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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神仙藥

  蔣濟給不了曹丕想要的肯定答覆或相關暗示。   曹丕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何晏身上,濘濛細雨中,兩人在殿內分隔出來的小藥室裏獨處。   室內大桌上擺着許多盛放藥材的器皿,同一種材料可能會有四五種的盛裝器皿,有石雕的,有黑陶、有鐵的,有木盒,似乎器皿材質對藥性也有很大影響似的。   沒辦法,修仙這種事情,就得講究一點。   別說藥材、盛放藥材的器皿,就連服藥的時間都要掐算着點……服藥時的禱告詞語、舞蹈、方位變化這類儀式也是很重要,錯一步都不行。   總之,修仙錯一步都不行,這是需要非常謹慎、認真、細心才能進行的事情……這些都達到了,還要一點點運氣。   何晏忍着背上血痂的不適應,剋制心中激動,儘可能以穩重的姿態揀選五石散的原材。   皇帝相信五石散,對五石散有信心……作爲五石散的發明者、改進者,何晏也有很大的信心。   對於遴選上乘藥材,何晏也是有許多心得的,現在一桌子的原材料,何晏手法嫺熟,甚至不需要用天平,僅僅憑藉手感就能配置出一份份的五石散。   曹丕就在一邊看着,五石散原料或細碎,或顆粒粗糙,被何晏用小勺定量挖取,投入石臼中輕輕搗碎,細細研磨,又混合糖漿糅合成拇指大丸劑。   何晏略遺憾口吻:“陛下,五石散乃土之精粹,形成五色,聚而成藥。臣以爲,五石散之外,應當有五種木之精粹。”   “土精?木精?”   曹丕手裏捏着一枚五石散丸劑細細淺嗅,藥劑學始終是發展、進步的。五石散,何晏最初就是散劑,後來發展爲丸劑。   在五德邏輯,天人感應,和時代始終在發展這些認知觀念裏,五石散之外出現五木散、五水散、五金散……五火散?   曹丕在沉吟、思考,何晏則是早有一套相關的理論,侃侃而談:“是,土者,厚德載物也。臣以爲當服五石散鞏固根本,調理肌理。”   說着他挽起雙袖,他的肌膚白皙細膩、通透,可以清晰看到藍色血管,彷彿體內的污垢已經被排除了許多。曹丕看在眼裏,心中不由火熱。   何晏又說:“天地之妙非人力能參透,修仙乃逆天之舉。故,五石散後,不可服用五金散,應服用五木散。”   曹丕聽着連連點頭,土生金是順,不能喫五金散,五金多有毒性,早早喫了沒好處,應該延遲服用。   所以應該是喫五石散固本,使身體偏向於土屬性,然後服用五木散,借木克土之力,方便木屬性在體內紮根。   可這五木散?   是選取五種顏色最正的藥材?   曹丕思維散發,以五石散來推斷五木散的配方,五石散就是黑白紅綠黃的五種顏色礦石粉;那五木散,也應該是顏色對應的五種草木。   何晏又恰到好處開口:“臣聽聞嶺南、南中、日南多有奇異草木,欲尋真五木,還需與夏王商議。臣以爲夏王必然熟知五石、五木、五金,如今或許正爲五火而爲難。”   稍稍停頓,何晏糾正自己言論:“石乃土之精,臣以爲木之精粹,應是花朵無疑。”   說的很有道理,曹丕心中高興,正好聽到鐘鼓樓鐘聲響徹,細雨中鐘聲都有些潤耳。   不肯耽誤時間,曹丕拿了一枚五石丸劑送到嘴裏咀嚼吞服,口感真的比之前好許多。   何晏見狀,挪動步子小心翼翼爲曹丕取來燙了許久的溫酒,曹丕坦然接受。   只是覺得何晏顧忌背上傷痕小心翼翼的步伐有點礙眼,又想到了秦朗這裏的重要性。   不過曹丕表面毫無反應,閉着眼睛細細感受神仙之力的到來。   何晏也不會虧待自己,坐在下首連續吞服三枚五石丸劑,飲酒後正對着殿外而坐,觀察雨幕、屋檐雨簾子。   他反應來的更快,精神越發高亢,開始繼續思考、推算完整的神仙藥。   神仙藥應該是一個複雜的配方,最少要有二十五種材料;土之精是石,五石散是自己蒙對了;下一步的木之精是花,田信那裏應該有線索。   田信在荊州從戎後才益發強大,應該就是這個期間服用了五木之精。   可金之精是什麼?   這一刻何晏腦海裏思維激盪,首先採用排除法,從田信身邊一一排除,總之不可能是蒙多這類神駒,那應該是田信那說不清來源的神兵利器、鎧甲。   五金之精,對應的應該是五種兵器,或許有獨特的辦法汲取、吸納五金之精的力量。   長期佩戴、使用,朝夕相處彼此影響,應該是一種可能的辦法。   到五金之精這一步,就應該有田信這麼強大了。   火克金,田信下一步是要吞服五火之精,火是有形無質之物,五火之精到底會是什麼東西?   何晏思維迷失在這個‘形與質’的問題裏,越想越想不明白,可又專注的去想。想多少忘多少,又從頭繼續想。   整個人搖頭晃頭,沉迷其中,不時癡癡做笑,很是快樂的樣子。   曹丕則不然,藥勁發作時站在書桌前,開始向田信寫信。   這種狀態太妙了,平常想說的話因爲顧忌皇帝身份的威儀,不好意思說出來。   現在思維順暢了,大家都是修行中人,半隻腳踩到了神仙領域,哪能用凡俗的身份、禮儀來約束彼此?   而先一步離開銅雀園的蔣濟則心緒沉重,驅車來到西郊太廟。   武皇帝的太廟已經被夷爲平地,周圍視線內是大片的稻田,引漳水河渠灌溉,如今稻田再有大半月就要收割,因此顯得一片旺盛。   淡淡雨幕下,更顯的青鬱。   蔣濟腳踩木履下車,面無表情望着原本太廟所在的方向,心中太多的話想要找人傾訴。   可這話太過危險,只好向冥冥中的鬼神傾訴。   作爲目前大魏中樞重臣裏最年輕的人,年初又經歷了泰山府君事件,現在眼睜睜看着皇帝不問社稷問鬼神,除了感覺惶恐之餘,他不敢勸阻皇帝哪怕一句。   時日無多的皇帝正做着美夢,誰敢擾醒這場夢,皇帝肯定會讓這個人知道什麼叫做人間即地獄。   蔣濟在雨中感慨片刻,覺得有些冷,就準備回家。   只是回去的泥濘路上遇到另一輛冒雨出行的牛車,兩車相遇都放慢速度,秉着會車減速、靠右行駛的原則準備交錯。   可能是車速減慢,蔣濟探頭出來看具體狀況,不想看到對面車上的人也在看他,是高堂隆。   兩車交錯之際,高堂隆將一個沉重的錦囊朝蔣濟拋來。   蔣濟神情漠視,任由錦囊落在車廂內,他自始至終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