東吳前排船上拋灑出了白茫茫的東西。   看着逼近的東吳戰船和灰白的煙塵,蔡瑁不禁驚呼,“那是什麼東西!”   “將軍,好像是石灰粉還有草木灰!”一旁的副將也是臉色發白。   微微的西北風正好將草木灰撒向蔡瑁的船隊,霎時,船隊上灰霧瀰漫,船上的荊州水軍兵卒有目難睜,有口難張,倒黴的被草灰石灰飛入眼中,吸入口裏的,更是涕淚流出,亂咳亂嗆,船上已經亂成一團。   “砰!砰!砰!”灰霧剛剛散去,東吳的鬥艦裝上,接舷戰瞬間展開。   “殺啊!”丁奉、徐盛、賀齊、凌操幾個將領親自帶兵攻上蔡瑁的船隊。   “快用長矛捅他們下去!”蔡瑁不住呼喊,樓船也跟對方的樓船接上舷。   荊州水軍兵卒本就被弄得一陣慌亂,這時更是士氣低落,只能被動地抗擊東吳兵上船。   “蔡將軍,將船靠到北岸去,穩守住再救援軍吧!”副將建議道。   “唉!”蔡瑁長嘆一聲,“下令全部船隻集中靠北岸!”   一艘艘蔡瑁軍船隻盡力甩開東吳戰船,一齊往北岸靠去。   “少將軍,他們要逃!”周泰對站立在旗艦上的孫策說道。   “不能貪多,盡力截下他們。”周瑜說道。   荊州水軍本就沒有東吳水軍訓練有素,現在又喫了那麼個算計,又被東吳戰船纏住,根本只能苦苦支撐。蔡瑁的旗艦在其他艦船掩護下撤到北岸,能跟着旗艦擺脫東吳戰船糾纏的多是體型較小的艨艟,鬥艦和幾艘樓船還被困江中。   “咱們也接上去,追擊蔡瑁旗艦!”孫策喝令道。   現在已經戰到白熱化階段,孫策將最後幾艘鬥艦和自己的樓船作爲預備隊拼上。   “喏!”周泰、蔣欽兩個隨從立即讓船工改變方向。   “鐺鐺鐺!”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從最上邊小船上敲響。   “伯符你看!”周瑜指着上游。   孫策龐統等人看去,之間上游靠近南北兩岸開來兩支船隊,雖然看的不是十分清楚,但恐怕有上百艘戰船。   “又是他孃的袁字旗!”蔣欽怒罵道。   “想不到他們那麼快派來援軍。”周瑜不無遺憾道。   “恐怕他們是分成幾部開來,這是後續的第二部船隊。”龐統說道。   “先撤去夏口南岸等我軍的後續船隊吧!”周瑜建議道。   孫策雖然不甘心,但不得不吐出即將到手的肥肉。   蔡瑁驚喜地看着從上游趕來的船隊,慶幸獲救同時也帶有幾許疑惑,因爲他們仔細看去,船隊中的戰船跟己方的有所不同。   “是巴蜀水軍吧?”副將猜測道。   蔡瑁嘆了一口氣,自己初戰失利,當真是前途未卜。   荊州水軍初戰失利,劉琦劉備軍迅速開赴烏林對岸的赤壁,水寨和泊位迅速建好,後續的東吳水軍,跟劉琦控制的一部荊州水軍也一同開赴赤壁停泊。   北岸的冀州軍水寨在甘寧蔡瑁等人指揮下營造起來,七百多艘戰船橫跨北岸,聲勢十分浩大。   在南岸的赤壁,水戰跟營造水寨都是東吳軍的長項,在戰船幫助和掩護下,赤壁江岸鋪上了十丈寬的木排,木排周圍是木城,中立望樓,木排外有鐵鎖蔑纜層層圍護,木排後又設有牀弩等器具。   一時間雙方都忙於打造防禦工事還有戰船,戰事也就僵持下來。   赤壁水寨,三家盟軍的主要將領都已經來到赤壁,將領們也忙於商議破敵跟安排防務。   孫策坐在上首,雖然他比起劉備曹操等人年輕許多,但孫家兵馬最多,盟主的位子自然也是孫堅來坐,孫堅留守建業吳郡,那自水軍都督孫策理所當然負責代爲主持。   曹操、劉琦劉備兩家文武將領都分坐左右,曹操現在是沒有一塊地盤的客將,地位更加大不如前,但他也像一頭被困淺水的蛟龍,隨時也有騰飛的可能。劉備的地位相對好很多,劉琦對他十分依仗,劉表死後大小軍務幾乎都由劉備主持。   “諸位,蒙孟德、玄德兩位叔父抬舉,讓我主持軍議,爲了抗拒冀州軍和逆賊袁尚侵襲,在下就奮然擔當起這個職務。”孫策朗聲說道。   劉備曹操等人都是頷首不語,一衆文武也都仔細傾聽。   “袁尚陳兵江北烏林,其兵卒十餘萬,戰船數百艘,實在是兵鋒強勁。”孫策說道這話鋒一轉,“但是,我等豈能懼怕於袁尚跟冀州軍的淫威!如今漢室衰微,陛下蒙難,正是英雄羣起討伐袁尚這個奸佞之時,諸位有何破敵之策還請獻上。”   周瑜看着下面看似淡定的曹劉兩家,心中一動,建議道:“看來曹劉兩位將軍都有破敵之策,不如大夥都寫出來如何?”   曹操微微點頭,劉備也是頷首答應。兵卒取來紙筆放到案几上,曹操身後的荀攸在紙上寫上字,劉備這邊則是諸葛亮代爲執筆。孫策身後的周瑜也淡笑着在紙上寫上字。   一會後兵卒將三張紙都交給孫策,孫策看後哈哈一笑,“看來咱們都是想到一塊去了,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接着,孫策將三張紙傳下給衆人看,三張紙上都寫有“火”或“火攻”字樣。   “兵法雲,以水佐攻者強,以火佐攻者明,要破強敵非藉助水火不可,而江面上水勢無可掌控,船隻又是木製,十分適宜用火破敵!”曹操說道。   “曹將軍似乎忘記一條。”諸葛亮站起立在劉備身後,“所謂‘發火有時,起火有日’,此時秋冬時節,天氣算是乾燥,但諸位且看風向!”   說着,諸葛亮撕下一塊布帛站到中央。微風拂過,布條吹向了東南。   衆人眉頭緊皺,秋冬時節吹的西北風,這也是冀州軍選擇秋冬季節攻打江水的原因,不僅順水而且順風。這樣一來要用火攻,也是冀州軍從北岸火攻南岸。   “啊,我等快防備冀州軍放火燒我水寨!”孫策身後的魯肅驚呼道。   周瑜按住魯肅肩頭讓他坐下,“子敬不必擔心,我等已經讓戰船巡防與江心,水寨中也早已防備起火。”   “是在下失禮了。”魯肅尷尬道。   “那說了等於沒說嘛!”張飛扯開大嗓門說道。   曹操和荀攸眉頭緊皺,江水地區他們陌生得很,對於水戰也一知半解。   “強弱尚且可以逆轉,風向爲何逆轉不得!”龐統突然開口說道。   諸葛亮看向淡定的周瑜,他也是輕輕一笑:“月在箕、壁、翼、軫四宿時,就是起風起霧之日,秋冬裏平日吹的是西北風,但在這個日子卻也會逆轉起風,而下次月在這四個星宿中,正是一個月後。”   周瑜露出驚訝的眼神,他仔細端詳了一陣這個青年,然後說道:“我居於江水一帶多年,雖然沒有太留意,但多番向沿岸漁夫打聽後,得知每年的秋冬會有那麼兩三日起霧,和吹東南風的日子,正是一個月後,和孔明先生所的符合。”   “天助我等破敵呀!”劉備喜道。   大堂之上一衆文武也是一陣驚喜,想不到風向真會有逆轉的時候。   “諸位莫要高興得太早了,所謂‘凡火攻,必有五火之變而應之’,在外放火則需要內應。”龐統打斷了衆人的喜悅,看他們冷靜下來再說道:“冀州水軍橫跨江北,範圍之寬如何能一舉將他們燒盡   “士元兄既然也看出要五火之變策應,那想必有了應對的奇策。”諸葛亮問道。   龐統雖然樣貌不堪,但對自己的才學最是自負,這時也急於表現,所以咧嘴笑道:“‘明君賢將,能以上智爲間着,必成大功’,以火攻破敵,當以五間中的死間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