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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你,不配

  殷凰舞率領的血妖大軍堂而皇之的踏入了殷族城邦。   高傲的昂着頭,殷凰舞真的好似一頭高高在上的鳳凰,公然佔據了殷族城邦真正的核心——天地塔!這座原本只有殷族九大元老有資格入駐的建築,此刻成了殷凰舞的行轅所在。   超過三十位血妖親王,百多位千年公爵,過千的公爵,以及數量驚人的侯爵、伯爵等血妖高手,紛紛在天地塔四周紮下了營寨。除了殷凰舞帶來的這些血妖,殷族本家的族人嚴禁靠近天地塔一步,殷凰舞完美的實現了“鴆佔鵲巢”這一步驟。   緊接着讓殷族無數族人目瞪口呆說不出話的事情發生了。   衆目睽睽之下,當着遠遠近近望着天地塔方向的數萬殷族族人的面,當着數十萬殷族血僕軍,無數附庸家族戰士和血奴的面,九口巨大的棺槨被殷凰舞一掌從天地塔上推了下來。   殷天絕等九位殷族元老使用了千百年的棺槨,用金絲楠木和各種珍稀材料打造的棺槨,就這麼帶着刺耳的風聲從天地塔一路翻滾墜落。天地塔下方的地面被砸出了九個碩大的窟窿,殷天絕等人的棺槨摔得粉碎,木頭渣子和棺槨中大量的美玉珠寶等物灑得滿地都是。   沒有了九口巨型棺槨,變得乾乾淨淨豁然敞亮的天地塔頂層,巨大的黃金寶座矗立在正中。一頭造型威猛猙獰的黃金蝙蝠踏在寶座的上方,張開的雙翼將整個寶座庇護在下。   殷凰舞盤着雙腿坐在寶座上,雙手撐着膝蓋,託着自己的下巴,眨巴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殷血歌。將九口棺槨丟下天地塔後,她已經用這樣的姿勢打量殷血歌整整半個小時了。   殷血歌就站在寶座前不到兩米的地方,同樣瞪大了眼睛打量着自己的母親。   他們是如此的熟悉,卻又是如此的陌生。通過血妖一族獨特的血脈感應,他們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親密而溫暖的氣息,但是無論是殷凰舞還是殷血歌,他們對於對方的面孔都是那樣的陌生。   如此對視了許久,殷凰舞終於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不愧是我的兒子,長得就是帥啊!”   殷血歌很有點無語的看着自戀成狂的母親,在稚子殿接受了幾年的熬煉,殷血歌無法像普通人類的娃娃那樣,哭天喊地的撲進自己母親的懷抱祈求安慰和愛撫。他強忍着心頭的激動,強作鎮定的看着自己的母親:“我也沒想到,您居然,已經是一位強大的血帝!”   “乖兒子,你也太看不起你老孃我了!”殷凰舞突然放聲大笑,眉開眼笑的她雙手一揮,將一道血霧灑向四方,迅速將天地塔的最高一層籠罩得結結實實。她得意洋洋的看着殷血歌,纖細白淨的手指點着自己的鼻頭大笑道:“姑奶奶我,距離所謂的血神也只差這麼半步了。”   幾條殘影閃過,殷凰舞趾高氣揚的站起身,邁着四方步繞着殷血歌轉起了圈子。   “我是誰?我可是殷凰舞啊,殷族,不,整個血妖一族有史以來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天才!那些庸俗、無知、資質低劣的老不死,他們以爲姑奶奶我只是區區一個血帝?他們也太小看我了!”   “難道姑奶奶我委委屈屈的嫁到布萊恩堡家族,給你那便宜老爹扣上一頂綠油油的小帽子,僅僅是爲了成爲一個血帝?”金紅色的血炎升騰而起,宛如煙霧一樣纏繞在殷凰舞的身上。她伸出雙手,用力的拉扯着殷血歌的小臉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姑奶奶我冒着天大的風險,闖入血妖十三傳承古族的禁地,吞噬了血妖一族萬年來積蓄的所有傳承妖力,差點將那禁地都化爲廢墟!如果僅僅是區區一血帝,你老孃我還有臉來見你麼?”   殷血歌的心臟劇烈的抽搐着,他的目光變得一片散亂!   自己的這個彪悍的老孃,她在布萊恩堡家族到底做了什麼?她闖入了血妖一族的禁地?她吞噬了血妖一族萬年來積蓄的所有傳承妖力?她差點毀了那個禁地?她現在距離血神也僅僅是一步之遙?   殷血歌腦子裏一陣陣的電閃雷鳴,殷凰舞的話裏面包含的信息太過於豐富、太過於驚人,殷血歌一時半會還無法消化殷凰舞的那些驚人言辭。   殷凰舞笑盈盈的揉捏着殷血歌的面孔,將他白淨的小臉蛋好似揉麪團一樣捏來捏去。她也不說話,好似揉搓殷血歌的臉蛋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趣的遊戲一樣,很是用力的拉扯着殷血歌的面頰,讓他做出各種各樣的鬼臉來。   “哎,還是自己的兒子玩起來比較有趣呵!”殷凰舞突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看看你這小臉蛋,真是白淨俊俏,不愧是我殷凰舞的兒子!我的乖兒子啊,你怎麼就生得這麼可愛,這麼俊俏,這麼英武不凡,這麼傾國傾城,簡直就是禍水嘛!”   殷血歌渾身一陣雞皮疙瘩冒了出來,他有點無力的哼哼起來:“尊敬的母親大人,傾國傾城和禍水這種詞,能用來形容自己的兒子麼?”   眨巴了一下眼睛,殷凰舞突然興奮的笑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想試試女裝?唔,對哦,我的乖兒子,你穿上女裝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呢?要不,我們試試?”   渾身一陣陣的發麻,殷血歌看着自己母親那興奮得眼睛都在冒綠光的樣子,不由得連連搖頭。自己這個可怕的母親,她腦子裏到底都裝着什麼東西?   “來嘛,來嘛,乖兒子,換女裝看看嘛!我一直覺得遺憾,怎麼沒生個像老孃一樣傾國傾城、豔蓋羣芳的寶貝女兒,居然生了一個兒子!換上女裝,讓我看看你的女裝模樣嘛!”殷凰舞用力的抓住殷血歌的衣領,就要作勢扯掉他的衣服。   殷血歌渾身無力的看着自己的母親,他無比痛苦、無比頭痛的呻吟着,差一點就要大叫救命了!雖然年紀幼小,但是殷血歌自幼在殷族這個殘酷的家族中長大,他的心智要比正常的十一二歲的少年成熟得多!他是真的沒那個愛好,陪自己的母親玩男扮女裝的遊戲!   或許,殷凰舞也是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對殷血歌的感情,所以才幹脆這麼胡來吧?   但是殷凰舞的這種胡來,讓殷血歌實在是有點消受不了!母子兩湊在一塊兒,反而是殷血歌表現得更加成熟穩重一些,而殷凰舞就很有點胡作非爲的味道了。   “咔擦”一聲,殷血歌的衣衫被撕掉了一大塊,臉色慘變的殷血歌手忙腳亂的抓着自己的衣服,努力的掙扎着想要逃脫自己母親的魔掌。就在這時候,殷凰舞剛剛佈下的結界輕輕的顫抖了一下,有人在外面用妖力觸動了結界。   “討厭的傢伙們!”殷凰舞的臉色微微一變,她很不耐煩的冷哼了一聲,鬆開殷血歌的衣服,昂着頭坐回了黃金寶座。雙手輕輕一拍,籠罩了整個天地塔頂層的結界悄然消散,一名身穿血色宮廷禮服,實力達到公爵境的俊朗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殷血歌皺着眉看着這俊朗的男子,這人生得高大、英俊,無論是氣質還是舉止都從容大度,自然有一股古老貴族的風儀流露出來。但是殷血歌總覺得這人望向自己的目光有點怪異,而且他也本能的對這個俊朗男子產生了某些防範、戒備,甚至是敵視的心理。   某種來自強大血妖天生本能的防範和戒備,殷血歌敏銳的覺察到,這個俊朗男子對自己似乎藏有敵意。   “親愛的,這就是我們的孩子麼?”俊朗男子的第一句話,就讓殷血歌的臉抽成了一團!   “查理·範恩克·布萊恩堡閣下,請注意你的措辭!”殷凰舞眯着眼,鳳眸中森森血光宛如無數利劍噴射而出,就連站在一旁的殷血歌都覺得殷凰舞的目光是如此的狠戾陰邪,讓他渾身一陣陣的發冷發僵,他也無法想象這個查理·範恩克·布萊恩堡直接面對這樣的目光是如何感受。   不對,查理·範恩克·布萊恩堡,就是那個布萊恩堡家族的嫡長子?殷凰舞就是嫁給了他?但是看起來,似乎殷凰舞和這個查理之間的關係,並非外人想象的那樣。   “親愛的,難道我說錯什麼了?”生得高大俊朗的查理苦着臉,可憐兮兮的看着殷凰舞。   “不要擺出這樣的臉色,裝可憐的小白臉?姑奶奶我是絕對看不上這樣的渣滓一樣的男人的!”殷凰舞的話一如既往的彪悍:“你要明白你的身份,查理·範恩克·布萊恩堡,你只是我的擋箭牌,你最大的用處,就是幫我解決了來自那些老不死的麻煩,除此之外,你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價值!”   不等查理開口,殷凰舞已經冷酷的說道:“沒錯,我嫁給了你,但是一如你我之間的協議,這只是一筆交易!你幫我做掩護,我幫你穩固你在布萊恩堡家族的權勢和地位!在我安全的從禁地離開後,我們的交易還包括我幫你成爲布萊恩堡家族的家主,而你則是成爲我的附庸!”   “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不可能有的事實就是——你和我,是獨立的個體。你和我之間,不可能存在‘我們’這個概念!”殷凰舞譏誚的撇了撇紅潤的嘴脣,不屑的看着臉色難看的查理:“血歌,是我的兒子!他只是我的兒子,和你這個扛鍋的擋箭牌沒有任何關係,你必須清楚的認識這一點!”   殷血歌聽着自己母親殘酷而冷漠的話,突然覺得念頭一陣通達!   殷凰舞和這個查理·範恩克·布萊恩堡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這讓殷血歌心裏一陣的輕鬆!出身殷族這個來自東方修煉界的古老家族,殷血歌的道德觀念無可避免的受到了某些東方習俗的影響!   你可以說殷血歌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人太保守、太守舊,但是殷血歌無法接受殷凰舞和自己的親生父親之外的任何男人發生任何的糾葛!或許這是一種陰暗而狹窄的道德潔癖?但是殷血歌就是這樣想的。   或許殷血歌自己都沒意識到,在他的心裏,他的母親殷凰舞是如此驕傲如此高高在上的一個女人。能夠匹配這樣一個女人的男子,或許只有他的親生父親吧?雖然他不知道他的親生父親是誰,但是在殷血歌無數次的夢境中,那個男人絕對要比這個對殷血歌隱隱包含敵意的查理優秀一萬倍,尊貴一萬倍!   一如世間所有的孩子,自己的父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只有自己的父親,才配得上自己的母親!   查理的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他咬着牙,好容易才擠出了一絲笑容,向着殷凰舞無奈的說道:“可是,在孩子面前,我們難道不應該表現得,像是一家人麼?”   “非常抱歉,查理·範恩克·布萊恩堡閣下!”不等殷凰舞開口,殷血歌已經出言打斷了查理的話。他瞪着“純潔”、“天真”、“懵懂”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查理問道:“您不覺得,您說出這樣的話來,是一件很羞愧的事情麼?”   “羞愧?”查理不知所措的看着殷血歌:“羞愧?我?親愛的孩子,你弄錯了一件事情,不管怎麼樣,你的母親,尊敬的血帝殷凰舞陛下,她是我的妻子!”   “名義上的妻子!”殷血歌很不客氣的冷笑着:“只要我母親樂意,這個名義隨時可以取消!確切的說,我不認爲你配得上我的母親!甚至,你根本不配對我說出‘孩子’這個詞!”   “你!”查理的長髮一根根豎起,他很是驚愕,甚至有點不知所措的看着殷血歌!按照查理通過布萊恩堡家族的情報系統收集來的資料,殷凰舞留在殷族的這個兒子,只是一個受到殷族無數族人排擠和打壓的稚子!   這麼一個十一歲的孩童,他怎麼可能在自己堂堂一個公爵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他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尤其是,一個血妖稚子,他怎麼“能夠”在一個公爵的釋放出的威壓面前,說出這樣的話?   “我親愛的陛下啊,您的兒子,他實在是太沒有教養了!”查理覺得,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繼續發展下去!他必須要讓殷血歌明白,在一個強大而尊貴的公爵面前,一個稚子應有的禮節!   他必須震懾殷血歌,他必須收服殷血歌,他必須通過殷血歌,拉近自己和殷凰舞的關係!   他是真的迷戀殷凰舞,很多年以前,他第一次見到殷凰舞之後,就近乎喪心病狂的迷戀上了殷凰舞!雖然殷凰舞是如此的優秀,如此的驕傲,尤其現在晉級爲血帝的殷凰舞,更是如此的可怕,但是他依舊迷戀她,而且越發的不可遏制自己心頭強烈的慾望!   掌控殷血歌,然後通過殷血歌,掌控殷凰舞!   這個美麗的、驕傲的、優秀的、強大的女人,纔是他查理·範恩克·布萊恩堡最完美的妻子人選!   “一個稚子,一個微不足道的稚子,按照我們這個種族的傳統,他必須表現出對我的尊重!”查理聲嘶力竭的指着殷血歌咆哮着:“如果他無法遵循一個稚子應有的禮儀和教養,那麼我不介意親自給他上一堂印象深刻的禮儀課!”   “嘩啦”一聲巨響,殷血歌上半身的衣衫炸開,翼展幾近二十米的本命蝠翼帶着刺目的血光張開。天地塔頂層掀起了一陣可怕的颶風,濃烈的血炎包裹着殷血歌的身體,他的雙手指甲彈出來有一尺多長,他的犬牙凸起幾近一寸,他的雙眸和頭髮都瞬間化爲血色!   殷凰舞無比震驚、無比激動、熱淚盈眶的看着暴起的殷血歌!她雙手緊緊握拳,下意識的仰天尖嘯!天地塔四周的流雲崩解,方圓十里內的雲層被尖嘯聲掃蕩一空!   查理·範恩克·布萊恩堡不知所措的看着殷血歌,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他覺得,他一定身處噩夢之中,他絕對是還沒有睡醒,所以他纔看到瞭如此可怕的幻覺!   一個稚子,一個十一歲的稚子,一個在殷族內部受到無數族人排擠和打壓的稚子,他居然張開了比查理·範恩克·布萊恩堡的本命蝠翼尺寸更加驚人的翅膀!他身上的氣息居然比查理·範恩克·布萊恩堡這個在百年前就躋身公爵的血妖強者更加強橫!   更讓查理無法接受的就是,殷血歌的氣息中,居然隱藏了一絲如此純正而古老的氣息!一如查理曾經在自己家族的親王身上感受到的氣息一模一樣,古老而滄桑,充滿了沉重的歷史沉澱的氣息。   “你只是一個稚子,該死的,你只是一個稚子!”查理驚恐的向後連連倒退!他從殷血歌身上感受到了刺骨的敵意,宛如刀鋒一樣撲面襲來,刺激得他渾身發冷的敵意!   殷血歌仰天長嘯,本命蝠翼上六枚太古妖文同時亮起,他的身體化爲一道血光,化爲一團血炎,帶着刺骨的寒風和可怕的高溫,帶起無數道殘影,宛如噩夢中的幽靈一樣衝向了查理!   鋒利的指甲帶起可怕的破風聲,“颼颼”風聲中,殷血歌一尺多長的指甲數十次的進出查理的身體,將他的身體一次次的貫穿。無數道血箭湧出,查理髮出聲嘶力竭的痛呼聲,但是很快他的喉嚨就被殷血歌一掌封喉,他再也無法發出半點兒聲音。   “咔擦”聲中,殷血歌將查理的腦袋擰了一百八十度。   他抓住了查理的脖子,直接將他丟下了天地塔。   整個殷族城邦都回蕩着殷血歌冷酷、狠戾、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   “查理·範恩克·布萊恩堡,就憑你,也想追求我的母親?”   “就憑你,也想成爲我的父親?”   “就連我都無法戰勝,你根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