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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加爾波帝

  “這是怎麼回事?”殷血歌張開本命蝠翼,懸浮在執政府山二十幾裏外的半空中,呆愣愣的看着前方瀰漫方圓十里地的銀黑色濃霧。   六道金光頂天立地,一直穿透了高空中的雲靄。金光中可見六座金塔若隱若現,每一座金塔附近都有數十枚水缸大小的金色仙文緩慢旋轉。這些仙文猶如琉璃鑄成,通體流光溢彩好似冰盤,散發出威嚴、霸氣、讓人無法直視的強橫氣息。   殷血歌只是向一座金塔附近的一枚金色仙文望了一眼,他就覺得心臟一陣亂顫,渾身氣血逆流,鼻孔裏一滴滴的鮮血不受控制的就流了出來。這仙文擁有的力量恢弘博大、莊嚴正氣,宛如太陽一樣光芒四射沛不可擋,正是血妖一族陰寒妖力的剋星對頭。   哪怕只是遠遠的望了一眼,殷血歌都牽動了這仙文內蘊藏的恐怖力量,渾身機能都紊亂不堪。   倉皇的低下頭,殷血歌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從他嗓子眼裏頓時噴出了大片的血沫子。他不由得一陣驚駭,這六座金塔和那銀黑色的霧氣是怎麼回事?這威力簡直大得沒有天理了!   微風中,被指派輔佐殷血歌的殷族八位大執事同時張開本命蝠翼出現在殷血歌身邊。他們警惕的圍成一圈護住了殷血歌,然後臉色難看的低聲咒罵起來。   “東方修煉界的陣法,血歌少爺,我們不明破陣之道,不能靠近,否則有絕大危險!”   殷族以“天地無極、血海乾坤”八字劃分族人班輩,血海乾坤這四字班輩也就不說了,殷血歌是族中稚子,如今殷族也只有寥寥百多個“海”字輩的稚子而已。   天地無極四輩人中,極字輩的殷族族人負責家族日常事務,掌握家族實權,他們還在不斷的激活血妖血脈,掌握自己新領悟的血妖祕法,他們只是學了幾招殷族的特色雷法,對於東方修煉界的知識,他們還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學習和領悟。   無字輩的殷族族人,他們已經完全掌握了自己覺醒的各種血妖祕法,他們正處於實力突飛猛進的黃金時期。所以無字輩的殷族人,他們長年閉關不出,一心一意的積蓄實力以求突破,同樣沒有餘暇功夫去鑽研東方修煉界的諸般奧祕。   在殷族,只有天字輩的元老,他們本身就出身東方修煉界,他們熟諳各種陣法、丹道等祕術。而只有地字輩的家族長老,他們身處實力平緩增長期,他們有着漫長的壽命,他們又沒有家族閒雜事務操心,所以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學習各種修煉界的神妙手段!   但是剛剛大陣發動,殷天絕身邊的衆多殷族天字輩元老和地字輩長老,被大陣掀起的濃霧一鍋端,所有人都被困入陣中。這直接導致了留在外面的殷族族人雖然有不少高手,但是他們對於東方陣法之道是一竅不通,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大陣發呆。   “幾位大執事對這個‘陣法’,就一點都看不透麼?”殷血歌緊握血靈劍,眉心青筋在急速的跳動着。殷天絕等家族元老都被困進大陣中,法恩堡連帶着大量斯圖加特家族的高手也被捲了進去,如果他們出了任何的問題,攻進大柏林城邦的殷族大軍,搞不好就要全軍覆滅!   連續六聲悶雷響起,在那一片氤氳霧氣中,突然有十八面旗幡裹着濃密的煙霞沖天而起。這旗幡一出,頓時無數道宛如章魚觸手的煙霧向着四面八方呼嘯而去。   殷血歌他們還沒來得急反應,數十條胳膊粗細的銀黑色煙霧就纏住了他們的身體。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大力量湧來,強行拖拽着一行人將他們捲入了突然擴張開的煙霞中。   這些煙霞驟然向外擴張到了近百里的範圍,然後迅速的向內一收。包括殷血歌在內的數萬名已經攻到了執政府山附近的殷族戰士和血僕軍,就紛紛被捲入了大陣中。   一陣天昏地暗、地轉天旋之後,殷血歌只覺身體一沉,他突然出現在一片清亮潤澤的天地之間。天空是銀色的雲靄,有奇異的光芒從雲層後面照耀下來,這些光照在殷血歌的身上,沉重鋒利的光芒好似刀山壓頂,讓殷血歌渾身劇痛,同時骨骼也被壓得“咔咔”作響。   而殷血歌的腳下,則是一片尺許高的銀黑色雲霞。綿綿雲霞向着四周蔓延開過百里,所有被捲入大陣的殷族族人和血僕軍戰士都聚集在這一片兒天地中,被那雲靄後放出的光芒壓制着。   有數百名殷族族人的封閉式甲冑被巨大的力量壓得破裂開,這清亮猶如水波的光芒透過縫隙照在他們身上,他們的身體迅速的燃燒起熊熊大火。伴隨着刺耳難聽的慘嚎聲,數百殷族族人被燒得在地上練練翻滾,空氣中迅速盪漾起皮肉燒熟的香味。   高空中,六座高達千米的巨型金塔懸浮在雲端。這些金塔高十三層,有八角,每一層的檐角上都掛着一枚金鈴。點點滴滴雨水一樣的金色光雨猶如瓔珞一樣從金鈴中飄落,凡是被這金光碰觸的殷族戰士,都發出一聲慘嚎,身體迅速燃起金色火焰。   四面八方有無數的青銅色尖刀往來穿刺,伴隨着刺耳的裂空聲,大片血水在空氣中噴灑。這些尖刀飛行的速度極快,刀口又是極其的鋒利,殷族戰士的鎧甲和盾牌根本無法抵擋這些尖刀的攻擊,大量血僕軍好似割麥子一樣紛紛倒伏,被尖刀切成了碎肉。   每一座金塔下都站着一人,六座金塔下站着三男三女,其中一名紅袍美婦正是琺茵嵐,殷血歌正好認識她。但是另外五名身穿華美異常的宮廷禮服,臉上塗抹着香粉,就算是男子都噴灑了大量香水,塗了口紅的人麼,殷血歌可就不認識了。   殷天絕、殷天滅兄弟兩帶着另外三名殷族元老懸浮在空中,巨大的本命蝠翼張開,放出一道厚重的血霧結界將數千名被捲入大陣的殷族族人保護了起來,幫他們抵消了一大半的大陣殺傷力。   但是這大陣的鎮壓、滅殺之力太過於強大,饒是五位殷族元老聯手,依舊只能庇護住一小半被捲入大陣的人。其他數萬血僕軍根本沒人在乎,他們就好似豬狗一樣被屠戮,看那些尖刀穿刺的速度,最多半個小時他們就會被殺得乾乾淨淨!   殷血歌一被捲入大陣,法恩堡就閃身到了他身邊。臉色難看的法恩堡抬頭望着六座金塔,突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以我的力量,只能勉強在這大陣中破開一條縫隙!或許,我能帶着你順利逃脫,但是你剛收下的血裔之子,還有你的族人麼,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猩紅色的瞳孔飛快的向殷天絕等五位殷族元老掃了一眼,法恩堡迅速壓低了聲音。   “那五個小傢伙,他們或許也有人有足夠的力量強行破開一條縫隙!但是,想要徹底破開這大陣讓這麼多殷族族人逃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你們殷族這次的陰謀詭計算是失敗了,這些來自東方的傢伙,還真不好惹啊!”   殷血歌詫異的看着法恩堡,這個老傢伙的語氣裏可沒有多少擔憂和驚惶,反而是充滿了一種見獵心喜的躍躍欲試的激動。他一把抓住了法恩堡寬大的長袍,低沉的喝道:“法恩堡親王殿下,您一定有更好的辦法吧?不要否認,因爲您的語氣已經出賣了您!”   “真該死!”法恩堡有點無奈的拍了拍自己蒼白的額頭,然後苦笑起來:“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該在我傳承給你的精血中融入我的一部分人生閱歷和經驗!或許,我有辦法,但是這樣對我的損耗會比較大,我正在考慮這樣做是否值得!”   法恩堡正在和殷血歌在這裏急速商議的時候,琺茵嵐無比得意的笑聲突然傳了過來。   “歡迎諸位尊貴的客人!讓我猜猜,五位貴賓的身份好麼?你們是殷族最古老的那幾位邪惡存在的一員吧?能夠一次消滅五位古老的邪惡存在,這對整個人類而言,是多麼輝煌的勝利啊!”   殷天絕板着臉,目光陰沉的看着琺茵嵐。他的十指上彈出了兩尺長的鋒利指甲,猶如刀片的指甲無風自動,正發出清脆的鳴叫聲。眸子裏血光閃爍,殷天絕冷聲喝道:“女人,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要來?”   琺茵嵐得意的站起身,她手持一面旗幡輕輕一晃,高空中頓時有數千柄刀光凝現,刀尖同時鎖定了殷天絕的身體。她原本豐滿的酥胸挺得越發高,無比得意的嬌笑連連。   “誰讓一隻小小的吸血鬼從我們的血獄中逃脫了呢?偏偏他又見到了我們最尊貴的客人!貪婪的吸血鬼啊,你們只要嗅到任何‘利益’的氣味,你們都會和惡狼一樣瘋狂的撲上來!所以我們早就對你們的襲擊有了準備呢,難道你不認識來自米蘭城邦的五位大執政官麼?”   殷天絕冷眼向那五位華服男女掃了一眼,然後輕聲笑了起來:“米蘭城邦第一大執政官,蒼穹風龍加爾波帝?極端人類至上主義者,三十年一次性用光曬酷刑處死美迪奇家族八百血妖,從而被稱爲‘最堅定的人類守護者’!真是,有趣啊!”   加爾波帝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支粉紅色的玫瑰花,他將花朵湊在鼻子前,深深的嗅了一口花香,用那滑膩膩的,好似嗓子眼裏塞滿了甜奶油一樣的誇張聲調感慨起來:“有趣?什麼事情讓您覺得有趣呢?強大的血妖?”   殷天絕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搭理加爾波帝。他扭頭看向了琺茵嵐,然後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這麼說來,凡盧爾城是你們故意犧牲掉的?包括城內的那些士兵,獵殺者,以及那些所謂神靈後裔的年輕人?”   琺茵嵐把玩着手上的旗幡,天空中數千柄尖刀同時發出尖銳的刀鳴聲,這些尖刀已經在陣法的催動下蓄力到了極致,只要她一聲令下,這些尖刀就會呼嘯而出攻擊殷天絕。   聽得殷天絕的問題,琺茵嵐很溫柔的笑了:“你們這些邪惡的吸血鬼,你們雖然骯髒而卑賤,但是你們過於漫長的生命,讓你們擁有了超人的智慧!”   “沒錯,凡盧爾城只是一枚棄子!你們想要通過攻打凡盧爾城,試探我們大柏林城邦的反應,但是我們乾脆捨棄了凡盧爾城!讓我算算看吧,犧牲微不足道的一些卑賤的人類,這可給我們多換取了十來天的時間呢。”   琺茵嵐的笑容中混雜了一絲殘酷和陰冷,她眯着眼看着殷天絕,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你們慢悠悠的行軍,大張旗鼓的去攻擊凡盧爾!你們更加慢悠悠的從凡盧爾返回,嘗試着攻打大柏林城邦!你們浪費的,是你們的時間!我們付出的,只是百多萬人的犧牲而已!”   用力揮動了一下手上旗幡,琺茵嵐厲聲尖笑着。   “如果你們不去凡盧爾城浪費時間,直接動用全部的力量攻打大柏林城邦,或許你們還真的會打得我們手忙腳亂,讓我的同伴們不得不返回增援!但是現在,你們已經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天,我的同伴們很可能已經在返回的路上。”   殷天絕抬頭看了看頭頂密密麻麻的銀色雲層,然後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你們也不能確定那些離開的人,什麼時候能夠返回?”   琺茵嵐沉默了一陣,然後無奈的攤開了雙手:“我們的客人,他們也只是大致的推算出一個可能的時間點!但是具體那件事情在什麼時候發生,是提前還是推後,我們誰都不清楚。”   “如果他們還要很多天才會回來呢?”殷天絕的本命蝠翼上有一團團黑紅色的冰屑呼嘯而起,冰屑之間隱隱有無數細小的雷光纏繞,他的力量是如此的強大,哪怕身處大陣籠罩之下,這一片天空都突然有細小的雪片輕盈的飄了下來。   “如果他們還需要很多天才能返回!”琺茵嵐的笑容依舊燦爛:“哪怕他們不能按照預定的計劃返回增援,但是起碼我們已經順利的拖延了這麼多天,他們趕回來的概率遠大於他們在外逗留的概率。”   “而你們,被我們的客人援助的神奇陣法圍困,你們的戰士正在大量的死亡,甚至我可以嘗試着將你們這些古老的邪惡存在都殺死在這大陣內!我有什麼好擔憂的?”琺茵嵐感受着大陣中澎湃強大的力量,無比自信的放聲嬌笑。   看着笑得花枝兒亂顫的琺茵嵐,殷天絕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那麼,能否告訴我,他們都去了哪裏?如果他們正常的返回的話,他們需要多少時間呢?”殷天絕眯着眼看着琺茵嵐,慢悠悠的說道:“你看,我們已經被困在這裏,我們很可能全部被殺死!那麼,滿足我們生命結束前的最後一個願望吧!他們去了哪裏?”   琺茵嵐眉毛一挑,無比警惕的看着殷天絕。   “不,我不會告訴你!我的同伴們還有客人們去了哪裏,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我不能容忍任何意外的發生,或許你們有可能破壞這座大陣,但是我有信心逃走,只要你們不知道我的同伴們去了哪裏,你們就沒辦法破壞他們的行動!”   琺茵嵐譏嘲的笑着,不屑的向殷天絕搖了搖頭。   “只要我的同伴們順利得到了應屬於我們的那一份利益,就算這座大陣無法把你們怎麼樣,但是當他們返回之後,你們這些邪惡的吸血鬼,依舊會受到可怕的報復!”   “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殷天絕笑吟吟的舉起雙手,向着琺茵嵐比劃出了兩根大拇指,“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是啊,絕對不要給我們任何機會!但是,爲什麼你們會留下這麼大的漏洞呢?”   “漏洞?”琺茵嵐不知所措的看着殷天絕:“我們留下了什麼漏洞?我們沒有遺漏任何的可能!我們仔細的推究過我們的計劃,無論是犧牲凡盧爾浪費你們的時間,還是用這座陣法困住你們,儘可能的消耗你們的力量,甚至是我如何在大陣被破壞的時候丟棄大柏林城邦順利的撤退!”   “重傷她,生擒活捉!”殷天絕懶得再聽琺茵嵐的話,他豎起了一根手指,粗魯的向着琺茵嵐比了一比。   琺茵嵐的臉色一暗,她正要怒斥殷天絕的無恥粗俗,順帶發動大陣攻擊殷天絕,驟然間整座大陣劇烈的顫抖了一下。三座金塔的光芒突然黯淡,一柄鋒利的,殷族的制式軟劍無聲無息的從身後刺進了琺茵嵐的身體,從她的小腹上穿透了出來。   加爾波帝手持一柄殷族制式的軟劍,身體緊緊的貼住了琺茵嵐凹凸有致的身體,左手已經用力的環繞住了她纖細、柔美而有力的腰肢。   “親愛的,不要掙扎,千萬不要掙扎!”   “你受到了可怕的傷害!但是這傷是可以治癒的!但是如果你掙扎,我不敢保證我不會對你造成更大的傷害!”   “親愛的火後琺茵嵐啊,乖乖的接受你的命運吧!哦,真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真是太可愛了!我會請求偉大的主人殷天絕親王殿下,將你賜給我,讓你成爲我的小可愛的!”   加爾波帝興奮得渾身都在顫抖,他用力的吻在了琺茵嵐的脖頸上。   來自米蘭城邦的另外兩名女性大執政官則是猶如加爾波帝一樣,突兀的出現在另外兩位大執政官的身後,手中鋒利的長劍同樣刺穿了對方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