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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賭局

  “哈哈,說什麼笑話,你們毀我瘟癀宮地宮入口,殺我瘟癀宮屬下厲鬼,甚至滅我瘟癀宮十二殿之一,若是放你走了,我瘟癀的臉面放哪兒放?我瘟癀宮以後還如何立足?”瘟癀鬼王的手在自己肚子上啪啪拍了兩下,頭上戴着的平天冠上垂下的白玉珠隨之搖擺。   楊辰還未答話,之前與他錯身而過的三個鬼王卻倒飛了回來。與之前向外行進時的那種穩健和自信不同,他們此刻的臉上掛着幾分不甘和隱隱的畏懼。   三個鬼王在空中紛紛施展各自本領卸去身上的力道,這才穩穩落在瘟癀鬼王身後,烈子然也後退幾步,與那幾個鬼王並肩而站。   “老友前來,有失遠迎啊。”瘟癀鬼王朝甬道盡頭朗聲道,那樣子看上去溫文爾雅,與他的外表倒是極不相稱。   “瘟癀兄就是這麼歡迎朋友的麼?若不是小女子還有幾分本領,多半要在你家門口被你的人欺負了呢。”幽憐的聲音清冷而悅耳,聽其話語間的內容雖然是問責,但語氣卻十分平靜,從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不過幽憐倒是做了些退讓,往日裏她都自稱“本宮”,這次卻稱自己“小女子”,多少算是給了瘟癀鬼王幾分面子。當然兩人話中的什麼“老友”“朋友”之類全都是信口胡扯,幽憐與瘟癀以前只是互有耳聞,他們之間根本就從未有過任何關係。   而聽方纔幽憐這話,顯然那三個鬼王已經與她動過手,並且從對方的表現來看,幽憐多半讓那些鬼王喫了個暗虧。   幽憐一行人的身影在甬道兩側火把的照耀之下顯露出來,幽憐依舊橫坐在骸魂獅上,紅鸞伴在她身側,兩個一身金甲的傀儡武士分左右護衛,剩餘二十幾個幽冥鬼殿的厲鬼在後面緊緊跟隨。   幽憐見到瘟癀鬼王,優雅地從骸魂獅上落下,盈盈地朝瘟癀鬼王施了一禮。   楊辰自然也看到了這一羣人,實際上他正是感覺到了幽憐與那幾個鬼王交手時的能量波動,這纔敢與瘟癀鬼王閒扯。   而在幽憐的隊伍中,能夠吸引楊辰目光的僅有四人。   隨着幽憐的話語,他第一個看到的自然是這個很多次在關鍵時刻給予他幫助和支持的鬼帝,儘管楊辰心知幽憐幫他多半是因爲霖,且幽憐根本不求任何回報,但楊辰心中對幽憐還是充滿了虧欠。發覺楊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幽憐淺淺一笑,對於幽憐這個很少做出任何表情的鬼帝來說,這一笑自是極爲難得,而隨着她的這個笑容,周圍原本緊張的氛圍似乎都緩和了幾分。   楊辰接着便看向站在幽憐身邊的紅鸞。紅鸞還是那副打扮,紅色的粗布長裙配着斜襟長襖,顯出幾許清新出塵。楊辰對紅鸞輕輕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紅鸞則媚眼如絲,牙齒輕輕咬着下脣,調皮地對楊辰眨了兩下眼睛。   楊辰與紅鸞許久未見,楊辰自是有一些問題要問,而紅鸞亦有許多話想要對楊辰說。不過有幽憐在場,紅鸞自然不能擅自同楊辰打招呼敘舊,況且現在衆人還在瘟癀宮,場面若是太熱絡倒也顯得並不大合適。   楊辰接着便看到了平躺在骸魂獅上的貓瞳,貓瞳的雙手已經被仔細地包紮過,看那繃帶的外觀便能猜到其多半是出自紅鸞的手筆。貓瞳除了雙臂受傷較重,她的額頭等處還有着不少大大小小的傷痕,看得楊辰一陣心疼,同時也深深自責。   楊辰的目光最後落在肖佩佩那裏,然後便再也移不開。肖佩佩與楊辰分別並沒有多久,只是那時候楊辰爲了追回肖佩佩被偷的鐲子,並未在她身邊做過多的停留,甚至楊辰當時都覺得自己想不出什麼藉口留在肖佩佩身邊。楊辰認爲那鐲子只是個幌子,讓他有理由可以理直氣壯地爲肖佩佩做些事情,同時也能讓沒出息的自己逃離肖佩佩身邊。有時候人就是那麼矛盾,越是想要親近,卻又越是想要逃避。   “哈哈,不知者不怪,我又怎知外面的是幽憐妹子,妹子切莫怪我,我回頭就把這幾個有眼無珠的小子的眼珠挖出來。”瘟癀鬼王的話讓楊辰轉移了注意力,楊辰也不好一直盯着肖佩佩,不然兩個人都會覺得有些尷尬。瘟癀鬼王這番話算是給了幽憐一個交代,只是他雖然嘴上這麼說,卻絲毫沒有要動手挖眼睛的意思。   “那倒不必,都是誤會罷了。”幽憐很貼心地給了瘟癀鬼王一個臺階,之前的小矛盾就算是化解開來,於是在這種毫無營養的寒暄過後,話題終於馬上就要扯上正題。   “幽憐妹子從未登門,這次該不會只是路過這裏順便來訪吧?”瘟癀明知故問。   “讓瘟癀兄見笑了,小女子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來你這瘟癀宮自然有事相商。”幽憐道。   瘟癀的眉頭稍稍皺了一下,幽憐看起來柔柔弱弱,但態度卻強硬得很,瘟癀注意到她所用的最後一個詞是“相商”而不是“相求”。瘟癀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幽憐一定是爲了楊辰他們而來,但他還是故意問道:“哦?所爲何事?”   幽憐伸出白皙的手臂,用小手掩口輕輕一笑,說道:“還不是爲這幾個不成器的小子。”這一句話頓時讓楊辰和馬麟成爲了衆人之間的焦點。馬麟倒是無所謂,反倒很享受這種備受矚目的場面,楊辰卻有些不太自然,這倒不是說他低調慣了,只是他不大好意思在肖佩佩面前被這麼多人圍觀。   “這幾個小子倒是給我添了不少亂啊。”瘟癀言下之意便是不想痛快放人,在他看來,幽憐雖然敢來他這瘟癀宮之中,但也絕不會強勢到與自己開戰的地步,幽冥鬼殿在鬼界雖然也算是一方勢力,但絕沒有能夠與瘟癀宮叫板的實力,幽憐這次多半就是想讓瘟癀鬼王賣她幾分面子。瘟癀若不能夠趁這機會讓幽憐出點血,那便有負他這“瘟癀鬼王”的名號。   “瘟癀兄想如何呢?”幽憐順着瘟癀的話題說下去,若是開出的條件不算過分的話,她也不介意答應對方的條件,以換取和平解決這件事。但如果瘟癀鬼王獅子大開口,那幽憐多半要把鎮獄弓拿出來爲自己這邊增加籌碼了。   “從我這裏偷走的獸骨暝晦珠必須還回來,還有那個叫李皓峯的一定要死。其他的麼,看在你我交情也不算淺的份兒上,幽憐妹子你就象徵性地拿出三顆紫魂晶,五十顆藍魂晶,其他各色靈石三百顆,再隨意選出一百件法寶來,這幾個人我就交到你手裏,如何?”   幽憐眉毛一挑,正要開口,楊辰卻搶在了她前面。   楊辰轉身看了看比他高出三個腦袋,腰圍至少是他五倍的瘟癀鬼王,笑道:“沒想到我們幾個的命居然值這麼多錢,要不然你開出那個條件我給你打九五折,然後你把我的命收了去,如何?”   “小子,你算什麼東西,敢和我談條件……在這裏的除了幽憐,剩下的誰有資格與我說話?”瘟癀鬼王冷哼,氣勢暴漲,楊辰的一頭短髮都被氣浪吹動。   “你又不是聲訊臺聲音甜美的小姑娘,當誰願意和你說話怎地?”馬麟站在楊辰身邊,不動聲色地將綺蘭護在身後,並示意綺蘭到幽憐那邊去。   “不知這幾個小子和你什麼關係,值得你大費周章地來我這裏。不過我這瘟癀宮可不是那麼好闖的,既然闖進來了,若是不付出點兒代價,就休想離開。”瘟癀鬼王的態度略微轉變,對幽憐那句“幽憐妹子”的稱呼也省略掉了。   “關係麼……倒也沒什麼關係,他們只是與小女子的一個老朋友相識而已。”幽憐對這問題一帶而過,然後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那座土牢。李皓峯和重遊真人仍被囚在其中,土牢內隱隱有碰撞聲傳來,似是兩人正在裏面生死相搏。   “這是?”幽憐的素手指着土牢,櫻脣輕啓問道。   “那個叫李皓峯的小子將自己和我瘟癀宮游龍殿的殿主重遊一同困入其中。要說形成這土牢的靈符倒也算是極品……那小子於符籙一道果然極具天賦,可惜實力太差。”瘟癀鬼王肆意點評着,然後又對幽憐道:“過不了一時三刻,恐怕重遊就會宰了那小子脫困而出。”   “哦?瘟癀兄如此自信?”幽憐輕笑。   “獅子搏兔,難道還會有差池?”瘟癀鬼王也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瘟癀兄與小女子開個賭局如何?”幽憐。   “怎麼個賭法?”瘟癀鬼王雖然順着幽憐的話說了下去,但他的語氣卻讓人無法分辨他是不是真的對這個所謂“賭局”有興趣。   “若是那個叫李皓峯的人死在那土牢之中,方纔瘟癀兄對我幽冥鬼殿開出的條件小女子雙倍給你……若是他僥倖活了下來,那麼便煩請瘟癀兄無條件讓我們離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