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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婚姻

  整個三月間,漢軍高層就在不斷的調整,以逐步適應自身中樞的地位,而非一州首腦。   原來幕府形式的朝廷已經跟不上發展,只能逐步恢復漢朝廷的框架。   只是恢復的過程中又有一定程度的革新,曹魏在漢制基礎上有了三省、各部輪廓;而新漢設立的六侍中,恰好就是對門下省的繼承、發展。   侍中,就是古之君王的納言,陪伴左右,參贊軍政,是討論、制定國策的機構。   漢的六侍中只表決過呂乂生死一事,再沒做過別的事情;可給朝野的印象很深,很難遺忘。   一個朝堂之上人人喊殺的呂乂,田信以六侍中表決,獲取四票保住了呂乂的命。   呂乂的命不算什麼,而是田信控制六侍中,已經有了參議、制定國策的權力。   不是一部分權力,而是完整的六侍中權力。   馬良、張苞這兩個侍中根本無力反駁田信,哪怕侍中團隊增減一人,田信手裏依舊握着四票、三票,依舊是優勢地位。   田信又幾乎不舉行六侍中廷議,也就沒必要針對這個機構進行整改……不是不改,而是還沒到改的時候。   本是限制、督促相府、將府的六侍中,此刻因爲田信的強勢,已經成了壓在將府、相府頭頂的一座山。   小改無用,大改傷筋動骨,只好進行其他方面的整改。   先是三公,大漢三公病亡,現在沒有德高望重又需要養老、清閒安置的功臣,依舊閒置。   九卿已經補齊,九卿之首是一國祭祀的主管,即太常卿,繼續由賴恭擔任;其後是宮廷宿衛、郎官主管的光祿勳,由田豫擔任。   衛尉卿輔匡、太僕卿孟達、廷尉卿張溫、鴻臚卿劉琰、宗正卿劉豹、司農卿王連、少府卿……空置,目前中樞財政預算握在大司農王連手裏,沒必要分皇室內帑、朝廷國庫。   衛將軍趙雲、江都尹侍中李嚴、御史中丞習禎、司隸校尉空置、城門校尉習珍。   軍權由最初的六軍四兵會漸漸過渡爲五軍五兵,田信看重的橫海軍、伏波軍,並不在劉備、中樞關注的重點中。   各地牧守也進行調換,益州依舊有丞相諸葛亮兼任州牧,以便治理、征戰;關羽的榮譽虛職荊州牧罷免,改爲揚州牧;田信也加了個廣州牧官印,廖立跟着兼帶一個交州牧。   兗州牧張飛改任青州牧,湘州刺史馬良接任爲兗州牧,卸任左護軍,豫州牧繼續由龐林擔任。   以甘述爲湘州刺史……設立了御史中丞,這是侍御史、治書御史、州刺史的上級,以湘州的距離,甘述這個州刺史也就相當於一個大號的‘督郵’。   徐州比較特殊,因爲拒絕糜竺的遊說,現在歸降後,即不設立刺史,也沒有州牧,顯得有些出奇。   此外以皇甫嵩女婿射援接替馬良,補爲馬超左軍的護軍,兼任關中都督。   調整涉及方方面面,孫權還漂在長江上時,漢朝廷已開始向中樞過渡、蛻變。   張飛遷往青州,封地也選在東萊,可謂是遙遠。   臨走前特意來江都與劉備道別,夜宿襄陽時,突然很想去看一看大名鼎鼎的峴山觀星樓。   同行的楊儀也很想去看看,可觀星樓藏有天大的恐怖,據一些沒瘋的人說,去過觀星樓會變成另一個自己,相當於辭舊迎新,雖有新生,可相當於舊的,現在的自己死亡、消失。   “公上,陛下已有詔令,不許官秩四百石以上官吏登拜觀星樓。無有詔令,此去峴山,孟光不肯開門,難道還要強闖不成?”   楊儀正苦惱該怎麼勸張飛時,唐公主……很快就要改封爲北海公主了,她面敷脂粉,眼睛裏寫着生人勿近,含着煞氣來見張飛。   張飛哪裏還有心情跟楊儀討論:“威公安心,適才笑談而已,不必當真。”   楊儀餘光瞥一眼公主,心中有所顧慮,拱手辭別:“公上若好奇難忍,下官遣人招孟光、胡潛二人來襄陽講解,豈不兩全其美?”   “威公啊,這辦法好。”   張飛露笑:“不好唐突諸位博士,稍後我遣人送上請帖,待我江都歸來時,再邀二位博士赴宴。”   楊儀也是做笑,欠身施禮告辭,心中期待不已。   他離去後,公主眉宇鬆垮:“公父,阿獻在北,可有妻妾兒女?”   “何出此言?”   張飛皺眉:“或許有兒女,但絕然是未婚無妻之身。”   夏侯獻終究比女兒大六歲,現在二十三歲,訂親之前,在魏國本身就是權貴子弟,怎可能缺少侍女?   唐公主臉色垮着,癱坐在一邊以手絹擦拭眼角淚水:“他說有本族女眷來投,這一路照料,侍奉之殷勤,不似族親,倒像是他愛慕之人。適才女兒去看那女眷,貌美皎潔如出塵天女。”   “還有此事?”   張飛愕然,憤慨不已,霍然起身去拿牆壁掛着的新亭侯刀:“他若不給說法,阿翁提頭來見。”   出乎張飛預料,本想嚇嚇女兒,不想女兒愁眉:“今國家強盛,阿獻心不在此,孝先兄長又診斷病情……青華阿姊育有一雙兒郎,女兒實在眼饞心酸,不若與阿獻和離,也好過如今貌合神離。”   這下,張飛真有砍死女婿的心了,瞪眼:“此話何意?”   “此女兒朝思暮想之事,非一時怒話。”   唐公主情緒穩定,語腔鎮定反而讓張飛慌了,她略有哀怨說:“當年襄陽行宮時,伯父當面詢問,說國內有龐宏、法邈、習忠、夏侯俊、糜威、虞世方,就連陸伯言長子也是俊傑之士。此俱良配,女兒卻捨身爲國,與阿獻成婚。”   “阿獻不暢快,女兒亦不情願。”   心中還是委屈:“阿獻待那女子之勤,遠甚女兒。就算他二人無奸,可阿獻勤能問候一日三餐車船勞頓,卻平日對女兒不聞不問。本顧忌阿翁顏面,不欲跟阿獻計較。如今見了,對比鮮明如雲泥之別,這等委屈女兒決然不受。”   唐公主又說:“仲父已有一雙外孫,阿翁卻無一個……若是被孝先兄長說中,不僅女兒孤苦一生,還要連累阿獻絕嗣,這又何苦?若讓阿獻另娶小妻,我堂堂漢公主,哪能受此屈辱?”   雖說田信、夏侯獻都是尚公主,可田信是接近於娶。   關姬封號從昭陽變成鄧國,可江都士戶卻喜歡用三萬石公主來稱呼她,田信用酬功的蜀錦換了米,用三萬石米做聘禮。   夏侯獻又有什麼貢獻?   不僅沒有帶多少部曲歸漢,歸漢後,又沒有提供有效、隱祕的軍事情報,甚至與魏國的戰爭裏,夏侯獻爲了避嫌,始終拒絕上戰場。   固然維護了夏侯獻個人的名譽、形象,可讓這起婚姻的性質有了偏離。   見女兒態度如此,張飛頗感無力,總不能真的把夏侯獻殺了。   面對這種事情,他一點處理經驗都沒有。   亂世之中走來的人,面對這種新穎的感情問題,偏偏又不能動刀子,越想越是沒辦法。   女兒委屈,自己又何嘗高興?   都是皇帝的養女壻,自家這個實在是上不了檯面。   鷹山決戰前,夏侯獻很值錢,他的態度就是功勳;鷹山決戰後,夏侯獻已經不值錢了,偏偏還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