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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放血的驚喜

  都是成熟的人,何仙姑也能聽懂他的意思,知道蒼穹先生也是一片好心,不過她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堅持留下來。   “我還是先留在這裏吧。”   何仙姑的表態,讓蒼穹先生怔了怔,他已經很夠意思了,這卻是不給他面子了。旁邊的玄宗主更是直接的皺眉,有點不滿,不過讓他們兩個交換了一個眼神,都覺得這裏面有點文章,何仙姑難道是和旗山派有恩怨?要不怎麼藉機扛上了?   佟天路聽了她這話,目光橫了過來,直接不滿的揮袖:“公開的屠妖大會已經結束,現在我旗山派遭遇劫難,恕不接待客人,除非有人想要留下來幸災樂禍!送客!”   這話就有點難聽了,是直接趕人走!   旗山派的弟子從來沒見過掌門如此盛怒,即便對方是一個虛境強者,也不得不硬着頭皮過去,低聲恭敬的說道:“仙姑,您請!改日有宴會重開,定前往邀請您。”   蒼穹先生和玄宗主兩個人的臉色也有點不好看,何仙姑不給面子,讓他們很尷尬,甚至不舒服。而佟天路此話,同樣讓他們尷尬不舒服。什麼叫留下來幸災樂禍啊,剛纔遇到事情的時候,大家哪個不是一起上了?你也一把年紀了,死了兒子也別把怒火發泄到別人身上啊。   何仙姑看佟天路說出這樣的話來了,也明白他是兒子死了傷心憤怒,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此子長輩與我有舊,我今日是衝着他來的,我不相信他會是勾結妖族謀害人類的魔頭,所以我要給他一個辯解的機會。”   蒼穹先生、玄宗主這才恍然,按說何仙姑也不至於正義感氾濫,更不至於逆着民意的站在大家的對立面,原來是和這蒲陽的長輩有舊,那就能說得通了。   聽了何仙姑的解釋,他們兩個又交換了一下眼神,不想這麼快走了。他們想要弄清楚這蒲陽到底是什麼來歷,如果真的是有一個非常厲害的後臺,他們也就要多斟酌了。   佟天路卻是冷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如果只是先前,我可以讓你給他一個機會,但他把我兒子殺了,別說他的長輩與你有舊,就算是他是你的兒子,我都不會給面子!”   何仙姑怒氣湧現,這話是她不能忍的,但蒲陽還被困在空中,如果想要解決問題,激怒佟天路於事無補還會壞事,她還是隱忍了下來。   蒼穹先生有點汗,大家都知道何仙姑是獨身一人清修。說是她的兒子,這等於說她有私生子,說她作風有問題什麼的,對於一個成名人物,實在可以說是名譽的污辱,是很難聽的。他再一次做老好人:“冷靜、冷靜,大家以和爲貴,傷了和氣於解決問題沒有作用啊……”   佟天路冷笑了一聲,沒有再理會他們,開始蹲下來檢察他兒子的狀況,看看還有沒有機會能把佟達志救火。   此刻的蒲陽,在他們外界看來,就是被那江山旗,困在了空中。是在朝天峯上面,一團看不真切的烏雲之中。能感受到的是大量天地元氣湧向那團烏雲,裏面究竟是怎麼一個狀況,便是他們幾個虛境的強者也看不透。   何仙姑的心情有點沉重,看這元氣聚集的速度,這結界陣法肯定是非常消耗元氣的,而效果不用多說,肯定對被困之人有巨大的損傷。她現在進退兩難,已經說明了原因,但對方恨不得殺了蒲陽,是不會給她機會的。如若要她去救蒲陽,又無法過得了佟天路的一關,以她的實力,最多和佟天路差不多。   可這是人家的主場地盤,人家身上攜帶着法寶,還有一羣弟子虎視眈眈,她則只有一個人單打獨鬥,而且來也就是因爲聽到“蒲陽”的傳言,事實上到現在她也不能證明這個“蒲陽”,是不是她認識的蒲家人的後輩,所以準備不足的她,也不能太強硬。   而此刻的蒲陽,還是在那大旗結界之中,他能感覺得到的是,注入禹王鏟的元氣越來越多,速度也越來越快,如果不是現在吸納這天地元氣效果很好,光他一個人的話,真的要耗得虛脫了。不過這也不知道何時是個頭,這東西真的像個無底洞一般的無限吸收。   這是把他給牽制住了,如果只是需要能量的話,直接把晶石當彈藥裝填進去該多好啊。   到後來,蒲陽發覺能吸入的天地元氣越來越少了,很明顯是周圍的天地元氣已經被吸納完了,他也估計是佟天路的法寶吸納了更大的範圍,要不然光靠着他的道具,十分之一的收穫都難。   但比較糟糕的是,禹王鏟依然沒有什麼動靜!   蒲陽的心開始往下沉,照這進度,天知道還要多少元氣纔夠它有反應的!看樣子是歲月長河已經把它的能量耗光了,要補上這窟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他把遙控器收了起來,看着沒有什麼變化的禹王鏟,又把射日弓補天箭也拿了出來,一個依然如此,這另外的一套弓箭,肯定只會更加的麻煩!   就在這個時候,他發覺被困的這個大旗開始有了變化,不再是如之前一樣把他託在一個空間內,開始四面八方的遮蓋了起來,包括上方!而且隨着的是開始劇烈的震盪了起來!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個狀況,但看樣子應該是佟天路把他困住之後,先休息了一會兒,等着這個結界陣法收拾他,現在是以爲差不多了,然後要進一步的弄死他了?   其實他猜的差不多,只不過佟天路不是去休息,而是去檢察他兒子看看有沒有救,那不停吸納百里的天地元氣,也是真的以利用結界壓榨他。只不過佟天路怎麼也沒想到那強大的天地元氣,沒有成爲江山旗結界的動力,而是被蒲陽吸納傳輸到禹王鏟裏去了。   關鍵時刻,蒲陽決定衝一下!   早在很久之前,秦瑤就發現了他的身體血脈就蘊含強大的能量,黎夢恬和沈荷菁都是體驗過的。當時他就開玩笑的說成唐僧肉了,事實上也是,他的血肉都會是非常好的大補之物,而且是隨着他上古驅魔神族血脈覺醒的程度而增加。在被虛無大尊打通關隘之後,他的覺醒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而且速度也大大的加快,如果現在來一發的話,黎夢恬能不能受得了那大補還不一定。   他們蒲家人的血在對付妖魔鬼怪的時候,可以用來當武器,這是最開始他叔叔蒲團就告訴過他的。馬老道做的一個道具槍,就是沒有符水的時候,可以直接刺血當“子彈”,效果更甚。   在這對敵的關鍵時刻,蒲陽不敢把元氣消耗乾淨。但自身的血液,則是有一定存量的。他可以嘗試在身體允許範圍之內,給它輸血當能量,那會是很快的一個衝刺。當然,這也只是他的一個嘗試,根本不知道具體還差多少,如果沒有效果,他也不敢一直給自己放血。   在震盪之下,蒲陽劃破了手掌,然後運勁逼出了很多的血液,然後握住了禹王鏟,將血液塗抹流到了它的上面。他也不知道這莫辨真假的“上古至寶”會不會飲血……   這一次的嘗試,他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但卻給了他一個驚喜!   只是瞬間的工夫,他掌心的血液全部滲透到了禹王鏟裏面。這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禹王鏟的柄,竟然完全的把他的血吸乾了,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而隨之的則是開始能感受到禹王鏟的活力了,它終於不再是死氣沉沉!   蒲陽隨即又狐疑起來,難道這東西除了能量耗光了之外,還需要血祭?剛剛注入的血液,到底是起到補充能量的作用,還是起到血祭的維繫?   也沒道理啊,聚寶閣爲了開發其價值,肯定會嘗試各種各樣的方式,血祭雖不是大衆化的,但也沒有小衆到無人知曉,肯定也是嘗試過的。莫非這是人間界的上古至寶,酆都那邊的人血脈不行?   想到血脈,蒲陽豁然開朗了!   他從叔叔那裏知道的,只是說蒲家是上古驅魔神族的血脈,但具體是多少年前的上古,到底是什麼血脈,現在也是弄不清楚了的。但根據那洞玄尊者老頭說的,正是因爲他的特殊,纔會被選中,雖是凡人,卻有神之血裔,一旦發揮出來前途無量。所以包括他父母也都被選中了,也纔會得到虛無大尊親自測驗,衝破極限打通關隘,比喫了一顆什麼堪比仙果的,還有那不明液體的滋養。   這麼看來,應該是普通人得不到這上古至寶的承認,而他以血當能量衝擊,卻是陰差陽錯的獲得了禹王鏟的認可。假如這是一個機器的話,那剛纔只是加油,現在纔是找到鑰匙打開了開關!   蒲陽一陣激動,當即再次擠出一掌心的血液,如法炮製的血祭射日弓補天箭。   果然,路數是對了,在射日弓和補天箭吸收了他的血液之後,他開始感覺到和它們有了聯繫,它們是存在着的有靈性的法寶。但和禹王鏟的對比,也發現它們也是有着能量耗盡的問題。加了不少遊的禹王鏟,現在是可以開機啓動。而射日弓補天箭,卻只是擁有了開啓方法,並沒有足夠的動力。   這個收穫讓蒲陽差點激動得跳起來,就算給它們補足能量是一個非常好大的工程,但這可是上古至寶啊,一旦完全能夠施展出來,其威力簡直無法想象!   一心在上古至寶上面,讓他忽略了眼前的困局,剛剛他忙碌的工夫,江山旗可沒有停着等他,除了震盪,巨大無比的旗幟,已經四面八方一層又一層的包裹過來,此刻已到了他的身邊,馬上就要把他密閉擠壓了! 第六百零一章 破!   抬頭一看這就要把他鎖死了,蒲陽暗罵了一聲,趕緊把射日弓和補天箭收了起來,然後舉起了禹王鏟,直接向前鏟了出去!   其實他並不知道這禹王鏟應該要怎麼使用,甚至還不熟虛它,現在這會兒也是看着危機近在眼前的本能反應,也就是最原始的鏟了出去,跟他之前嘗試着用鏟子剷下面的旗幟一樣。   不過之前鏟旗幟毫無反應,現在卻又不一樣了,他那隨便的一鏟,竟然直接把前面的旗幟鏟破了!   他此刻被困的,是江山旗的一個困敵的結界,並不是真實的旗,所以剛纔他鏟託着他的大旗沒有反應。而現在禹王鏟已經不是凡品,重新擁有了它的神奇力量。這一鏟直接把前面壓過來的大旗給鏟破了,隨之便是前方一整面都破開,再接着是到了蒲陽身邊的其他四面八方都裂開。   蒲陽驚喜的發現,隨便的一鏟子,直接把這結界給破了!   但這個四面八方包裹過來的旗幟已經碎裂,承託着他的大旗卻還是存在着,他馬上不客氣的再往下面一鏟!   果然,這一次如同快刀切豆腐一般的爽快,直接便讓人他飛不出去的那個大旗碎裂開來,蒲陽目光開始清晰下來,他人還是在空中,就在朝天峯的上方。   從空中往朝天峯上降落下去,蒲陽看到了在那高臺上面瞠目結舌的佟天路。   佟天路的手上正抓着江山旗,他不需要飛到空中,就在這裏也能揮旗攻擊。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江山旗的攻擊,竟然會一層又一層的被破解,剛剛看到空中狀況不對,指揮不到,他還懷疑是不是沒有操作得當,沒想到竟然被破了!   除了他之外,何仙姑和蒼穹先生、玄宗主也還是在一邊站着。剛纔看着佟天路揮動江山旗,何仙姑很是有點着急,但開口阻止只會有一個反效果,她估摸着佟天路那麼大的怨氣,肯定直接運用江山旗殺了蒲陽。應該是會抓活的,再用蒲陽來祭他的兒子。那樣她還有一個機會,以蒲陽飛行速度那麼快,只要她幫着救了他,相信還是能逃出去的。   可是她沒想到蒲陽竟然自己脫困了,而且不是拼死掙扎出來,看樣子似乎直接把江山旗給破解了出來的!   蒼穹先生和玄宗主兩個人則是心裏一片驚濤駭浪!   旗山派的江山旗,他們也只是依稀聽說過,從來沒有見過,更不知道威力究竟如何。但蒲陽之前飛行法寶的速度有多快,則是他們見識過了的,卻被佟天路揮旗一下便困住空中了,再也無法掙脫逃離,其厲害可見一斑。而此刻,才過了多久啊,就被他給破了出來。   這小子還是人嗎?   不,就算是妖仙,對上人族的強大法寶,也沒有那麼容易的呀。   他們兩個已經開始心虛了,有點後悔剛纔蒲陽被困的時候沒有離開。剛纔他可是說過了要幹掉他們!   他們是震驚,佟天路身爲當事人,是最快醒悟過來的,他眼看到蒲陽已經脫困出來了,如果再不困住,這一次被毀的不僅僅是旗山派的屋舍。房屋可以重建,若是所有弟子被殺了,那就真的毀滅了!   而到了這會兒,就算剛剛江山旗的結界被破了,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用其他法術不是來不來得及的問題,可能會更輕易就被破了!他再次揮動了江山旗!   蒲陽從空中降落,距離朝天峯頂上還有一點距離,看到佟天路揮動旗幟,知道又是要攻擊了,現在他卻是要從容許多,剛纔是算是被偷襲的,現在是有準備了,而且有破解的法寶,當然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反而想要多運用一下。   那江山旗不愧是厲害的法寶,在佟天路驅動之下,幾乎是同步的立即又打出了一個結界,依然是大量的吸收天地元氣,以此爲動力,這次出現的卻不是之前那樣的用大旗託着蒲陽的狀態,而是陡然在空中出現了一片海域一般,蒲陽的降落,直接是落在了海水裏面!   蒲陽見又看不到朝天峯了,知道這又是針對他的,但這並不是幻像,他是實實在在的落入了水裏面,而這海水在他落入之後,迅速的蔓延聚集了過來,讓他無法向上遊動,並形成了越來越大的水壓。   回想了一下剛纔,那不管是不是真實的,他直接鏟過去就把旗幟鏟破了,隨即便破了那個結界。現在這是在水裏面了,如果要破的話,是不是用禹王鏟直接鏟水就行了呢?   他正要試驗一下,但忽然發現握着的禹王鏟有了一點變化,似乎在吸收着什麼,和他剛纔注入天地元氣的時候有點相仿。這讓他有點驚悚,現在他可沒有注入元氣,難道果真有靈性?這也忒詭異了吧?萬一等它強大了,豈不是控制不了它?   他是一直抓着禹王鏟,也已經讓這上古至寶認主了,所以仔細感應,能更清晰的感覺到它的細微變化。隨即發現,這禹王鏟不是在吸收天地元氣,而是在大量喝水一樣的吸收周圍的水!   蒲陽有點哭笑不得,一個鏟子竟然會喝水?還有比這更詭異的嗎?這是什麼禹王鏟,簡直要叫水桶鏟……   想到這裏,他驟然明悟了起來,真是腦子進水了,忘記它的來歷了!   聚寶閣說這禹王鏟是上古大禹治水時候的法寶,那估計移山倒海、疏通江河都可以,能吸收一點水豈不是小兒科?   他當即握緊了禹王鏟更有意的引導它吸納,馬上可以感覺得到,其實這些水是江山旗結界利用天氣元氣轉換出來的,禹王鏟吸收進去之後,是重新變成了天地元氣儲備,而不是真的“喝”了大量的水在鏟子裏。   在朝天峯上面,大家都仰起頭看着。剛纔是黑乎乎的一團,在比較高的空中,他們都看不清楚。這一次依然有點模糊,但高度沒有太高,看起來像是一片雲、又像是一汪水,而不管是雲還是水,都沒有墜落的跡象。   這是大家都沒有見過的異象,所有旗山派的弟子都在觀望。而在下面旗山之上,之前下去的人,不管有沒有撿到、搶到黑晶,都沒有走遠,仰望過去,也能依稀看到峯頂異象,讓很多人都想要上來看個究竟。   佟天路身爲旗山派掌門,不僅僅法力高強,見聞閱歷也不一般,剛纔讓他錯愕了,現在卻已經有了經驗,知道困住蒲陽估計也是暫時的,這小子肯定有什麼方法能夠破解江山旗打出的結界,所以他不能坐以待斃,也不能完全指望法寶。法寶已經把機會創造了,剩下就要靠自己把握了。   他一伸手,從某個弟子手裏的一把劍飛了過去,然後直接飛身到了“雲團”的邊沿。他一手江山旗準備着,另外一手持劍守株待兔,只等蒲陽破開結界之後,馬上偷襲直接刺殺了他!   何仙姑看得喫了一驚,當即也飛身到了“雲團”邊上,對佟天路說道:“佟掌門!給他一次解釋的機會吧,只要你同意不直接殺他,我可以配合你把他先封住!”   佟天路很想要直接斥罵一句“滾”,但這個時候他必須全神戒備,還是忍住了情緒的波動。但嘴上還是忍不住諷了一句:“如果是你的兒子被殺了,你還能這麼冷靜嗎?”   “令郎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不過我們都不是普通人,未必就沒有辦法。或許還有機會能夠把他救活呢?就算我們做不到,其他名門大派、前輩高人,難道都沒有辦法了嗎?”何仙姑只能先開解他,這是他最大的心結,不能放下這個,絕對會和蒲陽誓不兩立。   這話讓佟天路心活了一下,沒錯,大家都不是普通人,佟達志更是到達了煉氣化神境界的高手。普通人的頑疾絕症,在他們面前很多時候都是能解決的。剛纔他檢查過佟達志確實已經死了,才立馬要擊殺了被困的蒲陽。就沒有想過這些,現在得到何仙姑的提醒,或許真的還有可行之法。   “沒錯……就算他的肉身已經死了,暫時魂魄不散,還能夠移魂奪舍……就用蒲陽的身體來替代吧……”   何仙姑聽到佟天路的喃喃自語,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本是用這樣的方法來勸說他看來一點,給蒲陽爭取機會和時間,沒想到他竟然想到移魂奪舍之類的邪術,準備用蒲陽的身體來給他兒子續命!那和殺了蒲陽有什麼區別?甚至更沒人性!   而在這個時候,禹王鏟吸收的速度已經放慢了,從遠處被江山旗吸過來的天地元氣,已經遠遠趕不上它吸納的速度了。蒲陽看看也差不多了,禹王鏟又得到了一點恢復。他也沒有多耽誤,還要去救秦瑤和小白,不能讓那兩個人給跑走了。   蒲陽揮動禹王鏟,隨手的一鏟,這個名存實亡的水之結界迅速的破滅,沒有吸納完的水變成了水珠落向了朝天峯。   “快走!”何仙姑來不及多解釋,一看到結界破開,馬上對出現在眼前的蒲陽示警!   佟天路是要讓蒲陽的身體來替代,但這個時候,更不能讓蒲陽跑了,否則不僅僅沒有報仇,更是後患無窮。所以想都沒有想,長劍立即刺向了蒲陽的心臟!   因爲他早已經選擇好了,並做好了準備,以逸待勞的偷襲,讓剛剛視野變化的蒲陽,真的有點措不及防,鋒利的劍尖一下就頂到了他的胸前心臟處! 第六百零二章 斷!   有時候最直接的最有效!   蒲陽預想過佟天路會繼續用那旗幟法寶攻擊他,也可能會用法術攻擊,但沒想到他竟然會端着一把劍在旁邊等着他,直接毫無徵兆的遞上一劍過來。   這一劍平淡無奇,並不需要強大的法力,就是突然、直接和快速!但它的效果也是非常好的,因爲很近很突然,即便蒲陽能用意識控制飛靴法寶,也來不及往後面倒飛出去,劍尖瞬間便刺入了蒲陽的身體!   而這一刻的蒲陽,也是完全最本能反應的狀態,這一下被刺了,手裏有什麼東西就砸出去,他抓着的是禹王鏟,也是瞬間往佟天路的身體鏟去!   佟天路的攻擊是偷襲,而蒲陽的反擊,則是落在他的眼裏。禹王鏟古樸無華,看起來一點都不鋒利,他也看出蒲陽是本能反應,而沒有預備的凌厲攻擊。所以並沒有重視,暗暗運勁護體,以虛境之能,有做準備之下,就算是鋒利的鏟子,也難以剷傷。   一擊得手,他想要就此結果了蒲陽,爲兒子報仇!所以身體趁勢往前,準備直接把蒲陽的心臟和身體刺一個對穿!而有準備的往前頂,也能讓那鏟子更傷不到他。   結果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他還沒有刺穿蒲陽的心臟,卻發現那鏟子已然破開了他的護體罡氣,並直接切西瓜一樣的把他身體給攔腰剷斷了!   堂堂虛境強者,竟然被一把破鏟子攔腰剷斷了!   佟天路懷疑自己因爲兒子的死傷心過度出現幻覺了,這是不可能的事嘛!所以他低頭看了一下之後,並沒有停,繼續往前刺入!   蒲陽的心臟被刺入了幾分之後,他的反應已經跟上了,除了反擊之外,身體也馬上向後飛出去,雖然佟天路跟着過來了,但他的後飛卸去了刺過來的力量,保持劍尖並沒有更加深入。而禹王鏟樸實無華的一擊,竟然直接把佟天路的身體剷斷成了兩截,這也讓他非常的震驚。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效果,竟然不閃躲抵抗?還是準備硬扛,結果給剷斷了?   這個時候,下面的人發出了陣陣尖叫。旗山派的弟子們都瘋狂了!他們本來看到掌門一劍刺中了蒲陽,叫出來的是歡呼,結果才歡呼出口,卻見到掌門被斷成了兩截,一半的身體直接從空中墜落下來,上面還噴灑着獻血,而掌門竟然還在刺向蒲陽!   佟天路剛纔看了一下之後,覺得那是幻覺,就沒有再看下來了。眼看刺入了蒲陽,但卻難以更多的刺穿,而兩個人的身體都在向後飛,他當即想要揮動江山旗,準備再把蒲陽困住!以他現在中劍的狀態,估計就無法再破開了吧?   可是在指揮旗幟的時候,他感覺有點力不從心,這是怎麼回事?就算動用江山旗需要消耗很多的法力,可他才運用了幾次啊,不可能這麼快就消耗光了啊。   蒲陽也警醒了過來,這小旗子法寶還是挺有一套的,他看到蒼穹先生和玄宗主還沒有離開,可不想被困住讓他們跑了。可這佟天路太詭譎了,身體只剩下一半,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疼痛,也沒有死翹翹的跡象,難道虛境竟然強大如斯?   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禹王鏟向上一揚,直接鏟向了佟天路的脖子!   佟天路無奈,他可不敢用喉嚨去硬碰硬,眼看也無法把蒲陽刺穿了,當即拔劍擋了過去,江山旗也揮動了起來。但他卻發現雙手好像都沒有力氣了,意識也開始蒼白了起來,連意志都模糊了起來。   他剛剛是不相信自己被剷斷了,就靠着信念維持了一陣,可這也直接讓他真的死了,半截身體無法再支撐住,當生命意識迅速流逝之下,身體也從空中墜落,蒲陽那一下反而沒有剷斷他的頭。   看佟天路這纔像個死人的模樣,蒲陽才鬆了一口氣,當即追了上去,一把將他手裏的江山旗抓了過來。然後他的身體也快速的降落,落在了他之前藏身的雪松上面。   剛剛那一劍是真的已經刺入了他的心臟,雖然並沒有刺入很深,但那畢竟是心臟!落在雪松之上後,蒲陽也不管是不是被人盯着看,直接激發了一張藥師符,然後取出了療傷的丹藥捏碎了糊在了傷口。   在他自救的時候,佟天路的兩截身體先後落在了地上,旗山派弟子們又是悲痛又是憤怒,還有幾分恐懼。不過有些年長一點的弟子也四五十歲了,是有一定的應對能力的,當即帶着大家一起過去,把掌門的兩截身體抬到了一起,又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然後跪拜哭泣。   何仙姑也落了下來,剛剛那個畫面把她也震撼到了,本來她眼看着蒲陽中劍,以爲這一次蒲陽不死也重傷了,然後會被佟天路抓了。她想着若這蒲陽真是蒲家人,那她跟佟天路翻臉也要把他救出去,不能讓他被移魂奪舍了。   沒想到太過於戲劇性了,她還沒有出手呢,就看到佟天路被鏟成了兩半!大家都看着,佟天路是根本沒有抵抗和閃避,而且還是迎了上去,難道他腦袋昏了麼?而且蒲陽這鏟子也夠鋒利的,竟然一下就把人給攔腰剷斷了!   現在這局面,當然也不是何仙姑想要看到的,她希望的是以和爲貴,大家解釋清楚了就好,最好不要死人。可惜的是,現在佟達志能不能救活兩說,連佟天路都死在了這裏。   而蒼穹先生和玄宗主,他們兩個人沒有走是想要看看佟天路靠着江山旗能不能把蒲陽給收了,原本還是向着他們期待的方向發展,沒想到情況急轉直下,讓他們的思維都有點跟不上了。   堂堂虛境強者,竟然被一把破鏟子攔腰剷斷了?   這讓他們情何以堪啊!兩個再次的眼神交流,而這一次無法交流了。蒼穹先生忍不住開口問道:“要不我們……先走?”   聽出他的底氣不足,玄宗主微微有點皺眉,低聲說道:“現在走了,以後我們還有什麼臉面出來行走?他固然有一定的實力,但遠比不上我們,靠的是身上有很多法寶利刃,但佟天佑更多的是自己作死!如果他剛纔不輕敵的話,就不會死了。”   蒼穹先生輕嘆了一聲,他可不想落下佟天佑的下場啊!   “我看清楚了,他中劍的部位是心臟,這必然會很大的影響他的發揮,個人不行了,法寶再強也沒有用。我倒是覺得,現在是一個好機會,把他幹掉,就能把他的法寶都收過來,加上剛纔他把佟天佑的江山旗也收過去了。你想要這樣便宜他嗎?我覺得這小子身上會有法寶,就是靠着這樣偷襲坑蒙拐騙來的。”玄宗主有點眼熱。   法寶啊!誰不想要擁有?擁有一件強大的法寶,不僅僅能極大的提升個人戰鬥力,更能提升整個門派的影響力和威懾力,等於有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別人想要欺負你的時候都要掂量一二,如果有能多件法寶,那實力就非常強大了。   蒼穹先生是要更加的謹慎,但對於妖丹法寶,同樣是無法拒絕,要不然也不會來到這裏了。   他這人比較圓滑,沒有玄宗主表現得那麼直接,考慮問題的時候,也會更加的考慮到安全性。玄宗主的話,有點打動他的心,但他並不想要直接的硬拼,只要能達到目的,何必冒險呢?   “好,等我來吧!”蒼穹先生決定之後,腦子裏馬上已經做出了一個策劃。   玄宗主已經準備好出手了,聽到他這話,不由得一怔,但隨即明白過來了。蒼穹這人看起來像個老好人,表現得很和善,但陰起人了,他可完全不是對手!之前遇到的兩個大妖,就是被他一通忽悠,結果佈置了一個陣法給困住了。否則以她們的實力,他們要硬碰硬決鬥的話,肯定沒有那麼輕鬆。   現在見他決定了,玄宗主也就停下來,聽從蒼穹先生的安排。   蒼穹先生看何仙姑在佟天路的屍體旁邊默默注視了一陣,便走了過去。   “你們都節哀吧!佟掌門……都已經這樣了,還是準備好後事,入土爲安吧。你們之間,如果有指定掌門的,這個時候要當仁不讓的出來,如果沒有,就馬上合計一個掌門出來,旗山派以後就要看你們重整旗鼓了。”   旗山派弟子本來是非常悲痛的,佟天路是他們的掌門、師傅和精神支柱,這不是佟達志能比的,所以大家的心都被打散了。如果這個時候蒲陽來把他們一一收割了,估計都沒有幾個人反應得過來。   聽了蒼穹先生的建議,幾個年紀大一點、資格老一點的馬上都站起來了,向他道謝。   “多謝先生提點,還請先生、宗主和仙姑暫且留步,等我們商議一下,爲我們旗山派新掌門做一個見證。”   顯然,佟天路還沒有準備退位,而他栽培的也是他兒子,所以其他人不僅僅沒有證而準備,連這個想法都沒有,現在突然有了掌門的機會,也就需要好好商量一番了。   看着他們過去一邊開會,連佟天佑的屍體也顧不上了,蒼穹先生也不由得暗暗惋嘆了一聲。不過這不是他家的事,他也懶得管。   “仙姑借一步說話。”   “嗯?”何仙姑不解的看着他。   蒼穹先生和她走到了一邊,離開了旗山派弟子,這才緩緩嘆道:“出現這樣的局面,相信誰都不願意看到,仙姑不想,我們也不想,所以剛纔我們絲毫沒有插手幫助佟天佑。而他的下場,也讓我們意識到活着就很好了。”   “先生到底想要說什麼?”何仙姑有點納悶,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嗎?這都什麼時候,還要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第六百零三章 老相好   蒼穹先生苦笑了一聲:“剛纔你也聽到了,我們兩個困住兩個大妖,本來是想要找人幫忙的。之後你也知道了,這是他的朋友,而他說要把我們都幹掉……”   何仙姑一陣無語,這跟她說什麼呢?她和蒲陽都不認識,難道還能影響到他什麼決定不成?   蒼穹先生似乎知道她的想法,提前說道:“您剛纔也說了,和這個蒲陽的長輩有舊。換句話說,您也可以算是他的長輩。由您出面說和,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剛纔佟掌門是因爲喪子之痛,不願意交流,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將心比心嘛。但我們還沒有到這種至死方休的局面,我希望仙姑幫忙說一下。”   “先生的意思是……?”何仙姑疑問了一句,有點猜到了他的想法。   蒼穹先生嘆道:“這位小朋友言辭很犀利,他也用現實的例子證明了,很多人果然是打着守護人類的正義旗號,行的是爲了圖謀妖丹的私利。但我和玄宗主兩個人,也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了,也是有一點口碑的吧?這次若不是一次碰到兩個殺氣凜然、把我們當敵人看待的大妖,我們也不會多事。”   何仙姑點了點頭:“確實,能修煉到我們的程度,已經很不容易,妖族更不容易。大家多少都有點惺惺相惜,先生確實是慈悲之人,要不然也不會只是困住她們了。全力施爲,我相信兩位一定有辦法拿下的。”   看何仙姑認同了他,蒼穹先生微微一禮,然後繼續說道:“老實說,我們也是要面子的,他一個年輕人,剛纔那盛氣凌人的態度,多少讓我們不舒服。但現在看到佟掌門的下場,我是心有慼慼焉,何必呢?人生在世不過百年,我們修行之人更是要修心養性,何必爲了一個虛無的面子傷了和氣呢?”   “您說得對。”何仙姑多少有點不耐,這個時候可不是長篇大論閒聊的時候,她想要過去看看蒲陽的傷勢如何,必要的話,她可以送上傷藥。   “所以我的意思是,希望仙姑幫我說和一下,就跟這位小朋友說,我們願意帶他去見他的朋友,只要他們確定不會傷害人類,不會濫殺無辜,我們是可以無條件把她們放出來的。”蒼穹先生一臉的誠懇。   何仙姑已經猜到了,肯定是他們看到佟天路的下場,有點擔心萬一打不過蒲陽,就算不丟了性命,也很更大的丟面子,所以不如送上一個人情。   “這是好事。我這就過去和他商量!”何仙姑點了點頭,馬上向蒲陽所在的雪松方向躍了過去。   玄宗主走到了蒼穹先生的面前,低聲問了一句:“怎麼樣?”   蒼穹先生以幾不可聞的聲音回答了他:“把他騙過去,到時候就說已經撤了陣法,讓他進去接她們出來,那樣的話,就由不得他了!”   “可是你那陣法固守有餘,攻擊不足。本來兩個我們就沒有辦法把她們滅了,再多一個更加沒有辦法,還可能讓何仙姑反目。”玄宗主是相信蒼穹先生的,但他也有他的顧慮。   蒼穹先生輕笑了一聲:“只要他進去了,把他們都困住了。那主動權就在我們的手上,最好到時候何仙姑一起跟着進去困住!現在這局面,就算我們殺不了他們,難道他們不擔心天下英雄趕過來殺了他們嗎?到時候,我們要讓他們交出晶石就交出晶石,要讓他用法寶換人,他也不得不換吧?”   玄宗主眼前一亮,是啊,妖丹雖好,但也要看有沒有機緣。如果得不到妖丹,能把這蒲陽身上大量的黑晶弄到手,一樣夠換購到其他有用的天材地寶,而他的法寶更加是有用的。   “別得意忘形,小心配合我!”蒼穹先生叮囑了一聲。   “明白。我還是保持不太情願的模樣,要不然他們要懷疑了。”   另外一邊,蒲陽看到何仙姑到了樹下,當即從雪松上面躍了下來。他剛剛已經敷藥並用了藥師符,但畢竟心臟非常的脆弱,傷口也沒有那麼快一下癒合。   “仙姑有禮!晚輩多謝仙姑幾次仗義執言。”蒲陽認認真真地對何仙姑行了一禮,這個爲他說話的女性高手,當得他的尊敬。   何仙姑凝視了他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嘆息道:“你是蒲家人罷?”   蒲陽一怔,雖然他現在的名聲擴大了,但蒲家向來人丁單薄,又隱祕,名聲並不大,並不是很多人知道的。   “我認識你家長輩。”何仙姑微微一笑,蒲陽的表情,已經證明了她的猜想。   蒲陽這才恍然大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原來這位仙姑爲他說話,竟是跟蒲家有舊。目測了一下何仙姑的年紀,又看她有點悵然唏噓的模樣,他馬上想到了一個狀況,估計這何仙姑和嬸嬸林淑婷一樣,也是叔叔到處留情的美女之一。   “原來如此,那我就不叫您仙姑,我叫您姑姑吧。”既然有這麼一層關係,蒲陽也不拒絕。   “好,好孩子。”何仙姑也有點欣慰,然而她熱切的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忍不住問道:“你們家人丁不旺,你應該是他的……?”   “我是他的侄子。”蒲陽忙回答了,雖然叔叔現在也有自己的孩子了,但作爲他的老相好,說這話豈不讓人傷神?所以他沒有提蒲晨曦,只是強調了自己的身份。   “哦。”何仙姑略微有點驚訝,“我還以爲……”   “呵呵,看年紀不像是吧,您和我叔叔交情好,應該也知道一點我們家的事,不能用一般家庭的年齡來對比。”蒲陽輕聲笑着解釋了一下。   何仙姑點點頭,然後再次回到了她關心的那個人身上,“他……現在好嗎?我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問出這話的時候,她有着一絲的哀怨,又有着一點悵然,還似乎有點和她這個年齡不相符的羞澀。   蒲陽不由得暗歎了一聲,問世間情爲何物!看來這何仙姑當初是深愛着叔叔的,只是叔叔爲了傳宗接代,只能到處留情,縱橫花叢。當初應該是不想耽誤了她,所以播種不上之後就離開了吧,沒想到她卻是精心修行,心一直在叔叔那裏。做一個到處留情的男人也不容易啊!   “他很好,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看起來過得很瀟灑,其實也有他的苦衷吧。”看着這何仙姑,蒲陽實在不想讓她傷心難過,叔叔縱橫花叢到處留情當然不能說,現在和林淑婷在一起了,也省略了,讓她覺得一直念着她,能夠得到一點安慰也好。   畢竟人家是沒有再結婚什麼的,而且潛心修行到如此境界,年紀也不小了。應該不會再非要有個結果,非要結婚什麼的。大家能見個面,敘敘舊,互相知道對方過得很好,也是一份美好情誼。   聽了這話,何仙姑卻是一陣驚訝:“你說他……一直是一個人?”   “對啊。可能他……”蒲陽嘿嘿一笑:“這個長輩的私事,我也不好打聽,有機會見到他的時候,你在問他吧。”他暗暗好笑,反正這是叔叔的風流債,到時候就讓他自己去解釋好了,能讓他和老相好再相見,他應該也是會挺高興的吧?   “可是……他的妻子呢?”何仙姑還是覺得意外,“你沒有見過你嬸嬸?”   “嬸嬸?你說我叔叔有妻子?”蒲陽瞪大了眼睛,什麼狀況?難道當初叔叔甩人家的時候,是說要回去結婚什麼的?   這事情已經說開了,何仙姑也沒有什麼尷尬不好意思了,她淡然一笑:“當年我非常愛慕你叔叔,甚至到癡迷的程度,雖然我也有很多人愛慕,但我就認定了他,有一種非他不嫁的意願。可惜你叔叔是那樣的優秀,他也不是看不上我,我相信他也是喜歡我的,只是他說最多隻能當我是妹妹,因爲他已經有一個深愛的美麗妻子。   所以我也不好讓他難做,就默默的離開了,沒想到後來就再沒有機會見面,這一下就幾十年過去了。這次偶然聽到你這個惹事的叫蒲陽,讓我一下聯想到他,便想要過來看看你是不是蒲家人。”   蒲陽沒想到人家那麼念舊,當初還只是單戀,竟然爲他守候了幾十年,到如今還來關照其晚輩。叔叔真的是情聖啊!   “那個……我叔叔這人比較花心,但其實用情是很深的,只是特想要有孩子,我以爲你們沒有在一起,是因爲沒有給他生孩子。聽您的意思……咳,咳……”蒲陽乾咳了一下,這話他不方便說了,作爲晚輩,怎麼好問及人家有沒有那個啊。   何仙姑臉上也是微紅了一下,她當初雖然有很多人戀慕,但就愛上了他,並有至死不渝的想法,後來再沒有接納別的男人,就這樣做了一個老姑娘,到如今也還是保持着單身。他們當初就沒有在一起,哪來什麼生孩子啊!   “怎麼會花心呢?你叔叔是非常專情啊,他就愛着他的妻子一個。你說他一直單身,難道你懂事的時候,你嬸嬸就已經……”何仙姑重新看了一下蒲陽,喃喃自語道:“也有可能,你們年紀差太多。只是二十幾年,我還聽說過他們呀。”   蒲陽聽得納悶了,叔叔專情?有妻子?幾十年沒見?二十幾年前還是聽說?   這些疑問讓他組合了一個新的答案…… 第六百零四章 求和?陰謀?   “等等……姑姑啊,您說的……名字是叫蒲團還是蒲中天啊?”蒲陽有點尷尬的問了出來。   他剛開始是看着何仙姑容貌氣質都非凡,想來年輕的時候更加的美豔絕倫,那會成爲叔叔泡的目標也就很正常了,先對號入座了。後面的話好像也能對應得上,但說得越多,似乎就越覺得不大像,而這些疑問再組合起來,似乎對應他父親還更恰當一點。   “當然是蒲中天,蒲團是誰?”看蒲陽的臉上不對,何仙姑皺眉追問了一句:“到底是怎麼回事?”   能說出蒲中天,她不會懷疑蒲陽是冒牌的蒲家人,但這其中肯定有點不對的地方,難道他剛剛說的一直是什麼蒲團,而蒲中天蒲大哥已經……   蒲陽又尷尬又窘迫,但也只好承認:“那什麼……實在對不起,主要是我看您還這麼年輕漂亮,我以爲您認識的是我叔叔。沒想到是……咳,蒲中天是我父親,他們是年紀很大才生的我。所以我沒想到……”   聽了他的話,何仙姑卻沒有太意外,反而點頭道:“我就覺得你們有點像,所以我一看到就相信你是蒲家人。”   “……”蒲陽剛纔還有點促狹,想要看看老叔見到老相好怎麼應付,沒想到竟然是父親的老相好,呃……沒有好過呢。   “那你父親……?”何仙姑重新詢問了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蒲中天的消息了,實在擔心他會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她也知道蒲中天的年紀要比較大一點,畢竟當初她還是少女的時候,蒲中天就已經很成熟了,而過去了幾十年,她都老了,蒲中天肯定更老了。   雖然從相處時間和情感上,蒲團更像是他的父親,但叔叔畢竟是叔叔,拘束可以少一點,父親就是父親,有着天性的威嚴。所以說叔叔的時候,他可以有調侃的心思,說父親就要尷尬一點。   不過看何仙姑擔心,他還是趕緊如實的回答了起來:“我父親……也很好。您別擔心,雖然他年紀比較大了,但看起來和您現在是差不多的樣子。身體應該也是健康的吧,反正實力挺強的,具體什麼的我也不太清楚。因爲……他們在我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我,爲了一個偉大的目標,一個艱鉅的任務,去了一個遙遠的地方。我是我叔叔帶大的,直到前些日子,我才見到我父母。”   他不便把有一些話詳細的說出來,只是在能說的範圍內,想到什麼說什麼。   這些對何仙姑來說,都是新鮮的信息,都是她不知道的,讓她很驚訝也很好奇。原來二十多年前他們就離開了,連親生兒子都顧不上,難怪也從來沒有給她捎過信了。雖然她不清楚到底是爲了什麼,但蒲中天早年在她心中,是完美的男人,她也是相信絕對會是爲了一個偉大的目標,一個艱鉅的任務才離開的。   他們兩個在這裏說話,蒼穹先生和玄宗主兩個人在低聲交談,旗山派的核心弟子們也在商議,想要決定出一個掌門人選來。   原本大家都知道佟達志是內定了的下一代掌門,大家都沒有希望,自然也就沒有念想,互相之間兄友弟恭,對佟達志這個未來掌門也很擁戴。可現在一切都變了,掌門死了,接班人也死了,他們一下都有了機會,誰都想要成爲掌門,這就到考驗威信和人品的時候了。   何仙姑看了一下,旗山派在爭吵着,大家都想要當掌門,或者各自有擁戴的人,互不妥協,都沒有人去管佟天路父子兩個的屍體了,都在爲掌門的位子爭論,而又有一些人上來了圍觀。   “咱們私事有時間再說吧,先處理這裏的問題。你的傷怎麼樣了?剛纔我看到他把你……”   蒲陽搖搖頭:“雖然傷了心臟,但還能撐得住,沒有大礙。”   何仙姑凝視着他,想要看看他是說安慰話,還是真心話。她跟蒲陽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但卻有着一份特殊的情感!彷彿看到了當年她喜歡的那個人年輕時候的樣子,而現在也確認了,就是喜歡的蒲中天的兒子,所以在她的潛意識裏,這幾乎是等同於自己兒子來保護!   “我不太放心,再給你上一點藥吧!”她取出了一個藥瓶。   蒲陽不好拂逆她的好意,只好給她看了傷口:“我真的沒有問題,傷得不重,而且剛纔已經及時的治療了。對了,姑姑您說什麼要處理?”   蒲陽當然不會理解爲她說要把旗山派斬草除根的處理掉,肯定另外有所指。   何仙姑臉色一正,低聲道:“你的朋友!剛纔蒼穹先生找我了,看到佟天路的下場,他想要求和!”   蒲陽先是一怔,隨即有點興奮,求和麼?他的目光望向了蒼穹先生和玄宗主那邊。   “具體怎麼樣?他有什麼要求?”   “也沒有什麼,本來他們就無法把你朋友怎麼樣,所以想要找佟天路幫忙。現在出來這麼一個結果,他們也不敢繼續對抗了。所以想要給個順水人情吧,讓我說和一下,他可以帶着你去見你朋友,但就別追究他們報仇了,大概就這麼一個意思。”何仙姑也是樂於見到這麼一個結果的。   真的能這樣收場,蒲陽也是樂意的,但他總覺得不會那麼簡單。雖然他和蒼穹先生、玄宗主兩個沒有接下直接的恩怨,但他們兩個也是虛境的強者,怎麼會主動的向他求和呢?雖然他先是摧毀了趙家,再是崩塌了旗山派,但這些正是他們可以廣泛宣傳,讓更多人來圍攻他的好素材。這個時候,蒼穹先生卻主動求和?   會不會有陰謀?   但正所謂關心則亂,他現在基於去救出秦瑤和小白,便是有陰謀也要踩進去了,唯有提醒自己加倍小心了。   “沒問題,我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傳言是他們爲了自己的利益誇大了,其實這件事的導火線是趙家和海沙門的人趁我不在的時候,抓了我一個表妹,然後我結交的妖族朋友和人類朋友,一起幫我去救人。他們打輸了,就誣衊說妖族聯盟襲擊人類。而那些趕往羅寶市的,更多是爲了私利,企圖渾水摸魚的殺幾個妖族獵取妖丹,現在已經有幾十個普通的水妖被他們殺了……”   對這些別有用心的人,解釋也沒有用,蒲陽不會廢話半句,但何仙姑是自己人,也是講道理的人,他還是耐心的解釋了一下。   “我是找趙家報仇去了,但其實他們早已經算到我要去,等着我自投羅網殺我。中間我承認有所死傷,但如果我實力弱的話,他們也不客氣的直接殺我了。火是我放的,但趙家絕大部分人都是安然無恙的。旗山派這裏也一樣,您可以看得到,我放火拆屋的時候,都沒有人在裏面。佟家父子要不是時刻想着弄死我,也不會丟了性命。”   “好!我相信你,果然沒有看錯你。那就算是答應了,只要他們兩個帶你過去,大家就一筆勾銷了。”何仙姑掃視了一眼:“這裏還會很亂,這是他們的內亂了。我們走吧!”   蒲陽跟着何仙姑一起,和蒼穹先生、玄宗主匯合了,互相介紹了一下,欺負還是有點尷尬的。   蒼穹先生直入主題,說馬上帶蒲陽去見他的朋友,讓他別擔心,一切都是安全的。他們也留意到慕容書已經不見了,但蒲陽不說,這是不好問的。   離開朝天峯的時候,爲了節約時間,蒼穹先生和玄宗主又是利用飛行的方式離開,蒲陽和何仙姑一起跟着。   在空中見他們兩個一再的儘量加速,蒲陽便猜到了他們這個求和有貓膩!這就是想要利用飛行的時候,逼着他不斷加速,從而刺激傷口裂開之類的。後面應該還有其他的安排吧?   一路飛行,離開旗山幾百裏之外,一片連綿的險峻山脈。蒼穹先生帶着他們飛到了其中一處地方落下。   這裏的山脈就是正常的山脈,不像旗山那樣獨特,他們是在一個峯頭上落下,然後蒼穹先生指着下面一個山谷說道:“就在下面!我曾經在這裏修煉過一段時間,爲了避免被人打擾,所以就佈置了一個小小的陣法,普通人遠遠看着似乎煙霧繚繞,擔心有瘴毒,一般就不敢過來。有過來的一般也會繞昏,進不去。您的兩位朋友都是高人,直接被我們引了裏面,但就是被困住了,比較難從裏面出來,其他一切無礙。”   一邊說,他一邊帶着大家下去。那山谷他們在峯頭張望,也是一篇煙霧繚繞的樣子。到了近前,看着山谷裏面,也難以辨別。   蒲陽暗暗冷笑,說得好聽,當時不知道是用什麼詭計把秦瑤和小白騙進去的吧!   “蒲陽小友,入口就是這裏。裏面雖然沒有瘴毒,但種了一些奇花異樹,一般的妖族可能聞着會受不了暈厥之類。我本想要把陣法撤了,但佈置起來非常的難,消耗的晶石也不少。你要不介意的話,就由我帶着你們進去,你去把你的朋友帶出來如何?”   蒼穹先生給了一個建議,又補充道:“你要不放心,就我一個人進去,玄宗主留在外面。或者仙姑也可以留下監視者玄宗主,確保我們不會玩花樣。”   他這麼光明磊落的說出來,讓本來也有點不放心的何仙姑,一時間不好怎麼說,只能應付了一句:“放心,對你們還是放心的。”   “那就進去吧!仙姑也和我們一起進去好了。”蒲陽倒是不放心何仙姑一個人在外面,不是不相信她的實力,而是擔心被他們有心算計謀害了。他可不想救出兩個朋友,又搭上別人。   “請!”蒼穹先生當即帶着他們往裏面走。 第六百零五章 迷宮   從在山峯上面張望的時候,蒲陽就凝神感應了一下,這個山谷裏面確實是有佈置一個陣法,但絕對不是“小小的陣法”!   他對於陣法瞭解雖然不多,但前些日子遇到他父母的時候,蒲中天是跟他詳細講解了佈置傳送陣的種種,他不算天才,但畢竟實力和見識都到很高的程度,看得出下面的陣法不是蒼穹先生能佈置出來的,估計是在這裏發現了一個古陣法,並因緣際會的瞭解了操控,所以才能利用這來困住她們。   若蒼穹先生有那麼厲害,也用不着在已經困住敵人的情況下,還要去找人幫忙了。   這山谷裏面遠看煙霧繚繞,他說一般山裏人擔心有瘴毒,不敢過來,有進去的也會繞昏,這肯定是實話,能讓秦瑤和小白無法脫困的,肯定不簡單,普通人更加受不了。   但在蒲陽看來,他的話也是真真假假,有沒有瘴毒很難說,能發出讓妖族聞着受不了暈厥的奇花異樹,也不知道真假。但有一點是可以確信的,那就是裏面一定危險重重,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把他誘騙進去了!   蒼穹先生帶着他們往裏面走,嘴裏還解釋了一下:“本來嘛,最好是我一個人進去,把你的朋友帶出來,這樣大家都放心了,不用有什麼猜忌。不過你也知道,我和她們的身份畢竟不一樣,她們肯定是不會相信我的,這就不得不麻煩你一起了……”   現在是四個人都進來了,何仙姑是站在蒲陽這一邊的,加上裏面困着的兩個還是蒲陽的朋友,明面上來說,蒼穹先生和玄宗主纔是處於劣勢的,他們應該是真誠的。   但蒲陽絲毫不敢放鬆警惕,依然是把他們當成危險的敵人來戒備。尤其是蒼穹先生,這個人比玄宗主的城府要深得多,有什麼都不會流露在臉上的,一不小心被他賣了都不知道。   這已經是大冬天了,山上大多的樹木都已經樹葉凋落,山間的氣溫也很低。但隨着蒼穹先生進入了山谷裏面之後,那煙霧繚繞一般的籠罩,不僅僅是隔絕了人的視線,而且彷彿也把冷空氣給隔絕了,裏面的溫度明顯要高得多。而且可能是那迷霧終年不散,長期起到了隔絕保護的作用,兩邊的樹木竟然還是翠綠的,不時還能看到不知名的小花。   外面是冬天,山谷裏面儼然一片春天的模樣。這讓何仙姑也暗暗稱奇,不由得仔細的觀察起周圍了,想要感覺一下到底是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是怎麼樣造成、達到這效果的。   蒲陽是目不斜視的望着前面,前面蒼穹先生在帶路,他走中間,玄宗主和何仙姑在後面。他對於這些奇景並沒有多大的震驚和新奇,在第一次進入酆都世界的時候,他已經被徹底顛覆過一次了,之前被洞玄尊者那老頭拉到那個小山谷就更奇異了,一個幾尺寬的小水潭竟然和一個落岡湖是同一個東西,更加無法解釋。相比起來,這裏的稀奇也不算什麼了。   需要防備的蒼穹先生,這傢伙在前面道路,這本來就是他熟悉的地盤,要是一個不注意,讓他開溜跑路了,再要尋找就不容易了。   從山頂望下來,這個山谷也沒有多大、多長,除了上面煙霧繚繞之外,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山谷。但他們進入之後,卻是一直深入,基本上是直線的向內,可就是這樣走了很久,也沒有到底的意思,中間更沒有見到有困着人,蒲陽暗暗留意了一下手串上的佛珠,也沒有發覺有妖氣。   看着還在前面帶路的蒼穹先生,蒲陽的臉色有點陰沉了下來。看樣子,這裏根本不是困住秦瑤和小白的地方,就是想要把他帶來這裏謀害!而現在又多了一個人何仙姑也會是每天坑害的高手!   進一步他又聯想了起來,搞不好小白和秦瑤兩個根本沒有被他們困住,或許是在尋找旗山派的時候,碰到了他們,被有意誤導指了一條遙遠的不相干的路!那樣他們前往旗山,就不是幫手,而是找人來坑了!   就在蒲陽以最大惡意猜想他們的時候,一路上驚訝觀察着周圍的何仙姑,也感覺到不對勁了。她在後面直接開口詢問了起來:“蒼穹先生,這個山谷可不是一般的大啊?還有多遠?”   她可不是初出茅廬的雛兒,即便遇到如此奇特的地方,在好奇的觀察之餘,也不會忘記了正事。這裏因爲迷霧的關係,已經昏暗了許多,但大家的視力都很好,能看得出走了很遠,也並不是路的崎嶇,或者是走了彎路。   對於她的詢問,甚至可以說是質問,前面領路的蒼穹先生卻是笑了起來:“仙姑和蒲陽小友莫急,並不是我蒼穹耍什麼詭計,其實我們感覺走的是直線的路,可實際上卻是不斷的在彎來彎去。你們看着好像是兩邊樹叢的通道,其實我們是在一個樹叢的迷宮之中。”   蒲陽暗暗冷笑了一聲,已經隨時做好了攻擊的準備。“蒼穹先生好厲害,隨便佈置的一個陣法,就是這麼神祕的迷宮,佩服佩服!”   這既是諷刺“樹叢迷宮”的說法,也是諷刺他說是他佈置的陣法,聽了這話,蒼穹先生臉色也不由得一陣尷尬,老臉殷紅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在最前面走,也沒有回頭說話,此刻無論是尷尬什麼的,都沒有被蒲陽他們看到。他的城府也夠深層,只是片刻的停頓,便笑着回應:“莫要着急!第一次進來這裏,玄宗主也是着急了,其實就快要到了。我這就加快點速度吧!”   蒲陽幾個也都加速跟上,而且是保持了絕對的警惕,隨時準備戰鬥。除了防備蒼穹先生搞鬼之外,也要防備後面的玄宗主偷襲何仙姑!   這個玄宗主可是一直就把不爽掛在臉上,顯然是在強忍狀態,只要他們的目的達到了。他肯定會比蒼穹先生更加搶先偷襲!而何仙姑會不會對這成名人物防備,蒲陽也不能確定。   在四人加速之後,林蔭夾道走到了盡頭,但這並不是山谷的盡頭,而是出現了一個比較開闊的空間,在迷霧之中,能看到前面變成了四條並列的林蔭夾道,多了四個選擇口!   山谷是狹長型的,但怎麼也不會那麼長,以他們走了那名遠,出現的四個入口,還是直線通往前方,未免有點說不過去了,按道理早已經走到山那邊去了。此刻蒲陽也有點相信剛纔是在走彎曲道路了,或許直線只是一個感覺而已,在陣法和迷霧的影響下,佈置得好的話,這也不奇怪。   不過這不是重點,他不是來搞研究的,也不是來參觀的,救秦瑤和小白兩個纔是最重要的!   “你們一定很奇怪,前面出現四個入口,到底應該要走哪一個呢?”   蒲陽忍着他的廢話,重新把目光落在了手腕上,讓他有點皺眉的是,佛珠上面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雖然覺得蒼穹先生疑點重重,但好不容易得到秦瑤她們的信息,實在不希望這條線斷在這裏。只能暗暗的自我安慰一下:小白已經是初渡天劫的妖仙水平,本來就很難感覺到妖氣,秦瑤的實力也相差不大,加上這裏有一個厲害的古陣法,壓制之下,感應不到她們也是正常的……   “她們進入的是左邊第一個入口。”蒼穹先生見沒有人搭話,關子賣不下去,只好自問自答。“沒錯,那天是我引着他們進入的,只不過我退出來了,而她們困在裏面退不出來而已。”   說到這裏,蒼穹先生望着蒲陽:“我只能領你到這裏了,你也聽到了我們在朝天峯上的話,對於這二妖我們是很忌憚的,她們實力如何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所以我不能送你進去,否則你們聯手把我滅了,我就冤枉大了!”   何仙姑也望了過來,這時候需要蒲陽自己來決定,她也不好說進不進去。以她對蒲中天的感情,當然不希望蒲陽進去,不進去就不會有危險。但她深知作爲一個蒲家男人,肯定是有情有義有擔當的。   在蒲陽還沒有表態之前,蒼穹先生不知道做了什麼,只見他打了幾個手印,隨之左邊第一個入口處光亮了許多,在迷霧中出現了兩個身影,是盤膝坐在地上運功模樣的秦瑤和小白。   一看到她們兩個的身影,蒲陽便不由得激動了一下,也完全的確信了,看來感應不到,跟她們運功時候的收斂有關。否則就算蒼穹先生見過她們的模樣,在沒有提前準備的時候,也無法幻化出這一番光景。而他能看得出來,現在出現的模樣,是類似於監控畫面一般的一種現場折射效果,而不是法術幻化的。   “好,我自己進去。”蒲陽緩緩的邁步。   “等等!”何仙姑叫住了他,又對蒼穹先生問道:“怎麼出來?她們兩個被困在裏面,蒲陽不知道怎麼出來,依然會被困在裏面。”   “很簡單,裏面還會遇到岔路,只要一直選擇左邊的路就對了。”蒼穹先生笑着回應:“她們兩個當初是從最左邊進去了,之後肯定不相信還會一直往左,而只要選擇錯了一個方向,就會困在裏面出不來了。”   何仙姑對這答案不滿意:“那現在進去呢?豈不是要錯了才能找到她們?那到時候還能出來嗎?” 第六百零六章 再見秦瑤小白   蒼穹先生好脾氣的答道:“還是仙姑心細。我和玄宗主不是出來了嗎?當初就是我們引着她們進去,故意走錯才把她們困住的,只是我們出來了。如果她們也能按照全部選擇左邊來,也可以出來的。”   蒲陽微微皺眉:“就算一次錯了,你們離開了好幾天,她們就算一條一條試也試出來了。怎麼還會在裏面?”   “嘿嘿,一次四個入口,再遇到分岔又是四個路口,再遇到又是,還會互相交錯,你們年輕人可以用數學幾何什麼的算算到底需要排除多少條路線!”蒼穹先生有點嘲諷的冷笑了一聲。   蒲陽一陣無語,如果只是三次選擇分岔路口,單最左邊一條已經排除了其他三種可能,那再分路兩次的話,乍然一算似乎最多是16種可能,可他竟然說會是互相交錯的,而只要順序不對就走不出來,那樣就不是16種可能,而是16位數的組合?要是這三條的變化也加入進去,那就是64位數的組合?   要真的是有那麼牛,別說幾天,幾年也難以試出來了。到了此刻,不管是不是真的有那麼龐大複雜,都可以看出絕對不是蒼穹先生能佈置出來的。   而到了這程度,蒲陽除了相信蒼穹先生的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把他們兩個打倒抓起來逼着帶路?那他們要是隨便帶一條進去,故意弄錯呢?那就同歸於盡在裏面了。   見何仙姑有點憂慮的望過來,知道她也不大相信蒼穹先生的話。蒲陽略微沉吟了一下,對蒼穹先生說道:“我知道你們是什麼目的,我和你們沒有交情,就算看仙姑的面子,也最多給個機會,你們是不肯喫虧的。我可以答應你們,只要你剛纔說的方法沒有錯,我把她們安全的領出來了,我會付上讓你們滿意的報酬!”   有過他展現的法寶,還有撒黑晶的行爲,相信可以讓他們心動。   而說完之後,蒲陽也沒有給他們更多討價還價的空間,直接大步便往最左邊的那條路走去。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進去!”何仙姑飄然而至,馬上到了蒲陽的身邊。   蒲陽停頓了一下,悄聲說道:“姑姑,您跟我一起進去,萬一受困的話,大家連個報信求救的都沒有了。您留在這裏,我也怕他們對您不利。最好您是一個人先離開在外面等……”   何仙姑怔了怔,知道蒲陽是出於擔心她的安全,但也不無道理。如果兩個被困裏面出不來,死了也沒有人傳遞信息出去。而她若在外面的話,別說擔心她通報蒲家人,便是她傳揚出去,也能讓他們兩個以後無法立足,這會成爲蒼穹先生和玄宗主的顧忌。   她非常的果決,一想明白其中的關鍵之後,二話不說,連蒲陽也沒有回答了,身體立即爆射的後退,直接退向了來的方向。   “既然已經到這裏了,相信很快就能回來,我看她們好幾天沒喫東西了,我先去準備點喫的。”   聽着何仙姑假的沒譜的藉口,蒼穹先生和玄宗主都皺起了眉頭,剛剛看着何仙姑跟着進去。他們的情緒是複雜的,也想着她就算不進去也是會留下來壓陣,和他們兩個一起等着,沒想到她直接就退出去了。這會兒蒲陽還沒有進去,他們可不能回頭去追何仙姑。   蒲陽轉過身來,看着何仙姑消失在來路之上,又對蒼穹先生說道:“仙姑已經離開了,兩位也不用顧忌面子了,直接說想要多少報酬吧!大家沒有交情,談利益直接一點!”   蒼穹先生知道蒲陽這是拖延時間,給何仙姑安全撤到山谷之外的機會。這讓他微微有點着急,但嘴裏卻是笑着說道:“這個就看蒲陽小友你的誠意了,我們也不是剪徑的山賊,多少都是一個意思,不會在意的。”   “好!只要安全出來,我會讓你們滿意的!”來的時候有一段是走過來的,蒲陽估計這會兒何仙姑正全速的撤退,應該很快就到山谷之外,他們幾個實力差不多,就算再追也追不上,而在山谷之外,也想要困住何仙姑也難。   說完他再次轉身,進入了最左邊的路。   這些路都是林蔭道,蒲陽想着要是狠狠的放一把火,不知道能不能把它們全部燒沒了?那樣就不用管它到底有多少條路的組合了,全部夷爲平地!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這不是普通的樹林迷宮,是一個強大古陣法的話,那肯定會有各種禁制,搞不好就傷了自己,而且很可能這些都是幻化的,那樣不僅僅白搭,還可能給他自己、給秦瑤小白招惹來更嚴峻的危險。   進入這個入口之後,蒲陽很快發現就和前面來的林蔭道一樣,彷彿就是山谷裏面唯一的通道,兩邊都是茂密的樹叢林木,再遠一點的邊沿就是山坡。他沒有慢吞吞的走,直接一步數丈的大步奔跑了出去。   沒多久,他所處的地方大了許多,如前面一樣,又出現了四個通道入口。   他還是選擇了左邊的,然後繼續的快速奔跑。等看到第三個分岔路的時候,在四條路里面,他避開了最左邊的,而是隨便的選擇了一條。   這一路奔波到底,蒲陽發現自己是從其中一條路出來的,邊上還有三條路。這估計就是所說的互相交錯,每一條路都不知道通往哪一條、哪幾條路吧!   最讓他激動和欣慰的是,總算是看到秦瑤和小白了!   如剛纔蒼穹先生給他們看到的那樣,秦瑤和小白都在地上打坐修煉,甚至對於他的到來都沒有覺察到。   這不會是假的幻影吧?   蒲陽快速的向前邁步,怕驚嚇到她們,是壓低聲音以氣息低喚:“秦瑤?小白?”   在隨着他靠近一點和叫喚出聲音,小白已經迅速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來的是蒲陽,她有點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然後立即躍升起來,驚喜的叫道:“先生!你來了!”   聽到小白的話語,蒲陽這才放心了下來,看來這一次曲曲折折,總算是找對路了,秦瑤和小白就是被困在這裏。   小白有點激動的迎了上來,然後又很慚愧的輕聲道歉:“對不起啊,我沒有保護好大家,我還害得秦小姐跟我一起困在這裏,就不到慕容先生。”   蒲陽擁住了她,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是我的問題,是我引起來的,也因爲我離開才發生了那麼多的事,你們已經幫我做很多了。”   怕她更自責,他馬上轉移了話題:“秦瑤在練功?”   小白馬上點頭,小聲道:“這裏有古怪,我們被困在這裏,怎麼走都走不出去,我用法術攻擊也沒有一點效果,在試了一天一夜之後,我們確定被困死了,便想着冷靜一點,看看有沒有辦法,在沒有其他辦法之前,就別浪費功力了,所以就在這裏練功。”   她又湊近蒲陽的耳朵邊說道:“秦小姐爲了突破,把那妖丹完全的煉化了,希望能強大起來幫助我一起脫困,所以現在還在辛苦練功。”   蒲陽眉毛一揚,知道她說的妖丹,是斷滅那一顆變異妖丹。秦瑤應該拿回去之後,就已經開始慢慢的吸收煉化,但應該沒有急着冒險,直到現在生死存亡,也就無所謂冒險了,搏一下想要完全煉化,那樣她的實力會暴漲,或許就有辦法脫困了。   他蹲下來仔細的檢察秦瑤的狀況,擔心她會承受不住。這個時候,依稀有聲音遙遙傳來。   “蒲陽!你這個惡魔,你也有今天?什麼一直走左邊的路,當然是假的!你們現在都被困住了,如果不放你們出去,你們就全部得活活餓死在裏面!這還不算,我們馬上會出去,合我們兩個之力,一定可以擊殺了何仙姑!”   是蒼穹先生的話,而玄宗主更忍不住了:“死人才是最會保密的,除了殺她搶走她的所有東西之外。看她一把年紀了還風韻猶存,我們兩個也不嫌她老。唔……聽說她向來獨身,估計還是一個老姑娘,不知道這老荒田經不經得起我們的耕耘!她不是和你長輩有舊嗎?我們兩個幹了她,也就等於給你的長輩戴上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了!哈哈哈!”   這玄宗主壓抑了一路,早就憋得不爽了,此刻是威脅夾着YY,有點得意忘形了。   小白雖然不瞭解狀況,但聽這話也能知道是在侮辱蒲陽,她是把蒲陽視爲主人侍奉的,豈能忍受?就想要飛出去教訓他們!只是在這裏已經想過各種辦法,即便法力高強如她,也無法破了那些樹叢!   蒲陽微微搖頭,按住小白的肩膀安撫了她一下,然後對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回應道:“蒼穹老狗,玄畜生!既然你們不講信用,我出去之後,不僅僅不會給予你們報酬,還會履行我在朝天峯上的話,我會把你們都幹掉!”   “蒲陽!呈口舌之快沒有用的,你問問那兩個妖孽,是不是什麼方法都試過?是不是完全無法逃脫出來?我們要的東西也不多,把你身上的黑晶,和那個能防火的法寶叫出來,還有你奪得的旗山派的江山旗。只要不滑頭,我保證馬上放了你們!大家各取所需,我又不是佟達志需要借妖族來揚名立萬,要你們的命幹什麼?是吧?而你們如果困死在裏面,所有的東西還不是便宜我了?何必呢?”   蒼穹先生沒有玄宗主說的那麼難聽,而是語氣和善的勸說了起來。希望能和平的得到蒲陽的晶石和法寶。 第六百零七章 幫助秦瑤   剛剛小白也說了,這裏有古怪,她們怎麼都走不出去,法術攻擊也沒有效果,是試過了一天一夜,所以蒼穹先生也不是詐唬他。   只是他說要把身上的黑晶,以及那個能放火的法寶(火焰之心),還有旗山派的那江山旗都交出去,這是蒲陽萬萬不會答應的。不是他要錢不要命,而是眼前的形勢,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他把晶石法寶交了之後,對方肯定馬上殺了滅口,哪還真的會如約的放走。   不過這個時候,他並不急着離開,他之前着急是不知道她們兩個的下落,也不知道她們的狀況如何,現在已經找到了,並確定除了被困之外,並沒有受傷,也就安心下來。至於慕容書,他的傷勢已經得到了救治,現在旗山上也是亂哄哄的,佟天路和佟達志都死了,其他人第一個會是爭奪掌門之位,第二就是要處理後事,然後纔會是修復重建,要清理到那個地下室,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他們在外面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可以看到這裏的情況,能不能擋住?”   聽到蒲陽這麼一問,小白馬上點頭,同時更是不快。雖然她們在這裏面並沒有換衣服之類的行爲,但一想到在這裏摸索找出路,或者無助乾坐的時候,都幫助人窺視着,還是很不舒服。   她二話不說,抬手一揮,當即凝結了一片烏雲,霎時間把他們周圍的空間都包裹了起來,他們都看不到周圍的樹木了。   “先生,我們怎麼做?”小白低聲問道。   這是小事一樁,但只能避開被人監視,想要從這裏離開,還是得把這陣法破了,而她們之前是尋找過出路不得的,她試過對那些樹木、出路用法術轟擊都沒有效果。   蒲陽微微一笑:“放心吧,讓他們去急。我們先幫助秦瑤完全突破吧!這個地方不錯,非常好的環境。”   小白先是一愣,這裏都被困了,還算非常好的環境?那怎麼纔算差?   但她有過經驗,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上次她在西湖底下面對承接第一次天劫,引發的動靜可不小,距離比較近的都直接趕過去了解狀況了。要不是有蒲陽幫他收拾殘局,最後就算是扛下了天雷,也會被那些人漁翁得利了。   這裏就不一樣,這能困住她們,顯然是一個很厲害的陣法,那秦瑤在這裏突破的話,也就不用擔心引起更多的關注了,這個陣法會充當一個屏蔽的作用。   “秦小姐的修爲已經很高了,如果突破動靜肯定不小,現在這個困住我們的陣法,就能起到一個掩蓋的作用,不會讓其他人類高手發覺而趕過來。如果她能直接突破到天劫的程度,引來天雷的話,那應該就能把這個陣法給劈開了!”   小白想想都有點激動,作爲一個度過一次天雷不久的人,她本該是心有餘悸的。但現在到底是別人赴雷,她就算幫忙也不用親自上,而且還能破陣,可謂一舉兩得。   蒲陽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剛纔檢察了一下秦瑤的狀況,發現她此刻很不穩定。雖然本身實力已經很強了,但斷滅那顆變異妖丹,可是蘊含着非常強大的能量。要知道以慕容書的修爲,在斷滅面前都隨便就被打傷了呀。她若是慢慢的吸收,就算實力暴漲,也還是有一個慢慢適應的過程,可現在是想着一次性的全部煉化了,那自然就危險了。   對於這個幫助解決的辦法,他早已經是輕車熟駕、熟能生巧了。那便是運用雙修的方法,通過他來分擔一部分的壓力。   “她是在煉化那顆妖丹,以她現在的身體,可能承受不了,所以我要用雙修的方法來幫她,等會兒你就在旁邊保護我們,避免他們進來偷襲!”   聽到蒲陽的交待,小白當即點頭答應:“好的,我一定會做到!要不……我來幫秦小姐,先生你來保護我們會不會更好?”   她不是怕保護不了他們兩個,而是想着要這樣去幫秦瑤,肯定是非常冒險的事,她願意幫蒲陽承擔這一份冒險。   “你來幫?”蒲陽眉毛一挑,望了望小白,又望了望秦瑤,想着她們兩個不穿衣服緊抱着一起雙修的畫面,那實在是非常的有吸引力啊。不過這可不是玩,更不是爲了滿足他的某些心理。雙修可不能亂雙啊!   “這個……你幫不上忙的,你還記得在你渡劫之前嗎?”他提醒了一下小白,然後比劃了一下:“雙修需要陰陽相濟,最好就是用合體的方式來練。你們兩個是沒辦法的呀。”   小白似懂非懂,也馬上臉紅了起來,趕緊保證道:“你放心吧,我一定當好護法,不讓他們有任何的干涉影響!”   蒲陽也沒有再多說,就這樣當着小白的面,把他們兩個的衣服都脫了,然後輕柔的抱起來打坐中的秦瑤,讓她坐在了他的身上,緩緩的使兩個人保持結合的雙修姿勢,然後開始引導幫她。   小白雖然和蒲陽已經有過這樣的雙修,但當時她是覺得快要爆炸要死亡了,也沒有想到會有效果,只是覺得沒有什麼好感謝蒲陽的,算是以身相許的報答。現在作爲一個過來人和旁觀者,她就有了客觀角度的觀察和感受了。   雖然知道他們是在練功,是爲了幫助秦瑤能夠順利突破,但兩個人抱坐在一起的姿勢,以及她看到了整個的過程,還是讓小白有點臉紅。   “蒲陽!你們躲起來是沒有用的,你們已經被困住了,是逃離不了的,我勸你還是配合我,否則的話,等我們進去,那結果可就不一樣了!你是聰明人,能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我再給你們一點商量和思考的時間!”   外面傳來蒼穹先生勸說的話,他覺得蒲陽他們藏起來,其實就是想要祕密的商量,所以並沒有放棄,還是客氣的喊話。要能讓蒲陽主動上交,他可不想多冒險。   小白一下回過神來,趕緊把注意力從合體雙修的蒲陽、秦瑤二人身上挪開,開始檢視了一下剛剛製造的烏雲,避免散開了將他們的身體呈現給敵人看到,也防備着他們走近偷襲。 第六百零八章 首次三修   蒼穹先生當然想要了解蒲陽在裏面的一舉一動,那樣他纔能有更好的應對。不過這個陣法終究不是他佈置的,他是無法隨便變化的。就好像一套完整的安保系統,知道操控的人可以調出某個監視畫面,但如果出現監控死角,或者監視器被阻擋了,在監控室裏面也是沒有辦法的。   他會擔心和緊張,是因爲剛纔在朝天峯上見識到了蒲陽的神奇,不管是不是倚仗法寶,都說明了他的厲害。   法寶本身就是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就像神兵利器、金甲鐵騎也是將士軍隊的實力一般。   蒲陽能把和他們實力差不多的佟天路斬殺了,這讓他始終心裏不安寧。而在朝天峯,也和現在的情況類似,當蒲陽被江山旗的攻擊包圍住的時候,他們就看不到裏面的狀況了,並不知道他是怎麼破了江山旗的。此刻又看不到,讓他很擔心一會兒蒲陽就會帶着人殺出來了。   玄宗主卻在這個時候發出了其他的聲音:“還給他什麼考慮的時間!他就算不願意如何?我們就在這裏把他們困死了。現在反正他們也找不到出路,要我說我們先去把何仙姑給拿下吧!”   “這……”蒼穹先生先是一陣躊躇,然後答應道:“好吧!不知道蒲陽看着這位維護他的長輩受難會有什麼反應……”   他們說完之後,就沒有了動靜。這讓小白有點着急起來,何仙姑既然是維護蒲陽的長輩,那當然是自己人,此刻蒲陽在幫秦瑤突破無法行動,她有責任幫他分憂。可惜的是,她已經被困在這裏了,就算想要去幫忙,也無法出去,只能乾着急。   小白回頭望了一下蒲陽,有心請示一下他該怎麼辦,又怕驚擾到了他,見他臉上的表情祥和從容,這才慢慢的放心下來,繼續做好她這個護法的身份。   此刻的蒲陽,正幫着秦瑤吸納煉化變異妖丹的能量,但他是後加入其中的,又不是修煉的主題,就像以前的多次雙修一樣,不需要完全的物我兩忘境界,他也聽到了玄宗主和蒼穹先生的對話。   對此他也是有一點擔心的,但轉念一想,剛剛何仙姑會認同他的話先出去,就說明她已經有了戒備,也並不是那麼的相信這二人。所以他們就算出去圍攻,也還是有足夠的時間逃跑。更重要的是,他甚至不覺得這兩人會先出去追殺何仙姑!   蒲陽在他們眼中幾乎是陌生的小人物,而且有勾結妖族的莫須有罪名;何仙姑則是成名已久,也是和他們一樣達到虛境的強者,又沒有任何的理由,想要動她,是需要必殺的把握,要不然後果會很嚴重。而何仙姑現在有所準備了,就算打不過他們兩個合力,逃走未必做不到。   所以蒲陽覺得蒼穹先生是在詐他,想要讓他緊張擔心而趕緊想辦法出去,一亂他們目的就達到了。否則以蒼穹先生的城府,斷然不會說出來的。   小白的心也慢慢的安定下來,然後一邊保持着烏雲包裹着他們周圍,一邊留意着外面的動靜,同時還留意着他們兩個,看看會不會有什麼危險,需不需要她的幫忙。   因爲蒲陽和秦瑤,是已經有過不止一次的雙修經驗了,完全有默契,而他剛剛到的時候,秦瑤也感覺到了,對他是徹底的放心。所以在他的幫助之下,那一枚變異妖丹的滂湃能量,淬鍊着兩個人的身體,大部分被秦瑤快速的吸收。   她之前就已經有一段時間的吸收了,而在這裏加速吸收也連續幾天不間斷了,基本上就到了一個臨界點。本來她是怕撐不過,努力讓自己穩住再穩住,爭取能夠一點點分流的吸收,已經撐得很辛苦,現在有了蒲陽的分擔,就讓她徹底的放鬆下來,一下完全的吸收了。   這結果直接導致秦瑤的修爲快速的往上衝!   如此強橫衝關,是非常危險!她和小白不一樣,小白是得到妖仙大能白娘子的點化,又是不問世事的數百年潛心精進,是自然而然的到了能渡第一重天劫的地步。說白一點,就是底子非常的豐厚,她當時直接吞服晶石,也是爲了提高一點實力以便能扛住天雷。所以蒲陽跟她雙修的過程,要安全許多。   她和蒲陽也不一樣,蒲陽的底子當然要秦瑤薄得多,奈何他“命好”,本身擁有的上古血脈,就已經給他無限的可能,每一次激發只會讓他水到渠成。   而秦瑤只是一個年輕的狐妖,原本能到她這程度,除了天狐一族的血統之外,也是比較天才了。但要再精進,是需要很長時間的。結果遇到了改變她一生的人——蒲陽,原本只是帶着一絲好玩的心態,沒想到之後經歷了許多,讓她這半年的實力,完成了幾次飛躍,現在是挑戰一個她之前一百年都不敢想像的境界,自然也是毫無準備的。   小白在一邊看着,感覺他們兩個還是很順利的,而在某一刻,她感受到秦瑤的身體有了劇烈的變化,有一股強橫無匹的氣勢散發出來,讓她一陣驚喜。以她的經驗來看,秦瑤這是突破了她的瓶頸,達到了可以迎接天雷的地步。   可惜沒有等她高興多久,當即就發現他們兩個人的身體有點不對勁,竟然一起顫抖了起來!   小白忙到了他們兩個的邊上,仔細的凝視觀察,先以爲是不是蒲陽在幫助秦瑤完成之後,忍不住爆了一發,但很快發現兩個人的狀態不對勁,看起來是秦瑤的身體承受不住太過於澎湃的能量,而蒲陽可能是以爲已經搞定,結果也被衝擊得快要抗不住了!   這可如何是好?小白異常緊張,她和秦瑤不算很熟,原先也就是機場和迎戰斷滅的時候見過,但這一次的並肩作戰,卻可以算是共患難,從羅寶市追出來,她們也是真正朝夕相處互相依靠着。所以即便她還是客氣的稱呼“秦小姐”,卻也已經是當成最好的朋友姐妹了。   蒲陽就更不用說了,她視爲恩人和主人,是決定追隨侍奉他這一生的。此刻他們兩個都有了危難,需要她怎麼付出,她都是願意的。   小白現在的緊張,是她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幫忙!空有一身法力,不懂其中的奧妙,隨便切入的話,很可能反而害了他們。   等看到他們兩個狀況變得更加糟糕起來,氣息也明顯的紊亂之後,她咬牙做出了決定!   小白在他們兩個的側面坐了下來,然後做好了準備,一手撫貼着秦瑤的後背命門,一手撫按着蒲陽的後背命門!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引導和幫助他們,畢竟她和蒲陽也就那麼一次而已。但她感覺到是因爲元氣太過於充足強悍,便決定鋌而走險,爲他們泄洪,把他們兩個身上無法承受的能量導入到她的身上來!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非常冒險的舉動,他們兩個此刻的狀態,就好像一湖一江都是洪水,若能把湖、江拓寬挖深,延伸出更多的蓄水空間,就能緩解危機。而她這舉動,則是等於在下游堤壩直接炸開泄洪,見效固然最快,但她就要承受被淹沒的風險!   當小白雙手接通,開始引入元氣的時候,三個人立即起了變化,本來抖動的蒲陽和秦瑤,開始緩和了起來,大量的能力洶湧到了小白體內,而且是從兩個方面一起灌,其威力非同小可。好在小白已經是妖仙之體,又是有準備而來,更是爲了救他們,所以硬撐着,並沒有一下被衝擊垮。   雖然強行撐住了,但她的狀況也不太好,因爲此刻已經不僅僅是一顆變異妖丹的巨大能量了,還有他們雙修之後的能量,還有秦瑤和蒲陽的能量!她能夠撐住一時,但卻無法確定能撐住多久。   這個時候,蒲陽開始發揮作用了!   他剛纔真的是準備收功了,並不是大意,是以前的經驗和秦瑤的表現都讓他覺得已經成功了,結果沒想到秦瑤突破提升之後,能量會來了一個大爆發!這是秦瑤自己也不知道的,現在她們最強大的長輩,也不知道有沒有達到這境界的呢。所以當她想要把持住,卻根本無法做到,不想連累蒲陽也沒有辦法了。   蒲陽的修煉功底本來就比較薄,經驗也是最少的,被衝擊之下,他也差點崩潰。好在這次酆都之行,得到了虛無大尊的一番際遇,在那仙果和不明液體作用下,他的身體已經強悍到難以想象的程度,愣是毫無損傷的承接了下來。而虛無大尊爲他打通的關隘,也讓這一次巨大的衝擊,變成了對他的一次洗練,讓他上古驅魔神族的血脈再度覺醒到一個新的程度!   他是因爲措不及防,完全是靠着身體的強悍在維持,只是一會兒,也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而現在小白的分流,讓他馬上主動的運轉起來,引導着那滂湃無比的能量開始一個另類的周天運轉。   本來是他們兩個陰陽相濟的雙修,現在變成了“衆”字形的“三修”!運轉的軌跡已經不是大小周天、十二重樓,而是加入了小白的因素。但在蒲陽的引導之下,竟然也沒有出問題!   當小白承受得很辛苦的時候,感受到了蒲陽的用心,便也配合起了他,讓這股巨大的能量,在他們三個人的身體裏面流轉着。   蒲陽不用說了,剛纔的意外,差點讓他崩潰,但熬過之後,也是收穫巨大。小白的拼命救援,承受了巨大壓力,在此刻的運轉之下,也是受益匪淺。但他們並不是要搶秦瑤好處的,這屬於她的元氣,還是在運轉的過程中,一部分一部分的讓她煉化融合。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一瞬間的匆匆。小白感受到洶湧的元氣平靜下來,經過她流轉的變得少了,便有心想要收功,而蒲陽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內心,主動的承接了下來,讓她從容的收斂,隨後就是蒲陽高度戒備的幫秦瑤完成最後的收斂。   這時候山谷之外,蹙眉擔心的何仙姑,發現天雷陣陣! 第六百零九章 雷前博弈   秦瑤的驟然突破,因爲困在這個陣法裏面,並沒有形成多大的影響,但她這突破之後,比當初小白還要強大一些,所以直接引發了天雷!   何仙姑在外面感受到如此異象,以她的閱歷見聞,一下就猜到了裏面的大致狀況,這讓她有點糾結爲難起來,還有更多的擔心。   她其實跟妖族是沒有任何交情的,也沒有什麼感情可言,這次會幫蒲陽,完全是因爲蒲中天的關係,但維護蒲中天的兒子是愛屋及烏,對蒲陽可沒這程度,不會對他的朋友愛屋及烏。   如果裏面只是困住兩個大妖,能把她們放出來,讓蒲陽帶着離開,這是最好的結果。但現在看這樣子,是有大妖要渡劫了,若是突破的話,便是妖仙的水準!   妖族很多是本原的進化,修煉傳承也各不相同,但從境界的水平,還是可以有一定的參考標準。如果渡過一次天劫,以人族修行來說,基本上是堪比“煉虛合道”的境界!所以會被稱之爲妖仙。   如果裏面被困的兩個大妖,真的有一個成功渡過天劫,達到妖仙境界,那戰鬥力和影響力都會不一樣。何仙姑糾結的不是她們會把蒼穹先生和玄宗主給殺了,剛剛突破境界不穩,是沒有多大的實力差距的。   她擔心的妖仙出去的影響力,會不會因爲屠妖大會,而號召天下羣妖團結攻擊人類?任何大妖都有地域性的影響力,但到了妖仙程度,就能有一個精神領袖的作用了,能讓大家團結在他周圍,這是讓他糾結的。   她能想到這一點,蒼穹先生、玄宗主肯定也是能想到這一點的。他們本來就想要奪取二妖的妖丹,一定會趁着天雷之後的虛弱動手!這也是她擔心的,而更擔心的是,和二妖已經在一起的蒲陽,如果沒有辦法離開,估計也是被困在一起,那這天雷轟下去,渡劫的大妖自然無法避免,那如果被困的範圍不大,蒲陽豈不是也會受到波及?   一番猶豫之後,何仙姑再次進入了山谷之中。   而在那個分路口等着的蒼穹先生和玄宗主兩個,也被這天雷驚到了。他們是又驚又喜,喜的是在天雷轟擊之下,就算能夠扛過去,暫時也會是非常的虛弱,而能到這程度,肯定是三個裏面實力最強的,最強的變成累贅,對他們是非常有利的。驚的是他們被困在陣法之中,這天雷若要擊中他們,豈不是要先擊中陣法?   有陣法的屏障,渡劫者承受到天雷的威力自然要小很多,而無法達到效果,天雷就會持續更久更密,這對陣法的牢固就是一個大的考驗。   蒼穹先生和玄宗主相對無言,這是一個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意外。   “有沒有辦法把他們在的那一塊打開,讓天雷對着他們劈好了!”玄宗主問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蠢的問題。   蒼穹先生苦笑搖頭,這裏是他發現的一個古陣法,他在蒼穹山得到傳承,就有很大一部分是關於陣法的,所以在研究多年之後,對這裏可以簡單的瞭解操作,但畢竟不是他佈置的,而且是一個很大的陣法,他都沒有研究透徹。   “那就放他們出來!”玄宗主換了一個角度:“這妖要渡劫成功,必須承受天雷轟擊,躲在這裏面也沒有用。讓他們出去,我們可以趁機談條件。”   蒼穹先生還是搖了搖頭,初次天劫之後,雖然會蛻變進化到妖仙的程度,但要是抗不過去,就可能直接被轟殺,已經有那麼強大的實力,在準備不夠充分的情況下,未必誰都願意去拼一下。現在就算要放他們出去,他們也不願意出去了,到哪裏找這麼一個好地方躲藏啊。   不過此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他還是嘗試了一下喊話。   “蒲陽!是你的朋友要渡劫了麼?可喜可賀啊!渡過雷劫,便是妖仙,實在是大喜事,擋了你們的仙緣,實在有違天和,我可以讓你們出來!”   此刻在裏面,被烏雲包裹着的空間裏,小白已經站在一邊。蒲陽也已經從容的收功了,直接引發天雷,讓他也有點意外,不過主要是秦瑤自己能夠控制住了。剩下渡劫就是她個人的事了,能不能渡過要看她的造化,他也只能是旁邊無法代替。   蒲陽和秦瑤都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的蒲陽,還有旁邊的小白,她由衷道了一聲謝:“謝謝你們,要不然我今天就……”   “客氣話不用多說了,你準備抵抗天雷吧!我看這裏應該是有一個強大的陣法,把我們困在這裏,但天雷會不會把它轟破,還是能透過陣法轟到你身上,誰也說不定。你必須馬上做好準備!小白有經驗,跟她說一下吧。”   蒲陽把秦瑤的身體託着讓她站了起來,秦瑤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刻,沒有更多的廢話,趕緊向小白請教:“小白姐,我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之前爲了雙修,蒲陽已經把她的衣服脫了,這會兒她正拿起來要穿,又忍不住好笑:“是不是不要穿衣服?等會兒反正都會被雷焦?”   剛纔他們兩個抱緊一起,而且專心在修煉,小白感覺還好一點。但現在秦瑤沒有穿衣服的站着,蒲陽也是完全的展現出來,直接讓她有點臉紅,秦瑤還叫她“小白姐”,更讓她有點侷促。   “能不能問重點一點?時間不多了好不?”蒲陽聽着有點無語。   小白也是神情一正,時間不多了!她之前是有所準備,秦瑤是根本沒想過,所以現在她必須把很多方面的東西都提醒到。   在小白跟秦瑤講述的如何抵抗天雷的時候,蒲陽也穿好衣服在一邊。對於外面蒼穹先生的喊話,他根本不予理會。如果能借着天雷把這陣法破了,那更加好,省得他去想辦法。   秦瑤冰雪聰明,只是沒有想過那麼快會遭遇渡劫的問題而已,但本身實力到了這程度,小白一講述重點,馬上就能舉一反三的瞭解需要注意的關鍵。   小白當時是勉強扛過去的,扛過最後的雷之後,她便已經完全的昏迷了過去,如果不是蒲陽在旁邊救了她,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事後她也有心的總結了一下,雖然下一次的天劫是不會那麼快到來了,但總結一下沒有注意到的問題,還是很重要的。   現在她的經驗,開始凸顯價值,把一些她當初都沒有處理好的告訴了秦瑤,希望她能夠過得更輕鬆一點。   秦瑤也是穿好了衣服,在認真的瞭解完了正事之後,她忽然輕笑了起來,附在小白的耳邊說道:“蒲陽剛纔是個什麼樣的狀況你也看到了,我要面對天雷了,要不你幫他解決一下吧?”   “解決什麼?”小白愣了一下,她的心思還在天雷上面,跟不上秦瑤的快速節奏。   秦瑤壓低聲音說了一下,這次說得非常的直白。   小白一下臉紅尷尬了起來,剛纔雙修是爲了幫她沒有辦法,沒想到要面對天雷了,她竟然還有這心思!   “哈哈,別皺着眉頭裝作左顧右盼的,你肯定聽到了!難道你不想小白幫你嗎?別說你們沒有過哦!”秦瑤對着蒲陽打趣了起來。   蒲陽也被她弄了個大紅臉,他們幾個相距那麼近,以他現在的聽力,就算壓得聲音再小也聽到了,只是裝作沒聽到。她卻是直接的說出來了!   “行了!你這個時候還能開玩笑,說明你的心態不錯。別忘記剛纔小白跟你說的關鍵,如果你扛不過去,我們誰也幫不了你!”   聽到蒲陽這麼說,小白才鬆了一口氣,秦小姐這是開玩笑啊!   這時候,他們聽到一個聲音傳來過來:“蒲陽!這事非同小可,我也覺得你們應該先出來,要不然在一起可能三個人都會遭受到天雷的轟擊!”   是何仙姑,她已經趕回來了,蒼穹先生正好借她的口來喊話。在她說完之後,又補上了一句:“這還是小事,關鍵是這陣法如果遭遇到密集天雷的轟擊,最後會是什麼樣的一個狀況,誰也說不準。萬一發生毀滅,那就躲沒有地方躲,逃也沒有時間逃!”   秦瑤的臉色變了變,這雖然可能是危言聳聽,但萬一是真的呢?她能不能渡過,就看自己的造化,可不能連累蒲陽陪葬了啊!而且這陣法毀滅的話,便是一個都走不了了。   彷彿是印證他們的話似的,開始有天雷一道一道的劈向了山谷!在陣法的疲弊之下,秦瑤不用承受到天雷,但依然能感覺到其聲響和震動。   “我們出去吧!在這裏躲着也不是一個事,有你們在,他們也不能怎麼樣。”秦瑤輕聲徵求蒲陽的意見。   蒲陽也知道,天雷既是打壓也是考驗,更是一個淬鍊,承受過天雷之後,才能夠有脫胎換骨、超凡入聖的變化。真正用陣法幫秦瑤扛住了,暫時是輕鬆了,但如此放水,只能讓她以後的發展收到極大的限制。   “好!出去也行,不過我們不是要指望他們放出去……不試一下我可不甘心!”   蒲陽笑了笑,手裏多了一樣東西,便是禹王鏟。他能如此淡定,這件上古至寶就是他的信心之一。之前在朝天峯什麼,佟天路運用江山旗的攻擊,就是打出一個個結界。禹王鏟破起來很輕鬆,這個古陣法雖然要龐大得多,但有禹王鏟,未必就挖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