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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繼續

  留下牛頭馬面他們的早餐,剩下的餘會非拿着去了三樓。   三樓內,依然還是黑夜。   阿芙洛狄忒一身黃金甲,站在月光下,將竹筒裏的水倒進那小小的水坑裏,水坑渾濁不堪。   餘會非走了過去:“喫點早餐吧。”   阿芙洛狄忒一愣,看了看餘會非,再看看那熱氣騰騰的早餐不敢置信的道:“你……照顧我?”   餘會非笑道:“這不很正常麼?這裏雖然是勞改局,但是大家其實是朋友,也是家人,彼此照顧是應該的。”   說完,餘會非坐下來,將早餐放在地上,自己也拿起來一個碗道:“來,一起喫。”   阿芙洛狄忒點點頭,坐了下來,安靜的喫飯。   喫完了,餘會非端着碗筷走了。   阿芙洛狄忒問道:“要我洗麼?”   餘會非揮揮手道:“不用,你加油,一萬次……可不容易呢。”   阿芙洛狄忒猶豫了下後道:“我真的看不出來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餘會非卻不爲所動,揮揮手:“加油。”   阿芙洛狄忒一陣無奈,只能繼續舀水倒水,循環着這個動作。   日子一天天過去,三天後的早晨,阿芙洛狄忒興奮的衝到了餘會非的房間了裏,叫道:“我完成一萬次了!”   餘會非點點頭道:“哦,走吧,我去看看。”   到了地方,餘會非看到原本的小水坑已經深了許多,下面的鵝卵石都被衝出來了。同時,因爲是個死水潭,水達到一定數量後,就開始往外溢出,硬生生的衝出來一條小小的水道來……   邊上阿芙洛狄忒興奮的道:“我完成了,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餘會非搖搖頭:“還不行。”   “還不行?我已經完成了好麼?”阿芙洛狄忒不滿地叫道。   餘會非道:“你只完成了第一階段而已,第二階段,再來一萬次。”   “什麼?”阿芙洛狄忒怒道:“你在耍我麼?”   餘會非平靜的看着阿芙洛狄忒道:“你可以認爲我在耍你,你也可以理解爲,這就是你的勞改任務。你可以拒絕出去,然後,該做什麼做什麼。將之前做的一切,全部清零,忘記它。”   阿芙洛狄忒道:“你……你……”   餘會非問道:“別廢話,做不做?”   “做!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讓我看什麼。”阿芙洛狄忒的倔脾氣也爆發了,拿起竹筒繼續舀水,倒水……   餘會非看着氣鼓鼓的她,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只不過轉身的一剎那,臉上多了一抹笑容。   下樓的時候,馬面好奇地問道:“小魚,你幹嘛這麼耍她啊?”   牛頭道:“你不會是覺得她天天煩你,然後故意找了個這種活,打發她謀清閒吧?”   餘會非白了他一眼道:“我是那樣的人麼?”   衆人齊刷刷的點頭,顯然對於餘會非的人品,報以一百二十個不信任。   餘會非能說啥?只能無奈的滾去打掃墓園子了。   這時候,黑無常發現崔珏一連笑意,湊過去問道:“老崔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跟我們說說唄?”   “知道是知道,不過還不到說的時候。”崔珏起身,也離開了。   剩下一羣陰神在那哀嚎不已……   只有地藏若有所思的用水舀子學着阿芙洛狄忒的模樣,將水舀起來,然後倒在了地上,在地上衝出了一個小坑。   “地藏,你知道小魚是啥意思了?”白無常問。   地藏搖頭:“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說不清楚。”   就在這時候,餘會非探頭出來,道:“哎,你們要是覺得我過分了,可以去陪她啊。”   說完,餘會非就走了。   地藏搖頭道:“我纔不去呢,那女人太可怕了。”   牛頭馬面對望一眼,這兩貨白天也不能出去,橫豎都是無聊,乾脆一起上了三樓看着阿芙洛狄忒玩水去了。   後來兩人實在是看不懂,就離開了。   只是兩人覺得的,一個人在那不停的重複一個動作,有點太過分了,心裏有點同情阿芙洛狄忒。   下午的時候,牛郎也去看了看,出來的時候和牛頭馬面的感覺差不多,也是一臉的同情之色。   傍晚的時候,地藏偷偷的上去了,遠遠的看着阿芙洛狄忒,最終也沒敢上前打招呼。   晚上的時候哮天犬和黑白無常上去了,三個傢伙看了許久,最後黑無常一跺腳道:“過分了啊,哪有這麼折磨人的。”   白無常也跟着點頭……   黑無常那暴脾氣直接就爆發了,找到了餘會非。   “小魚,你這樣太過分了。哪有這麼折磨人的,雖然那女人有點太風騷了,但是也不用這麼……”黑無常還沒說完呢。   餘會非抬頭看着黑無常,一臉的平靜,眸子深邃無比,沒有任何波瀾。   黑無常愣是下意識的閉上了嘴,被餘會非看得有點心虛了,哼哧了半天道:“小魚,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啊?”   餘會非搖頭道:“黑哥,有些話不能說。時候到了自然可以說,現在不行……”   “你……哎……我保證不說出去還不行麼?”黑無常急了。   餘會非繼續搖頭。   黑無常氣得一跺腳出去了。   白無常張張嘴,最後也沒說出個話來,也出去了。   餘會非嘆了口氣……   這時候崔珏進來了。   餘會非道:“老崔,你不會也是……”   崔珏搖搖手道:“重病用猛藥,我懂。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堅持住,千萬別半途而廢,那樣就太可惜了。對於她來說,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機會了。”   餘會非一愣:“這麼嚴重麼?”   崔珏點頭,然後和餘會非說了什麼。   餘會非起身行禮道:“先生說的對,放心吧,我會堅持下去的。”   “嗯。”崔珏出去了。   第二天,黑無常又找了餘會非,結果餘會非一個字都不說。   氣得黑無常直接道:“我知道你煩她,但是你把她一個人扔在上面,也太無聊了吧?你這就是折磨,變相刑罰你知道麼……我……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罷了,我去樓上看看去。”   到了樓上,黑無常就站在阿芙洛狄忒的身前,看着阿芙洛狄忒道:“大錘,你……就這麼聽話?我跟你說,這事兒要是放在你黑哥身上,你黑哥直接撂挑子。惹毛了我,越獄我都能幹出來。你也是個有主見,挺瘋狂的人,咋就這麼老實呢?”   阿芙洛狄忒聞言,眼睛一亮,抬頭看了看黑無常,問道:“你是憐憫我麼?”   黑無常撓撓頭:“呃……不知道,算是吧。”   “謝謝。”阿芙洛狄忒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下去。   黑無常道:“哎,你這是啥意思啊?”   “我還是要繼續下去……餘大人是這裏的局長,我是勞改犯人,當然要聽他的。”阿芙洛狄忒低聲道。   黑無常兩眼一翻,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最後一跺腳道:“算求,我跟你一起舀水。我倒是要看看,這傢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然後黑無常也拿了個竹筒,站在那開始在邊上舀水、倒水……   中午喫飯的時候,白無常發現黑無常不在,就四處找了找,最後看到黑無常站在那和阿芙洛狄忒一起舀水倒水呢,頓時一陣無語。   白無常過去:“哎……老黑,你跟這發什麼癲啊?”   黑無常道:“小魚這麼做我看不懂,問他他也不說。但是我相信自家兄弟不會坑人,肯定是我老黑腦子笨……所以我想試試,或許能想明白。再說了,她一個人在這太無聊了,我也能陪陪她。”   白無常想想:“也是這麼回事啊,那我去給你拿飯,然後咱們一起啊。”   “不用了,我拿來了。”餘會非端着四個人份的飯上來了。   然後餘會非帶頭,大家席地而坐,開始喫飯。   喫完了飯,黑白無常跟着阿芙洛狄忒在那一起舀水,倒水……   下樓的時候,餘會非發現,阿芙洛狄忒的眼中少了一些怨氣,對此也只是笑笑。   晚飯的時候,牛頭馬面也上了三樓。   三樓的人多了,大家就不僅僅是舀水倒水了,已經開始聊天打屁了。   一開始幾個傢伙還猜測一下餘會非的目的,後來發現完全猜不透,就聊着各種陰間、陽間的事兒。   阿芙洛狄忒一開始沒說話,因爲她也覺得餘會非在故意折騰她,心中有怨氣。   但是當聽到精彩處後,就忍不住跟着聊了起來。   第三天早上,一羣人呼呼啦啦的找了正在做飯的餘會非。   “小魚,大錘完成任務了,可以解放了吧?”牛頭問。   餘會非看了看一臉希冀之色的大錘,然後搖頭道:“那就再加一萬次吧。”   “什麼?”一羣人集體炸了。   牛頭道:“小魚,你這……”   馬面也甩着大長臉道:“小魚,這到底是爲啥啊?”   阿芙洛狄忒臉色蒼白地問道:“難道你都不看看我的成果麼?”   餘會非反問道:“什麼成果?”   阿芙洛狄忒道:“我倒出來一個更深的坑了。”   餘會非道:“那又如何?我又沒讓你一定要弄個深坑出來,繼續吧。”   “你……”阿芙洛狄忒當場就委屈的哭了,叫道:“你就那麼討厭我,不想見到我麼?”   餘會非放下手裏的鍋鏟,看着阿芙洛狄忒道:“我不討厭你,還是那句話,你可以選擇放棄。一句話,做不做?”   馬面道:“不做了,大錘,聽哥的不做了。”   黑無常也道:“對,不做了。”   牛頭和白無常沒吭聲,這倆傢伙精明的多,顯然想的也多。   這時候牛郎道:“呃……那你總得告訴她,什麼時候結束吧?”   餘會非搖頭:“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結束,不看我,看她。”   衆人頓時愣住了,一臉不解的看着餘會非。   地藏道:“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餘會非道:“好了,既然都來了,一起喫早餐吧。喫飯的時候,你們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繼續……”   喫飯的時候,大家都不吭聲,都在思考餘會非的話,也在考慮要不要繼續的問題。   尤其是阿芙洛狄忒,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了,飯喫不下了。   最終,阿芙洛狄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張嘴就道:“我……”   衆人聞言,集體仰頭看着阿芙洛狄忒。   阿芙洛狄忒看着衆人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卡住了。   黑無常急了:“大錘,你有話你就說啊。我跟你講,你要做就做,不做也沒事的,沒人瞧不起你的。你要是繼續做,我繼續陪你,這有啥大不了的?咱們就是換個地方聊天麼。”   馬面也道:“老黑說的對,沒啥大不了的。”   牛頭和白無常也道:“沒錯,大不了我們繼續陪你。”   哮天犬蹲在那喫的吸溜吸溜的從頭到尾,這貨就沒表過態。   地藏則有點猶豫,似乎在考慮什麼。   崔珏和餘會非則安靜的喝着粥,彷彿根本不在意這件事似的。   阿芙洛狄忒的嘴型其實是不的嘴型,但是聽到大家的話,一咬牙道:“我繼續!”   餘會非點點頭:“好,那就繼續吧。”   衆人上三樓去了,餘會非開始收拾碗筷。   哮天犬眼皮一抬道:“小魚,他們都走了,你跟狗爺我說說,你到底咋想的?”   餘會非一聽,頓時樂了:“我還以爲你對這件事不關心呢,憋了這麼多天也不吭不問的。”   哮天犬道:“我以爲很快就結束了呢,我多睡幾覺就能看到你揭開答案了呢,誰知道你拖拖拉拉的弄了這麼久。憋不住了,跟我說說唄?”   餘會非搖頭:“天機不可泄露。”   哮天犬頓時氣得兩眼一翻道:“嘿,你還跟狗爺我裝是吧?狗爺我這狗腦子……咳咳,腦子聰明着呢。你不跟我說,我自己想去,回頭悟出來,你就沒機會表現了。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要是沒事兒,你就去大門口坐着去,最近爬牆頭的人越來越多了啊,大白鵝陣容已經鎮壓不住他們了。”餘會非道。   哮天犬白了他一眼道:“那是狗乾的事,又不是我乾的事兒,我纔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