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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後發制人

  孟達、孟興父子眼中張遼是很恐怖的,總覺得己方行動都會被張遼識破,或作出針對性佈置。   有一種狗咬刺蝟無從下口的感覺,不動還好,一動就會受傷……不動也會捱打。   大概普通的魏軍、吳軍將領面對關羽、田信時,也會生出這樣的無力感,彷彿自己做什麼佈置,都會被看破、反制。   面對名將,普通將領缺乏自信……除了擅長守城的‘鐵壁’名將,其他名將的名聲,本就是國家的利劍。   孟達手裏握着錦囊,裏面是精工雕刻的兵棋,凝目盯着地圖,就聽兒子疑惑:“父親,馬超素來與夏侯親近,如今前後反差怎會如此懸殊,判若兩人?”   “蓋因君侯有退避、不爭之心,這讓馬超不安、惶恐。”   孟達語氣輕緩,從自己的角度分析馬超變化:“馬超沾染胡風,看似不拘一格,實行事無有準則,見利而進。而君侯看似膽大妄爲,但秉性眷護親舊。故,馬超最初願與君侯共事,引爲臂助,欲託付百年之事。”   “只是君侯前後奔走,促成趙公封爵,馬超已用不上君侯。”   “後北伐典禮時,君侯有退避之心……以君侯如今之地位,此言出口,萬衆驚疑。我父子無路可走,自甘願隨君侯同進同退,馬超已是趙公,焉能相隨?”   “何況他受胡風薰染,最是崇尚強者。不敢在陛下、宋公身前造次,見君侯生退避之心,他自會想得寸進尺。”   孟達說着笑笑,口吻輕嘲:“君侯若去歸於江湖,他這趙公又坐不穩,只好接引臂助。他又猜度陛下心思,欲藉此開罪宋公與君侯,想做陛下的忠貞孤臣。我料不久,陛下自有回應。”   孟興很是受教,附應說:“父親,夏侯與宋公、衛公交好,恐怕因此遭到馬超疏遠。”   對此孟達只是嗯一聲,不做點評。   父子之間不反駁,便是默認。   大漢三恪發展爲大漢四客,還抱團走在一起,真有那麼一朝,有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打下來,第一個被打趴下的極有可能是馬超。   殺雞儆猴,不外如是。   孟興正要告辭返回虎牙軍營區,恰好得到軍吏傳令,遂匯合周圍的軍司馬、營督一起前往田信的大帳。   北府兵改制以來,廢除軍一級的典軍,極大增強了北府功曹、長史、監軍對校級軍吏的影響力。   北府幕僚影響力上漲,不僅侵佔了各軍典軍遺留的空缺,也在於間接架空、剝奪了將軍對府兵的補充、督練、提拔、賞賜權力。   府兵補充、改編握在幕府手中,督練由司馬負責,將軍只有提拔、賞賜的奏請、舉薦權,能否通過,如何擬定具體的賞賜晉升任命,都由北府幕僚集團決定。   也只有戰爭期間,北府八將才能得到臨陣指揮權……但具體怎麼打,佈陣指揮權依舊握在田信手裏。   北府八將只有陣前優化戰術,指揮軍隊策應全軍的作用,更詳細、重要的戰術制定、軍隊行軍、駐屯佈置,皆由軍司馬一手操辦,將軍只有監督、檢查的權限。   某種意義上來說,北府改制以來,各將除了貼身親兵外,餘下的部曲、部衆多被瓦解、收編,徹底變成了府兵。   而他們則跟着田信積累軍功,已經拜將,就等着封侯、增加食邑,提升資歷、地位、影響力。   等上層位置空缺,田信再把他他們舉薦上去,過程就這麼的簡單。   交出大部分部衆的控制權,換一張通往公卿之位的保證票。   這是一種必然,要麼把部衆交給田信改編爲北府兵,要麼把部衆交給劉備。   所以北府兵真正能打的猛將不是北府八將,而是內軍三將,左衛將謝夫、右衛將羅德,和騎將姜良;外六軍作戰風格勇猛的是六位行軍司馬:虎牙謝旌、鷹揚林羅珠、揚武杜翼、安衆第二秀、建信夏侯平、徵北田紀。   田紀本身就是以昭陽司馬本職隸屬於北府,也以徵北軍本部軍司馬的身份代田信統率徵北軍。   徵北軍團改制成了徵北幕府、北府,田紀節制的徵北軍只是一個軍級番號。   如大家所見,田信眼中的北府八將有九個人。   等北伐建功後,孟達這些將軍積累功勳,會推他們去充任公卿之位,擴散影響力。   隨着二十六位營督、將軍、司馬十五人陸續集結,監軍龐林、長史楊儀也就與田信一起從旁邊休息的小帳篷來到四四方方,開露天頂的大帳裏。   大帳更像是四合院……不對,應該是像四個狹長竹棚拼建而成。   留着天窗,純粹是爲了夜裏點火方便散煙。   主簿虞忠端着一盤書寫好的調兵文書,司直張溫則冷着一張臉,懷抱九節竹鞭站立在田信身後,以維持會議秩序。   這九節竹鞭打在身上真不疼,挨張溫一鞭子事小,被張溫彈劾纔是大事。   一般來說小事挨鞭子,大事彈劾、援引律例作出判書……這些都由張溫一把抓,田信簽字後判書生效,再由張溫執行。   紀律檢查、審判、定罪,執行,除了田信簽字這一必要環節外,餘下幾乎都握在張溫手裏,誰不怕?   什麼瘟神?張溫纔是瘟神。   柴火劈啪作響燃燒旺盛,隨着田信落座,這些人也都屏氣凝神等待命令。   都是自己人,禮儀規矩反而少,若不是張溫盯着,指不定已經有人去給邊上酣睡的小老虎投食。   田信將自己的戰盔放在桌上,戰盔盔頂是青紅白三色彩綬環繞彎曲定型的藤木編織而成,彷彿……皮卡丘的雷電尾巴,朝顱後曲折上翹,彩綬形成紅白藍三個色塊,有點像髪國國旗。   頭盔發出響聲,田信看一眼虞忠。   虞忠起身:“今夜賊軍將有可能夜襲左軍營壘,趙公營壘首尾相連,前後有四軍三十六營兵,謹慎駐防自可安然度過。無需我軍救援,但兵勢變化無常,我軍亦不能坐視。”   “故而,我軍二十六營兵更應養精蓄銳,待魏軍將退之際,以銜尾追擊之勢直趨其地。”   虞忠說着拿起調兵文書向各將遞發,這些將軍看完又分發給軍司馬,最後落入營督手裏。   這是一份略爲出格的作戰計劃,簡單來說就四個字,揚長避短。   八個字:隔岸觀火,後發制人。   複雜來說也簡單,就是馬超打馬超的,張遼打張遼的,別管夜裏這仗怎麼打,北府兵正常休養體力就行了。   然後天色將亮時,大軍出擊,避免打劣勢的夜戰。   夜戰裏,己方吏士看不到田信突陣的英姿,士氣上漲有限,有可能會被魏軍傳遞的假信息誆騙。   同理,魏軍各支伏兵作戰時,即便身邊友軍被擊潰,但吏士不知情,依舊能頑強拼殺,保持一定水準的戰意。   何況魏軍堅壁清野以來,北府兵已不清楚周圍地貌,夜戰很喫虧。   既然喫虧,那就不打了。   讓熟悉地貌的魏軍伏兵、夜襲隊去打馬超……魏軍打的越順手,那越不可能主動退軍,戰事會拖延到天明;若是魏軍打的不順手,馬超防守佔優,那己方還出去做什麼?   但身爲友軍,總不能靜觀。   所以騎將姜良接到一份命令,組織一批精於騎射的騎士待命。   如果魏軍夜襲左軍,那這支遊騎兵從己方甬道馳往馬超左軍營壘,射發箭書,激勵左軍各營堅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