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怒殺
大量的水灑落過去,立即變成了白煙,而青幽的火焰,卻已經把山門所有的石料燒得碎裂,牌匾更是早就成了灰渣,被水一衝,整個山門好像沒有了骨頭一樣,迅速的癱軟坍塌落地!
剛剛被轟飛出去的幾十個人,本來心裏面已經大駭,此刻看着山門就在他們面前被毀,更是驚恐無比!便是宗主親自來了,也無法讓他們自信起來。有一些在後面沒有重創的,顧不上摔落的疼痛,趕緊爬起來往後面躲藏。
“小子!你,今天把雲林宗得罪了!你是我們不死不休的死敵!”
三個人看着整個山門被毀,臉色都已經鐵青,左邊一個更是直接指着蒲陽喝罵!
蒲陽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腳在地上一踏,一道“五雷轟頂”,狂奔而出,沿着土地迅速的躥入了裏面,直接把有樹叢擋着、只露出一個頂的亭子給炸翻了!
而隨着雷聲飛散,還有數道身影。
“一羣縮頭烏龜,一起滾出來!”說完這話的時候,蒲陽回頭看了一下。
他母親趙清在上面看到他一個人和雲林宗的戰鬥起來了,哪裏放心得下,馬上要求斷羽降落。
雖然斷羽要聽蒲陽的話,但這是主人的母親,它也不敢不聽,而且也想要上前幫忙,便降落了下來,趙清直接躍身落在了蒲陽身後。
剛纔出來三個人,而在那亭子裏面,還有七個人,蒲陽直接用五雷轟頂把他們給轟了出來。
這七個人到了之後,臉色沒有那三個人難看,而他們的重點也落在了趙清的臉上。
“嘖嘖,果然回來了!不過我們是要五彩晶石,看你這態度,不像是帶着五彩晶石來贖人,怎麼,想要找你的小姘頭來救人?”其中一個人帶着輕佻之色開口戲弄。
趙清臉色煞白,氣得直哆嗦,但她還是忍住了。別說這些是昨天交手過的,就算沒有交手過,她也能夠看得出來,不是之前那幾十個可以比的,各個都相當於道境以上的實力了!
如果爭一口氣的話,很有可能把兒子栽在這裏!
她現在就想要付出兒子給的那幾塊五彩晶石,只要能把丈夫贖回來,受辱也忍了。
蒲陽不能忍!
有人這樣當面說自己的母親,相信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忍得了!
“你——去死!”
他在說出一個字的時候,身體已經閃身到了那個人的面前,在那個人和其他九個人趕緊防備的時候,蒲陽已經把人抓住並退回了。
那個人被他抓在手裏,驚駭的發現渾身法力都無法運用!
蒲陽看着對面的九個人,手裏一拳打在了這人的身上,這金剛伏魔拳直接把那人的胸部打得凹陷了下去!
第二拳,他是打在了對方的腰腹,但力量卻另外的往下走,直接把兩條腿的骨頭關節完全的粉碎!
這個畫面就在他們面前進行,被抓住那個人完全的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身上會發生這樣的事。而對面九個人在驚駭之下,也是暗暗捏了一把汗。
“你別亂來!別傷他性命,一切好說!”
“別忘了你們還有人在我們手上,趕緊把他放了,要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氣得哆嗦的趙清根本沒有看清楚兒子是怎麼行動,就好像鬼魅一般,已經把出口辱她的那人給抓過來了,而且看樣子還控制住了局面。這讓她一陣驚喜,如果能夠一命換一命,那就可以不用失去五彩晶石,更重要的是丈夫的性命應該也更加有保障一點。
“啊——”延遲了一會兒,那個人才感受到身體的變化,渾身無法忍受的疼痛,還有胸前的重創讓他感覺到這次麻煩大了,沒有忍住慘叫了出來。
“我傷他性命……又如何?”
蒲陽冷冷的說完,接着再一拳,這下是打在了對方的下巴!直接把下巴和嘴巴完全打得凹陷了進去,整個頭部看起來非常的恐怖噁心。
更重要的是,這人還沒有斷氣!能感受到巨大的痛苦,能看到對面夥伴們驚駭的臉色,卻還沒有死,還在等死!那比直接死亡更加難受。
蒲陽不想這畫面讓母親看到,直接一推,把這人的身體推了出去,向他們飛了過去。
“把我父親請過來,不然的話,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父親!
聽到這話,對方九個人恍然大悟,那後面的女人就是他的母親了,剛剛他竟然說出“小姘頭”的話來,難怪會激怒落到這個下場!
此刻有人接住了那個,看着那畫面,整個下半邊臉都凹陷進去了,胸部也凹陷進去了,而且能感受到骨頭內臟也都碎裂了,這是死定了。沒死只是對方想要他更痛苦!
接着的那個人嘆息了一聲,伸手拍在了那人的頭頂,幫助他快一點結束痛苦。
“年輕人,你太過分了……”
一個人纔剛剛開口,就發現蒲陽的身影彷彿已經到了面前,還沒有來得及閃避攻擊,就感覺自己已經失去抵抗力了!
而這一次,蒲陽並不只是抓了一個,龍行天下的身法,在他如今的實力運用之下,幾乎是獨步天下。除了抓住這個人,他還把剛纔說不死不休的那個人也抓在了手裏面。
“第一次殺一個,第二次殺兩個,第三次殺三個……”
蒲陽嘴裏面冷冷的說着,手中他是關注了兩道絕寒之氣,當即把這兩個人凍結成了冰塊,然後迅速的粉碎,落滿了一地的碎末!
其實要論慘,自然是剛纔泄憤虐殺的那個,但要說對他們這些人的震撼,還是這兩個更加的震撼!
因爲第一個到底是有偷襲之嫌,而這一次卻是他們已經有所準備了,可卻無法逃過!而且人家是當着他們的面,一下抓了兩個!
這已經是不可思議的速度,而被抓的先後三個人,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好像普通人一樣,這兩個更是瞬間變成了冰渣碎末……這實力,簡直是遠勝於他們!
他們本來有十個人,有着絕對的優勢,而如今,幾句話的工夫,就已經死了三個!
趙清也是完全的震撼住了,剛纔看到蒲陽把那人拋出去,她還想要開口勸阻,只是已經來不及纔沒說。因爲她在後面,沒有看到那人的模樣,以爲蒲陽只是打了幾拳泄憤,沒想到落到對方那邊的時候,竟然直接把那人拍死了!
而這一次蒲陽又抓了兩個過來,而且還是把他們直接弄死,更讓她非常的驚訝!蒲陽這實力……就是她丈夫蒲中天也做不到。
最先出來的三個人,本來估計以爲三個人就能搞定蒲陽了,當時臉色鐵青,是因爲憤怒。可這一會兒之後,看着自己一個夥伴變成了碎末,臉色變得非常的難看,但已經不是憤怒,而是恐懼了!
“不關我們的事!我一定要說清楚,這不關我們雲林宗的事,您父親是他們抓的,跟我們沒有關係!”
其中一個大聲的叫了起來,然後拉着另外一個移開了幾步,和剩下的五個人劃清界限。
那五個人也開始慌了,若是一個的話,可能是僥倖,而後面的兩個,就是對方絕對實力的體現。有一個也馬上反駁了起來:“屁話!哪裏沒關係?人現在關在你們雲林宗,線索是你們提供的,昨天也是你們一起參與抓人的,這個時候想要撇清關係?”
“住口!”五個人那邊有一個大喝了一聲,沉聲道:“你們要先內訌嗎?有鳳鳴尊者在,有什麼好怕的?”
這人顯然是頗有威望的,實力也在這一批都過了道境水平的人裏面算是最強的,他這話馬上穩定了一下亂了的軍心,尤其是那什麼“鳳鳴尊者”說出來,更讓大家都鎮定了不少。
“把我父親請出來,這是第三次了。”
蒲陽的聲音平靜了許多,但聽在他們七個人的耳中,卻是更加的寒冷了,因爲他剛剛已經說過了,第三次是要殺三個人!
“你等一下!”剛剛開口的那個雲林宗的人趕忙叫停,“你很強大,但人是鳳鳴尊者抓的,你有本事找鳳鳴尊者去,逼我們有什麼……”
他話還沒有說完,五個人那邊開口的那個人,已經迅速的出手了!
他們五個人顯然是另外一夥的,比雲林宗的幾個更有默契,剛纔說話的時候,他喝令大家也用了眼神,其實就暗示了聯合出手的意思。此刻在他出手的同時,另外四個人也幾乎是同時的出手。
他們都不是普通人,很明白一件事,如果任由這個年輕人把他們越殺越少,最後大家都只有死的份!
鳳鳴尊者確實厲害得多,但人不在這裏,遠水救不了近火,不管是自救還是拖延時間,都需要他們趕緊搶先。而且他們也不甘心,不相信真的蒲陽一個人能隨便的滅殺他們那麼多人。
五個道境級別的人一出手,當即有點風雲色變的味道,而他們知道了蒲陽的厲害,這可不是以抓人爲目的,直接運用最厲害的殺招,務必一擊即殺,要不然可能沒有第二次機會!
其中有一個人更是聰明的把攻擊的方向對準了昨天已經知道更弱的趙清……
雲林宗兩個人,其中一個開口吸引了蒲陽的注意力,等看到那五個人真的出手了,他們也不再猶豫的加入了其中,目標也是更弱的趙清!
他們剛纔用蒲中天的性命來威脅蒲陽,可蒲陽根本不理會,直接殺人。在他們看來,這是因爲不在現場,如果現在抓到了趙清,不相信蒲陽能放任母親的性命不管,如果他不就範,可以直接現場凌虐。
第九百零一章 鳳鳴尊者
斷羽因爲身體太大了,爲了不佔地方,是在蒲陽他們後面的,但它也是時刻盯着這裏的狀況,從它的觀察來看,這些敵人它對付一個是沒有什麼問題的,靠着身體的強悍,拼兩個也是有可能的。
它早已經磨刀霍霍,可惜它的主人根本沒給它發揮的機會,一把抓一個霸氣,直接讓它完全的膜拜。
本來它已經覺得這一次也沒有出手機會了,沒想到對方剩下的七個人,卻是突然的主動進攻,而且至少有三個人,是繞開主人,攻擊主人的母親!
斷羽一看那還得了?主人的母親本來就受傷了,如何能承受得了三個人的圍攻?
它也不顧能不能抵抗得了,兩個巨大的翅膀立即向前面揮了出去,其中一個擋在了趙清的前面,當即爲她豎立起了一道高牆一般的屏障,而另外一個翅膀,則是蘊含着妖氣,向進攻過來的幾個人拍了出去!
蒲陽聽到他們說鳳鳴尊者,就知道背後還有一個至少相當於道境巔峯的高手坐鎮,而他父親猜測的沒錯,這些人應該是另有目的的,雲林宗只是他們的一個藉口。雲林宗肯定也是獲得了利益的許諾,也參與了其中。
他過來這裏已經有一會兒了,也出手攻擊了,但鳳鳴尊者卻沒有出現。而且剛纔他的神念感應,也只是發現了這十個人的藏身,沒有發現還有更強的人隱匿着。
由此可見鳳鳴尊者可能不在這裏,但不能確定他父親是不是也被帶走了!
蒲陽正準備留他們幾個活口,以把父親的下落弄清楚,沒想到他們竟然搶先攻擊了起來,而且還有幾個都攻擊他母親!
這讓他的憤怒值再次飈升!
如果蒲陽現在只是道境巔峯的水平,單打獨鬥可以壓倒性的勝利,同時面對七個人道境的人進攻,也會有一定的壓力,想要護住母親,更會比較喫力。
但他現在是更高級別的人仙之境,就像剛纔出手他們完全沒有抵抗之力一樣,便是十個人同時進攻,也不在話下。就在不久之前,他還一個人單挑了圖靈將軍帶着十個戰區高手,那是要比他們強得多的陣容。
蒲陽依然站立不動,但卻是直接給出了高階的威壓,這不是運用法術的攻擊,而是純粹以境界的實力從環境和精神多方面的壓住他們!若不是相差懸殊,也難以從容控制,效果也不會大。
同時他也感覺到了斷羽的護主,對於它知道護住母親,讓蒲陽暗暗讚許,也決定保持安全性的讓斷羽好好玩一下。
說時遲那時快,七個人攻擊出去,本來是指望搶速度拼爆發建功的。等出手之後,四個人發現只有他們應對最強的蒲陽,其他三個人都去挑那女的了。雖然心裏面暗罵,但這會兒也只能硬挺下去了。
另外三個人則希望他們四個能拖住蒲陽一會兒,讓他們可以把趙清拿下,那樣就能安全了。
可是他們都沒有想到,攻擊到一半,周圍卻彷彿氣場大變似的,明顯他們的速度和法力都明顯的減弱了,而且自己也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
蒲陽根本沒有動,卻可以如此大的影響他們!
斷羽本來也只是想要拼命阻擋對趙清的攻擊,結果沒想到它這一翅膀扇出去,對抗三個人的法術攻擊,竟然沒有斷裂翅膀,反而是把三個人都給逼退了幾步!
而另外一邊的四個人,蒲陽只是輕鬆的抬手一揮,就把他們四個人的攻擊化解於無形之中。
斷羽一陣興奮,以它現在的靈智,也能猜得出來,肯定不是突然之間實力大爆發,這一定是主人暗暗幫助它了。
它隨即發出一聲長嘯,那響徹山林的聲響,把雲林宗裏面那些人嚇得又都退避進去了很遠。
有蒲陽的支持,斷羽一點也不害怕,身體迅速的往前一躥,越過了趙清和蒲陽,直接到了他們七個人的上方,翅膀、巨爪都向他們分別攻擊了過去。
那七個人突襲都沒有見效,已經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隨即感覺到斷羽的強攻,也顧不上其他了,只能先對抗。他們也是能感受得到,這巨鷹的實力,也不比他們差。
七個人聯合出手,哪怕斷羽身體再巨大,實力也沒有壓倒性的,完全可以把它虐殺了。可在此刻的環境裏,他們幾個卻發現剛纔壓力進了一步,以至於他們連一半的法力都難以發揮出來!
這一驚之下,他們知道問題肯定是出在蒲陽那裏,對方連直接的法術都不需要運用,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控制住這裏,讓他們心裏大駭。
斷羽撲襲過去,迅速的往前面飛離了出去,兩個爪子分別已經抓住了一個人,其中一個是雲林宗的,而它也沒有絲毫的客氣,剛剛主人還說第三次要殺三個呢,這是讓它來代勞嘛。
看到斷羽飛進來,雲林宗的其他幾十個人嚇得趕緊往裏面跑,而這個時候有血雨濺落,被抓住的兩個人,都被它巨大的爪子活活捏死撕碎了!
斷羽猛的扇動翅膀,勁風逼得那些人不敢停頓。
一下又死了兩個,讓剩下的五個人再沒有鬥志了,其中有兩個反應最快的,直接就往旁邊飛掠離開!
如果只是斷羽的話,確實因爲體積太大,掉頭不夠靈活,還沒有飛回來。可控制現場的是蒲陽!
蒲陽雙手抬起揮彈,一道煉獄幽火、一道絕寒之氣,迅速的追上了那兩個人。
以他們堪比道境的實力,在蒲陽有心誅殺之下,也和剛纔那幾個人的下場一樣,任何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其中一個在空中碎裂成了冰渣粉末,另外一個則是迅速的燒成了黑炭再片刻就是散落在空中的灰渣!
逃跑的雲林宗人,都嚇趴下了,斷羽就夠恐怖的了,而蒲陽這麼輕鬆就把和他們宗主一個級別的灰飛煙滅了,誰都覺得今天完了,就算逃也逃不了了。
雲林宗剩下的一個苦笑了一聲:“我們加起來都不是你的對手,這件事是我起了貪心,和整個雲林宗沒有關係,你已經殺了我們兩個,我是雲林宗的宗主,罪在我,把殺了我吧!但請放過其他無辜的弟子!”
另外一夥人還剩下的兩個,其中一個就有剛纔說出鳳鳴尊者的那個,此刻他也是陰沉着臉,還有一個則明顯焦慮和緊張。
蒲陽沒有說話,斷羽已經從後面折返了回來,它落在了蒲陽的旁邊,把趙清保護在後面,也不搶了蒲陽的風頭,等着命令。
那個人也再次開口了:“你父親不在這裏,鳳鳴尊者把他帶走了。”
剛纔的一番交戰,把趙清也再次驚訝到了,蒲陽和斷羽的實力都超過了她的想象。但她最關心的無疑是丈夫的音訊,所以其他的話語,都等着兒子去應付,但聽到丈夫的消息,就忍不住了。
“帶到哪裏去了?”
那人看了趙清一下,沒有說話。
蒲陽則是冷冷的說道:“如果你們不能把我父親請出來,那就沒有活着的價值了。”
說話間大凶妖劍已經出現在他的手裏面,而他手起劍落,大家都還沒有感覺到是怎麼一回事,就把旁邊的緊張的那個人給劈成了兩半,大凶妖劍也重新收了起來。
整個過程大家只感覺到好像他動了一下,隨即就把一個高手給毫無反抗之力的活劈了!
這是下馬威,這是恐嚇,但蒲陽覺得剩下的兩個人,已經沒有太大的效果了。突破口還是得在雲林宗的宗主身上,因爲他還記掛着這個門派。而另外那個人城府深多了,死豬不怕開水燙。可又不能直接殺了他,因爲明顯他會知道得比別的人更多。
“我沒有耐心!給出鳳鳴尊者的下落信息,或者我父親的下落,我可以饒了雲林宗,包括你。否則的話,所有人都會是這個下場!”
這話果然讓雲林宗的宗主心動了,不過蒲陽觀察他的臉色,估計他只是臨時的合作,並不是另外這夥人的核心,知道肯定沒有另外那人多,但只要能提供一點線索,也是有價值的。
就在這個時候,蒲陽感覺到空中有點異動,目光當即掃了過去。
在空中出現了一道黑影,從遠處以很快的速度飛近,然後滑落到了雲林宗毀了的山門之前。
“尊者!”剩下的那個人大喜過望,趕緊躬身行禮,看他長長出了一口氣的樣子,頗有一種終於等到了救星的感覺。
這鳳鳴尊者名字聽起來很高雅,但個人的形象卻是有點抱歉的,不僅僅沒有仙風道骨、出塵脫俗的韻味,反而是一個滿面紅光的大胖子。若是袒露肚皮,會很像一個上了年紀的富態屠夫似的。
他一來,蒲陽的注意力便到了他的身上,而他的目光焦點也在蒲陽身上。
趙清顯然昨天沒有碰到這個人,此刻有點焦慮,但也沒有打擾蒲陽,而斷羽則是明顯感覺到了壓力,就像圖靈將軍一樣,讓它清楚的知道實力懸殊。除了不敢造次,它能做的就是隨時準備好保護趙清。
第九百零二章 許之以利
跟另外那個人的大喜過望比起來,雲林宗的宗主,這會兒就有點不自然了。面對蒲陽的高壓打擊,爲了門派他剛剛想要出賣鳳鳴尊者,可還沒有出口,鳳鳴尊者就出現了。
現在怎麼辦?
是該期待蒲陽把鳳鳴尊者打敗了,還是該期待鳳鳴尊者把蒲陽消滅了?
他感覺無論是哪一種後果,對他都不會很好,這時候他深深的懊惱,後悔參與了鳳鳴尊者的計劃,本來雲林宗平靜和諧的,只是爲了一點許諾的利益,現在搞得山門被毀,兩個最強的師兄弟被殺,還不知道門派能不能保得住。
騎牆沒有好結果,必須做出一個決定,大力的支持其中一方!已經選擇錯誤了一次,雲林宗宗主這次決定換成支持蒲陽,畢竟鳳鳴尊者再強大,也沒有當面殺過人,不知道具體如何,而這蒲陽是真的隨時能滅了雲林宗。
想到這裏,這宗主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鼓起了勇氣:“鳳鳴尊者!把這位朋友的父親放了吧!其實他們尋找到五彩晶石的地方,也不能算是我們雲林宗的地方,您要他們索賠,這是有點過分的,這也不是我們雲林宗的本意。不管怎麼樣,現在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還不能結束嗎?”
“雲麓山!你找死啊!說什麼屁話?”
另外一個人也知道剛纔蒲陽是在分化他們,雲林宗宗主雲麓山也很可能會被分化了,好在鳳鳴尊者已經過來,一切都可以等收拾了他們再說。沒想到尊者來了,雲麓山竟然還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讓他怒不可遏。
“陸劍林兄,我已經錯了一次,請看在往日交情之上,別再陷我於不義。我雲麓山一人死不足惜,但絕不能讓雲林宗陪葬。”
雲麓山卻並沒有退縮,而是果決的闡述了他的立場。這個時候,他也已經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唯一擔心的就是這次又押錯寶了,要是鳳鳴尊者得勝,也一定不會饒過雲林宗!
“你、你……我真的是看錯你了!你這是陷尊者於不義!本來是他們盜取強奪你們雲林宗的財寶,我們不計酬勞的幫你,你竟然倒打一耙?你對得起我的交情麼?對得起尊者一再趕來救你們麼?”
陸劍林的怒斥,雲麓山卻沒有一一分辨,只是輕嘆了一聲:“真實情況如何,大家心裏清楚,又何必明說?我當初相信你,選擇聽你的話,但我現在確定錯了。我要爲我的錯誤付出代價,只是希望兩位也醒悟過來。”
他們兩個打着嘴仗,蒲陽和鳳鳴尊者都沒有開口。
鳳鳴尊者是不屑於參與辯論,那隻會把他身份降低了。
而蒲陽是沒有什麼好說的,真實狀況不難猜測,應該就是陸劍林利用和雲麓山的交情,託交了這個計劃,主導的是鳳鳴尊者,需要借重雲林宗的背景,只不過想要師出有名、光明正大一點。關鍵的鳳鳴尊者人已經在這裏,其他都不重要了。
“蒲中天是你父親?”鳳鳴尊者首次開口,觀察完了,他有點難以想象。
聽到丈夫的名字,趙清心裏一緊,很擔心丈夫已經出事了。但這會兒也沒有開口,而是等蒲陽去處理。
“我父親人在哪裏?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
蒲陽本想要威脅警告他一番,但話到嘴邊卻有改變了主意。這個鳳鳴尊者能策劃出這樣的安排,自然所圖不小,而他的實力,也註定了他不會被威脅到。別說是他,就是剛纔那個陸劍林也沒有被威脅到啊。
實力能夠達到相當於道境水平,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一等一的超級強者了,年紀也都不會小,又怎麼能夠簡單的被威脅?雲麓山會馬上心動,不是因爲他個人,而是雲林宗的關係。陸劍林和鳳鳴尊者,這沒有這個軟肋。
威脅不到還說出口,除了平添笑柄,只會讓人覺得幼稚,對於解決事情於事無補!
蒲陽把殺意收斂了起來,停頓之後,改口以許之以利!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擁有的資源比我父親更多,你們想要的五彩晶石,我可以拿出更多,甚至還有靈脈,我也能拿出來。”
這一番話說出來,可以明確的感受得到鳳鳴尊者的眼神變得更加有光彩了,他費盡心思,就是爲了珍貴的資源。如果現在能得多五彩晶石、靈脈等,又何必大費周章?
“小朋友,你的口氣很大,但我又怎麼知道你不是吹噓瞎說呢?”鳳鳴尊者笑眯眯的說道,不見兔子不撒鷹。
趙清攥緊了手心,她本來的想法也是能夠運用五彩晶石先把人換回來再說。沒想到蒲陽的實力遠勝於她的想象,但現在對方還有一個更加強大的人,這是昨天她沒有見到過的,估計也是這人親自出手才把丈夫抓了。
但蒲陽剛剛的話,也讓她暗暗着急,這孩子!有幾塊五彩晶石交換就算了,幹嗎要說靈脈呢?這不是把對方的胃口打開了嗎?知道有靈脈,只是五彩晶石又如何能滿足得了他們的胃口?這若拿不出來……
蒲陽卻是一點都沒有猶豫,手勢一揮,在手心之中已經出現了幾塊五彩晶石,還有一條靈脈!
陸劍林和雲麓山都睜大了一點,這邊沒有人間世界開發得那麼過度,各種資源都比較多。他們不僅僅見過五彩晶石,靈脈也是見過的,一下就能辨認出來,蒲陽並不是信口雌黃。
然後他們心裏面也泛起了懷疑,蒲中天的兒子比他實力更強,擁有的資源也更多,那爲什麼蒲中天以前還要千辛萬苦的尋找五彩晶石?
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蒲中天的兒子是通過空間傳送陣,在人間世界獲得的大量資源,並提升的實力?
這個想法讓他們的心中都熾熱了不少,包括雲麓山也是心起漣漪。
看清楚那真的是五彩晶石和靈脈,鳳鳴尊者的笑意更加的濃了,他們兩個能想到,他同樣能想到,而他們沒想到的,他也想到了。這個年輕人隨便就能拿出幾顆五彩晶石和一條靈脈,說明他身上還有更多,而且很可能是有空間法寶收藏着。
第九百零三章 鳳毛火羽
趙清見蒲陽真的拿出靈脈了,心裏一陣暖流。
兒子能修煉到這個程度,能單獨對抗這麼多人,自然不會絲毫不懂人心叵測。他會這麼說,並真的不惜把靈脈拿出來,顯然還是爲了他父親!
想到他們從小就把兒子留給蒲團照顧,然後毅然來到了酆都世界。不說拋棄,也絕對是對不起兒子的,但現在兒子對他們,卻是無怨無悔,可以付出一切!
鳳鳴尊者的笑容,不僅僅因爲發現蒲陽可能身懷重寶,更因爲看穿了蒲陽的內心!
以他的年紀和經驗,又豈能看不出蒲陽之前話語間明顯的轉折?本來帶着憤怒殺意想要威脅他,最後卻改爲拿出利益來談。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這個實力不弱的年輕人,同樣看出了他的強大,而且對贏他根本沒有把握,這纔不得不低頭!
他一來到這裏,看到現場的狀況,就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事,但畢竟沒有看到蒲陽出手,只是覺得以他的實力也能夠各個擊破,這不算什麼。估計蒲陽也和他實力差不多,如今認爲蒲陽示弱了,自然信心滿滿。
“很好,我喜歡爽快的人。既然你真的能拿出五彩晶石和靈脈,我當然也不能坑你小朋友,是吧?”鳳鳴尊者依然笑眯眯,然後對陸劍林說道:“去把人帶過來!”
“是!”陸劍林也反應過來,這個不可一世的年輕人,算是低下了他的頭吧?
他馬上閃身離開,蒲中天其實還是囚禁在這雲林宗。
雲林宗的宗主雲麓山,這個時候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了。就在不久之前,他做出了決定,幫蒲陽說話,希望能夠扭轉局面,抱住雲林宗。沒想到這殺意凜然的小子,竟然轉眼就願意付出晶石靈脈換人!
他也只能暗暗苦笑,或許在一般人的眼中,父母是非常重要的,不能一點風險吧!
他的父母早不知道多少年就死了,又沒有兒女,對於父母之情已經淡漠了,要不然剛纔也會考慮進去。
“小朋友,在你父親帶過來之前,我們可以先談談交換條件。你想來也知道,你父母是因爲在別人的地頭挖掘了五彩晶石,這不能只是交出那麼簡單,本來我們也只是要讓他們賠償幾顆五彩晶石就算了。不過……”
鳳鳴尊者滿臉的笑容,彷彿只是做生意一般的熱情。
雲麓山剛纔已經澄清那並不屬於雲林宗的地盤,並說後悔參與他們的行動,現在還是打着幫他們出頭的旗幟,讓他心情很複雜。蒲陽都不反對,他又如何再開口?自己找死麼?
“你看看……你把人家的山門毀了,把人也殺了。這一次不僅僅是雲林宗的人被殺了,我的人也被你殺了很多,就算他們甘當烏龜無所謂,我也不能不管我的人啊。”
現場並沒有大量的屍體,因爲好幾個都是直接被蒲陽燒、凍成了灰渣粉末。但還有一個被活劈成兩半的,還有兩個被斷羽撕碎的,以及重創之後被他們拍死的,就這些也能撐起鳳鳴尊者的話了。
“所有這些加起來,要多五顆五彩晶石和三條靈脈的賠償,不算過分吧?”
這話說出來,雲麓山不由得暗罵了起來,這還不算過分,你怎麼不去搶?
但他這話說不出來,他們可不就是搶麼?而他之前也是其中的一分子。
趙清實在忍不住了:“太過分了!我們到哪裏找那麼多?”
“沒事。”蒲陽安慰了她一句,然後看着鳳鳴尊者,冷靜的說道:“我要先看到我父親,我要看到他完好無損,其他另外再說!”
當之前聽到說他父親被鳳鳴尊者帶走了,蒲陽就很不輕鬆,只是帶走了還好,萬一已經……現在看到鳳鳴尊者是讓陸劍林去雲林宗裏面帶人過來,他就放心了許多。只要人在這裏,哪怕是受傷了,那都還有救治的辦法。
這態度讓鳳鳴尊者更加的滿意,這說明蒲陽還是拿得出來的,他的試探已經有了結果,果然身懷重寶!
“當然!我只要賠償,我要你父親的命做什麼?我是講道理的,不像你這麼濫殺無辜,年輕人還是火氣大啊。”鳳鳴尊者笑眯眯的又加了一句:“對了,昨日盜竊我們晶石的,可不僅僅是你父親一個,還有你……這是你母親大人是吧?當時讓她逃走了,但這懲罰是一定要算上的,要不然太不公平。我也不多說了,再加多一條靈脈吧!”
“無恥!”趙清怒叱了起來,像這樣敲詐下去,還有完沒完?
蒲陽沉默了下來,並沒有馬上接他的話。
鳳鳴尊者仔細盯着他看,雖然還是帶着笑意,但卻多少有點失望了。會大方默認,是拿得出來;現在猶豫了,說明就算手頭上還有,也不多了。不過這對他已經是意外的驚喜了,而且相信空間法寶裏面,還有儲備着其他的東西。
“鳳鳴尊者,能否說一下你師承何門何派?”蒲陽突然的問道。
鳳鳴尊者笑道:“怎麼?想要和我攀交情啊?很可惜,我的同門都不成器,早已經敗落,就剩下我一個人熬出來了。所以別說是你,就算是你父親,也不會和我的師門有什麼牽連的。”
蒲陽搖了搖頭:“我問你師門,是想要告訴你,我會殺了你,還會滅了你滿門。你不敢說,也是自知之明。陸劍林呢?”
鳳鳴尊者愣了一下,似乎在確定蒲陽是不是開玩笑,然後又大笑了起來:“我還真的沒有師門了,同門都死光了……嘿嘿,不怕告訴你,有一些就是被我殺掉的!不殺了他們,我怎麼能夠獨佔所有的資源?沒有那麼多資源,我又如何能有今日實力?沒有實力又怎麼光大師門?至於陸劍林,不值一提,我的一條跟班狗而已。”
雲麓山和陸劍林是有交情的,也是這交情的牽線搭橋,纔有了這次的安排。現在陸劍林不在,聽着鳳鳴尊者的話,他又驚又怒!沒想到陸劍林那麼崇拜的尊者,實際上只是把他當作一條跟班狗!
他也是真的寒心了!之前選擇蒲陽,是爲了不騎牆,把寶壓在蒲陽這邊,現在才意識到,他參與這次計劃,不啻於與虎謀皮!
就算真的得到賠償救贖,或者掌握了空間傳送陣,也不可能給他什麼好處;爲了藏着祕密,還會把他殺人滅口,甚至把雲林宗也吞了、滅口!
雲麓山一聲冷汗的時候,聽到蒲陽又說出了讓他喫驚的話!
“我會殺了你,我也會殺了陸劍林。因爲你的狗並沒有真的去把我父親帶過來,只是躲藏到後面休息去了。看樣子人是被你帶走了,我拿出了誠意,這就是你的誠意?”
蒲陽已經清楚的感應到了,剛纔答應離開的陸劍林,只是躲藏到了雲林宗裏面,正慶幸離開了危機四伏的現場。根本沒有去帶人出來,他父親根本沒有在這裏!
看蒲陽已經知道了,鳳鳴尊者一點也沒有尷尬,依然笑道:“這不很好麼?你已經知道蒲中天並不在這裏,而我也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
“你到底把他弄到哪裏去了?!”趙清絕望的大叫了一聲,她正期盼着和丈夫重逢,卻被告知陸劍林根本不是去帶人。
蒲陽沒有說話,回手一揮,當即一道氣勁把母親捲了起來,讓她坐在了斷羽的背上,同時命令斷羽帶着她飛離開一段距離,等候命令。
斷羽也能感覺得到那個鳳鳴尊者遠勝於它,既然幫不上忙,那能把主人的母親帶到安全的地方,也是非常重要的任務,它立即扇動翅膀離開。
鳳鳴尊者卻是看都沒有看一下,他對趙清、對巨鷹都沒有任何的興趣,他想要的只是資源,五彩晶石、靈脈這樣的超稀有資源!
面前的蒲陽就擁有衆多的資源,只要抓住蒲陽就夠了。
雖然從剛纔的一路分析,他覺得蒲陽應該是實力不如他,即便口稱“要殺了他”,也不過虛張聲勢的威脅。但他依然非常的重視這個敵人,這是他遇到最強的一個敵人,如果輕敵的話,很可能陰溝裏翻船。
所以在斷羽載着趙清快速升空離開的時候,他的手裏面已經多了一樣東西,是一根金光閃閃的火紅色羽毛,不等蒲陽出手,已經搶先的揮動了羽毛!
旁邊一看到這陣勢,雲麓山不由得大駭!
聽說鳳鳴尊者得到過一根傳說中的不死火鳥火鳳凰的羽毛,威力無比,每一個見識過的人,都已經成爲了死人。正因爲他擁有如此法寶,才讓陸劍林等甘心追隨,包括雲麓山之前也是完全的信服。
而現在看到的,估計就是那火鳳凰之羽!
此時此刻,雲麓山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火鳳凰之羽的威力只是一種傳說,沒有人見過,但按照傳說,就是把這一片山脈全部焚燒燬滅都是有可能的!
蒲陽贏還是鳳鳴尊者贏,他不管了,甚至雲林宗的基業,也顧不上了,這會兒能做的,是帶着所有人,儘可能快的逃離這裏,只要人在,纔有重建的希望,要不然就真的毀滅了。
第九百零四章 火對火
不得不說,雲麓山能做一派掌門,除了實力,眼光閱歷等也是不一般的。他一覺察到不對勁,立即便往裏面疾射而去,並高聲呼喊,招呼雲林宗的弟子們趕緊撤退!
雲林宗也不算小門派了,平日裏就算會考慮遇到危險,也是宗主和主要核心人物考慮的,下面的弟子不會擔心,也不能讓他們擔心了。但今天,不需要提前的演練,不許長久的教訓,剛纔看到蒲陽和斷羽的攻殺,已經讓那幾十個人和遠處的弟子們都非常的恐懼,都開始逃跑。
只是他們的逃跑,是本能的逃到雲林宗裏面,覺得師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此刻,聽到宗主說出放棄師門撤退的話,雖然震撼,卻也是不顧一切的馬上執行了。
與此同時,隨着鳳鳴尊者揮動鳳凰火羽,立即憑空出現了無數的火焰,向着蒲陽包圍了過去!
蒲陽看到這法寶出現的時候,也是驚訝了一下。他並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但從這模樣,還有鳳鳴尊者的名字,還是讓他立即跟鳳凰聯想到了一起。而旁邊雲麓山的反應,也讓他明白這東西不簡單。
“鳥有鳳而魚有鯤”,鳳是傳說中的神鳥。有說鳳和凰都是傳說中的神鳥,有說鳳是雄凰是雌。火鳳凰則來自於不死鳥、太陽鳥等傳說,而朱雀也被認爲是鳳凰中的火鳳凰。
臨時之間,蒲陽是無法想到那麼多關於鳳凰的事情,鳳鳴尊者的攻擊、雲麓山的逃亡和他的防禦,幾乎是同時進行的。
對於火系法術的攻擊,他並沒有多少的壓力,因爲他的實力勝過對方,而煉獄幽火的修煉,也讓他能夠從容的控制火元素。
不過看這法寶的模樣,蒲陽也沒有大意,用了一層絕寒之氣護住身體,不讓高溫焚燒受傷了,同時大凶妖劍也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裏面。
雲麓山往裏面飛逃,嘴裏面喝令大家一起逃之外,根本不敢回頭看後面的情況。
但趙清卻不一樣,斷羽已經載着她飛到了空中,並往遠一點的山頭飛去,而因爲高度的問題,她還是能夠清楚的看到這裏的變化。當看到兒子被火海吞沒,不由得驚叫了起來,馬上勒令斷羽飛回去!
斷羽不敢違抗主人的命令,對主人也是有着絕對的信心,相信主人一定會沒事的。但趙清是主人的母親,這個時候它也不便多辯論,只是悶頭的往前方。
結果趙清直接就從空中飛躍了出去!
斷羽嚇了一跳,趕緊迅速的一個轉折,並用翅膀去接住了她,以免她受傷。
持續大量“放火”的鳳鳴尊者,看到蒲陽被火海吞沒,卻沒有半分的高興,反之更加的警惕!因爲他清楚的知道,蒲陽的實力,絕對不會毫無抵抗之力,這顯然是有意爲之!
那下一步就會是反擊了!
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彷彿有一頭凶神正在前方似的!
這個時候,整座山脈,開始有無數的飛鳥悸動。逃竄的雲林宗弟子們,還以爲是他們驚動的,但這些飛鳥全部往一個方向飛,聚集到他們山門方向!
有好奇心重的弟子遠遠回頭看了一下,見到陸續飛過來的飛鳥,全部撲身進入了火海之中,然後又變成了一隻只燃燒的火鳥,開始亂飛了起來!
其中有的火鳥墜落在山上各處,點燃了處處火苗,而更多的則是向着空中的斷羽身體飛了過去!
幾十只、幾百只……越來越多的飛鳥撲過來,完全無法控制!
而蒲陽,也隔着絕寒之氣,體會了一下這火焰,感覺它和煉獄幽火的凌厲霸道不一樣,這是有一分醇厚的熾猛,但威力同樣是非常的驚人!
已經瞭解到了這法寶的攻擊之後,蒲陽沒有再猶豫,手中長劍先是戳了一下地面,當即破開了一道裂痕向前剖去!再隨着他的快速揮舞,大凶妖劍的嗜血劍靈,隨着一張劍網向鳳鳴尊者吞噬了過去!
剛纔劈了一個人,越發的勾起了它嗜血的衝動,現在面對一個真正比較夠格的對手,讓它更是活躍,這向前攻擊的劍氣,不僅僅把鳳鳴尊者給包圍了,甚至把那些火焰也完全的瓜分成碎片了!
“看吧,主人沒事的,您就安心吧,我們下去只會給他添麻煩。”
在空中看到蒲陽反擊了,斷羽趕緊安慰趙清,同時它也需要揮動翅膀,把幾十只飛射過來的火鳥隔空擊落,以免被波及了。
趙清緊咬着牙關,她當然非常擔心兒子的安全,剛纔那也是本能反應。但此刻也明白,這是她就算身體完好時候,也無法參與的戰鬥,留在這裏只會讓蒲陽擔心,反而真的是連累了他。
看她沒有說話,斷羽當她是默認了,趕緊快速的飛走,以免被更多的火鳥擊中了。
鳳鳴尊者也不是喫素的,大凶妖劍的兇戾氣息,讓他早已經暗暗的戒備,一感覺到反擊,馬上再次的揮舞手裏面的鳳凰火羽!
被割裂的火焰,是剛纔的火焰,而此刻他已經形成了一張火網,去應對隔空而來的劍網!身下土地的割裂,他也是自然的飄身起來避開。
“我說了我會殺了你!”
蒲陽飛身而起,手裏面的大凶妖劍再一次以狂風劍式攻擊而出!
在剛剛劍網的交鋒之下,鳳鳴尊者的火網也有了很大的變故,此刻又是狂風劍氣而來,當即讓他也不由得身體向後面退開了百米,直接到了雲林宗裏面。而隨着他的移動,還有交戰以及火鳥等,使得大量的火源落在了雲林宗各處,開始冒起熊熊大火!
原本山門之外是一大片平整空地,類似於一個小廣場,而如今成了千瘡百孔的赤土。
蒲陽的劍氣緊隨而來,而一連兩式沒有得手,讓大凶妖劍變得更加的兇悍,彷彿是一頭飢餓的惡龍,要把一切吞喫了一般。
現在是要救父親的時候,母親還在空中擔心,蒲陽沒有心情跟他慢慢的比劃,繼續揮劍追擊的同時,取出了絕寒冰晶,直接將其絕寒之氣逼向了鳳鳴尊者。
鳳鳴尊者自己早已經習慣瞭如此高溫,但前提也是別攻擊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剛剛被劍氣衝擊,他也頗爲狼狽,那散落的火焰,也差點有直接把他點燃的。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寒意,一股不是發自內心的寒意,而是真正外界讓人難以忍受的寒意!
他憑着感覺,迅速的揮動鳳凰火羽,將大量的火焰防禦了出去,同時另外一手猛的向旁邊一揮,當即把一棟被波及着火的建築給直接拉扯起來了,然後便臨空向蒲陽砸了過來!
拉起一棟着火的房子當武器砸出去,實在是非常少見的攻擊。
但蒲陽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絕寒冰晶的寒氣逼得鳳鳴尊者全力以赴的阻擋,而大凶妖劍已經再一次凌空劈下!
帶着上古兇戾氣息的大凶妖劍,以無匹犀利的劍氣,把空氣完全的破開,整棟帶火的建築更是硬生生的給逼開了,頃刻已經斬到了鳳鳴尊者的頭上!
眼看鳳鳴尊者被兩股攻擊逼迫得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卻突然出現了盾牌在手裏面,而且直接向上一舉,竟抵擋住了大凶妖劍的劍氣!
蒲陽有點驚訝,他剛剛這一劍的威力,因爲沒有強大的防禦阻隔,劈到他身上的力量,要比之前攻擊到圖靈將軍身上盔甲更強幾分,但卻被這不知名盾牌給擋住了!
可見這一定是上好的防禦法寶!
大凶妖劍的劍靈不由得大怒,這是對它的侮辱!它主動請戰,要再連續進攻,務必要把這混蛋盾牌劈碎了!
蒲陽卻另外動了一個心思,無論是這鳳凰火羽,還是這盾牌,都是很好的東西,就算大凶妖劍真的能將之強行摧毀,那也是暴殄天物了,收過來還能爲己所用。
他當即飛躍起來到了空中,絕寒冰晶已經收了起來,代之的是火焰之心,白光一閃,當即一道耀目的白光迅速的掃落下面!
那速度讓人無法閃避,那範圍讓人無法躲藏,那高溫更是能迅速的燃燒一切!
鳳鳴尊者不由得暗暗大罵了起來,實在想不到蒲陽身上竟然有如此多的法寶,剛剛還是寒冰一般的攻擊,頃刻間又變成了熾熱高溫!
果然如蒲陽所料,這一次的攻擊,讓他非常的頭疼。絕寒之氣他可以用鳳凰火羽去抵抗,而面對火焰之心的強勢火海,他能怎麼辦,用火以毒攻毒?效果或許有一點,但上下的兩者相加,只會讓他周圍的溫度更加的高!
人在空中的蒲陽,並不僅僅是爲了攻擊鳳鳴尊者,此刻他對着一個方向,驅使大凶妖劍,以劍氣形成一柄宛如巨大的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的轟了下去!
剛纔假借請蒲中天出來而離開的陸劍林,正在裏面樂悠悠的休息,外面的紛亂他一點也不驚訝,等着鳳鳴尊者殺了蒲陽之後再出去。開啓看戲模式的他,等看到空中有巨劍來襲時,已經一切都晚了,他身形剛動,就已經被大凶妖劍劈成了幾段!
第九百零五章 壓倒性絕殺
高溫火焰讓鳳鳴尊者也是非常的頭疼,不過他自己也是“玩火”的,還是有一些應對經驗的,而且他手裏面的那個盾牌,也是非同一般的法寶,竟然向上直接擋住了火焰的焚燒!
與此同時,鳳鳴尊者再次揮動鳳凰火羽,指揮着聚集過來的百千飛鳥,撲火之後變成火鳥向空中的蒲陽撞去!而他自己本人,則是在快速的移動,避免被火焰饒過盾牌焚燒到了。
那些飛鳥過火就是無法自控的自殺式襲擊,說變成火鳥,不如說是無生命的火球了。
這些對蒲陽當然不會有什麼威脅,便是幾十、幾百同時的飛上來,也不會對他有多大的干擾。
抽空斬殺了陸劍林之後,蒲陽在空中繼續的追擊鳳鳴尊者。火焰之心的攻擊範圍太大,速度太快,隨着鳳鳴尊者的快速移動,已經迅速的把半個山頭都點燃了。雲林宗的基業已經到處都在冒火,而他們也是不顧一切的拼命逃亡。
鳳鳴尊者閃避的同時,不管了解周圍的環境。雲林宗的人他當然可以追上去,但蒲陽跟雲林宗沒有關係,跟着過去也不會手下留情,對他脫身沒有什麼幫助。真正能投鼠忌器的,只有他的母親了!
他已經觀察到了,雖然斷羽把趙清載着飛在空中,也因爲剛剛飛鳥火球自殺式的襲擊,已經離開比較遠一點,但終究關心這裏的戰況,並沒有飛得太遠,也就隔了幾個山頭的距離而已。
所以他看起來無規則的閃避,其實避免火焰燒身的同時,也是在麻痹蒲陽。在到處都是火焰之後,他也就順理成章的往對面一個山峯飛身過去。
蒲陽在空中控制着火焰之心,蔓延的高溫火焰,也是迅速的追了過去,沿途把兩座山峯之間的山谷,弄了一條很寬的火焰紐帶聯繫到了一起。
鳳鳴尊者已經初步的完成了他的計劃,只要到了這個山峯之上,他距離那巨鷹的距離就拉近了不少,便有機會在蒲陽追殺到之前,飛趕上巨鷹,將上面的趙清捉拿當人質!
到這會兒,他已經沒有再感覺良好的以爲蒲陽不如他了,至少法寶就比他多!
其實若不是他一攻一防的兩樣神奇法寶,蒲陽早已經直接把他碾壓了。他閃避了一陣之後往對面山峯而去,蒲陽人在空中視野開口,又是從容的壓着他打,豈能看不透他的用心?
他選擇的是將計就計,乍看似乎只是靠着法寶勉強追擊,要擊殺有神奇護盾的鳳鳴尊者,彷彿總是差那麼一口氣。但其實他另外一隻手,已經把大凶妖劍揮出!
劍靈感受到蒲陽身上法寶不少,也起了競爭之心,終於再有機會出手,它直接把大凶妖劍的威力加持到了最大,這一劍從空中劈下,竟直接把整個山峯都劈開了!
山峯被劈開,當然不會像劈柴一樣直接一分爲二,爆炸般的衝擊力是讓山峯大量泥土砂石向周圍迸了出去。那正是鳳鳴尊者落腳的地方,在護盾保護之下,他也堪堪承受了這巨大的衝擊力。
不過鳳鳴尊者到底是相當於道境巔峯的存在,手裏面更有法寶,即便毀滅整座山峯的力量,也沒能直接把他銷燬。但這一件的力量和速度,也超過了他的預期,當即讓他無法向空中飛去,而是隨着衝擊力往旁邊山谷墜落而去!
他墜落的那邊,不是剛纔被火焰之心掃過的那邊,下面還是有着濃密的高大樹叢,如果讓他飛身下去的話,以他的實力和應變能力,還是能夠借勢隱匿身形,然後再一次的追逐空中的巨鷹,或者直接在下面攻擊過去。
可惜蒲陽並不是單個的攻擊,在火焰之心的追擊之下,大凶妖劍後發先至!此刻一劍劈開山峯之後,他已經把火焰之心和大凶妖劍收了起來,改爲射日弓射出了補天箭!
他已經用這弓箭組合,射殺過多個道境級別的強者,但射道境巔峯的,還是頭一次。不過現在他的實力之強,也能把射日弓、補天箭的威力發揮得更好,而且之前在唐門吸納的大量元氣,也讓這兩件上古至寶威力更強,而補天箭更是在酆都城還吸納了靈脈的元氣。
這一箭射出,並沒有帶着強勁的破空之聲,因爲補天箭的速度遠勝於音速!剎那間已經追上了墜落下去的鳳鳴尊者!
鳳鳴尊者墜落的過程中,也是保持着戒備的,爲了接住樹木隱匿身形,他並沒有運用鳳凰火羽,但他那個神奇的盾牌,則始終保持着對上方的防禦。剛纔被衝擊出去沒有受傷,也是因爲有護盾之功。
此刻感覺到強勁的元氣從空中而來,他也是迅速的調整了一下護盾到頭頂,迎接自上而下的不知道什麼攻擊。
但他還是低估了射日弓射出的補天箭的速度!
他的護盾還沒有調整到最佳的狀態,補天箭已經射到了他的頭頂上方,這不知道什麼盾牌,竟然連如今的補天箭都沒有把它擊碎!
但因爲沒有調整好角度,這一次也不是大範圍的火焰或劍氣,補天箭是集中爆發,護盾偏側抵擋補天箭的效果,就是被直接射的讓他把持不住,從手中飛了出去!
而補天箭的衝擊力,也直接把鳳鳴尊者轟得從側面摔落了出去。
蒲陽射箭之後,當然沒有在空中等着,人也是快速的向下追了過來,還沒有到鳳鳴尊者的身邊,已經把補天箭收了回去,然後一邊往下飛,一邊再次射了一箭出去!
而這一箭之後,他不等補天箭回收,又攝取出大凶妖劍快速的揮動,形成無數的劍網從空中罩落下去!
那護盾給了鳳鳴尊者極大的幫助,剛剛護盾被擊飛,他個人受到了很大的衝擊力,但心裏面的衝擊力更大!這能把他護盾擊飛的箭,實在太厲害了,絕非凡品!
沒有了護盾,他也意識到了危險,不等落地的時候,已經向空中揮出了鳳凰火羽,這一攻擊不求建功,自求能有漫天大火能夠遮掩敵人的視野,讓他可以有多那麼一絲的時間來閃避。
這個時候,讓他膽寒的箭,再一次射過來了,而且是直接穿透了鳳凰火羽的火焰層,速度之快、目標之準超過了他的想象,以至於他揮出鳳凰火羽的手臂還沒有收回,身體也還沒有飛走,就被補天箭射中了!
整條手臂,連同半邊肩膀,直接被摧毀了!
巨大的衝擊力更是讓他胸腹要害,頭臉和咽喉等處,都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之所以沒有直接灰飛煙滅,得益於他道境巔峯的強大實力,不僅僅身體強悍程度遠勝於一般人,而且他也時刻在防禦着,沒有了護盾之後,更是隨即渾身激發了一層元氣罩防禦。
這威力超過了他這一生遇到的任何一次攻擊,任何一樣兵器。而此刻更是由不得他任何的驚駭猶豫,想要活命必須運用出畢生的法力,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否則等到第三件射下來,他就死定了!
身體帶着淋漓的獻血穿行在樹叢之中,鳳鳴尊者才意識到,鳳凰火羽也已經隨着手臂的粉碎而掉落了。可這會兒已經來不及去撿了,這一件他最大倚仗的攻擊法寶,今天就要這樣離開了!
他的身體已經落到山谷的參天大樹裏面,樹木給了他一定的保護,主要是視野上面的遮擋,而他也非常清楚,這只是稍微的延遲,以對方的實力,只要用心一點,馬上就能感應到他移動的軌跡。
這會兒他已經沒有襲擊上面斷羽趙清的想法,他的方向是剛剛護盾擊飛墜落的方向,只有重新取得護盾,他才能抵擋追擊而來的一次又一次強大襲擊,而如今能逃出一條命,就算是慶幸的了。
而他不顧一切的移動,也不過數十米的距離,大凶妖劍的又一波攻擊,已經接踵而來,和補天箭的集中於一點爆發不一樣,這劍網覆蓋的範圍,幾乎把下面百千米的山谷林木完全的罩住了!
他不需要看到護盾,距離比較近的時候,已經能夠直接的召喚吸取過來,可是護盾往他身邊飛過來的時候,上面的樹木也迅速的坍塌了起來,整個山谷大片大片的參天大樹毀滅。而這些巨木根本不能阻擋大凶妖劍多少的威力,劍氣已經先一步衝過樹木落了下來。
地面、樹木、山石,彷彿受到轟炸了一樣的暴跳。而鳳鳴尊者也不能倖免,直接被壓得摔落地上!
他的防禦元氣罩已經被補天箭擊破了,此刻劍氣讓重創的他傷上加上,但唯一讓他慶幸的時,在落地的剎那,護盾已經吸取了過來,回到了他剩餘的一隻手裏面!
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欣慰,便發現蒲陽的身影也隨之降落了下來,漂浮在空中幾丈的高度,根本沒有說話,年兇戾無比的怪劍再一次揮動了!
來不及閃避,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護盾擋在了身前,以此來抗拒下一波的強勁攻擊,而腦子裏也在趕緊想着辦法。
蒲陽剛纔在空中的劍網,是爲了大範圍的控制他逃跑,現在已經鎖定了,大凶妖劍再出手,力量就不會被分散,而是擊中對準他了!
剛纔是補天箭建功了,讓大凶妖劍有一種被比下去的感覺,這會兒也是格外的賣命,揮出的劍氣要被護盾擋住,但在劍靈的操縱之下,竟然在靠近護盾的剎那,猛的轉折了一下,凌厲的劍氣當即把鳳鳴尊者的雙腿斬斷!
而蒲陽的第二劍也來了,這一次劍氣更是刁鑽的轉彎,竟繞過去把持有護盾的手臂給斬斷了!
變成肉球人棍的鳳鳴尊者不由得絕望了,攻擊法寶鳳凰火羽沒有了,保命護身的盾牌也沒了,他堂堂鳳鳴尊者,今天就要實在這裏了,實在一個無名小卒的手中!雖然這小子比他還強大得多,可之前真的沒有聽說過任何的名字啊。
蒲陽降落了下來,伸手把那神奇的護盾吸入在手中,而他剛纔已經把遺落的鳳凰火羽也收了過來。
“我父親呢?”
聽到蒲陽的話,鳳鳴尊者絕望的慘笑了起來,他現在身受重創,雙手雙腳都沒有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第九百零六章 你這個惡魔
“你父親?嘿嘿嘿!你以爲我會告訴你?你殺了我啊!殺了我你也永遠找不到他了。”
鳳鳴尊者現在變成了一種瘋狂的狀態,身體的痛楚,還有手腳的殘廢,讓他無法冷靜下來,就算蒲陽不殺他,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所以現在他是想要刺激蒲陽,看到蒲陽痛苦無助的樣子,他就能得到一種別樣的快感。
“怎麼?不敢了?你不是贏了嗎?你現在不是可以殺我嗎?你不是說了要殺我嗎?哈哈哈……殺啊,不敢殺就給我跪下!你磕響頭求我,或許我會告訴你他在哪裏!”
蒲陽沉默,並不是毫無辦法!
雖然對方的不配合,會增加他的難度,但蒲家血脈是能互相感應得到的,只是一個距離的問題而已。
看着鳳鳴尊者的樣子,他知道威脅沒有用,能修煉到這級別的,哪個不是經歷過千辛萬苦,哪個不是大毅力者,便是一寸寸的千刀萬剮,這肉體的疼痛,也還是能夠扛過去的。
同樣,對方已經擺出這個姿態了,那求他也不會有什麼作用,只會讓他更加的得意。
母親還在空中等着,留給蒲陽思索的時間也不多,如今在這裏他絲毫感應不到,說明父親肯定不在附近,那整個酆都世界那麼大,想要一點點的搜尋,將是一個緩慢的大工程。
作爲人子,花時間和精力搜尋,都沒有什麼,但問題是不知道父親現在的狀況如何,很有可能是重傷狀態,這耽誤的時間,這極有可能導致喪命!
蒲陽在思索的時候,手心猛的運用出了煉獄幽火,直接燃燒着那鳳凰火羽。這根鳳凰火羽並沒有被燃燒起來,也沒有激發出火焰。如他料想的那樣,這已經是一件高品法寶。而這一番的燃燒,就是要切斷和鳳鳴尊者的聯繫。
法寶與主人的聯繫,其強度跟法寶的等級有關,更跟主人的實力有關。以前蒲陽是迅速就能解除,但現在卻多花了一點時間。
但同樣的,此刻鳳鳴尊者也是滿頭大汗,這是直接對他精神的創傷,若只是一下結束,他也就是難受一下,而現在卻是腦海深處跟着刺痛了好一陣。
解除了鳳凰火羽之後,蒲陽再接着焚燒那護盾。又一次讓鳳鳴尊者非常的難受,而他顯然也是在硬扛,想要堅持不被消抹掉聯繫。但他不僅僅重創了,此刻也被蒲陽完全的壓制住,法力無法動用,只能靠毅力,又能堅持多久?最終無法抵抗蒲陽的“暴力”清掃。
“這是你的法寶,現在成我的了。”
說話間,蒲陽把他身上的物品也搜索了出來,獲得了一個空間袋,這兩件法寶之前都是收藏在裏面,如法炮製的再清除了上面的聯繫。
裏面的物品並不多,其中有不下十顆的五彩晶石,靈脈也有兩條!其他比較低級的晶石都沒有,黑晶數量也不多。其他的丹丸藥材什麼的,也沒有多少。
以他如今的實力,估計也是耗費了不少的資源才堆出來的。到如今一般的靈藥、晶石,都沒有什麼作用了。所以他只能寄希望於五彩晶石、靈脈,這些東西就算不能直接的幫助到他,也有可能換到對他有利的資源。
蒲陽相信這裏面的五彩晶石,有一顆就是他父親得到的,或許其他的也是這廝用類似方法打劫、敲詐來的。
“你不是索要五彩晶石,索要靈脈麼?現在你這些也都是我的了。”
蒲陽拿出在他面前過目,然後再裝入空間袋。
鳳鳴尊者的眼神開始有點變了,到了他這境界這年紀,早就沒有了一般的物慾,就是美女什麼的也毫不感興趣了。唯一能讓他有衝動的就是實力,達到更高的境界,能讓他更加的強大,也能活得更長久,或許有機會成仙。
而在這道路上,五彩晶石、靈脈是能給他很大幫助的。這些好不容易收藏到的東西,現在和法寶一樣全部便宜蒲陽了,讓他真的是說不出來的一種感受,這是他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的心痛。
蒲陽把東西收好,然後又取出了大凶妖劍,直接把劍放在了他的傷口處。
大凶妖劍的嗜血,不僅僅是嗜殺,而且從某種角度來說,劍靈會吞噬劍下亡魂的精魄以壯大自己,這才它越來越兇戾,越來越強大的原因。
蒲陽現在就是給大凶妖劍這個機會,讓劍去感受鮮血,讓劍靈去侵蝕他的靈魂精魄。
“你要幹什麼?”過了一會兒,被壓制住比較遲鈍的鳳鳴尊者,感受到了異樣,不由得叫了一聲。
那一股兇戾之氣,不僅僅縈繞在他周圍,彷彿還滲透到了他的身體裏面,似乎要往他的腦袋裏面鑽一般!
這讓他感覺到了一份恐懼!如果對方有什麼法術,能夠控制住他的靈魂,那不僅僅會查找到蒲中天的下落,還會把他變成傀儡!
他能想到的,蒲陽當然也能想到。通過精神控制對方的意識,這很久以前就試過。比如正東集團那個副總,但那是一個普通人,也就是說必須差距懸殊。如果是一個虛境巔峯的,甚至是道境的,他都直接嘗試了。
這個鳳鳴尊者是道境巔峯,差距很大,但還沒有到那麼懸殊的程度,想要成功有點困難。萬一他能自主的情況下,自我抹殺記憶之類的,就打草驚蛇了。
現在讓大凶妖劍的劍靈上,是讓它壯大的同時,也藉機削弱鳳鳴尊者的精神程度。
“你想要知道?我不知道你年輕的時候見過馬戲團、雜耍猴戲之類的沒有?”
蒲陽自顧自的說道:“就是把猴子、老虎之類抓住,把它們馴服,然後牽着去表演,讓觀看的人去戲弄,就能收錢。我現在抓到一個鳳鳴尊者,我把你套上繩索,拉着你去一些大城鎮,比如拍賣會之類的場合,讓大家來看熱鬧欣賞,相信也能賣到不少錢吧。對了,你有沒有知名度啊?沒有知名度就只能拖給普通人看,讓小孩子來對着你撒尿拉屎之類了……”
“夠了!”
被劍靈侵蝕着靈魂精魄,鳳鳴尊者已經是陣陣的心悸。聽到蒲陽這話,竟然是要把他拿出去當猴子老虎戲耍展覽!他是堂堂鳳鳴尊者,便是什麼掌門宗主見到都要尊敬客氣的,落到那田地,簡直是生不如死!
“第一站就從雲林宗開始吧!那個什麼宗主已經和你鬧翻了,我是毀了他們的山門,但你卻是把他們整個門派都燒得七七八八了,我現在實力完好,你卻已經這般光景,你說他們會把仇恨發泄在你身上,還在找我報仇呢?”
蒲陽這是攻心之法,既是幫助劍靈轉移他的注意力,可以更好的趁虛而入,也是刺激着他。
“他們如果要殺你泄憤,我肯定是不允許的,我要把你牽出去賺錢的嘛。不過,如果他們要把你浸泡在糞坑裏面,或者掛起來扔臭雞蛋什麼的,我就不好拒絕了。”
蒲陽說着一副恍然的樣子:“對了,我跟你有仇啊,你抓了我的父親,還不肯供出來。我怎麼能只顧賺錢呢?我也應該報仇纔對……”
說話間,他直接拉開褲子拉鍊,一路而來也憋了一泡尿,直接對着鳳鳴尊者尿了他一頭一臉!
“啊——”鳳鳴尊者瘋狂大叫,而一叫的結果,就是讓尿淋到他嘴裏面了。
以他這身份地位,走到哪裏不是受人尊敬,什麼時候受過如此大辱?被淋尿不僅僅是味道難忍,更是心裏面的奇恥大辱,讓他胃部翻江倒海,整個人想要爆炸的感受!
可惜他被蒲陽壓制着,動彈都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受辱。
“別這麼激動,我只是讓你提前感受一下。等會兒我會建議雲林宗,起碼幾十、上百人要對着你拉屎撒尿,我還會建議他們把你扔便池糞坑裏面浸泡個幾天,看你餓了渴了之後,是喫喝呢,還是不喫喝。”
這一番話語,說得蒲陽自己都噁心了,鳳鳴尊者想象一下那畫面,更是幾乎崩潰!他能受得了痛,但受不了辱;能不怕死,但卻怕丟面子!一世英名落得如此下場,還不如馬上死了算了!
“你有本事一劍殺了我!”
“那不是遂你的意了?”蒲陽冷笑了一聲:“能有這麼一個超級高手當玩具,我怎麼捨得殺你?對了,剛纔看到我的坐騎了吧?這巨鷹的體積,嘖嘖……它拉一泡屎就足以把你頭臉身體全部包裹起來了吧?我有點期待了……”
“你這個惡魔!”鳳鳴尊者看蒲陽似乎要把空中的巨鷹召喚下來,一想到自己一世英名,竟然要被一泡鳥屎淹沒,不由得悲從中來。“我告訴你蒲中天的下落,你給我一個痛快!”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擁有了主動權的蒲陽,並不着急。
“我不會像你一樣無恥!”
蒲陽這時候感受到了劍靈的意識,因爲他剛纔的分心,讓劍靈已經極大的吞噬了他的精魄,這會兒意志已經脆弱到一定的程度了。
蒲陽當即收起了大凶妖劍,在鳳鳴尊者以爲要聽他講述的時候,神念迅速的侵入了他的意識之中!
怕夜長夢多,他迅速的控制了鳳鳴尊者的意識,馬上把他的記憶過了一遍。
第九百零七章 竟然在這裏!
篩選掌握了鳳鳴尊者的一部分記憶之後,蒲陽確定了父親的線索,重新抽回了自己的意念。
失神片刻之後回過神來的鳳鳴尊者喫驚的看着他:“你做了什麼?”
“你應該問我要做什麼。”蒲陽取出了射日弓。
鳳鳴尊者略微有點不解:“我可以告訴你父親的下來,但你一定要給我一個痛快,如果虐待我的話……”
“我不講條件!”蒲陽搖了搖頭,直接用射日弓戳在了他的身上。
鳳鳴尊者雖然受到了重傷,雙手雙腳都沒有了,但畢竟是道境巔峯的存在,還是擁有着不少的元氣,只是現在被蒲陽壓制住了。
蒲陽當然不會真的要把鳳鳴尊者弄去泡糞坑什麼的,那也忒無聊了一點,但就這樣殺了他,未免太便宜了。此舉就是廢物利用,利用射日弓,加上他自己一起吸取鳳鳴尊者的元氣!
在射日弓之下,不過一會兒的工夫,鳳鳴尊者已經所有的法力都抽空了,變成了普通人一個!
“你、你……”說話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非常的虛弱,本來的痛苦也放大了無數倍似的。
剛纔他被壓制住了不能運用法力,內在自然而然的保護還是有的,現在成爲了普通人,以普通人的身體承受這個傷勢,當然是幾乎難以做到的。
“你慢慢等吧。你也可以喊救命,多消耗一點力氣,可以死得更快一點。”
蒲陽說完之後,立即飛身離開,從樹木斷裂的山谷裏面沖天而起。
躺在地上的鳳鳴尊者,渾身的疼痛難受,讓他幾乎有快要窒息、快要昏厥的感受。而他也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斷臂、斷腿之處,正有血液流淌而出,現在沒有自我保護了,用不了多久就會流乾血液而亡。
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堅持住,讓自己不要痛昏迷過去,一旦昏迷就再也醒不過來了。而保持着清醒,則是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生命快速的流逝,只不過多活一會兒而已。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蒲中天怎麼就有那麼厲害的一個兒子呢?
回想這一生,到達過人生的巔峯,如果享受着這實力,重新整理門派,或者自己重新開宗立派,都是完全可以的事,可惜卻還是慾望不能停,纔有了今天的結局。
斷羽遠遠的看着這邊的大戰,一整座山都幾乎燃燒了起來,而且還將火焰燃燒到了另外一座山峯。但出於安全考慮,它也不敢靠近過去。
趙清就更是心急火燎了,她站在斷羽的背上,一再的張望,希望能夠看清楚這邊的情況。
實際上蒲陽和鳳鳴尊者的大戰並沒有用太多的時間,但對於趙清來說,就比一天都長,等得她幾度想要自己飛躍下去幫忙。
終於蒲陽一飛沖天,並且很快來到了他們的面前。隨着斷羽的一聲興奮的高亢長嘯,蒲陽落在了鷹背上。
“兒子,你沒事吧?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趙清趕緊上下檢查起蒲陽來,如今丈夫生死未卜,如果兒子又再出事的話,她絕對承受不了。
蒲陽給了她一個微笑:“放心吧!我沒事,我已經問到了父親的藏身之所,我們這就過去吧!”
趙清看蒲陽表面上沒有任何的傷勢,神情看起來也很輕鬆,才暫時的放心下來。而後面一句,更讓她精神一振!
“你、你真的已經問到了?那個人……”她激動之下,都不知道怎麼問出口。
以那個人的態度,肯定是不願意說的,既然兒子已經知道了,應該就是把那個人打敗逼他說出來的了。
“已經知道了,至於這個鳳鳴尊者,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已經把他的法力廢除了,以後他都不能作惡了。”
蒲陽隨即確認了一個方向,吩咐斷羽飛過去。
趙清欣慰下來,剛纔她已經看到了幾番殺戮,但因爲涉及到丈夫的性命,也沒有太大的感觸。而現在聽說蒲陽只是把鳳鳴尊者廢了,還留了他一條命,這也是比較好,太過於兇狠殺戮也不好。
從雲林宗逃竄到了另外一個山頭的雲麓山等人,看着處處着火的門派,看着蔓延到了山谷別的山峯,還有一個被摧毀無數樹木的山谷,他們都是心有餘悸。
看着家園被毀,雲林宗的弟子們很多都悲愴落淚。而云麓山更是一點也不敢大意,望着蒲陽飛起來的方向,望着他乘坐巨鷹離開,然後一直盯着那個破落的山谷看了半天。
他基本上可以確定,蒲陽應該是贏了。但蒲陽並不是他一邊的,贏了就走了,沒有來找他的麻煩,已經是慶幸了。可鳳鳴尊者呢?剛纔他曾經出言反對,如果鳳鳴尊者來找他們麻煩,那怎麼辦?
當斷羽他們早已經飛遠看不見,他已經等了好一陣,也沒有看到鳳鳴尊者出來,心裏面有了一個猜想,或許鳳鳴尊者也被那個年輕人幹掉了!
雖然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以鳳鳴尊者的強大,還有鳳凰火羽那樣的法寶,竟然也能被斬殺,這得強大何等程度!
爲了門派的安危,也爲了心中的好奇,雲麓山吩咐其他人之後,自己往那個山谷方向飛了過去,準備探索一個究竟……
蒲陽乘鷹而去,夜幕也開始降落。
酆都世界的夜晚格外的漆黑,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使得一般的人都不會外出。如今的他比當初要強大不知道多少倍,但在漆黑之中,光憑着肉眼所見,範圍也是有限的。
斷羽也是沒有辦法,知道營救主人的父親需要趕時間,它只能以鷹眼所見,帶着摸索往前飛,好在是在空中,不需要理會道路等問題。
這樣一來,就要蒲陽來把握方向,而他是靠着鳳鳴尊者的記憶,勉強可以提供大概的方向,會不會有點偏差也是難說的。
趙清在鷹背上也是很着急,若是其他事情,她肯定心疼兒子,一定會停下來休息。但關係到丈夫生死,也只能咬牙堅持着。
蒲陽把他小白的那顆夜明珠讓她拿着,雖然這一點光芒在夜空之中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但至少能爲她驅散周圍的黑暗,不至於那麼的焦慮。
除了偶爾指揮一下方向,蒲陽就陷入了閉目養神的狀態,這讓斷羽不敢問。趙清也不好問,她是擔心蒲陽是不是在剛纔的戰鬥中受傷了。這讓她心裏非常的內疚,覺得自己太沒用了,本來應該保護兒子的,卻要兒子來保護他們。
“往左邊一點!”
蒲陽在鷹背上,也不能對斷羽指揮多少度角之類的,只能說左邊一點、右邊一點,高一點低一點,因爲斷羽根本沒有角度的概念。而它的體格有大,稍微偏移一點,都可能會有比較大的誤差,也只能逐步的修正。
這樣的指揮,已經有過很多次了,斷羽也是完全的聽從指揮,主人讓它怎麼做就怎麼做,不會有任何的不滿和質疑。
但蒲陽說完之後,卻給出了一個解釋:“不用太久了,父親就在幾十裏的範圍之內,我已經可以感覺到他了!”
斷羽是非常的敬佩蒲陽,覺得主人是無所不能的,即便遠隔幾十裏都能感應到,它也沒有任何的懷疑,相信蒲陽真的是能感應到。
趙清則是先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以前在酆都城那一次,聽說了蒲家血脈互相有感應的事,看來應該就是這樣的問題了。
有了感應之後,蒲陽再結合鳳鳴尊者記憶裏面白天的場景,可以更快的鎖定了大概的位置。
等飛近之後,發現這是一個頗具規模的城鎮,即便現在時間不早了,但依然可以看到有很多的街燈。
下面的燈光雖然不強,但很多燈加起來,還是顯得有一片光亮,在這漆黑之中,讓斷羽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迅速的飛了過去。
蒲陽仔細感應了一下大概的位置,讓它飛到了上方,然後縮小身體,一起從空中降落了下去。
“是在這裏?”從黑暗的無人角落走出來,趙清低聲詢問了一句。
從夜空之中看到的角度,和下來之後正面看到的角度,有着很大的差別。此刻望着面前這堪稱地標式的恢宏多層建築,不由得非常的感慨。
這地方他來過,是大澤城的聚寶閣。那次他本來是路過這裏歇腳的,聽說有什麼鑑寶大會,就過來開開眼界,因爲沒有邀請函,還得自己花錢買門票進去的。每上一層樓的價碼也不一樣,他既然來了,就付出了一顆黑晶的代價,直接到了上面的拍賣會。
蒲陽來往酆都世界是很多次了,但在大城鎮的經歷就這一次,加上當晚在這裏,不僅僅讓他撿漏得到了三件人間上古至寶,還因爲那楊威少爺爲了避禍,把一件火焰之心給了他。雖然被這邊的光明神教徒追殺,但卻錯把他當成神使了。
而如今他也明白了,這裏的光明神教就是煉獄世界派人發展出來的,上次那個神使,只能算是有特殊性的預備神使,而這火焰之心,應該是來自煉獄世界光明神教的法寶。
“怎麼啦?”趙清看他愣着,又緊張的低聲問了一句,生怕他感應到了他父親有什麼意外。
“沒事。”蒲陽笑笑:“這個地方我來過一次,當初從裂天崖趕去找你們的時候,就路過了這裏,沒想到那鳳鳴尊者竟然把我爸帶到這裏來了。這個聚寶閣是一個大商號,據說在很多國家城池都有分號。”
趙清有點驚訝,“你說……你爸是在這裏面?這會是巧合嗎?”
“沒那麼巧的事,估計鳳鳴尊者就是這聚寶閣的後臺老闆之一,總歸是有關聯的,才能讓他把人關在這裏。”
“那我們現在……”
“直接進去!”
第九百零八章 不要逼我殺人
這個時間點,城中一般的商鋪都關門了,剩下還在營業的,也就是一些客棧酒館,或者是青樓之類的“夜店”了。
聚寶閣當然也沒有營業了,不過作爲大澤城中最氣派的地方之一,它外面也是燈火通明到天亮的,而且在一樓大廳也有人值班接待。
看着蒲陽二人一鷹的奇怪組合進來,值班的人馬上過來招呼了。
“兩位不知道有何貴幹?”
蒲陽想了一下,沒有直接翻臉:“是這樣的,去年你們召開鑑寶大會的時候,我曾經來過這裏。對你們的印象很不錯,這次路過大澤城,沒有地方落腳,想着你們上面應該也有客房,可否借宿一晚?酬金不是問題。”
他說着已經拿出了一顆黑晶。
接待人員看到黑晶,不由得眼前一亮,這可真的是很好使的東西。但他不得不爲難的說:“感謝尊敬的客人對我們的認可,但是很抱歉,我們聚寶閣不是客棧,沒能提供客房。要不這樣,我陪您去找,城中最好的客棧、最好的客房,保證一定有。”
出手這麼大方的客人,他當然樂意跟着跑跑腿。只是住宿的話,一點銀兩錢幣就好了,用晶石的話,就是兩間最好的客房,一顆白晶都夠包住一個月了。哪用得着黑晶啊,這客人要是滿意了,隨便賞賜一個,對他就是一大筆的收穫了。
“其他地方檔次不夠,我就喜歡這裏。請示一下你的上司吧!”
蒲陽說着直接搬了一張椅子給母親坐下。
看蒲陽不想走的樣子,那個接待人員不由得多了一個心思。就算沒有趕上大型、小型的拍賣會,平日裏也有着大量的物品。偶爾也有不開眼的,自以爲有點本事,想要強搶豪奪,這位客人莫非也是如此來意?
聚寶閣的一樓也是很大的,現在這接待的地方,只是開放了一小部分,其他一些放置有物品的,都有鎖上。而除了這個接待人員,還有兩個守衛和他一起,現在就在一個角落閉目假寐,遇到有惹事的纔會出手。
他偷眼瞄了一下那兩個守衛,心裏面底氣足了一點,便點頭笑道:“也好,既然是尊敬的客人,那我就上報一下。”
心生懷疑之後,他已經不敢奢想得到好處了,也不敢擅自作主,說完之後,便轉身匆匆的離開,往樓上而去。
這裏還有兩個守衛,他也不怕蒲陽他們會搶東西。
蒲陽也看了一眼那兩個閉目假寐的守衛,看起來有點不可一世,甚至不屑於理會他們。但仔細一看,也不過虛境的水平而已。
當然,這是因爲他的實力強大的視角,從實際角度來說,像在人間世界旗山派的掌門也不過是虛境,檀家的家主還不到虛境呢。這裏能用兩個虛境強者來做守衛,已經是很奢華的做派了。
這能看出聚寶閣的實力,也能反應這裏的價值。
蒲陽看了一下母親,坐在凳子上,表面上平靜,但顯然心裏面還是很焦慮的,這讓他暗暗思索了起來。
剛剛會選擇這樣的方式作爲切入點,並不是怕得罪了聚寶閣,而是想要藉機上去之後,可以比較輕鬆的把人救走。如果付出黑晶對方都不接受,爲了父母,等會兒他不會猶豫,會直接的翻臉!
那個接待人上去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讓蒲陽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一樓裏面的氣氛安靜得會詭異,那兩個閉目假寐的守衛,也都不時的睜開眼睛打量他們。
開始他們真的是不屑理會,後來卻發現不管是男的女的,甚至那一頭鷹都讓他們看不透實力,才緊張了起來,都暗暗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沒想到深夜有貴客前來,沒有迎接實在抱歉啊。”一箇中年人笑呵呵的從樓上下來,還沒有靠近,就先拱手問好,剛剛去彙報的接待人員跟在後面。
“你是能做主的?”蒲陽直接問道。
中年人一邊走近過來,一邊自我介紹:“鄙人是聚寶閣大澤分號的二管事盧嵬,我們大管事不在城中,所以大小事我都算是能夠做主的。不知道尊客如何稱呼?”
“蒲陽,這是我母親。”蒲陽看着盧嵬,單刀直入的問道:“盧管事,我們的目的,相信他已經向你彙報了。你能親自過來接待,我很感謝。不過已經準備了一批高手在二樓候着,這是什麼意思?”
盧嵬略微有點尷尬,他剛纔是分析這一定有問題!
一般敢來聚寶閣惹事的,往往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或者自以爲了得但腦子不夠用的,但不管是哪一種,去打劫都會盡快撤退,帶着一個女人、還帶着一頭鷹,這組合實在太奇怪了,若真的是來惹事打劫的,實力一定非常強大,纔有如此自信。
而一出手就是一顆黑晶,說明他們看上的東西,絕對價值不菲!
爲了安全,他馬上調集了聚寶閣現在所有的高手,但爲了慎重,也沒有直接的殺下來,而是選擇了先禮後兵。沒想到蒲陽不僅僅發現了,還當面揭穿!
“哈哈……”乾笑了幾聲之後,盧嵬表情也認真了起來:“蒲先生,不怕您笑話。我們聚寶閣有着大量的寶貝,對於安全保護方面,是格外看重的,有點草木皆兵也不奇怪。我這也不是針對您,而是您作爲我們並不熟悉的客人,竟然深夜要求借宿,實在不符合常理。”
“理解。”蒲陽點點頭:“既然你能當家做主,那我就明說了吧。我父親被關在你們這裏,我來是要把他帶走。因爲我參加過你們的鑑寶大會,對你們印象不錯,也沒有和聚寶閣作對的意思,所以用了借宿的名義。”
盧嵬皺起了眉頭,有點不悅的說道:“蒲先生,我們聚寶閣是做什麼生意的你很清楚,我們聚寶閣的名聲是天下各地都能打聽得到的,我們的口碑不是吹噓出來的,這是百年老號。怎麼會幹囚禁人的事?”
蒲陽再次點頭:“所以我客客氣氣,要是你們抓的人,我也不會在這裏等你下來說話了。是一個叫鳳鳴尊者的把我父親抓來了,我不知道你們跟他是什麼關係,但人就在這裏。而我要把人帶走!”
“鳳鳴尊者……”盧嵬有點驚訝,開始的不悅收斂了起來,“鳳鳴尊者今天是來過聚寶閣,我有印象,但他沒有帶人過來,我們也不可能幫他收藏人的。”
“你確定?”蒲陽皺起了眉頭,他的感應是不會錯的。
“這……”盧嵬遲疑了一下,口風鬆了一點:“客人的信息我們是不方便透露的,不過既然您有懷疑……鳳鳴尊者是在我們這裏儲存了一個箱子。應該不會是人吧?”
趙清已經霍然站了起來,蒲陽的臉色也變了變,竟然把他父親裝在箱子裏面當貨物寄存,這讓他很惱怒,同時也不知道現在狀況如何了。萬一是動了酷刑,比如砍斷手腳方方正正的放入箱子裏……
“馬上帶我去!”
隨着蒲陽的語氣變化,盧嵬當即感覺到了一份無形的壓力,這讓他的臉色也變了,而這變化,讓兩個守衛馬上過來在他的身後。樓上藏着的一衆高手,也是感覺到了下面的變化,爲了盧嵬的安全,當即快速的趕了下來。
一下變成劍拔弩張的氣氛,讓蒲陽的臉更冷了,他只是掃一眼,已經看清楚了,這裏只有一個道境的坐鎮,其他的高手有的是虛境巔峯,有的是虛境。
這樣的陣容,也基本上是一個大門派的水平了,如果不是幾個道境強者組團來打劫,都能輕鬆解決。而到了道境的水平,數量就不多了,就算能把這裏全部打劫了,也能查到蹤跡,聚寶閣總部還有更強大的實力,一般來說到了那程度都有理智,不會去得罪聚寶閣。
只是在蒲陽的面前,這樣的陣容根本不夠看!
“我無意得罪聚寶閣,不要逼我殺人!”
蒲陽這話,讓他們這些人都有點不爽,這簡直不把他們瞧在眼裏!他們那種聚寶閣的俸祿,怎麼會願意被人視爲廢物?
這個時候,場中那個道境強者開口:“有話好說,閣下是高人,要殺人就算是我也可能阻擋不了,但我們並不怕你,這裏只是聚寶閣的一個分號,閣下應該清楚聚寶閣的真正實力!知道在這裏的殺人有什麼後果!”
他這話說得不亢不卑,既承認了蒲陽的實力他也看不透,又指出來他們的後臺。但其他人聽了卻是大喫一驚,沒想到連他都說蒲陽要殺人阻止不了!
盧嵬的臉色再次一變,這些高手是他的倚仗,而這個道境強者,則是這裏現有最大的底牌。
“對、對,有話好說,我們聚寶閣打開門做生意,向來是以和爲貴的。”
“那就馬上帶我去見我父親!”蒲陽感覺他們的態度還不夠,當即直接精神威壓了過去,不動神色就讓現場所有人都感覺到沉重的壓力,包括那個道境的強者,都有一種無法動彈的感覺!
“蒲、蒲先生……有話好說,不要動手。”盧嵬額頭已經冒汗了,他是這裏的二管事,這些年來不知道見過多少高手,像蒲陽這麼年輕卻有如此實力的,這是頭一個。
“廢話太多!還要我說麼?還是要我把聚寶閣拆了?”
同一句話要他說第三遍,蒲陽是真的怒了。只是因爲到目前看來,聚寶閣的人不是鳳鳴尊者的同黨,算是無辜的人,他纔沒有殺人。
“蒲先生,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們做生意有原則的,透露客人信息已經不該,更不能把客人儲存的物品……”恪守原則和生死保命該選哪一個,讓盧嵬此刻的表情非常難看。
看他這樣,蒲陽冷然加了一句:“那如果客人死了呢?”
盧嵬和那個道境強者聽後巨震!
第九百零九章 緊張
剛剛蒲陽展露出來的實力和姿態,已經讓他們知道今晚不能善了,來人不是他們能對付得了的,即便聚寶閣有實力報仇,有實力把分號損失的東西全部收回來,他們這些人的命卻是自己的,死了就收不回來。
可以說從心理上,他們都已經妥協了,之所以還猶豫,不僅僅是恪守規則的問題,更重要的是鳳鳴尊者不是一般人!
鳳鳴尊者今天剛剛離開,或許明天就回來了,以他的實力,如果不顧後果的發飆,同樣能剷平大澤城中的聚寶閣!這是求援都來不及的,猶豫的是今天死和明天死而已。
現在蒲陽這句話說出來,當即把他們都嚇到了。
鳳鳴尊者抓了他的父親,而他現在已經找到這裏來了,還說鳳鳴尊者已經死了……還需要推理嗎?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鳳鳴尊者已經被他幹掉了!
是啊,藏在這裏連聚寶閣自己人都不知道,若不是鳳鳴尊者已經出事了,又怎麼能找到這裏呢?
已經到了這一步,盧嵬再沒有廢話,既然鳳鳴尊者都已經死了,那隻要內部守口如瓶,也不會影響聚寶閣的聲譽。爲了一個死了的客人,配上聚寶閣整個分部,以及這麼多人的性命,這筆賬就是總部也不會怪的。
躬身對蒲陽微微一禮,盧嵬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閣下請移步。”然後當先在前面引路。
跟着一起下來的那些高手們,其實並不是各個都知道鳳鳴尊者,或者聽說過但不知道具體有多麼厲害,只是看到盧嵬和那個道境的強者的姿態,誰也不想找死逞英雄,都直覺的讓開了路。
蒲陽和趙清當即跟上,斷羽也是在後面跟上。
目送他們上樓之後,那個道境的強者,趕緊示意之前在下面的守衛把門關上,不想被更多的人發現了今晚的事。聚寶閣晚上會有人接待,但也不會徹夜開門,這個時候關門也說得過去,然後他也馬上跟上,以免盧嵬會出什麼意外。
蒲陽曾經來過一次這裏,但這聚寶閣很大,他也就在下面走馬觀花的看了一下,後來就直接引到了五樓的拍賣場。
現在他是被盧嵬帶着來到了四樓,輾轉了樓道之後,來到了一扇門前。
大管事不在,盧嵬就是權力最大的一個,當然有開啓的鑰匙,不過他又不敢開口讓蒲陽他們別看,只能自己搶先幾步,以身體遮擋,迅速的開啓了那個大門。
後面已經跟上來的那個道境強者則是暗暗感嘆,這裏確實打造得鐵桶一般,但也不過是防一些一般實力的人,以他這個級別,想要強行破開,都是可以做到的。這個年輕人能幹掉鳳鳴尊者,要摧毀整個聚寶閣都不是難事,又何需鑰匙?
蒲陽和趙清這會兒卻是沒有心思想這些小問題,他們都很緊張,不知道蒲中天的狀況如何了。
本來以爲父親是被囚禁或者軟禁在這裏,如今才知道是當成物品裝在箱子裏面寄存的,看這樣子,應該是類似託管保險箱的模式,聚寶閣代爲保管、負責安全,而客人提供一定的佣金。
在這樣的環境裏面,就算這裏不會有常年冷氣開放之類,層層封鎖裏面的空氣也一定很混濁,而父親……
蒲陽暗暗捏了一下拳頭,忍住了一腳把門踹飛的衝動。
在盧嵬開了門請他們進去的時候,蒲陽忽然一陣恍惚。
按說他獲取了鳳鳴尊者的記憶,應該知道是藏身在聚寶閣,甚至具體哪個地方,以及怎麼帶過來的。怎麼記憶只到大澤城,然後就模糊了,一點也不知道被裝箱子、以及父親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狀況呢?
聚寶閣還不至於有影響人記憶的能力存在,而鳳鳴尊者應該也來不及自我封存記憶。那是哪裏出錯了?
他一生記憶太多,當時也不想接受太多,篩選的時候有遺漏錯亂了?
還是因爲劍靈的對他靈魂精魄的吞噬,造就了他的精神有問題,出現了一些記憶丟失錯亂?
這個問題讓蒲陽暗暗冷汗!
若不是蒲家血脈能夠互相感應到,他可能找到這裏就斷了線索,在大澤城中來個翻天覆地的搜索,估計就算找到聚寶閣來了,也不會想到父親被裝在箱子裏面寄存了!
他檢討自己當時太急躁太匆忙了,這只是弄到一點線索,而不是全面的資料。
同時又暗暗擔憂,鳳鳴尊者會用這樣的方式,那會不會還在父親身上下了什麼傷害和禁制?這一點他現在搜索記憶也是毫無印象的!
雖然他沒有當場擊殺鳳鳴尊者,但也只是讓他延長痛苦而已,一旦沒有了法力,支持不了就會死亡。若還有其他的波折,現在再回去也來不及了!
還是年輕不夠老練啊……
“怎麼啦?”趙清雖然心情非常的焦慮焦躁,但還是發現了兒子的異常,忙拉着他的手小聲詢問了一下。
蒲陽勉強笑了笑:“沒事,沒想到那混蛋竟然把我爸這樣藏着……”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趙清也勉強笑了笑。
他們進來之後,是一個接待室,盧嵬一臉尷尬爲難的說:“裏面東西太多太擁擠,一般是不對客人開放。無論是寄存東西,還是領取東西,客人都只是到這裏。我們會給一個憑證,然後去把物品取出來……”
蒲陽當即取出了鳳鳴尊者的空間袋,在裏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特製牌子。“是不是這個?”
“對、對,請兩位稍後,我這就去把……把令尊大人請出來。”
盧嵬本想說既然鳳鳴尊者都已經死了,那他就違規不用憑證,他要表達的關鍵是讓他們不要進去。現在看到蒲陽從一個顯然不是他自己的袋子裏找出了聚寶閣的憑證,更加相信鳳鳴尊者已經被他幹掉了。
那個道境又是暗暗搖頭,如果對方真的是爲了東西而來,想要硬闖的話,剩下一道門就能防禦得住了嗎?
在盧嵬匆匆而去的時候,他向蒲陽說道:“非常抱歉,我們聚寶閣的規則,爲了尊重客人的隱私,是當面封存,任何時候不會開啓檢查客人的物品。以我們的信譽,客人也是完全放心的。只是沒想到堂堂鳳鳴尊者,竟然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蒲陽微微點頭,這樣的解釋,雖然意義不大,至少聽着讓人舒服一點。
很快,盧嵬就捧着一個大箱子過來了。
看到這箱子,趙清馬上迎了過去。蒲陽的心則是緊縮了一下!
他看到這並不是一個長形的箱子,高度不過一米左右,是無法讓人躺在裏面的。他一時間有點走不動了,一想到父親可能被砍斷四肢裝在裏面,他渾身就有一種無力感。就算已經報仇了,也無法讓父親康復……
那個道境強者也趕緊上前幫忙,不需要趙清動手,他們就把封條取下。
“蒲先生……很抱歉,這上面有一層禁制,應該是鳳鳴尊者設下以防人觸動的,我……解不開。”那個道境強者有點尷尬的向蒲陽說道。
蒲陽默默的走了過去,他心情沉重,哪有心思研究破解禁制,直接取出補天箭,戳在上面划動了幾下,箱子當即破開。
這只是一個小禁制,實力不夠是解除不了的,但本事並不蘊含太多的能量,補天箭是瞬間就把它吸乾了,看起來就好像隨便劃破。
箱子破開之後,趙清馬上掀起打開了裏面。
在這一刻,蒲陽是屏住了呼吸,甚至有點不敢去看裏面的畫面,生怕看到自己擔心的一幕!
在他的一生之中,以前就和叔叔兩個人,叔叔是從來不需要他擔心什麼,他自己也沒有遇到什麼大問題。也就這一年來遇到多一點的生死危險,但不管是劉李,還是他的女人們,跟父親還是不一樣的情愫,哪怕他和父親有印象的會面嚴格算起來就只有一次。
他才發現,不管相處時間多少,不管感情深厚與否,父子的血脈相連,總是無可替代的關係!
“中天!”趙清的聲音帶着驚喜,隨即眼淚都流了出來。
蒲陽也只是剎那的失神,馬上還是鼓起勇氣面對。而看到箱子裏面的狀況,也讓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蒲中天此刻是失去意識的昏迷狀態,但他並沒有被砍掉手腳,只是雙腳被屈起來塞在裏面,而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傷勢。除了昏迷,比蒲陽剛見到趙清的時候還要好一點。
這也不難理解,蒲中天的實力要比趙清強,對抗其他人幫助趙清逃跑的時候,沒有外傷。而最後把他拿下的應該是鳳鳴尊者,那有是壓倒性的,並不需要一番血戰。
除了他之外,箱子裏沒有其他的東西,看起來應該就是臨時購買的一個箱子,只是鳳鳴尊者自己加持了禁制。
盧嵬馬上小聲的建議:“蒲先生,這件事雖然我們毫不知情,但發生在我們這裏,也是非常的慚愧。如果不嫌棄,我這就爲閣下以及令尊令堂準備客房休息,並且馬上請城中最好的醫生來給令尊檢查,我們這裏也有最好的各種藥材。”
是鳳鳴尊者傷的,再好的醫生也治療不好,蒲陽自己動手還更靠譜一點。至於珍貴藥材什麼的,他也有不少,不會比聚寶閣這裏的差。
但想想現在是深夜了,也不能讓母親帶着昏迷的父親一起連夜奔波,外面的客棧就不如這裏。而且他到底不懂醫術,萬一有什麼問題,找個醫生看看也好。
“有勞了。”
蒲陽在思索的片刻工夫,盧嵬是提心吊膽的,生怕他會遷怒聚寶閣,現在能接受他的致歉示好,不說有多麼的友好,至少眼前這一劫難是可以渡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