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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拜師之後

  沒等柳歆回答,六子下意識的道:“還用比麼?肯定是瀑布這張啊,這張太漂亮了,我不懂畫都知道這是好畫,有神韻。”   吳道子沒理他,陳橋卻踢了他一腳:“閉嘴!”   六子不服氣的道:“難道不是麼?”   陳橋抬手作勢要打,六子立刻閉嘴不敢吭聲了。   柳歆指着紅葉擦碑圖道:“我覺得,這幅好。”   此話一出,衆人都愣住了。   餘會非也愣住了,正如六子所說,這兩幅畫在技巧上,一眼就能看出孰強孰弱。前者略顯青色,後者大氣老道,一筆一劃自有畫面感展現,那種神韻是前者比不了的。   餘會非實在想不通,爲何柳歆喜歡前者。   陳橋也是微微皺眉……   吳道子則笑了:“你覺得這幅好,所以拿了這幅給我看?”   柳歆點頭。   吳道子大笑:“哈哈哈……好好好,你這弟子我收了!”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都懵了,完全搞不懂吳道子在搞什麼東西。   不過餘會非何等的激靈,第一時間彎腰低頭,拿起棋盤上的茶杯就塞給了柳歆。   柳歆也是聰明伶俐,關鍵時刻也不含糊,跪下,拜師,敬茶!   吳道子拿起茶杯來,笑呵呵的看着柳歆道:“丫頭,你可知道,你那紅葉擦碑圖在畫工上可以說是一文不值,但是我爲何卻要收你?”   聽到這個問題,餘會非等人也是一肚子的疑惑。   陳橋在思索,六子在等待,愚公則苦笑道:“老吳啊,你能不能不賣關子了,直接說?”   吳道子卻不搭理他,就這麼看着柳歆。   柳歆道:“我覺得,畫是畫也不是畫。”   此話一出,幾個人都愣住了。   吳道子饒有興趣地問道:“此話怎講?”   柳歆道:“我也說不上,只是每次畫畫的時候,我都不認爲我是在畫畫。我覺得,我是在記錄我的人生,我的感情。所以,我從不認爲我畫的是畫,那只是我的一種感情的記錄方式而已。只不過它以畫的方式呈現出來而已……   既然只是一種情感的表達方式,那麼畫就不應該純粹以畫技來評價高低。   我的意思沒有冒犯大家的意思,我並不是不贊同大家現在評比畫的標準。   我只是說我個人對於自己的畫的喜愛程度,並不以畫技論高低。   而是一幅畫記錄的情感,是否讓我刻骨銘心。   畫功好的可以將情感流露在紙上,但是情到濃處,哪怕是很糟糕的畫技,也能留下深刻的情,每次看到它,都能讓我的心隨之一跳,回到當初。”   說到這,柳歆羞澀的看了一眼餘會非。   紅葉擦碑圖,那是柳歆當初偷偷畫下的,那時候她對餘會非已經情竇初開,心中懷揣着少女的情,畫的時候小心翼翼,偷偷摸摸,所以畫技上顯得十分的侷促、緊張。但是她畫這幅畫的時候,卻融入了最誠摯的青澀的,情竇初開的少女情。   那是她的初戀心動的感覺,也是她一生幸福美好回憶的重要一部分。   而九連池瀑布,那只是她對大自然神祕的敬畏,展現的是天地自然,沒有太多的情感在裏面。   所以,她更喜歡這幅紅葉擦碑圖。   少女的一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場的不是人精,就是畫功了得的畫家。畫在別人眼裏是畫,在他們眼裏是書,一眼看出無數故事,自然也看得出那少女偷畫情郎、緊張而侷促、羞澀愛戀的場面。   後面的話不用說了,陳橋懂了,灑然一笑:“原來如此!”   吳道子也笑了,拍了拍柳歆的頭道:“丫頭,你這徒弟,我收定了!”   然後吳道子一口將茶水乾了,結果發現,茶杯裏沒水了……   當時場面略顯尷尬。   不過吳道子也是豪邁,直接掀開茶杯蓋子,一口將茶葉給倒嘴裏,嚼吧嚼吧喫了。   看的衆人是目瞪口呆,最後也是無比的佩服這老頭,真是剛啊!   拜師儀式並沒有太多的內容,簡單,隨意,但是卻給陳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當衆人落座,陳橋和吳道子聊了一會後,更是對吳道子敬畏若神明一般。   因爲吳道子說出來的一些技巧,都是早已失傳的技巧,甚至包括一些獨特的調製墨汁的手法,都讓他受益匪淺。   同樣,陳橋的現代畫技,融合了東西方的技巧,也讓吳道子開了眼,長了不少見識。不過吳道子也不是個閒人,他也偶爾去其他神系轉悠的,西方的繪畫之神他也拜訪過,所以對於西方的技藝也不陌生,甚至比陳橋更擅長。他驚訝的是現代人的繪畫思維方式……這和他的,以及西方神的,都不太一樣。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的見面。   陳橋帶給吳道子一些繪畫上的新鮮感;   而吳道子則給陳橋帶來了繪畫上的震撼。   兩人一聊,就聊到了傍晚。   隨着動物園打烊了,山裏的人們也慢慢散了。   黑白無常、崔珏、錢有道他們也回來了。   錢有道讓他的弟子先坐大巴車回市區了,他則抱着兩罈子好酒進來了。   柳歆下廚,牛郎幫着打下手,很快一盤盤菜就被端了上來。   大家舉杯換盞,聊得十分開心。   等這邊上正軌了,餘會非則偷偷的溜了。   他跑去吳姐那買了一大堆好魚,然後開着麪包車送到了新九樓處。   大門一開,只見新九樓裏一羣動物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兩眼無神的看着天空呢。   聽到有人開門進來,生肖豬懶趴趴的看了一眼餘會非道:“小魚,今天累死爹了……那些孫子太孫子了,一個個的追着我指着喊,要殺這頭,這頭奶頭奶的,我肥……我肥就該殺啊?”   生肖牛哼哼道:“你知足吧,今天還有個喊着要生啃我的。我就納悶了,現在的人類都這麼牲口麼?”   生肖鼠攤在那哀嚎道:“餘老闆,明天我不用出場了吧?那些人也太無聊了,一個個的舉着相機盯着我看。我是連放屁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露出破綻啊……裝了一天的老鼠,我感覺我真的要成爲一隻東北大老鼠了。”   生肖蛇道:“猴子,你不說兩句?”   生肖猴坐在那,老神在在的玩着手裏的手串道:“有啥好說的?你們啊,就是心態不行,太浮躁了,學學我,心有乾坤,管他們怎麼鬧騰,沒事兒。”   說到猴子,餘會非才發現,一天沒見孫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