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偷聽商業祕密
“你怎麼看?”朱育森無奈的嘆道:“現在我都沒有一點頭緒了,本來信心滿滿,經過他們這麼一說,我也不知道到底那樣做纔是對的。”
蒲陽望了他一眼,啓發的問了一句:“你工作的目的是什麼?”
朱育森愣了一下,然後仔細的思索了起來。半晌之後,纔不是很確定的說:“我工作的目的往大了點說,是爲了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但那有點虛,說得實在一點,就是掙錢養家。所以,你的意思是……名垂青史、遺臭百年之類都跟我沒有關係,正東集團未來如何也不會影響到我,還是堅持我的決定?”
“錯!”蒲陽直接否定了:“你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掙錢養家,這是一定的,其他都是在這個基礎滿足了之後的。可是堅持你的決定,豈不是得罪了呂副總?沈總可能會欣賞你,但她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節,如果一個副總要把你搞掉,會很難嗎?”
朱育森的臉色變了變,在正東集團的薪水待遇是非常不錯的,而他作爲項目主管,不僅僅待遇,更有發展前途,他可不想丟了這份工作。
“蒲陽,蒲老弟,你一定要幫我!幫我跟沈總說一下……”
蒲陽打斷了他的話:“我這不是在幫你嗎?我讓你想想工作的目的,就是要讓你考慮清楚了。現在擺在你的面前,是一個不好做的決定。如果你堅持原先的構想,那就得罪了呂副總,後果可能不太理想;如果你完全聽從呂副總的安排,或許又不能讓沈總滿意,她會對你失望,就算不會害你丟了工作,也不會被重用。”
“那我該怎麼辦?”朱育森以求救的目光望着蒲陽,希望蒲陽真的能在沈總面前說上話,只要幫他通融一下,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就行了。
“這不是非此即彼的兩元選擇,會不會還有更好的折中辦法?”蒲陽建議道:“我不是行家,不清楚具體的造價細節,但我想你就算是粗略的估價,相差的也不過細節,不會出現太大的總體偏差。就是說你應該是對的!反過來,呂副總和那曹老闆的話,也是有道理的,不管是公司未來的信譽,還是個人的陰德,這都比眼前利益更加的重要……”
“那還有什麼辦法?”朱育森急了。
“折中!”蒲陽強調了一句:“不能以人廢言,他們帶個雖然有合作侵吞公款的可能,但說的話也是有道理的,你的一千萬,暫時幾年充沒有問題的,但長遠來看,應該還是會有所不足的。我建議增加到兩千萬、或者三千萬……”
朱育森一拍大腿,興奮的說道:“沒錯!提升到兩千萬,就能夠做得非常好了,提到三千萬,絕對再過百年也沒有問題。這樣呂副總沒有話說,沈總那邊也應該可以過!蒲陽,我真的太感謝你了!”
蒲陽輕笑了一聲:“但你也可能是兩邊不討好,或許到時候沈總覺得不滿意,呂副總又覺得你陽奉陰違。那你就麻煩大了!”
“那怎麼辦?”朱育森的還沒有來得及笑的興奮表情,一下變得非常難看了起來,這個時候,他可真的沒有一點開玩笑的心思啊!
蒲陽收起了笑容:“兩全其美固然好,但如果無法做到兩邊討好,那就先作出決定,提前選擇靠其中一邊!”
朱育森苦笑道:“我沒想要兩邊討好,我這不是一心跟着沈總的麼。可你也說了,不這麼幹,呂副總會搞我!”
“將問題拋給沈總!”蒲陽說出了最終的建議:“首先,你的團隊嚴格的調查瞭解一番,看看以如今的市場價,最低可以多少報價,在公司的要求上,最佳最好需要多少錢。然後把這詳細彙報給沈總,她可能會拿出最好的決定。同時把呂副總和曹老闆的事也一併說了……”
“等等,”朱育森打斷了他,壓低聲音道:“這不是打小報告嗎?我要這樣告呂副總的狀,豈不是要被他整死?”
“這是事實吧?他比你大幾級,現在也沒有真的有利益勾結,就算你如實彙報,也不會影響到他任何問題吧?那這就叫反映情況,而不是打小報告。你要是斷章取義,或者抓同事的小問題放大,投訴之後害得別人受罰,那纔是打小報告。”
朱育森腦子有點亂,覺得這樣似乎不大應該,但蒲陽的話好像也沒有錯。
蒲陽可不會覺得呂副總真的完全是大公無私,以他對沈荷菁的瞭解,她絕對不是那種熱衷於派系鬥爭的人,只要有道理,無論是年輕人還是老一輩的看法,她都會重視。反而對這些老將們有叔伯輩的尊重,只要不是倚老賣老的固執,她肯定會認真傾聽的。呂副總不說看着她長大,起碼共事下來應該也明白,會繞開沈荷菁而私下親自來和朱育森接觸,沒有貓膩纔怪,只不過他們頂着一個偉大的理由而已。
“就這樣決定了,這件事我也會向沈總反應一下,讓她處理得完好一點……”看朱育森憂心忡忡的樣子,蒲陽只能激勵了一下:“說白一點,這就是你表忠的時候。你如果想方設法的達成了呂副總的建議,不說成爲他的心腹,起碼他會看好你;而你把這告訴了沈總,也做出了讓他們無可挑剔的方案的,你就成了沈總的嫡系。那樣沈總會重用你,呂副總也不敢動你。”
朱育森一震,頓時反應過來,這是無意中捲入了高層鬥爭之中麼?但他也很快有了辨別,呂副總有很大可能是會從中漁利。就算沒有被查出來,那自己也是拉上了賊船,以後再有類似的事,就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了!而沈總是不可能侵吞自家財產的,她也是真正的掌權者,得到了她的重視,纔是真正有發展的機會!
“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這事情就麻煩蒲兄弟了。”朱育森站了起來,向蒲陽鞠了一躬。
他心裏也是明白的,和蒲陽的關係也就是一般的朋友,還沒有到兩肋插刀的地步,蒲陽這爲他着想的建議,必然也是爲沈總着想。但這確實是他最正確的選擇,從個人短期利益,到長遠的責任來看,這都是對的。
“看你現在也沒有什麼心情喫飯了,也需要好好的忙碌一番,我就改天再找你了。”蒲陽指了指上面,表示自己現在回去總裁辦。
朱育森現在是真的沒心思,也沒有多客套,表示等項目完了之後再請他喫飯。
蒲陽前往總裁辦的時候,也有點無奈。以前工作的時候,大家茶餘飯後也會聊一些高層鬥爭或高管侵吞公司利益之類的事,但畢竟只是在底層,只是大家瞎扯淡,根本接觸不到。在正東集團這半年,他接觸得最多的高管是沈荷菁和秦瑤,但一個是總裁,一個是總裁助理,都不存在這樣的問題。
今天算是偶爾的瞭解到了,果然這樣的事情是存在的,只不過一般人接觸不到。可能不僅僅呂副總,其他高層也會有其他各種方式的攫取。
呂副總和曹老闆說的話看似已經很有道理,但誰會嫌錢多呢?就以呂副總來說,他最大的資產應該是股權,這要拋售才能兌現,而只要正東集團這艘船不沉沒,他的資產就收回縮水。光是薪資的話,也就不過百萬了,加上各種獎勵什麼的,幾百萬頂天了。
像這樣一個先期項目,他們稍微的運作一下,就是四千萬的空間!加多一千萬在項目上面,加上扣除其他方方面面的打點,再按照不同比例的回扣,他或許就能拿到一兩千萬,這是誰也難以抗拒的。月薪一萬對普通人也是收入很高了,有機會一下得到百萬的灰色收入,不會動心嗎?
蒲陽只是有點唏噓,他並沒有去抨擊“權力導致腐敗”之類,他覺得這是大部分人的會這麼幹的,沒有這樣的念頭的人,更多的是沒有這樣機會,或者沒有體驗到權力的滋味。只有少數人真的是有理想有原則並能絕對堅持的,其中還有的是像沈荷菁、沈培明這樣完全得到了更多的。
到了29樓的總裁辦,蒲陽感應了一下,沈荷菁和秦瑤都是在辦公室裏面,沒有什麼問題,他也就不需要過去打擾她們,溜達了一下來到了洗手間。
總裁辦基本上是女職員,所以這裏的男洗手間,大多數時間只是一個配套建築,蒲陽在的時候,就是他一個人獨享的。此刻在進入洗手間之前,他卻依稀聽到裏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蒲陽略微有點驚訝,因爲沈荷菁和秦瑤的威勢,即便有需要上來開會、彙報工作的男同事,壓力都不小,在完了之後,趕緊就走人,哪裏還敢留在這裏上廁所。所以能在這裏面的人,更大可能是不瞭解狀況的客人吧!
雖然只是上個洗手間而已,但因爲習慣,他多少也有點自己獨享的王國被人闖入的感覺。還是輕輕的伸手推門進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裏面。
推門進去,男洗手間裏面別說幾個人說話,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聲音是從一個關上了門的廁格里面傳來的。
蒲陽有點汗,覺得之前聽到呂副總他們的話之後,有點過敏了,不過就是有個人在裏面上廁所打電話而已。能有什麼事?
他本來是要方便一下,現在這樣倒顯得有聽人說電話的嫌疑,便準備悄聲的退出去,等對方出去之後再進來。
就在他還沒有退到門口的時候,裏面說電話的聲音,講到了一個讓他敏感的話題!
“……就今晚安排好,把那大榕樹點一把火,然後明天放話出去,就說這是樹神在震怒,如果不停止,就將降罪下來!一定要辦好,不能留下一點線索痕跡……”
第五百零一章 我是來打小報告的
聽到這話,蒲陽腳步立即停了下來,並差一點破口大罵了出來!
這是什麼人啊!這也太吊了吧?想要對大榕樹點火,以此來破壞樹神廟的項目,這不算什麼,牛逼的是,竟然是在正東集團總裁辦的地盤上打電話安排!
裏面打電話的人大概得到了什麼保證,又低聲叮嚀了幾句之後,就把電話掛了。
這會兒蒲陽當然不會退出去,看他要出來了,當即迅速的閃身,不出聲的進入了另外一個廁格里面,把門微微虛掩。
和進來的門一樣,這裏因爲裝修得很好、又很少用,還是像新的一樣,只要不大力的開門、關門,輕輕推是不會有什麼聲音的。
藏身裏面之後,蒲陽靜默的等着。雖然他覺得對方只是進來打電話的,未必會是真的如廁,行的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策略。但他還是沒有興趣看一個男的上廁所……
等着那人開門出來了,他的神念才掃了過去。不由得愣住了,今天這是怎麼回事?集體造反麼?
這個留在這裏上廁所的,還打電話搞破壞的,並不是其他公司的什麼客人,竟然是正東集團的高層,是一位叫做莫威廉的副總!
這個莫威廉和之前姓呂的副總有點不一樣,他也不過三十出頭,並不是跟隨沈培明一路打拼過來的老臣,而是一位名校高材生的海歸博士。當然,年紀輕輕能這麼大的一個集團做到副總,和沈荷菁一樣,不僅僅是能力,身份背景也是有來頭的。
莫威廉的父親莫燦瀮是正東集團的創業元老,也是主要的大股東之一,所以他進入公司入職高層,跟沈荷菁一樣,都是準備接班的。而他比沈荷菁更早進入正東集團,各方面的能力也不錯,一般人除了妒忌他有個好出身之外,對他的工作能力也是無可挑剔。
以蒲陽對正東集團的“淺見”,沈荷菁和莫威廉都是屬於少壯派,年輕人的理念很多都是相同的,他們之間應該甚少意見相左,更多的是聯合勸服守成的老舊保守派。怎麼現在會有這麼一個狀況?這莫威廉怎麼要拆沈荷菁的臺?
再一思索,以莫威廉的年紀,不說老奸巨猾,也是已經得到了許多的鍛鍊,絕對不會那麼沉不住氣的,就算他真的要拆臺,也會辦得與他完全的不相干,正如他剛纔電話裏面叮囑的那樣,絕對不能和他扯上任何的關係。可他卻是在總裁辦洗手間就忍不住了,難道多幾分鐘回到他自己辦公室都忍不住了嗎?
莫威廉在進來打電話之前,肯定已經觀察過這個洗手間裏面絕對的沒有人,也知道總裁辦唯一可能來這裏上廁所的男人,就是大部分時間都不在的那個蒲陽,這會兒不會那麼巧他打一個電話的時間內就進來了。但以他的謹慎,即便不覺得會那麼巧合,也沒有聽到開門進來的聲音,還是重新的一一檢視了一下其他的幾個廁格,甚至是不露痕跡的側身低頭瞄一下,看看有沒有腳和鞋子。
蒲陽要掩飾好太容易了,更別說現在運用神念看着他這麼搜尋。
一番的檢視之後,莫威廉確認了這會兒的時間裏,洗手間沒有多出一個人來,才放心的來到了洗手檯。
他開了水龍頭洗手,目光卻是緊盯着鏡子。呈現在鏡子裏面的,是一張極度不甘心的臉!
他望了一會兒,表情略微有點猙獰,低聲喃喃自語道:“沈荷菁!是你逼我的!這個項目是我主推的,現在卻成了你的功勞。什麼都是你的功勞!老子就是你的一個打工仔!嗎的……當初要不是我家老頭子看在情分上不爭,有沈培明的今天嗎?還真把正東集團當成是你沈家的了!老子在爲公司打拼的時候,你還是個小丫頭片子呢!”
他洗了手之後,用手指挑撥了一下梳理得一絲不亂的頭髮,把稍微亂的幾根整理了一下。
或許是這樣對着鏡子的說話,讓他有一種對着沈荷菁斥罵的發泄,他的情緒稍微的好了一點,猙獰的表情隱去,代之的是一絲陰鷙。
“你不是很行嗎?這個項目你要親自抓,無視老子前期的辛苦,現在把我踢開是吧?……我就看看你怎麼收場!做人不能這麼不講究!要不是我老子一直在壓着,我早就搞你了,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太子女、公主黨……哼!今晚上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不遂人願!”
其實莫威廉只是對着鏡子輕聲的喃喃,也就蒲陽聽得清楚,換成其他人,就算站在他旁邊洗手,也會覺得聽不真切。
在說完了這些之後,他整理了一下儀容,又對着鏡子做了一個笑容,保持年輕有爲副總的健康姿態纔出門去。
蒲陽的神念一直跟着他,見他出了洗手間,還警惕的四下望了一下,見附近都沒有人,才從容的走向了電梯間。
出來方便了一下,走到鏡子前,望着剛剛莫威廉照過的鏡子,彷彿還能看到他在對着鏡子裏說話的模樣。
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難怪沈荷菁一向那麼的忙碌,那麼的親力親爲,就算是非常重要的一個項目,她也不得不把她的左右手秦瑤留在公司。看來正東集團的掌控力,並沒有像他以前感覺的那樣,沈荷菁只是整體上的掌權了,下面還是有很多陽奉陰違的狀況。她的親力親爲,不是不放權,而是爲了達成目標,不得不親自把關。
秦瑤也一直說公司高層有鬥爭,很多人看不慣沈荷菁,想要把她們搞下去。蒲陽都覺得她們是想多了,或者是她們的改革太激進了之類。今天看來,這麼一艘大船,果然是存在着許多的問題。
呂副總想着私人撈錢,莫威廉想着扳倒沈荷菁奪權入主總裁寶座,其他的副總、總監、董事們呢?是不是也都有自己的想法?還有各大部門、各區域分部的經理頭頭們,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派系支持?
沈荷菁的日子也不輕鬆啊,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煩惱,總裁有總裁的煩惱。相比起商業開拓和方向藍圖,這些內部的問題,更加是隱患!
對於這些,蒲陽依然不好怎麼評判。他並不瞭解正東集團從創立到如今的發展過程中,都經歷了哪些的故事。可以肯定的是,沈培明肯定是絕對的創始人和領袖,但他並不是唯一,莫燦瀮或者還有其他的創業元老,也都把正東集團視爲自家之物。
或許他們年紀大了,和沈培明一樣,都不想太拼了,只要公司發展良好就滿意了。但他們的子弟不會甘心的!
憑什麼江山是大家父輩一起打下來的,皇帝就你家做?輪也該輪到我了!
毫無疑問,沈培明是一個非常有魅力有能力的領導,所以大家能服他。而沈荷菁也是有能力的,但在資歷上面,則太年輕難以服衆。要是其他元老的子弟沒有什麼大志向和大能耐的話,或許會安於股東的身份和公司的一個要職肥缺,像莫威廉這樣有能力、又比沈荷菁更加有資歷的人,就不會甘心了。
除了這些弄不清楚之外,公司的項目蒲陽也不清楚,樹神廟那片區的舊城改造項目,是因爲遇到了阻力,從秦瑤那裏聽到之後,他去找慕容書解決的。但在那之前,他是絲毫不知道的。是沈荷菁一手策劃,還是莫威廉的努力促成,他根本不知道,也不便評判。
不過這只是道理上的客觀,在情感上,他自然是支持沈荷菁的。不說交情因素,單單這方面就有他的努力,當初可是他和慕容書交手,並用承諾和陰泉換來的讓步!換句話說,就算前期完全是莫威廉的功勞,到了最後也必然功虧一簣,真正起決定性的還是秦瑤和他,而這當然是算在沈荷菁身上。
再一個,他相信就算是沈荷菁要親自抓這個項目,把莫威廉先踢開,也絕對不是出於爭奪功勞的私心,而是因爲當初的承諾,怕其他人做不到。尤其是她知道樹神真正存在,是蒲陽和秦瑤幫忙搞定之後,肯定擔心如果項目執行過程中出現了問題,那“樹神”就可能找蒲陽和秦瑤的麻煩!
和其他人打了一下招呼,蒲陽自己推開門進入了裏面的辦公室,見秦瑤沒有在外間,便過去敲門,得到她們垂詢答應了一聲之後,他纔開門進去。
“你跑進來幹嗎?”秦瑤和沈荷菁正商議着什麼,在聽到是他之後,讓他進來,此刻也是多問了一句,她相信蒲陽沒事的話,可能會在外面找她閒聊,但不會隨便進入到沈荷菁的辦公室裏面。
她們已經停下了交談,沈荷菁對他點了點頭:“是有什麼事嗎?”
蒲陽看了一下四周,這裏絕對沒有監控,這方面秦瑤會把控得很好,他也是在蕭杭市養成的習慣了。“我是來向你們打小報告的!”
“打……小報告?”沈荷菁一陣無語,有什麼小報告用得了直接向她堂堂總裁打麼?
秦瑤卻是白了他一眼,低聲道:“有話快說,有……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日理萬機呢,沒有閒工夫聽你瞎扯。快點,長話短說!”
“有人搞鬼。”蒲陽果然長話短說,短到讓她們喫了一驚又莫名其妙。
秦瑤看他不像是開玩笑,認真了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搞鬼,搞什麼鬼?”
蒲陽嘆道:“本來我是想着找機會打呂副總的小報告,不過剛剛又發現了莫副總的問題,跟莫副總的搞鬼比起來,呂副總的問題還不算那麼嚴重。”
秦瑤和沈荷菁互相看了一眼,以她們對蒲陽的瞭解,如果不是真的知道了什麼,應該不會說這樣的話,可這卻是一下直接關係到兩位副總。這“小報告”打得可真夠大了!
第五百零二章 惡人還需惡人磨
背後說人、告密什麼的,本是不好的。不過蒲陽已經不是正東集團的職員,沈荷菁是他的私人老闆,這就不一樣了,這纔是盡職的表現。所以他把今天接連巧遇到的兩個狀況,直接向秦瑤和沈荷菁反應了。
聽完了之後,她們兩個都沉默了下來。果然,跟莫副總的用心險惡比起來,呂副總只是私心貪財而已。當然,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貪污公款,只要真的能做到實事了,也就是增加了公司的成本,或許項目也做得更漂亮。但這只是最好願望的理解,貪心一開,就不會有什麼保證了。或許加多到五千萬,最終落實到樹神廟的,可能一千萬還不到。呂副總想要貪多一點,曹老闆難道就會心慈手軟了?
而莫副總,爲了個人的野心和泄憤,竟然直接拆公司的臺,這輕則讓項目受阻,耽誤了時間影響了進度,也是成本的拉昇,而對外界的負面影響,更可能讓股價大量蒸發。嚴重一點的話,則可能讓這個已經簽約的項目流產,那對正東集團則會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我是不是做了很多錯事……要不然怎麼會這麼不得人心。”
沈荷菁雙手撐在了桌子上面,揉捏着太陽穴,非常疲憊的自我檢討了起來。
秦瑤白眼蒲陽一眼,怪他沒有先和她商量一下,直接把兩個問題都拋給了沈荷菁。跟沈荷菁比起來,她只是外人,只是拿薪水的職業經理人,就可以更加的客觀,不用估計那麼多情分和影響,只要從正確和錯誤兩個角度來判斷,從而做出對策就好了。
可沈荷菁就難了,莫威廉的父親莫燦瀮是和他父親一起創業的元老,幾十年的合作伙伴,現在也是公司的大股東之一,於公於私都有許多的顧忌。呂副總更不用說了,本身現在就身居要位,是大股東之一,是爲公司付出了大半生的老臣,如果對他出刀,定然會讓其他的老臣們人人自危,進而是集體的反彈。
“這不關你的事。”秦瑤揉捏着沈荷菁的肩膀,輕聲安慰:“是他們太貪心了!每個人都不安守本分,不是想着水漲船高,而是想着從船上撈東西。要我說,暴露出了他們的嘴臉,反而不是壞事。頑疾終須治療,越早發現,越早切除,也不過是一點陣痛而已;熬到癌症晚期,纔會對公司形成致命打擊!”
蒲陽有點汗,總算是親自見到秦瑤作爲總裁助理在公司“心狠手辣”的一面了,這可是兩個跟她級別一樣高,甚至是高半級的集團副總裁啊!她竟然立馬就想着當成頑疾腫瘤給切除了!這一番話要是讓下面的中層、底層同事們知道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只怕看到她都會顫抖吧!
沈荷菁嘆息了一聲:“不是那麼容易的,有一些東西,我覺得我父親以前不是不知道,而是明知道卻不可爲!一旦做了,就會失去人心,失去了人心,也就無法對公司掌控,交出了經營權,換他們上臺,對公司的負面影響更大!甚至可能拖入絕境!”
她勉強對蒲陽笑了笑:“抱歉啊,你向我提供了這麼重要的信息,我卻不能做出處理。”
她的笑是苦笑,從進入公司以來,她就在爲抓牢經營權而努力,進而是改革公司的一些腐朽問題。有秦瑤的幫手之後,讓她如魚得水、進展得很順利,但一直以來,改革觸及到的只是底層、中層。是有了一些新風氣,卻沒有達到根治的效果和目的。現在終於是高層開始浮出來了,她顧全大局只能隱忍,對方卻是不同形式的出手了。
莫威廉肯定是要和她爭奪總裁的,沒有一個很好的共識和達成某種默契,遲早會有一次對決。而呂副總則要簡單得多,就是覺着改革下去,他可能會適應不了新的節奏,想着有一天也會被迫退休,便想着儘可能的多撈錢。
“那就讓我來吧!”蒲陽果決的說道。
“你?”沈荷菁喫了一驚。
秦瑤同樣也是喫了一驚:“你可別亂來!”
她們都想到了一個方向——如果是讓蒲陽來的話,他可能就是直接把人幹掉了!那雖然是根本上解決了,甚至對其他人也會有巨大的威懾力。但這一個是犯法的,會讓警方介入調查,另外一個也會極大的失去人心!沈培明是正統的創始人,加上能力和魅力。如果現在變成暗殺的方式來,那不僅僅沈荷菁建立不起領袖魅力,反而會把父親的聲譽都影響了。
看她們兩個的樣子,蒲陽啞然失笑:“你們想什麼呢!我不會亂來的。難道我像是那種打打殺殺的人嗎?”
“很像!”秦瑤撇嘴。
沈荷菁則是稍微的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打打殺殺就好多了,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那你是想要用什麼方法?”
“給他們下毒,逼他們就範……”
兩位美女滿頭黑線,這是什麼高招啊!和打打殺殺也沒有多大的差別。
“……那樣是不好的。”蒲陽笑道:“我覺得嘛,惡人還需惡人磨!這件事上,沈總就別親自插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你做惡人挺合適,問題是你要怎麼惡?”秦瑤還不放心他,以他們的能力,想要折磨一個普通人實在太容易了,有太多的方法了。但這不能隨便亂用的,尤其他們只是利益之爭,並沒有作惡多端,從私人角度濫用法力,就有違正道身份了。
“先是呂副總那邊,朱育森會做好完備的計劃,到時候你們審覈一下,如果可以執行的話,秦助理就搶先指定一個靠譜的建築公司,這樣讓呂副總沒有開口的機會。是你指定了,他也不能怪到朱育森的頭上,說不定撈不到油水了,到時候他還會嫌造價太高了呢。”
“哼哼,原來是讓我來做惡人啊!”不等沈荷菁說不好,秦瑤已經笑嘻嘻的答應:“沒關係,反正我惡人也沒有少做。這一點我可以做到,呂副總就不動他,讓他無話可說,適當的時候從旁側擊一下,讓他老實並不難。關鍵是野心勃勃的莫威廉!他剛剛從這裏出去,就氣得如此控制不住,這惡人可不好做。你要怎麼入手?”
蒲陽搖了搖頭,義正嚴詞的說道:“我向來是光明正義的偉大人物,就算想要做惡人,別人也不會相信啊……”
“呸!少自吹!快說!”
“樹神就是一個現成的惡人啊!”蒲陽笑道:“這莫威廉要安排人去焚燒大榕樹,還要造謠造勢,樹神豈能答應?今晚上就讓樹神‘顯靈’,把這些冒犯他的傢伙,狠狠的懲治一番!不僅僅破壞了莫威廉的計劃,還能把前兩天樹神廟無故倒塌給圓了回來,讓民衆知道是有人故意的破壞,也就不會再反對,並會在以後的日子裏,參與保護樹神了。”
秦瑤連連點頭:“這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這些人想要傷害大榕樹,又樹神出面,連惡人都不算,這是正當防衛嘛!莫威廉要是信鬼神,以後會收斂一下,不敢那麼的肆無忌憚;就算他不相信,這也是打破了他的計劃,至少短期內他不敢亂動,以後可能會再想辦法搞破壞,我們也可以多提防他一下。”
“等等……”看他們兩個說得有板有眼,沈荷菁忍不住低聲叫道:“你們說的樹神……真的是那……樹神?”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稱呼他爲樹神,是一直以來那當地附近居民對他興雲佈雨之類的感激和尊敬,當然也有很大的迷信成分。他真實的身份,就是那棵千年大榕樹成精了,不是樹神,樹妖更確切一點。”
沈荷菁吸了一口氣,好吧!妖……她也算是見識過的人了,能相信這個解釋。“那他怎麼會聽你們的安排呢?千年大榕樹,起碼成精成妖也幾百年了吧?能興雲佈雨守護一方,更是法力不淺,你們……”
“放心吧!不會是跟他打架的,之前爲了完成這個項目,我就和他接洽了,現在大家算是朋友了吧。這也不算是聽我們安排,而是我們提前告訴他有這麼一個事,他應該感謝我,配合顯一下靈,也是增加他自己影響力的好方法,他會樂於接受的。”
沈荷菁還是非常的神奇,蒲陽不僅僅個人力量強大,竟然還能驅使樹神樹妖!真不是凡人啊。
秦瑤看了一下時間:“事不宜遲!那朱什麼的沒有那麼快能搞定項目方案,我這個惡人沒有那麼快上場。蒲大正義使者,你必須先去通知一下樹神,讓他老人家做好準備,別讓人把鬍鬚燒了,那可丟大面子了。”
“OK!不過沈總你最好還是和秦瑤在一起,我們不主動作惡,保不準別人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莫威廉的電話我只聽到一點,萬一他喪心病狂,已經找人砍你,我不在你身邊可就麻煩了。”蒲陽順便的叮囑了一嘴。
沈荷菁搖了搖頭:“我們也算是世交,他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了,會爭奪權力,但肯定不會用這樣極端的手段。”
“難說!”秦瑤卻是警惕了起來,“若是平時,他自然不敢用這樣的手段。但你別忘記了,上週在蕭杭市,你們可是接連遇到危險,包括有意的攻擊。如果這時候他安排給你製造危險,或者把你殺害了,完全可以把懷疑方向引向之前恩怨的後續。他真要這麼做了,並隨後殺人滅口,沒有證據跟他扯上關係,又有一個正大光明的方向,就沒有人會懷疑他,他也會順理成章的上臺!”
沈荷菁聽得臉色也凝重了起來,原本她是不相信會有那麼多黑暗的,甚至以前保鏢也不需要。蕭杭之行的遭遇,可還歷歷在目,由不得她不相信。
“放心吧!我會保護你,你現在也知道我不是普通人了。”秦瑤輕鬆笑道。
沈荷菁也露出了感激的微笑,輕聲道:“我現在才知道……我以前一直很安全,其實是你在守護着我!”
“哎、哎!我說……兩位別當着我脈脈含情好不?菁菁你就是要對瑤瑤以身相許,也得讓我先出去揹着我啊!”蒲陽少有的叫沈荷菁的暱稱,更是頭一次如此開她們兩個的玩笑,說完趕緊閃人。
第五百零三章 辦公室醜聞
蒲陽離開總裁辦之後,並沒有直接的去找慕容書,就算他們真的今晚上動手,也會選擇三更半夜的時候,完全有充足的時間,有慕容書自己守護的話,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提前準備。
他腦子裏想的還是莫威廉的問題,這小子一個電話就能安排到,肯定是早有準備。看起來是今天和沈荷菁溝通受到刺激了,其實那是遲早的問題,只要影響到了他的安排,他就會動用這樣檯面下的手段。
從本質上來說,莫威廉和林耀,或是魏俊是一類人,他們都奉行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爲了達到目的,耍一點手段完全不會介意,而最常見的就是砸錢動手!以他們這個級別,丟個幾萬、幾十萬,是完全支付得起的,只要能幫他們做成不方便公開的事,完全不在意這點開銷。
就像剛纔蒲陽的第一感覺一樣,他對於這樣的羣體、這樣的做法,不是絕對的厭惡,這個世界上或許每天都在上演着類似的事,他在乎的是,別搞到了他身邊的人!
魏俊就是因爲想要動路倩倩而先動了劉李,林耀也是想要動他和沈荷菁,這一次莫威廉的做法,看起來不會對沈荷菁個人如何,只是爲了達到他在項目上的目的。但既然他能早有準備,又能果決出手,蒲陽不相信他就只會做這麼一次。
如果目的沒有達到,肯定還會繼續——這便是慕容書也是這麼做的,企圖製造恐嚇沈荷菁,最終造成差點弄死了沈荷菁。反之,如果目的達到了,卻會更加依賴這樣的手段,下一次有了分歧,可能還是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解決,那最終則可能會演變成傷害到了沈荷菁!
蒲陽如果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這麼一個定時炸彈,當然不能等着有一天把沈荷菁炸了之後再來懲罰、報仇。雖然不能因爲對方還沒有做就想當然的定罪,但防患於未然纔是最好的!
想着問題隨意走着,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來到了莫威廉的辦公室外面。他微微一怔,看看這是行政部的樓層,他本來是要下樓,神差鬼使的竟然過來這裏了。不過既然來了,他也就沒有白走一趟,轉了轉人就到了樓梯間。神念延伸而出,搜尋到了莫威廉的辦公室裏去。
莫威廉不會只是想要靠着檯面下的手段就能扳倒沈荷菁,那只是尋找一個契機,肯定還會有其他的安排。他下來已經有一會兒了,或許就是在安排其他的方案。
在掃到了莫威廉辦公室的時候,卻讓他非常的無語。怎麼儘讓他遇到一些這樣的事?
莫威廉的辦公室門肯定是已經鎖好了的,而隔音效果非常好,他在裏面做什麼外面都不會知道,一般人肯定也不敢隨便的過去推門。所以人讓他在裏面有點肆無忌憚,竟然當着外面很多人上班的時候,正把一個年輕女子壓在辦公桌上面狂幹!
那女的沒有脫衣服,只是裙子被擼到了腰間,內褲被拉到了腿彎,蒲陽雖然沒和她打過什麼交道,但也認得出這是莫威廉的女祕書。
靠!他不由得暗罵了一聲,這真的是有事祕書幹,沒事幹祕書麼?
就算是魏俊和王榮聲那般淫賊,也只是會在下班之後沒有人的辦公室裏面嗨皮,這莫威廉未免也太大膽子、太過於放肆了吧?剛纔沈荷菁還說他已經是有家有室的人了,這要是被撞見在辦公室幹祕書……
雖然這看直播般的偷看,還是有點刺激的,不過蒲陽現在沒有這個心情,看的一身火氣怎麼辦?難道上去找秦瑤麼?那豈不是和莫威廉一樣了?
所以他本來是想要不去理會的,但一想到這事若要被踢爆撞破,對莫威廉的聲譽應該會有很大的影響,甚至會讓家庭也不穩定,打擊對手也就等於是幫了沈荷菁。再一個,他也不覺得莫威廉怎麼這會兒還有心情玩這個?他不應該是滿肚子火氣嗎?
神念延伸過去,不僅僅是讓他能夠無死角的如親眼所見,也能完全的聽到現場的所有聲音。這有點懷疑之後,蒲陽便留意了一下那“哼哧哼哧”之下的一點言語。
“你是誰!快給我叫!”莫威廉狠狠的捏抓着女祕書,甚至伸手去掐她的脖子。
女祕書有點害怕,但顯然不是第一次跟他玩,早已經有了默契,或者剛纔已經知道了要做什麼角色扮演,在莫威廉的壓迫下,她小聲的哀叫了起來:“我是沈總……不,我是沈荷菁……求你幹……我……我最崇拜你了……”
“嗎的!臭婊!還敢不敢給老子臉色看!看我不弄死你!”
原以爲是一些那方面的話,蒲陽沒想要聽,現在聽了之後,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個狀況。莫威廉果然不是有興致,而是怒火無處發泄,便把女祕書當成沈荷菁來YY狂虐!
聽着他們污穢不堪的話語,蒲陽怒火中燒,雖然沈荷菁不是他的女人,但怎麼說也是互相有好感的,而且是他保護的人。連他也只是得到秦瑤的允許,可以在他們恩愛的時候YY一下沈荷菁,卻還沒有實施過,這小子竟然如此褻瀆女神!
剛纔他就動了要不要讓他們在辦公室的姦情讓人撞破的念頭,但也想過莫威廉該死,但女祕書算是無辜的,現在看着,這狗男女顯然不是一次兩次了,而能讓莫威廉放心,肯定這女祕書也得了他莫大好處。
蒲陽想要控制電話,免提撥通外面祕書桌上的內線,就能把他們正乾的事情直播出去,又或者用電腦的攝像頭把這拍下來,但這還是不夠直接,不夠他泄憤。像他們在裏面“彙報工作”的貓膩,或許有的職員也都能猜到一點,只是大家心照不宣,不敢亂說而已,現在就給大家一個直接看到的場面!
他當即法力一凝,直接把辦公室的門鎖震開,讓門大開!
莫威廉聽到了聲響,但辦公室的門和鎖都沒有任何的問題,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狀況,他首先想到的是女祕書的腳踢倒了杯子之類的東西,正拼命發泄讓他看都沒有看,繼續的抓着女祕書衝刺!
女祕書現在也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只是拼命的大叫,想要讓他快一點結束,這樣的場合必須要速戰速決,要不然會讓別人懷疑。
這突然的聲音傳揚了出去,外面辦公區的人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目光迅速的尋找到了傳出聲音的地方。而有一些角度好的人發現門已經開了,都迅速的瞄過去,甚至有人果斷的拿出了手機拍照。
裏面竟然一點收斂都沒有,那狂放的聲音,讓所有人都頓時興奮了起來,誰沒有一點三俗的心思啊!這樣的事情,是最容易勾起大家圍觀興趣的,而只要不是自己,誰都會是覺得刺激,而不是丟人。
當即之下,女職員們還好一點,男職員們都迅速的跑了過來,到莫威廉辦公室外面對着的方向,尋找一個好的角度看熱鬧。而這樣的事情,實在太過於勁爆,不拍下來和人分享,實在愧對手機啊!
由於這是發生在莫威廉的副總辦公室裏面,又是和他女祕書在大幹,其他人都腎上腺激素飈升的看熱鬧,還沒有人冷靜理智下來去關門。而其他領導也都是有獨立的辦公室,一時間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等他們的祕書過去了解再彙報,這需要一個過程。
行政經理雖然也在獨立的辦公室裏面,但他的辦公桌正對着牆上的玻璃窗,也沒有用百葉窗遮蓋,這樣能一抬頭就看到外面的狀況,也是監視大家不偷懶的一種威懾。當他看到外面似乎亂成一鍋粥了,立馬皺着眉頭出來。
沒想到外面雖然慌亂,但卻沒有人大聲喧譁,似乎怕驚擾了什麼似的,只是好多人都是非常興奮的湊過去看熱鬧。而在他準備開口大聲訓斥的時候,就聽到了那絕對不應該出現在辦公室的聲音!
本能的,他以爲這是哪個同事用公司電腦播放某些不純潔的電影忘記了關音箱,但看到大家都擠在一個地方看熱鬧,對着的是莫副總的辦公室……他開始意識到不妙了!
當他行政經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的時候,裏面的莫威廉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當然,說時遲那時快,其實整個過程也就幾十秒的時間。當他抬頭望了一下門口的方向,看到雖然沒有人靠近門口,但從這個角度,卻是見到一堆人在圍觀,很多人還不厚道的舉着手機拍攝!
操!怎麼會這樣?莫威廉罵了一聲,當即嚇得一瀉千里!
女祕書因爲是仰躺在辦公桌上,而且是閉着眼睛在享受,感覺到奔流而來,那裏知道這是嚇的,趕緊拼命的大聲叫喊,以給身上的老闆更多的最後刺激。
不得不說,就這麼短暫不過一分鐘的叫喊,已經讓外面很多男職員們都硬了,尤其是那女祕書長得也不錯,平日裏顯得比較高傲,這會兒讓很多搭訕過她的男職員都是大爽,當然也有欽慕她的心都碎了……
行政經理已經跑到了門口,趕緊以身體擋住了門,大聲叫罵:“幹什麼?回到自己崗位去!”
然後想着不對,要把這些人驅散,最好的還是趕緊把門關上。他硬着頭皮的,轉身幫莫威廉把門關上,嘴裏嘮叨了一下:“怎麼不關門呢……”
他在腹誹不已,這莫副總也太過分了,你想要玩刺激的也鎖好門啊!這下好了,這不僅僅是會上社會版的辦公室醜聞,以他正東集團副總裁的身份,這可以上財經頭版了!
莫威廉臉都綠了,他本來是因爲一肚子火忍不住要發泄,這是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硌牙麼?
聽到行政經理的大喝,女祕書才驚醒過來,扭身看了一下外面,不由得驚叫了起來。一片混亂!
第五百零四章 樹神震怒
緋聞什麼的,是傳播得非常快的,比緋聞更快的醜聞!
所有接觸到醜聞的,越是勁爆越會主動的傳播,形成一個幾何倍數的迅速擴散。比如說一般的緋聞,都是靠媒體的炒作傳播。但像“冠希相片事件”之類的,用不着媒體去炒作,自然無數人加入了傳播的行列之中。
今天下午在正東集團行政部樓層發生的醜聞,也是迅速的擴散,等到行政經理關上門,想着要約束大家不許亂傳的時候,信息早已經通過電腦和手機迅速的擴散,傳遍整棟大樓,傳播到更遠的地方,只要有網絡,也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有一些還是非常盡職的有圖有真相……
行政經理能嚴厲約束大家不要亂傳播,可這會兒信息已經傳播到了各個部門,其他部門的老大自己還沒有知道呢,下面就已經傳遍了。而行政部那些狼們,爲了滿足那種近距離看到內幕的激動心情,還是忍不住偷偷的繼續爆照出去。
等女祕書出來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都向她行了注目禮,這讓羞於見人,捂着臉嗚咽着跑向了洗手間,倒顯得剛纔她是被莫副總給強迫了一般,可惜她那歡快又高昂的聲音出賣了她,而那剛纔不到一分鐘的錄像錄音,哪怕因爲距離的關係,圖像和聲音都不夠清晰,但肯定會讓不少的男同胞反覆播放聆聽。至於會不會YY着她來幾發,或者說有多少人會看着她的相片、聽着她的聲音來多少發,就無法統計了。
行政經理也是人啊!同樣會有爆八卦的心理,尤其是跟其他人比起來,他雖然不是最早知道的,但他卻是唯一一個跑到門口近距離看到現場的,這讓下面的職員們專美,心裏能平衡嗎?
只是他約束別人不要亂傳播,自己肯定也不好加入其中的行列,也不便向普通職員傳播,但還有一些領導們不知道嘛!於是乎,回到了辦公室,他也忍不住羣發的“訴苦”起來,看似是像其他的經理、總監、甚至是副總們討教這事該怎麼辦?但卻是婉轉的把這個勁爆的信息傳播擴散到了所有的高層領導那裏。
沒過幾秒鐘,行政經理的手機就迎來了一大撥的電話,都是要求證這到底是不是真實的事件。他這個最近距離接觸者,也只能懷着“低沉”的心,向大家分享了這個醜聞。
其他的領導同樣是人!
他們一樣會有幸災樂禍之類的心理,只是不會讓一般人看到而已。這會兒出了這樣的事,平時和莫威廉不是太對付的,都是笑眯眯的打聽消息,好像吸了大麻一樣的暢快。而就算沒有恩怨和競爭的,只要不是好友,看着別人倒黴,多少都會在獵奇的同時有着一絲快意。
沈荷菁和秦瑤同樣也都知道了這件事,身爲女性,她們和其他的女性高層一樣,都是非常的厭惡,對莫威廉沒有一點好感,這樣在公司亂搞實在傷風敗俗!
但作爲總裁,沈荷菁也不能只貧着個人好惡,還必須怎麼處理這件事。這會影響公司的聲譽,影響所有員工對高層領導的印象,她必須要做的是儘量的淡化處理。那是無法靠行政命令來達成的,那樣只會讓更多的人加入傳播和討論。最好的辦法,是趕緊弄出一個吸引大家眼球的事來轉移視線。比如集體旅行、加薪之類大家最關心的話題。
不過秦瑤卻說,這是一個好的契機。雖然對公司會有一定的影響,但那是在可以承受範圍之內的,相比之下,能把莫威廉這個很麻煩的對手打得一身泥,會更加的輕鬆許多。
一個厲害的人,有時候還不如一個平庸的人。
平庸的人,最多是沒有貢獻力量。而厲害的人,則可能會往反方向貢獻力量,那他越厲害,破壞或拖後腿就越嚴重。
莫威廉現在就是這樣一個人,他能力是有的,很強幹,但爲了達到他掌權的目的,他會犧牲公司的大利益,這就註定了他的破壞力。
沈荷菁本來知道了莫威廉的陰謀,是很糾結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怎麼都不好。但小他又自己惹出這麼一個大丑聞來,就是莫燦瀮也幫不了他了,聽了秦瑤的建議,她也堅定了趁機打壓之心。
別人只覺得這是意外,太巧合了,或者是莫威廉太倒黴了。便是沈荷菁也覺得莫威廉是自己作死,而秦瑤卻是唯一一個不這麼認爲的!她不相信真的會那麼的巧合。
剛好蒲陽發現了莫威廉有小動作的陰謀,並說了要惡人還需惡人磨,這邊沒過幾分鐘就出事了。而且她瞭解過,好像是門鎖突然壞了,導致門自己開了。她覺得這太不可能了,很有可能是蒲陽動手了!
不過這也說不過去,就算是蒲陽動手破壞了他們的門,但他們在辦公室亂搞,總不能是蒲陽蠱惑那女祕書去的吧?還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秦瑤覺得沈荷菁考慮莫燦瀮的關係,不會對莫威廉發狠,而蒲陽不熟悉公司的事務,也沒有這個身份,通過私下手段做點小動作可以,後面就要靠她來輿論造勢了!
看到莫威廉一直沒臉從辦公室出來,蒲陽總算是泄憤了一點,但對於這傢伙的用心,還是不會再放過,今晚上會繼續挫敗莫威廉的計劃。這當然不需要他親自去守夜,打了一個電話給慕容書,跟他講述了會有這麼一件事,慕容書馬上答應會處理得非常好的。
上午分開之後,慕容書就回去見到了妻兒,見他們都安然無恙,才放心下來。兒子在學校,他是一直陪着妻子,生怕那個斷滅還有同夥。現在接到蒲陽的電話,以現在和蒲陽的關係,包括蒲陽給予陰泉和幫他撿回面子,就算隨便安排他一個事情,他也必須當作任務,是沒法拒絕的。更別說人家這是好心的向他報料,這是有人要破壞他的本體。
這一個晚上,莫威廉是顏面掃地!原本只是公司內部職員們的私下傳播,醜聞也只是家醜,丟的只是在公司內部的面子和威嚴,但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就傳揚到了記者那裏了。正東集團副總裁上班時間在辦公室和祕書亂搞,還被很多人圍觀到了,有圖有真相,這消息太勁爆了,很多記者都通過各方面收集信息,並向他採訪。
莫威廉肯定不會接受採訪,其他的高層領導也都婉拒了採訪。這除了讓記者跟着到他家去等機會,或向莫燦瀮和莫威廉的妻子採訪求證,也有的是通過一些“知情人士”的匿名曝料,先出新聞稿再說。
只是幾個小時的工夫,莫威廉的醜聞便從集團總部擴散到了很大的程度,一般的人他可以不在乎,但行業內的名聲則關係到他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能不能很好的發展事業!
他的很多朋友也都打電話向他求證,說他也太不小心了,就算要亂搞,也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他是一直到下班都沒有臉從辦公室出來,一直等到大家都走了,纔出來,見到誰都是非常的尷尬。而除了應付所有的“關心問候”之外,躲閃着記者回到家,他又要面對父親和妻子的兩股風波。
他父親就算怎麼罵,到底還是親兒子,還是想着要幫他擦屁股,儘可能的拜託各方面的朋友幫忙,把事情淡化下去。但他老婆可也不是喫素的,當初都是在國外唸書,也是一個企業家的女兒,會交往和結合,都有着強強聯合的商業考量。既然不是靠他喫飯的家庭主婦,出了這樣的事,自然會要他給一個交待。
他老婆也是明事理的,平日裏他和客戶朋友出去瀟灑,或者真的和某些年輕女子有緋聞,她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不影響家庭和睦。但那隻能算是男人的應酬,或者最多是緋聞,現在卻是醜聞,一頂大大的綠帽子帶得那麼的響亮,讓她如何在朋友圈立足?
莫威廉焦頭爛額,連電話都不接了,當然早忘記了今晚上讓人縱火大榕樹的事。
慕容書在接了蒲陽電話之後,就開始做事了,先是把之前蒲陽給他的丹藥,尋找了一些妖族,賜給他們丹藥,並把斷滅已經在秦瑤的帶領下、在蒲陽的幫助下幹掉的事擴散了開來,讓所有受傷的可以找他要丹藥,願不願意跟着秦小姐組成一個聯盟對抗外敵也各自考慮一下。
而他自己也回到了樹神廟附近的屋子裏,這一次他是把兒子慕容傲天也拉來了!
他已經想通了,想要讓兒子有所作爲,就必須要多一點的鍛鍊,完全的保護也沒有用。就像他自己去打黑拳也有很多收穫一樣,而且年輕人有了能力,更多的是想要運用,而不會是壓制,所以這一次他讓兒子親自來參與。
慕容傲天本來是不大樂意的,但聽說這是蒲陽交待的,馬上就來了。
等到後半夜的時候,果然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來到了大榕樹下,這時候空無一人,那麼大的榕樹,也遮擋了附近所有樓層的視線,就算哪座樓上有人熬夜也不會發現這裏的動靜。他們帶來了汽油,和刀子。汽油自然是要燃燒用的,而刀子則是想要在樹上刻字,刻個大大的、簡單的“怒”,然後點上汽油燃燒再撲滅,就會在樹上出現一個“怒”字焦痕。
有了這一些,再配合造勢,就能宣揚樹神震怒的輿論了。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樹神”已經震怒了!
慕容書剛剛被斷滅傷過,這火氣還沒地方發呢,怎麼可能再讓幾個小癟三給燒了?當即用大榕樹的須把他們全部捆綁了起來,全部懸掛在空中!
而這一切,都有慕容傲天用相機記錄了下來,這是樹神“震怒”“顯靈”的時刻!
第五百零五章 高調顯靈
只是放一把火,而且只是燒一棵樹,又不是燒人、燒房子,那幾個人本來以爲這是一件非常輕鬆的工作,他們需要做到的就是不要讓人發現了,別連累了僱主就好了。晚上過來也是非常的順利,沒想到最後會出現那麼離奇的事。
大榕樹那麼大一個範圍,沒有一個人,原來是非常適合幹壞事的好環境,現在卻顯得非常的詭異起來。沒有看到一個人,更沒有任何的機關什麼的,他們站立的地方也是隨意的,卻是所有人都被根鬚給捆綁了起來,然後拉高到了空中。
剛開始他們的驚慌之後,都冷靜下來了,想着不管是這樣的“陷阱”,就這麼一些榕樹鬚根,是無法把一百多斤的人綁住的。可是沒想到隨便他們怎麼掙扎,根鬚是絲毫沒有掙斷的跡象,而隨着他們掙扎,人在空中晃盪起來,在離地面幾丈的高度,心都懸了起來,也擔心真的摔下去會不會斷腿。
維持了一陣之後,開始有人受不了了,這樣掉在空中的滋味實在難受,還要擔驚受怕,便有人張口喊救命!希望附近有人好心來把他們救下來,反正樹還沒有燒,只要給一點報酬,他們還是能全身而退的。
沒想到不喊救命還好,一喊之下,那些榕樹的鬚根,彷彿一下都活躍了起來,有的直接堵在了他們的嘴巴上,有的像辮子一樣抽打了起來,還有的捲住了他們的雙腳,把他們拉起呈倒立在空中的姿勢。
如此一來,不僅僅更加的難受,所有人也都嚇慌了!無數根鬚亂舞,這就已經不是人爲設置的陷阱能做到的,這隻可能是鬧鬼!再不然,就是傳說中的樹神顯靈!
他們本來對於樹神只是聽說過,當然不會相信大榕樹真的成了樹神,可現在已經顯靈在了他們身上,由不得他們不相信。這就讓他們恐慌了,可惜就算是想要求饒,這會兒也做不到了,嘴巴被堵住,讓他們說話都做不到,只能在心理拼命的求饒禱告,希望樹神能夠知道、放他們一馬。
樹神當然不會放過他們,直接把他們抽暈了過去,然後就這樣直接把他們吊在了空中,一直到天亮!
到天亮的時候,附近有早起健身遛彎的,看到樹上竟然吊着這麼好幾個人,都嚇了一跳,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一般都是上了年紀的居多,也沒有立馬報警的意思,首先是在樹底下圍觀、傳播和品頭論足。
等到很多人聚集過來看熱鬧的時候,有一撥接到了曝料電話的記者也先後趕到了。記者們雖然出了拍照之外,也想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有的報警了,有的則是用石頭向上扔過去,想要把這凌空綁着的人弄醒,或者試一下是不是已經死了。
慕容書開始了“顯靈”!他已經通過精神影響的方式“託夢”給了附近一位非常信奉他的居民,老人來到了現場,看着這場面,非常激動的說了他受到樹神託夢的情況。說前一次就有人破壞樹神廟,破壞大榕樹的枝葉,樹神大人大量沒有懲罰;昨晚上又有宵小,企圖用汽油來焚燒大榕樹,惹怒了樹神,這才把他們都吊起來示衆懲罰!
這麼一個說法雖然大多數人是不相信的,少數人將信將疑,但記者還是非常感興趣,畢竟現在還沒有任何靠譜的說法,而這本來就有一個樹神廟,也算是一個說法。而隨即有人打開了樹底下的幾個油桶,發現裏面真的是汽油,從側面印證了這個說法!
一時間,大家都變得將信將疑起來,而想要印證這話,首先要把樹上幾個人弄醒了、救下來,只要他們還活着,並能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能證明是樹神的懲罰,而不是人爲的害命。
在又有人用石頭砸扔過去的時候,慕容書及時的讓他們都甦醒了過來。早已經沒有賭注他們的嘴巴,這些人在驚醒後發現可以說話,都馬上高聲求饒了起來。
“樹神大人!我們再也不敢了!”
“樹神大人,我們是被人利用的,求您饒過我們啊!”
“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被人矇蔽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聽到他們此起彼伏的求饒聲,讓下面的人都驚呆了,難道真的是樹神震怒了?記者們更是拍照錄音,又在下面高聲採訪:“請問,你們是不是因爲前兩天樹神廟被人破壞的事,所以用這樣的行爲藝術方式,呼籲大家保護樹神廟、保護大榕樹呢?”
“你們是自己上去的嗎?你們爲什麼帶着汽油來了,卻沒有動手呢?”
記者們見多識廣,聽多了各種故事,也願意聽各種故事,但卻不會那麼容易相信的,他們都是尖銳的提問,想要挖掘到更多內幕。
聽到這樣的問題,下面被託夢的老人激動的大罵,“你們什麼記者?什麼意思?難道這還是樹神的託麼?你們不相信樹神,小心遭到惡報!”
“老人家,不是我們不相信樹神,而是您的樹神也不敢出來證明他的存在啊。我看這些人還是有人僱傭的!”有了解過這裏狀況的記者,猜測這是正東集團的造勢,目的就是爲了消弭之前樹神廟遭到破壞的負面影響。
“去你媽!你怎麼不自己上來?我們能上得來嗎?我們願意在空中吊了一夜嗎?”
“樹神大人,您大人大量,我們再也不敢了!”
對於上面之人的破口大罵,記者們更加不相信他們是被樹神吊上去的,覺得很可能就是被他說中了,更加饒有興趣地採訪了起來。
這時候也有最近的民警趕來了,看到這麼一個狀況,他們當即想着的就是怎麼先把人救下來。可是這大榕樹因爲樹冠面積太大了,想要架梯子都沒有辦法靠近。商量之後的方案,只能是從樹幹爬上去,然後沿着樹枝到他們的上面,再把人拉上去。
他們和記者的第一看法是一樣的,但也有點奇怪這些人是怎麼做到的,難道是下面架着高梯,把人在上面用根鬚綁好了之後再撤走的?就那麼的放心,不怕根鬚斷了摔下來?
最初趕到的警察人也不多,想要完成營救也不可能,分析了現場之後,只能是聯繫消防隊,各種意外的營救,消防隊纔是專業的。又想要驅散記者和圍觀人羣,但卻是越來越多的人,根本無法完成。
昨晚上拍下了錄像的慕容傲天,本來是想要交給記者,或者匿名放到網上去的。可是混雜在人羣之中聽了一下,發現大家都是懷疑的,而且和記者一樣,都傾向於有人僱傭了演員作秀,還是有籌備有組織的,那他便是提供了,也不會有人相信。畢竟那是晚上,又不是近距離拍攝,無論角度和畫面,都讓人覺得可以做假。
爲了不給蒲陽的正東集團帶來不好的影響,父子兩個商量了一下,慕容書決定高調一次,當衆“顯靈”一把!老虎不發威,他已經被當成病貓許久了!
慕容書在消防隊還沒有到來之前,製造了一陣亂刮的大風,落葉和泥土讓大家都不自覺的捂住了眼睛。等風驟起驟停之後,有人在上面尖叫了起來!
大家再次仰望,才發現剛纔質疑聲音最大的那個記者,說樹神不能出來證明的記者,已經被榕樹的根鬚給吊起在了空中,和那幾個人一樣。親身體驗到了不可思議之後,讓他差點嚇尿了,忍不住就尖叫了起來。
那個託夢的老人淚流滿面,這是樹神給他面子啊,親自出來證明了!他當即過去簡單修整了一下的樹神廟那裏跪拜,也有很多附近上了年紀的居民激動的跟着跪拜。
其他年輕人,包括記者和警察在內,都驚呆了。剛剛的效果,或許大型魔術可以做到,但那魔術師必須要準備好道具設備和各方面的配合,剛纔卻是一陣莫名的風,然後就在人羣中一個人被根鬚綁到了空中,除了用樹神顯靈,實在無法解釋了。
再一次看到這個驚恐的場面,發現這樹神在大白天也敢顯靈,而且目標直指剛纔質疑的記者,這讓那幾個人完全的崩潰了,看到下面有警察,不需要多問,當即一五一十的招供了。
這讓警察和記者,還有現場所有人都聽到和記錄。而因爲那麼多人的見證,這顯靈一幕,也馬上通過手機快速的傳播開來了。
不想被他們剪斷根鬚的慕容書,在消防隊和增援警察趕到的時候,又製造了一起怪風,然後把他們都放了下來,根鬚垂下到兩三米才鬆開,雖然摔了一腳,卻也沒有什麼重傷。
這時候已經更多人慕名而來,這一幕也被看到、感受到的人沸騰了,在警察把人帶走的時候,不少人都對着樹神廟、大榕樹跪拜祈禱許願什麼的。也有附近祭神用具店的老闆醒目,把很多香燭拿過來兜售,及時的賺了一筆。
莫威廉當然不會親自和這些動手的人聯繫,他是找了一個靠譜的朋友,由那個人以中間人的方式僱人辦事的。那些人驚慌之下,直接把這個中間人招供了出來。而昨晚上他們就沒有回去,也不聽電話,那中間人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今天一早也過來現場查看,沒想到不僅僅沒有辦成,反而出現了這樣的狀況。
中間人也不相信真的是樹神震怒,結果後面的兩次“顯靈”,他都是親身體會到了。和這未知的神祕比起來,他只覺得非常的渺小!從這樹神能知道記者對他不敬而出手懲罰來看,肯定也能知道這幾個人的招供,那下一步就會找到他了!
於是,他當即買香燭向樹神禱告懺悔,然後跟着警察去自首,把莫威廉是主使的事招供了。
第五百零六章 臣服
宵小破壞導致樹神震怒,接連顯靈的事情迅速的擴散了開來,引來各方的傳播和質疑。變成一個公衆熱點新聞,但公衆只是需要一個話題,或者帶着自己相信、質疑的主觀去討論,不會真的多關心案情調查,所以莫威廉並沒有接着成爲公衆話題人物。
而這並不是殺人放火,哪怕是樹神顯靈,從法律法規角度,也就是破壞公物、最多是破壞市保護文物的層面,而且是未遂,只能是批評教育和罰款。包括那個人的自首,警察也只是前往正東集團調查教育一下莫威廉,並沒有刑拘之類的。但這件事卻不知道怎麼的在正東集團傳開了,大家都知道了莫副總做的下作事。
這自然有秦瑤的影子,她放了一點消息出去,其他的大家自然會自己分析得到,甚至會添油加醋的聯想到更多。
莫威廉是正東集團的副總,怎麼會對公司重要項目搞破壞?這根本說不通啊!除非一點,他對沈總不滿意,想要在這上面搞破壞打亂計劃,從而破壞沈總的威信。那樣他再接手過來,就是他的功勞了,嚴重一點的話,甚至可能把沈總給扳倒了,那樣他就可以坐上總裁!
再加上昨天下去的事,一個能在上班時間和祕書在辦公室亂搞的副總,人品上已經有問題,再做這種下作事,也就不奇怪了。
昨天的事,已經讓向來風度翩翩成功好男人的莫威廉,在女性職員裏面形象盡失。而男性職員們,有很多是羨慕嫉妒恨,今天這事也不是多麼的在意公司損失,而是想要落井下石的踩兩下。加上昨天只是搞他的祕書,這事卻是威脅到公司的美女總裁!沈荷菁是威嚴冷豔,但因爲高高在上,一般職員接觸不到,而且很多惡人都是秦瑤做的,所以美女的影響力自不是莫威廉能比的。
而公司的高層們,也是對莫威廉非常的失望。如果只是昨天的事,只能說是作風問題。而且很多男人都能理解,用成龍的話來說就是“是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他們就算和女祕書沒有一腿的,也難保沒有幻想過在辦公室乾女祕的。但今天的事,則是影響到了公司的大利益。
這個時候,沈荷菁和秦瑤在做什麼?
沈荷菁並沒有高調的出面,只是做着她自己的事,財經媒體之類的想要採訪她,都被秦瑤擋駕了。而除了適當的推波助瀾之外,秦瑤並沒有在做惡人,而是在做好人!
一方面,她從容的安排公關團隊,對樹神廟的事進行公關處理,其實這是應對之前樹神廟被破壞的事,所以已經有了方案和執行,這會兒倒是顯得她救火能力極強。另外一方面,她對內呼籲所有高層都以大局爲重,儘量公開場合或對媒體別點評莫威廉,以免被人斷章取義了。
除此之外,因爲莫威廉今天已經請病假沒上班,她主動聯絡了莫燦瀮,婉言的表示媒體記者對莫副總的採訪,都已經被她擋回去並儘可能的找關係把一部分記者壓下去了,讓莫威廉不要受到影響,自己小心別被記者追到了。這讓莫燦瀮有點惋嘆,在他看來,秦瑤當然是代表沈荷菁,這是沒有記恨氣惱莫威廉,還看在兩家的份上幫忙消除負面影響。這讓他感覺欠了一個人情,只能鬱悶兒子不成器、不爭氣了。
把莫威廉重創的始作俑者蒲陽,今天卻沒有去公司。而是來到了一個酒店,這是赫海要宴請他。
斷滅的橫空出世,把慕容書都打傷了,赫海就更不用說了。他是和蒲陽交手過的,但印象還是留在當初,覺得就算蒲陽會比他強,也不可能會比慕容書更強。所以並沒有期待蒲陽會有什麼作爲,自己還是躲回到了海里去。在接到箢箕的通知之後,他稍微的激動了一下,蒲陽的丹藥,對他還是非常管用的,是他們欠缺的。但他不敢冒險,也不敢讓箢箕冒險,所以沒有讓箢箕第一時間來找蒲陽。
沒想到昨天晚上傳出斷滅已經別滅了的消息,而且還是慕容書放出來的話,並給了一些受傷的妖族療傷丹藥,還提及組建聯盟的事。
赫海和其他人一樣,第一反應都是不相信!覺得很大的可能是慕容書已經被那人給收編了,這是打着聯盟的口號把他們騙了當下屬。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留意到了訊息中的一個關鍵點!那便是慕容書並不是說是他打敗的,而是在秦瑤的帶領下、在蒲陽的幫助下,把斷滅給滅了。
他當然不相信秦瑤和蒲陽能把比慕容書都厲害許多的斷滅給幹掉了,但他是知道蒲陽和秦瑤關係好的,也奇怪慕容書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信息是昨晚深夜才傳遞到海中他那裏,這讓他考慮了一晚上。仔細梳理了一下蒲陽的崛起,發現自己對蒲陽的瞭解,還是保持在很久之前。可當初就已經判斷失誤過一次!最早的時候,他暗中觀察了這個所謂的蒲家人,發現不過是普通人一個,沒有什麼能耐。而等蒲陽找上門的時候,就差點搞不過,還把箢箕重傷了,當時他就震撼了。
現在回想起了,蒲陽的成長速度豈不是非常的驚人?如果按照那個速度,到現在能超過慕容書也不是不可能的。人類能夠雄霸這個世界,便是普通人都技術、發明以及現在的科技等方式,達到妖族無法企及的高度。何況有着亙古淵源的獵妖家族?
天亮的時候,他決定賭一把!相信是蒲陽和秦瑤真的把那人給幹掉了。其實他也有點無奈,如果慕容書都已經被收編了,那不投靠的話,在羅寶市一帶的生存空間就真的交出去了,這幾十年的經營就白費了!
海洋開發和污染越來越嚴重,海族水妖們也必須要上岸,他不得不考慮這些問題,所以纔有了這一次的宴請。而蒲陽也爽快答應了,讓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不好。
在設宴的上午,他已經和箢箕匯合,並和其他朋友聯繫打聽了一下,大家對於這事,都還是將信將疑。慕容書主動的聯絡大家示好,這本來就是極反常的現象!聽到他要親會蒲陽,都委託他一探虛實,樂於見到有個先喫螃蟹的人。
雖然他設宴的是高檔酒店的豪華包間,除了沒有“海鮮”,所有菜餚都是高檔次的,菸酒也是準備最好的。但赴宴的人卻沒有幾個,其他小妖不夠資格,大妖和蒲陽沒直接交道過的不敢來、他也不便帶來,就是他和箢箕兩個人迎接着蒲陽。
到了包間,已經準備好的菜餚迅速的上齊,然後赫海打發了服務員出去,就是箢箕在旁邊斟茶倒酒。
看他一副很久沒有見面的樣子熱情寒暄,又要敬酒什麼的。蒲陽微笑搖頭,直接給了他一顆丹藥。“先喫了吧!你調養了兩天,只是好了一點,效果不大,這不能讓你馬上好起來,但能幫助你更快恢復。”
赫海一點也不懷疑,曾經在箢箕身上見證過,讓他也不客氣,馬上就吞服了,又向蒲陽認真的鞠躬,然後一口喝乾了一杯酒。
“我知道你找我,並不僅僅只是喫喝。就算是我要送你丹藥,你也不會那麼放心前來。你是想要知道慕容書說的是不是真的吧?”蒲陽單刀直入的問了一句。
箢箕很是熱望,希望聽到讓他們安心的消息,但她知道不便開口。
赫海點了點頭,有點慚愧的說:“不瞞你說,越活得久,就越是怕死!就像那一次我們有個前輩長老渡雷劫熬過去了,卻極度虛弱之下,被人類捕獲喫了。這一次那叫斷滅的人,也讓我完全的驚恐了,我怕我隨時就會被他殺了,不說喫了,至少我修煉的內丹不會放過。”
“可以理解。”在蕭杭市親歷過小白渡劫一事,讓蒲陽對之前喬本發案有了更深入的理解,那真的是非常虛弱,能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幸了,而只要扛過去了,或許就是一次魚躍龍門的質變!換作是他的同類前輩或親友被人弄去宰了喫了,他也會報仇。
“跟你們說實話吧!前天晚上和箢箕通話之後,我就和秦瑤商量了一下,本來那是你們妖族鬥爭,我作爲人族一員,是不太好插手的。但他也惹到了秦瑤那裏,我是做人私人插手的。我們找到了慕容書,說服他帶我們去找斷滅。在青桐山的狼牙峯,我們見到了他。最後算是聯手把他滅了吧!”
蒲陽簡單的描述了一下,爲了堅定赫海的信心,併爲秦瑤造勢,他輕描淡寫的透露了一句:“斷滅是一個鬼修繼承了妖族的身體,併發生了變異,纔會那麼的恐怖。不過現在他那變異的妖丹,已經在秦瑤那裏了。”
赫海前面聽着還有點將信將疑,後面一句不由得震撼了起來!變異妖丹!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就算這次是聯手、是靠了蒲陽,但不久之後,秦瑤必然遠勝於大家,凌駕在他們之上!
他總算明白爲什麼慕容書會提及是在秦瑤的帶領下了,原來果然滅了,而且妖丹是爲秦瑤所得了。他非常的羨慕秦瑤,但這也是羨慕不來的,只能說他的眼光不如秦瑤,但又比其他人要強得多。現在連慕容書都臣服歸順了,他還有什麼好考慮的?追隨得越早,得利越多啊!
“蒲先生,赫海是徹底的拜服您了!您放心,我一定號召更多的朋友,大家一起支持秦小姐,緊緊團結在以秦瑤小姐爲核心的聯盟。只有我們團結起來,才能壯大,不被欺負!”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把拉近關係的“蒲兄弟”變成尊敬的“蒲先生”了。
第五百零七章 不速之客
聽到他的表態,蒲陽舉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後笑着說道:“赫海兄,咱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我就這麼跟你說吧!你跟慕容書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他是孤傲甚至有點孤僻,而你是熱情主動的。他關心的只是他自己,當然現在還有他的家人,而你關心的是你們一族人……”
“是啊。”赫海有點唏噓,他確實肩負的責任要多一點,但他有點不解蒲陽爲什麼說這些。
“我以前是嚮慕容書這樣的,關心我自己就好了。所以在我們有過恩怨之後,你主動對我示好,讓我覺得不習慣、不自然,比如說你叫我蒲老弟、蒲兄弟什麼的。”
赫海一陣尷尬,心說你才幾歲啊!雖然我是拉近關係,可以我的年紀我的身份,在以前這麼叫你,也不辱沒了你吧?不過現在明顯又有不同,蒲陽已經到了一個他看不穿的境界了,剛纔他就已經不自覺的改口敬稱了,這會兒也想要馬上解釋一下。
蒲陽搖搖頭,沒有讓他解釋:“我懂!現在我身邊的朋友什麼的也是越來越多了,我意識到我也要照顧她們的安全,保護好他們。所以我不能完全由着我自己的性格來,包括交朋友、包括需要別人的幫忙。這一次斷滅出於他個人的野心想要一統羅寶市妖界,但這也是啓發了我,如果把大家都集中到一起來,那就互相有個照應。”
要說以前,赫海肯定是不樂意結盟的,包括在見到蒲陽之前,也還是覺得會不會是斷滅的說客。但現在已經決定跟隨蒲陽了,也就主動的往這方面想,思索比較好的可能。
“不錯,如果我們本來就是一個聯盟團體,這次斷滅也不敢這樣把我們各個擊破了。”
“不一樣。”蒲陽搖頭:“斷滅是一個橫空出世的變態高手,像他這樣的不會太多。其他達到他這水平的,也不會隨便對普通的妖族動手……”
赫海有點窘迫,得!咱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可以說在羅寶市妖界是風雲人物,現在成了普通妖族了……可他也無法反駁,一招就將他打敗的斷滅,實在比他強悍太多。而蒲陽既然能幹掉斷滅,姿態會高一點也不奇怪。
“但像前一次各路人馬聚集到羅寶的時候,我們就可以算是一個地主,而不需要回避!”蒲陽又笑笑,“當然,那時候我也怕事,我是衆矢之的,他們全部是衝着我來的。如果是現在,那又不一樣了。”
赫海琢磨着蒲陽的話,覺得這是有道理的。
羅寶市地處沿海,在古代就是蠻荒僻陋之地,別說跟中原的大好河山相比,便是本省中部、北部山區也無法比。所以這裏沒有什麼有底蘊的門派、家族,這也是他們很多妖族以前會在這落腳的原因之一。可隨着時代的發展和變化,這裏成了發達城市,他們也是在這裏站穩腳了。但因爲分散,根本形成不了戰鬥力和影響力。
若有一個聯盟團體,就是本地的地主了,外來的妖魔鬼怪自不必說,便是人類高手來了,也要顧忌幾分!除了這個建議之外,他也敏銳的注意到了一點,蒲陽說當時他也怕事,但現在又不一樣了,這間接證明了他實力又有大提升!
“但你也知道我是人類,是不大方便和你們聯盟,你們也未必會信任我。所以這個想法,我想要讓秦瑤來實施。”蒲先生直接不客氣的說:“我就是扶持我自己的人!是秦瑤我才能在人力、財力方面幫助,若是慕容書、或者其他任何大妖,關我什麼事呢?”
“您說的有道理。其實秦小姐也是最合適的,她是天狐一族的佼佼者,本身就有着我們很多妖族無法企及的底蘊,這一點便是慕容前輩也是要認同和尊重的。況且現在她能幫助擊殺斷滅,足見實力已經遠勝於我們,再加上變異妖丹……前途不可限量啊!”赫海開始是有點拍馬屁的爲秦瑤找理由,說到後面,他自己也唏噓和認同了。
這話多少讓他有點失落,以前慕容書在羅寶市妖界是超然的存在,但因爲非常的低調,也不會干涉誰家。所以像他和秦瑤,都是互相井水不犯河水的同級別大妖,現在這是要做人家的小弟了,情何以堪啊!
但他很快就釋然,從昨晚的信息來看,慕容書都甘心做小弟了,他還有什麼好不甘心的?任何時候都是實力爲尊!想當初蒲陽還只是一個普通人一般,他就可以安排人捉弄栽贓,現在不過半年,一切都變了,已經是一個超然的高手,難道他還能保持當初的心態嗎?
赫海能讓海族水妖在這一帶立足壯大,並和各路妖族關係不錯,就是靠着他有良好的心態。
“沒錯!秦瑤是最合適的,我也不怕跟你明說。斷滅是我殺的,秦瑤還是比不上斷滅的,但已經超越了慕容書。而煉化斷滅的妖丹,那結果如何就不用我多說了。慕容書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也已經想通了,所以願意配合。”蒲陽不怕把狀況挑明瞭。
赫海馬上點頭並做出保證:“我也願意配合,追隨先生和秦瑤小姐,一定會給我們海族也帶來巨大的發展前景!”
“說了這麼多,我是想要讓你明白,而不是因爲力量屈服於我們……”
“不會,絕對不會!我們對您可是一向敬仰的,箢箕是您以德報怨救的,今天又贈藥,我們是非常感激的!”赫海趕緊表態。
“行了,我懂!回到我開始的話題,因爲心態的不同,你以前叫我蒲老弟,我有點不習慣。但現在我已經心態改變了,也是認可了你這個朋友,所以你改口叫我蒲先生,我反而覺得有點不習慣了。”
赫海呆了呆,看着蒲陽笑吟吟的樣子,思忖着他這是什麼意思。叫蒲老弟託大了你不習慣,現在叫你蒲先生也不習慣,難道要我叫你老闆?老大?總不會是主人吧?
箢箕一直沒有說話,但卻有着旁觀者清的優勢,加上她沒有赫海的壓力大,也多了一份細膩,這會兒比赫海更快的反應過來。又不好直接的提醒,便乾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了起來。
“蒲兄弟,既然你認我們赫海這個朋友,我們也就不生分的客氣了,嫂子敬你一杯!不爲別的,就爲你把那斷滅幹掉了!”
聽到箢箕的話,赫海嚇了一跳,差點一巴掌把她扇飛,這婆娘也忒大膽了!現在的蒲陽可不是以前能比的,這是連斷滅都能殺了的強人啊,你還真敢自稱嫂子……
但他看到的卻是蒲陽笑着端起酒杯!
“行,還是嫂子乾脆。赫海兄考慮得太多了,哈哈!”
看着蒲陽跟箢箕喝了一杯,赫海如夢初醒,敢情以前蒲陽覺得大家只是利益關係,現在反而是認可了他朋友的身份啊。能和蒲陽成爲朋友,這當然是他非常甘願的!
“咳!瞧我!什麼也不說了,我自罰三杯!”赫海也沒有辯解什麼,以豪爽的姿態自我罰酒。
一時間大家都笑了,而三個人都是清楚,就是蒲陽正式把他們當成朋友了,這還是有利益關係的成分,或許就是要倚重赫海來收歸其他的大妖!
不過赫海和箢箕都是甘願的,能夠委以重任,並和蒲陽保持朋友關係,這就已經很不錯,並比其他人好多了。至於真正的友誼,自然是需要時間或特殊事件的培養。誰交朋友,也有一個從認識到熟人,再到朋友最後成爲好朋友的過程。
一番喝酒喫菜之後,蒲陽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直接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以秦瑤爲旗幟收編羅寶市所有大妖,從影響力的分量上,還是有所不足的,慕容書的配合臣服,就起到了一個帶頭影響,但因爲性格等因素,慕容書自然無法向赫海那麼精明強幹,勸說潤滑關係,包括下面管理,這都是赫海能幫上秦瑤的。
赫海自然是拍胸脯保證,他能和慕容書一起成爲秦瑤左右手的話,那這個聯盟成形之後,他的話語權和地位也得到了提升,也能爲海族謀福利,更有機會和蒲陽拉近關係。
他也是非常、非常的慶幸今天趕回來找蒲陽了。
這一餐,算是賓主盡歡了。只能做幕後老闆的蒲陽,爲秦瑤爭取了一個重要的助手,也和慕容書一樣,給予了他一瓶療傷的丹藥,這是他給其他大妖的以及留着以後備用。又另外給了他輔助修煉的丹藥,倒也不是偏心,畢竟慕容書給過陰泉了。
赫海和箢箕自然更加的滿心歡喜,這極大的超出了他們的預期,大豐收的同時,還有一個燦爛的未來。
可惜他們這一頓飯卻沒能喫得盡興到底,便有了不速之客的打擾!
當包房門被他推開之後,赫海皺起了眉頭,直接說了一句:“不是說了不需要你們服務嗎?”
進來的人卻是一聲冷笑:“哼!果然是時代不同了,只要花一點錢,一個妖怪就能隨意使喚人類。看你們兩個是水妖,這還喫海鮮麼?不讓人進來,不會是要喫這個人吧?”
在聽到他說話,蒲陽三人就已經轉頭看了過去。箢箕沉默的不說話,讓赫海出面。
赫海也是皺起了眉頭,這一下就能看出來,對方是人類獵妖師,而且能看出他們是水妖,足以說明實力不凡。這是他請蒲陽喫飯,對方又是衝着他來,本該他來應對。但他是妖,涉及到人類,他還是要看蒲陽的決定。
第五百零八章 報仇來的?
作爲海族水妖的領袖,赫海一向是忌諱海鮮的,那未必像那老海龜一樣是他的同族,基本上都是低級動物,但從情感上,他還是覺得是族類。就像白人可能會對其他人種有優越感,但怎麼也不會去喫或看人喫黑人。這樣或許不太恰當,應該說人類不會、不願見人喫人猿吧。
所以就算他請客蒲陽,可以上各種好菜,唯獨沒有海鮮。這人一來就說他們水妖喫海鮮,就已經有點犯忌了,還說他們是要喫人、把蒲陽喫了,更是很不舒服。
見蒲陽沒有說話,赫海站了起來,拱手一禮:“兩位不知如何稱呼?大家雖然道不同,但我們卻絕非爲非作歹之輩,今日宴請貴客,還望井水不犯河水。”
進來的有兩個人,除了說話的之外,另外一個是沒有什麼表情的站在後面。
“如何稱呼?這也是你們配知道的嗎?你們什麼東西啊!不過是一些低劣水妖,還敢在大爺面前逞強!”那人不客氣的罵道。
隨後他不理會赫海和箢箕,掃了一眼還在邊上的蒲陽,冷笑道:“小子!你以爲他們請你喫飯是好意?說不定等一下喫的就是你的精血腦髓!他們都是妖怪,你今天命大,碰到大爺路過除妖,馬上滾出去,有多遠逃多遠!”
蒲陽見赫海一直在忍着,知道是出於對他面子的尊敬,便也不好一直不吭聲了。
“你說他們兩位是妖?你們是來除妖的?這不是我不相信,可就算是警察辦案也要出示身份證明,兩位能不能說一下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蒲陽平和的問了一句,想要弄清楚再動手,免得招惹了哪個名門大派,暫時他不想多事。
“你他嗎什麼東西?老子今天救你一命,就是你祖上積德的造化,你也有臉配問老子的身份?滾!”
那人沒好氣的斥罵,彷彿剛纔會跟蒲陽說話,已經是非常給面子,竟然還不識趣。
“請你放尊重一點!尊重別人才能贏得別人的尊重。”赫海剛纔忍住了,但現在對蒲陽如此不敬,他只能開口,但還是保持了剋制。
箢箕有點擔心,赫海不僅僅是顧忌蒲陽,也是重傷未愈,真要動手的話,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現在就看蒲陽會不會出面了。
“區區兩個低劣水妖!有什麼資格跟我說尊重?跪下受死吧!”那人一抬手,便要在這裏動手。
“等等!”蒲陽站了起來,望着他們兩個:“我不知道你們是特意進來,還是剛巧也在這裏喫飯,就算你們真的要除妖,不管對方身份,可也應該換一個地方吧?這是一個餐廳、一個酒店,你這樣把東西破壞了,或者把服務員誤傷了,豈不是有違原則?”
“滾你嗎的!狗咬呂洞賓,老子好心救你一命,你還在這裏迂腐什麼?”那人斥罵了一聲。
而在他後面一直沒有說話的那個,卻是冷笑了一聲,“拿來那麼多的廢話!”他一抬手,一股凌厲氣勁迅速的撲面而來!看他樣子不是要殺了蒲陽,但至少是想要先把他打暈了再說。
赫海本能的想要出手幫蒲陽擋一下,但卻在出手的剎那忍住了,現在蒲陽的實力比他強,而且他還受傷了,強要出手的話,只會顯得太假了一點。
而他這麼稍微一忍,那個出口罵人的被蒲陽打斷之後,也接着對他動手了!
蒲陽只是想要知道一下他們的來歷而已,可不是怕他們,甚至連顧忌都算不上,因爲這兩個人到現在還看不出他的實力,還把他當普通人,就這水平也高不到哪裏去。
現在看他們一點也不顧及周圍的環境,對他這個人類也是居高臨下盛氣凌人,眼看沒有什麼對話的空間了,便沒有再多廢話。
那兩個獵妖師纔剛剛出手,便發現眼前的狀況出現了一點改變,等看清楚的時候,發現兩個人都已經躺倒在地上了!
這個狀況讓他們兩個大駭,明明感覺這兩個水妖都很弱,怎麼會突然間有那麼強大的攻擊?
“你、你到底是什麼水妖?有本事別偷襲!和我們堂堂正正的交戰!”那個語氣差的獵妖師忍不住嘴硬了一下,他還以爲是赫海攻擊了他們。
赫海這會兒也很無語了,看他們的水平,實在不怎麼地啊,卻是如此的囂張!但隨即他也醒悟過來,這兩個獵妖師的水平可能不是很高,但換成他來動手,效果就不一樣了。能那麼輕描淡寫,甚至不露痕跡的把他們放倒,也是蒲陽才能做到的了。
“白癡!明明是你們先動手,還有什麼好偷襲的。還有,把你們打倒的是我!”蒲陽舀了一勺菜湯對着這人的臉上便淋了過去。
那人喫了一驚,沒想到出手把他們放倒的,竟然是這個不起眼的人類!而這人不僅僅罵他白癡,還敢用這樣的方式來侮辱他!
“你竟然……”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發現除了身體不能動彈,連話也說不出來了。這湯就淋了他一頭一臉,讓他只能乾瞪眼!
是的,乾瞪眼!他動彈不得,連閉上嘴巴、合上眼皮都做不到!如此一頭一臉的湯水,不免有直接入口還有濺落在眼睛裏的,別提多麼的難受了。
另外一個人見此狀況,知道今天是着了道,驚駭之下,也不敢亂說話,趕緊趁着還能開口,向蒲陽說一點求情的話。
“前輩是何方高人?怎麼會和他們水……我是說我們都是正道的獵妖師,不知道前輩和朋友在這裏喫飯,魯莽衝撞了大家,還望海涵!”道歉之後,他也趕緊把師傅擡出來,至少面子會比他們大一點。“我叫姜喆,我的師傅是燕北趙家的趙無量師傅。這位是海沙門的葉楓,他師傅章臨海前輩也來了。”
蒲陽也舀了一勺湯潑在了他的臉上,“敬酒不喫喫罰酒!剛剛好聲好氣問你們是什麼來路不說,非要跟老子裝逼。什麼燕北趙家、海沙門,沒有聽說過。趙無量、章臨海更加沒有聽說過!”
姜喆雖然不能動彈,但沒有封住他的聲音,讓他非常痛苦,但還是強忍着,聽到蒲陽這話,現在形勢比人強,只能勉強的繼續道歉:“前輩對不起!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代表我和葉楓向您還有您的朋友道歉!”
他心裏則是非常的惱恨,蒲陽說沒有聽說過他們師傅的名字,也沒有聽說過他們師門的名字,他覺得這是刻意的侮辱蔑視!此刻他沒有了高冷裝逼的資格,只能委曲求全,心裏則在暗罵:你就等着吧!等我師傅和章師傅來了,看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饒!就憑着你勾結妖族,我們就把你殺了都不爲過!
“道歉有個屁用!這麼跟你們說吧!你們要來羅寶市旅遊度假,隨便你們怎麼玩,但要在這裏立足發展,就不是你們說了算,除妖什麼的,更不是你們說了算。”
蒲陽拿起一瓶酒,對着他們兩個的下身處傾倒了起來,霎時間把他們的褲子都浸溼了。
“現在可以說了,你們來這裏到底有什麼目的。機會只有一次,你不說我就讓他說了。”
蒲陽是真的沒有聽說過這兩個門派,而不是刻意蔑視的裝逼。到底他從覺醒開始也不過半年,而且沒有老叔帶着,還是自己一知半解的摸索過來的。
不過這落在赫海的眼中,又是另外一種理解。他覺得可能蒲家底蘊深厚,對於一般的小門小派不放在心上,所以不清楚他們,這會兒也靠近一點低聲的解釋了一下。
“燕北趙家我不是很清楚,這個海沙門倒是聽說過。原本是本省中北部大山的一個門派,後來不知道怎麼的,想要往海疆拓展,便在沿海設立了一個海沙門。可能是因爲經濟和資源等問題,到現在反而是海沙門崛起,原來的門派沒落了。因爲他們會跟我們搶奪資源,甚至我們也是海沙門獵殺的目標,所以多少了解了一點。”
“我都沒有聽說過,看來也不是什麼大門派啊。”蒲陽揚了揚眉毛,他之前還真的沒關注過,或許這海沙門的總部據點不是在羅寶市的關係吧。
赫海又透露了一個信息:“據說前段時間海沙門有一個叫鐵流的弟子,來羅寶市除妖,後來就失蹤了,他們據說追蹤到在羅寶市和人交手了。傳言有能力把那鐵流滅了,還毀屍滅跡不留痕的,極有可能是慕容前輩。所以這次他們來,極有可能是報仇來的!”
蒲陽恍然,難怪他們見到妖族就闖進來,還非常的不客氣,敢情是直接來報仇的啊。鐵流被慕容書滅了?以慕容書的低調穩健,可不幹這樣的事……他腦子裏一下想起了一件事,不會是那傢伙吧?
那一次有個獵妖師,是宋廷瀾請來對付他的,當時誤會他是妖族,還以爲是他把慕容傲天變成妖的,在慕容傲天的中學操場上面動手。當時那傢伙想要用鐵鏈鎖住蒲陽,再用天雷劈死,結果是蒲陽將鎖鏈拋起空中,把天雷引導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之後慕容書擔心他兒子趕到了現場,就是讓慕容書處理後事的。
果然還是找來了啊!
在赫海低聲快速的跟蒲陽說話的時候,那個姜喆卻是還在猶豫糾結,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他要是聽從蒲陽的話說了,就等於出賣了師傅師門,還連海沙門也出賣了。
聽完之後,看他還沒有老實招供,蒲陽對赫海說道:“給我個打火機。”他不是常抽菸,也不會隨身備着。
赫海還以爲他想要抽菸,馬上掏出了煙,並用火機打火,要給蒲陽點上。
蒲陽卻沒有接煙,而是直接把打火機拿了過來,目光落向了剛纔傾注了許多酒精的地方。
姜喆糾結不已,眼睛也非常難受,但耳朵還是聽到了蒲陽說的話,努力看了一下,這才明白剛纔爲什麼會是要往他們下身倒酒了,他的臉色劇變,這要是一點火,馬上就要變成火鳥、烤雞了!
第五百零九章 冤家聚頭
赫海這一下也明白過來了,馬上配合着問道:“您是要把他們那裏給點燃了?這不太好吧?他們現在動彈不得,要是給燒壞了,那不是絕種了嗎?再說了,這火一大,會不會引起火警啊。”
“有那麼多的酒精,等感應到煙火的時候,就已經烤熟了。”蒲陽嘿嘿一笑:“人類老是用牛鞭來進補,你要不要喫兩條烤人鞭進補?”
箢箕有點尷尬臉紅,赫海也是很無語,這想想都噁心啊!
“我就不要了,要不賣給這餐廳看看有沒有人要吧。”
他們一唱一和的話語,直聽得姜喆和葉楓兩個人頭皮發麻。這傢伙還是人嗎?竟然要讓妖怪來喫他們的人鞭!這要烤熟了,不僅僅絕種了,以後也是完全的不能近女色了。
他們會那樣的囂張跋扈,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還年輕,本來能力要比一般人強悍,那就是值得炫耀和驕傲的地方,要是變成了活太監,怎麼能受得了啊?
葉楓早已經屈服了!奈何的是他被蒲陽封住了無法說話,這會兒努力想要發出聲音,表示姜喆不回答他來回答,可惜卻完全發不出聲音,急得他已經冒汗飆淚了!
姜喆也在飆淚,那是湯水濺入眼睛裏面,油鹽弄疼的。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就算師傅在這裏,應該也會理解他吧!
“前輩!千萬冷靜,我這就跟您說我們的目的。海沙門章師傅是帶着葉楓兄來報仇的,他們的師兄鐵流在羅寶市被妖族卑鄙殘殺,毀屍滅跡……”
姜喆本想要多渲染一下妖族的慘然,激發蒲陽同仇敵愾之心,說到一半纔想起這邊上就有兩個妖在虎視眈眈呢,而且這個人類明顯把他們當好朋友,這不是自找苦喫麼?他趕緊轉移話題!
“我和師傅從北方過來,是有人請我們來幫忙的。有一個大有來頭的家族,他們的男丁在羅寶市被妖邪慘然的殺害,還被僞裝成他殺、兇手自盡的模樣。性質非常的惡劣,我師傅已經認定這可能是……不是普通人所爲,我們正在尋找兇手。”
他學乖了,不敢直接說是妖乾的,只說不是普通人。但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要找的這個兇手,被他說我慘然妖邪的,正是面前的蒲陽!
蒲陽因爲有柳芊蕁的告誡,所以剛開始就以爲他們是魏俊家請來的高人。而聽到了赫海說鐵流之事,才以爲他們是爲鐵流報仇來的,這個燕北趙家的趙無量師徒,可能是海沙門請的幫手。沒想到現在又變了一個新的方向,他們竟然是兩夥人,章臨海和葉楓是海沙門爲鐵流報仇而來,趙無量和姜喆是魏家請了燕北趙家人來調查兇手的!
這可是真的巧了,一下兩幫要尋找他的人,都碰上了,簡直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不過要真嚴格算起來,也不算巧。他們肯定是在城中搜索妖族,而像姜喆和葉楓的實力,也就搜尋比較低級一點的妖族,慕容書這樣的大妖,是輪不到他們動手的。現在赫海重傷、箢箕實力有比較差,從提前在這裏等着蒲陽赴宴,他們駐留的時間已經有好一陣,會被他們發覺並不奇怪。
看蒲陽不說話,也沒有放下火機的意思。姜喆有點着急,趕緊保證道:“前輩!我說的句句屬實!我們只是在追查兇手,剛纔發覺這兩位妖族的朋友,以爲是想要對您不利,所以貿然闖進來了。實在是我們太過於冒失,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有就是葉楓兄弟脾氣臭、嘴巴賤,說起話來滿嘴噴糞,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葉楓無法開口,聽着姜喆已經解釋了,本來還是有點慶幸,希望蒲陽不會把他們做成“烤雞”,沒想到姜喆爲了給自己開脫,竟然當面出賣他,有意的把剛纔的得罪人的事都算到他的頭上去!他不由得暗暗狂草,剛纔不是你先動手的麼?
正暗罵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能開口了,而且好像身體也能動了!
這個變化讓他有點意外,這一下也讓他忘記了憤怒,趕緊先伸手擦了一下臉和眼睛,發現真的能動之後,趕緊跳了起來,用衣袖擦拭。
“那誰,說你滿嘴噴糞的,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葉楓本能的擦拭了之後,纔想起現在不是安全的時候,這有一個不動神色就把他們兩個同時撂倒的高手,他喫了一驚,望着蒲陽趕緊說道:“當然不是!”
“哦?那就是他騙我了?”蒲陽把打火機打出了火。
姜喆嚇了一跳,剛剛看着葉楓能動也是很驚訝,沒想到葉楓竟然會否認他,現在蒲陽這是要烤雞啊!“前、前輩,您別聽他瞎說!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句句屬實,如果我有所欺騙,讓我天打雷劈!”
葉楓才反應過來,蒲陽問的不是對他的評價,而是他們的目的。雖然他很惱恨姜喆說他壞話,但也不敢撒謊,趕緊承認:“前輩,他說的目的是真的,並沒有隱瞞您。我說不是真的,是他毀謗我的那些。剛纔您也看到了,想要對您偷襲攻擊的可是他呀!他爲了推卸責任,卻是賴我的頭上。”
說着他的怒火上來了,一抬腳對着姜喆泡了酒精的地方就來了一腳!
姜喆非常是很蛋疼,但這個時候他動彈不得,也不敢多說什麼,以免葉楓對他下狠手。
“行了,別廢話了。”蒲陽把玩着火機:“不說這裏是我的地盤,最起碼是我先在這裏常住的,你們兩個過來襲擊了我。我不能這麼算了,叫你們大人來吧!還有,如果你們的師傅想要找人,只要捨得花一點代價,我也可以幫你們迅速鎖定。”
姜喆在地上眨巴着眼睛,想要把濺入裏面的湯水弄出來。這顯得很猥瑣,好像是對誰在放電似的。
葉楓則是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明白蒲陽的意思,又像是在思考。
“不懂啊?”蒲陽用打火機打出了火焰,另外手指虛挑一彈,當即有一點火星飛了出去,直接落在了葉楓的襠部!
葉楓嚇了一跳,這可不是玩的!他那裏已經沾滿了酒,只要一沾染上火,馬上就會迅速的燃燒!可他根本躲閃不及,那火星瞬間就到了,他能做的,就是趕緊拼命的雙手撲打自己的襠部,用手掌勉強把火撲滅了。
這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好在他雙手拍打的速度夠快,現在只是燒得熱熱的,還沒有燒傷。要再等多片刻,就算不烤熟也會燒焦蛻皮了。而在冷汗出來之後,他才感覺到無比的蛋疼!剛剛只顧拼命的撲火了,卻忘記了雙手拍打的地方是那麼的脆弱。
地上看着這一幕的姜喆有點發抖了,這人竟然真的敢點火!剛剛葉楓的那一幕,讓他想起了一部叫做《大話西遊》的老電影,裏面至尊寶就是胯間着火,然後一羣山賊用腳幫他踩滅,剛剛踩滅被潑一碗酒又燃燒了起來……以前看的時候,他只覺得樂,現在看到葉楓的待遇,才知道那是多麼蛋疼的事!
想到蛋疼,剛剛被踢了一腳還疼的他,馬上意識到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現在這樣躺着地上,褲子上沾染了酒的他,更像是電影裏的至尊寶!如果他的胯間着火的話,他根本動彈不得,若是葉楓被控制住了不能施展法術,到時候只能求葉楓用腳踩滅了!
“前輩!我懂!您只要讓我一個手能動,我馬上打電話給我師傅!我絕不猶豫片刻!”
聽到姜喆的話,葉楓如夢初醒,剛剛稍微的猶豫就差點變成火鳥、燒雞,哪裏還顧得上蛋疼啊!他其實在站起來的時候就嘗試過了,根本無法施展法力,而且就算能運用法力,這人也遠比他們厲害,只能乖乖聽話了。
他顫抖着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哀聲說道:“師傅,我和姜喆在外面得罪了一個前輩……不過前輩人很好,知道我們在找人,只要我們給一點利益,就願意幫我們,您和趙師傅來一下好麼?”
他師傅章臨海當即斥責他荒唐,哪裏隨便一個人叫他們去就去的?不過他還是對徒弟比較瞭解,聽出葉楓的語氣不對勁,加上說得罪了一個前輩,猜到這是人家逼着他找大人出面啊!
“你就給老子惹事吧!什麼地方?”
蒲陽能聽到電話裏面章臨海沒好氣的話,對赫海打了一個響指。
赫海馬上識趣的提供了一個地址,讓葉楓轉述了過去。葉楓這會兒也不管是不是和姜喆一起來的了,他們本來的交情也沒有多深厚,認識的時間並不長。
但看蒲陽已經那麼厲害,還有兩個妖幫忙,這還是去他們的地盤,焉知有沒有埋伏更多的人?師傅一個人到時候難敵羣毆啊,所以他還是千萬的懇求章臨海把趙無量也叫上一起過來。
姜喆沒想到那麼遠,覺得葉楓這小子還算是可以,總算沒把他丟下不管。趕緊也大聲叫嚷,說讓把他師傅也叫來。
打完了電話,葉楓也不管亂動,隨即他發現姜喆可以站起來活動了。兩個人都不過動用法力,在蒲陽的面前不敢亂來。
蒲陽他們喫飯也不是非要喫多少,現在是沒有心情繼續喫下去了。箢箕很醒目,在蒲陽要他們打電話的時候,就出去買單並安排車輛了。
赫海也有點激動,他不知道蒲陽和他們兩個都有恩怨,就是他們要找的兇手,還以爲蒲陽是爲他們的妖界聯盟肅立一個典型和榜樣,讓這兩個送上門來的殺雞儆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