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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詭異歌聲

  “死馬當活馬醫吧!不試一下的話,又怎麼知道行不行呢?”   唐璜在俯身爲鱷大檢查的創口之時,就悄悄的將生命女神的寬恕給裝備上。   此時,唐璜將右手放在了鱷大小腹的上方,而後啓動生命女神的寬恕。   聖潔的白色光華,從唐璜的手心裏釋放了出來,揮灑在鱷大小腹的創口處。   鰻二在這個時侯已經屏住了呼吸,閉上了雙眼。他雙手合十,在心中祈禱着。   在這個時侯,鰻二也只能是將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唐璜的身上。他祈禱着,唐璜真的能夠創造奇蹟。   唐璜很快就鬆了一口氣。因爲他發現,生命女神的寬恕果然是有着極強效果的。雖然龜三在匕首上塗抹的毒藥是劇毒無比。但是從唐璜手中所釋放出來的白色光芒,卻是具備着極強生命力的,它強行將毒素從鱷大的身體中給驅逐了出去。   從唐璜手中釋放出來的白色光芒,不僅有着驅逐毒素的效果,而且還對小腹上的創口,有着很好的癒合作用。   在白色光芒的作用下,鱷大腐爛的小腹生長出了許多粉紅的肉芽,並開始飛快的癒合了起來。   大約在一個小時之後,鱷大被劇毒給腐爛的小腹,就已經完全的癒合了。雖然脫離了鬼門關,但是鱷大卻依然是喫盡了苦頭。此刻卻只能是仰躺在地上喘息,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鰻二真的是欣喜若狂:“大哥!你沒事了?太好了!這實在是太好了!”   躺在地上的鱷大抬起右手,輕輕的搖了搖,示意鰻二不要多話。而後,他仰望着唐璜,用微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說:“人類,多謝您的救命之恩!我鱷大是講義氣的,您救了我一命,我也就欠您一命。我和二弟一樣,從此之後,就是您的奴僕!還不知道您的高姓大名是……?”   “我叫做唐璜。”唐璜微微頷首,一派慈悲聖者的神態,面帶微笑的說:“能夠擁有你們兩兄弟當我的僕從,是我的榮幸。鱷大,你小腹上的創口才剛剛癒合,現在需要的是多多休息。鰻二,你派去追蹤龜三的人呢?怎麼還沒有回來?”   鰻二剛纔一直在擔心鱷大的安危,所以並沒有發現他派去追蹤龜三的人,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此時聽到唐璜這麼一說,他才驚訝的發現,自己派去追蹤龜三的人,還真是沒有回來。   鰻二皺着眉頭,說道:“這座島也就這麼大,縱然龜三逃到密道中躲藏,我所派去人也應該知曉密道的位置纔對。怎麼會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唔……怎麼回事,空氣中瀰漫着的血腥味,好像是越來越濃了。”   聽鰻二這麼一說,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口氣。   空氣中所瀰漫着的血腥味,果然比起剛纔又要濃烈了許多。   不但是這空氣中瀰漫着濃濃的血腥味,而且當衆人在側着耳朵,仔細傾聽的時候,甚至還能夠聽到有一種低沉而又怪異的歌聲,正從島嶼中間的那個廣場中傳來。   島嶼中間的廣場,面積很大,平日裏,兇流幫的河盜們都將它給當成練兵場,在裏面操練一干河盜。此時衆人驚訝的發現,無論是濃濃的血腥味,還是低沉怪異的歌聲,源頭似乎都在這個廣場上!   兇流幫所盤踞的這座島嶼,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來人,扶我起來!”鱷大掙扎着,要從地上站起來。   鰻二忙上前一步,勸解道:“大哥,你的傷勢纔剛好,應該聽主人的吩咐,躺下再多休息一會兒纔是!”   鰻二雖然是河盜,但卻是一個極守信諾的人。既然在此之前,已經立下誓言,只要唐璜能夠救活鱷大,就將其奉爲主人。現在鱷大好了,鰻二自然也就開始履行自己的諾言,改變了對唐璜的稱呼。   “主人可都還站着,我們這些做奴僕的,又怎麼能躺着?”鱷大和鰻二一樣,都是信守承諾的人。所以他也改變了稱呼,並以唐璜的奴僕自居。   在一個鱷魚族漢子的攙扶下,鱷大顫顫悠悠的站了起來。他勉強的向着唐璜拱手行禮,慚愧的說:“主人,您來到我們兇流幫的巢穴,原本應該是讓我們來盡地主之誼纔對的。但是現在的情況,實在有些不對勁。主人,您且在這裏稍作休息。我和二弟,還有諸位弟兄,到廣場上去看個究竟!”   鱷大招手喚來兩個鱷魚族的彪猛漢子,讓他們守護在唐璜的身邊。而他自己,則要和鰻二一起,領着剩餘的河盜,前往廣場去看看,這島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唐璜拒絕了鱷大的好意,他搖頭說道:“我可不要留在這裏,我要和你們一起去!我對島上發生的事情很好奇,我要和你們一起去看個究竟!”   鰻二忙勸道:“島上只怕是出了什麼意外!主人可千萬不要以身涉險,還是留在此地比較安全!等我和大哥前去廣場探明瞭情況,在確定並無意外之後,我們馬上就會率兇流幫全體成員,來恭迎主人大駕的!”   唐璜的態度卻是很堅決:“不!我一定要和你們一起去!”   鰻二還想要勸阻:“可是主人……”   唐璜甩開大步,就想着廣場方向走去。他頭也不回的說:“沒什麼可是的!既然我是你們兩兄弟的主人,那麼你們就應該聽我的!你們什麼時候見過是主人聽奴僕的話,而不是奴僕聽主人的話?走吧,既然決定前去看看,別再這裏耽誤時間了!說句難聽的話,我懷疑留守島上的人們,多半是凶多吉少的了!”   見唐璜的態度是如此的堅決,鱷大和鰻二除了相視苦笑之外,卻也沒有再開口勸阻,而是由鰻二攙扶着鱷大,快步的追了上去。   除了留下兩個人看守龜族,其他的人全都跟了上去,並且由鱷魚族漢子突前,鰻魚族漢子將唐璜、鱷大以及鰻二團團給護衛在了中間。   在前往廣場的路上所經過的房屋,和之前看到的那些房屋的情況完全一樣,都是空無一人的。   不知不覺間,氣氛似乎變的壓抑了起來,所有的人都變的緊張兮兮了起來,一雙眼睛不住的向着四周亂瞄。   衆人很快就來到了廣場之上。 第一百零一章 修羅地獄·潘多拉   雖然在前來廣場的路上,衆人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他們看到了廣場上的情況時,卻還是由很多人忍不住,彎腰嘔吐了起來。   這些人可是兇流幫的悍匪,全都是在屍山血海裏面拼殺出來的狠人,尋常的景象原本已經嚇不住他們了。但是此刻廣場上的情況,卻是讓這些無視生死的狠人也承受不住了。   在廣場的正中央,數千只水族的頭顱被整整齊齊的壘在了一起,壘出了一個古怪的,類似某種邪惡陣法的造型。讓人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寒而慄。   在這堆頭顱的左邊,數千具水族的無頭骨架,齊齊整整的站立着。就像是一支等待檢閱的軍隊。在每一具骨架上面,還掛着一整套的心肝脾肺腎以及大小腸。這樣的場面着實是詭異到了極點,就算是心理承受能力較強的唐璜和鱷大、鰻二,在看了之後,也有了強烈的嘔吐慾望。如果不是他們的自控力強,只怕早就已經趴在地上大吐特吐了。   而在這堆頭顱的右邊,則被挖出了一個大池塘。然而,在這個池塘中盛裝着的卻並不是水。而是散發着燻人惡臭、歇滿了蒼蠅的肉糜。   毫無疑問,這些肉糜肯定是用的這數千個水族的血肉磨碎、打爛製成的。   此刻的廣場,簡直就像是一個修羅地獄!   一個鱷魚族漢子在吐了許久之後,猛的抬起頭來,瞄到了那堆頭顱中竟然有着一個熟悉的面容,頓時歇斯底里的驚呼了起來:“那是……母親大人!?”   伴隨着這個鱷魚族漢子的驚呼,其他正在嘔吐不止的河盜,全都強忍着心中的難受勁,抬頭望向那堆頭顱。一個又一個熟悉的面容被他們發現。   “哥哥?!那……那是我哥哥嗎?”   “兒啊!我的兒啊!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我才離開沒多久,老婆你怎麼就死了?而且頭顱還被人給砍了下來?誰幹的?這是誰幹的?我一定要爲你報仇雪恨!”   一羣河盜全都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來,他們的眼睛瞬間變的通紅,一個個跟瘋了似的,全都向着那堆頭顱衝了過去。他們絕對不能容忍自己的親人在死了之後,還要受到這種侮辱性的待遇!   唐璜連忙出聲喝止:“別過去!”   然而可惜的是,河盜們此刻已經被怒火給衝昏了頭。他們再也聽不見別人的話,只是想着趕緊衝過去將自己親人的頭顱給搶回來。   當河盜們快要靠近頭顱堆的時候,異變卻突然發生!   由數千顆頭顱堆砌而成的頭顱堆,突然間轟然崩塌,但是這些頭顱並沒有散落在地,反而是向着衝來的這些河盜們射了過去。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原本應該是沒有了生命的頭顱,在這個時候卻瞪大了佈滿血絲的猩紅雙眼,露出駭人的獠牙,面目猙獰的呲牙咧嘴,並且發出非人的咆哮聲。   “這是怎麼回事?”   河盜們這才驚覺事情不太對勁,他們有的想要朝一旁閃避,有的想要後退逃跑,有的則是咬牙切齒的揮動着手中的武器繼續向前衝。   然而,不管這些河盜們做出了怎樣的選擇,他們的下場卻都是相同的!   被這些猙獰可怖的頭顱,給一口一口的,活活的咬死!   雖然河盜們在臨死之前,也曾拼命的反抗過。但是飛撲而來的頭顱數量實在是太多,密密麻麻的,甚至已經達到了遮天蔽日的效果。河盜雖然用手中的朴刀劈碎了幾顆頭顱,但卻被更多的頭顱給圍了上來,咬下了身上的肉。   唐璜也總算是知道,那池塘中的肉糜究竟是怎樣製成的了!   頭顱在咬下了河盜們的血肉後,在口中飛快的咀嚼着,最終將肉糜全部吐在了池塘之中。   這種景象,真的是既恐怖又噁心。即便是唐璜和鱷大、鰻二,也被這可怕的一幕給嚇的後退了好幾步。當他們再想要去拯救那羣衝動的河盜時,頭顱卻已經飛了回去,重新組成了頭顱堆的造型。只是在這個頭顱堆中,又平添了幾顆新鮮的頭顱。   河盜們的身體,在經過頭顱的撕咬之後,只剩下了骨架和懸掛在其上的內臟。   在這種情況下,河盜們應該沒有了生命纔對。但是這些骨架卻依然可以行走!直到走到骨架陣中,這才停下來,筆直的站立着。   望着修羅地獄般的慘景,望着頭顱堆上那一個個熟悉的面容,鱷大歇斯底里的厲聲咆哮道:“這到底是他媽的怎麼一回事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三人的耳邊響起:“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簡單,問我不就直到了麼?”   龜三從頭顱堆後緩緩踱步而出。   鰻二怒視着龜三,咬牙切齒的質問道:“龜三!?難道說,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嗎?你真是好狠毒啊!竟然對自己的族人、同袍和兄弟也下的了手?”   面對着鰻二的指責,龜三絲毫不覺愧疚,他甚至還得意的笑了起來,說道:“這有什麼下不了手的?如果能用他們的死,來喚醒熊族失效已久的聖器——水族血怒,就算是死再多的人,也是值得的!”   鱷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緊咬着牙關,一字一頓的說:“熊族?你什麼時候投靠了熊族?爲了討好熊族,你竟然不惜用數千水族的性命做交換!我鱷大竟然和你這樣的陰險卑鄙小人做兄弟,真是瞎了眼了!龜三,從此之後,我和你斷絕兄弟情誼!我,鱷大發誓,如果不能將你手刃,我誓不爲人!”   龜三冷笑着說:“殺我?鱷大,你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剛剛纔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現在嘴巴又硬起來了?不過,你竟然沒有被‘深淵之毒’給弄成全身腐爛潰敗,倒是讓我倍感意外呀!”   掃了眼唐璜,龜三的眼中閃爍着兇光:“想必,這一切,應該都是人類你的功勞吧?”   唐璜卻沒有理會龜三,他的視線落在了頭顱堆之後。在那裏,一個身穿着黑色軟甲的女人,正盤膝坐在地上,口中唸唸有詞。   衆人剛纔聽見的那低沉而又詭異的歌聲,正是出自這個女人之口。   當看清楚了這個女人的容貌後,唐璜略顯詫異,不由的冷笑道:“果然是你,潘多拉……!” 第一百零二章 狼狽混血   然而當唐璜經過仔細的觀察之後,卻驚訝的發現,這個女人雖然和潘多拉非常相似,但卻並不是潘多拉。因爲這個女人手臂的長度,明顯要比潘多拉的手臂短上了幾分。而這,正是狽族的特徵!   “狽族?難道這個女人真是狽族?”唐璜驚訝不已,皺着眉頭猜測道:“難道這個女人真的不是潘多拉?可是,世界上又怎麼可能出現如此相似的兩個人?而且還是兩個不同種族的人?”   盤膝而坐的女人在這個時侯抬起頭來,遙望着唐璜。一抹陰冷的笑容浮現在了她的嘴角邊上。   在這個女人的口中,依然唱着低沉而又詭異的歌聲。但是另外一個陰冷毒辣的聲音,卻從她的腹中傳了出來。   “唐璜,我還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還能夠來到這裏。看來,這些水族的河盜,果然是成不了事的。沒能將你給狙殺在塞納因河中,實在是辜負了我之前的一番精心佈置!”   腹語!   這個女人竟然還會腹語!   不過讓唐璜驚訝的卻並不是這個女人會腹語的事,他所驚訝的,是這個女人話中所蘊含的消息。   唐璜的眉頭一挑,雙目緊盯着這個女人,厲聲質問道:“你到底是狼族還是狽族?你到底是潘多拉還是艾巫茖?”   女人的面部表情沒有絲毫改變,但是從她小腹中傳出來的聲音,卻是在陰冷的怪笑。   “唐璜呀唐璜,你我好歹也算是仇人。仇人相見,你卻認不出我是誰了麼?我自然是潘多拉!至於我的種族嘛……嘿嘿,我既是狼族,又是狽族,我是狼狽混血兒!不過,唐璜你倒也算是有些本事的了。以地階三級的實力,就敢冒充天階強者,而且還將音巫雙重奏那對白癡兄弟給嚇跑了。可惜,我當時沒能看破你的底細,否則又怎會讓你得逞?”   唐璜駭然一驚。   自從來到永恒大陸後,他遇到過地階高手,也遇到過天階強者,但是這些人中,沒有一個能夠看破他的實力。這個潘多拉,又是怎麼知道他的實力只有地階三級的?   潘多拉譏諷的說:“怎麼,想不承認嗎?還想要繼續裝下去嗎?”   唐璜眉頭一挑,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自然是有人告訴我的!”潘多拉怪笑着說:“你想知道是誰告訴我的嗎?嘿嘿,你跪下來求我呀,或許我一時高興,會告訴你也說不定!”   唐璜直接衝潘多拉伸出了中指,罵道:“去你媽的!”   鱷大在這個時侯插話進來,“你剛纔說,你是狼狽混血兒?”   潘多拉悶哼道:“我用得着騙你這種小人物嗎?”   “狼狽混血兒……你竟然是狼狽混血兒?!”   雖然唐璜並不瞭解,狼狽混血兒代表着什麼。但是鱷大和鰻二這兩位,可是貨真價實的永恒大陸的土著。他們卻是非常清楚,狼狽混血兒到底是有多麼的可怕!   鱷大咬牙切齒,顫聲說道:“我獸族中有一個古老的傳說:凡是狼狽交合所生下的混血兒,不到一個星期,就會夭折!但是每隔數百年,卻總會有一個生命力頑強的狼狽混血兒,能夠度過危險期存活下來。狼狽混血兒既是繼承了狼族的兇狠殘殺,又繼承了狽族的陰險狡詐。只要稍有不慎,狼狽混血兒就會走上邪路,淪爲禍害世人的大魔頭!”   鱷大看着廣場上,如同修羅地獄般的恐怖景象,滿腔怨怒的說:“看來,你已經是走上了邪路!我這些同族、同幫的弟兄姐妹,竟成爲了你走上邪路的墊腳石!你的真名叫做潘多拉是吧?我鱷大在這裏發誓,一定要爲我這些枉死的弟兄姐妹們報仇!”   潘多拉卻是絲毫不憷,冷笑着說:“邪路?你們這些河盜,還不都是乾的燒殺劫掠之事麼?我做的事,本質上和你們是完全相同的。你們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走上了狗屁邪路?唔……你們回來的還真是時候!要修復熊族的聖器‘水族血怒’,還需要幾條水族的亡魂和精血!所以,你們一個也別想跑!龜三,給我幹掉他們!”   “是!”龜三高聲應道。   龜三雙腳在地上用力一點,整個人如同出膛炮彈一般,向着鱷大疾撲了過去。   “鱷大,平日裏就屬你最喜歡教訓我!剛纔你運氣好,躲過了一劫,現在我不信你的運氣還會這麼好!”   鰻二從一旁衝了過來,咬牙切齒的咆哮道:“想要殺大哥?先過了我這一關吧!龜三,今天我一定要將你這個叛徒給燒成焦炭!”   奔跑中的鰻二,雙手用力的一搓,一道刺眼的電光出現在了他雙手之間,噼裏啪啦的火花直竄。   這正是鰻魚族的種族特技——‘電光火石’!   電流向着龜三激射而去。   面對着聲勢驚人的電流,龜三卻是毫不畏懼,他獰笑着說:“如果是以前,我或許會怕你這招電光火石。但是現在,你這招對我就全無用處了!”   龜三抬起右手,在身前虛劃了幾下,一道土黃色的龜殼虛影,立刻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鰻二嘲諷的大笑着說:“我還以爲,你有了新的應對之策,卻沒想到,還是玄龜之殼!以前你的龜殼就擋不住我的電光火石,現在也自然是擋不住的!”   說話之間,這道電流已經竄到了龜三的身前,和玄龜之殼撞擊到了一起。   鰻二對電光火石的威力,是有着極強信心的。所以,在釋放了電光火石的同時,他整個人也向着龜三撲了過來。無數道電流纏繞在他的身體四周,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科幻電影中的電人!   然而,這一次,電光火石和玄龜之殼撞擊的結果,卻是大大出乎鰻二的預料。   如果是在以前,電光火石足以將玄龜之殼給擊碎。但是現在,玄龜之殼卻好好的矗立在龜三的身前,電光火石竟然被玄龜之殼給吞噬了。   鰻二到這個時侯才發現,龜三的玄龜之殼,竟然並非以前的樣子。在這龜殼之上,竟有着無數的怨靈纏繞在其上。正是這些怨靈,張大了猙獰的嘴巴,將電光火石給吞噬掉的。   龜三眨眼間撲到了鰻二的身前,手一抬,佈滿了冤魂的玄龜之殼向着鰻二,鋪頭蓋臉的砸了下來。   “鰻二,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第一百零三章 唐璜發飆   如果是在以前,鰻二絕對不會懼怕龜三,因爲他的實力要比龜三強上一大截。但是現在,鰻二卻悲愴的發現,龜三的實力竟遠在他之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說,龜三以前一直都隱藏了自己的實力不成?還是說,在這短短的幾天裏,龜三的實力竟然有了驚人的飛躍?   鰻二突然覺的全身乏力,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當’的一聲悶響在鰻二的身前炸響。   閉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鰻二,忍不住全身一顫。但是過了一兩秒鐘後,鰻二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死。甚至於,全身上下連一點兒疼痛不適的感覺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鰻二鼓足了勇氣,睜開了眼睛。   映入鰻二眼簾的,不是龜三砸向他的那面佈滿了冤魂的玄龜之殼。而是一面半透明,帶着綠色紋路的巨盾。這面巨盾守護在鰻二的身前,而玄龜之殼則在和巨盾撞擊之後,轟然崩潰,化作無數的碎片掉落在地。   這面巨盾,正是唐璜召喚出來的虛空男爵之盾。它能夠抵禦天階以下的所有水屬性的魔法和戰技的攻擊。而龜三的玄龜之殼正是水屬性的,他的實力也遠遠沒有達到天階的水準,所以正是被這面虛空男爵之盾給喫的死死的!   不過,玄龜之殼雖然崩潰,但是附着在其上的冤魂,卻掙脫了玄龜之殼的束縛,張牙舞爪的咆哮着,猙獰的向着鰻二撲了過來。   虛空男爵之盾雖然能夠抵禦天階以下的水屬性攻擊,但是對於這些冤魂,卻沒有了防禦手段。眨眼間,冤魂就撲到了鰻二的身前,張開猙獰的大口,要將他吞而噬之。   剛剛死裏逃生,躲過一劫的鰻二,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麼快又得面對死亡的考驗。他下意識的想躲,可是他的反應速度和冤魂比起來,實在是太慢了些。眨眼間,冤魂就已經將他給團團圍住,讓他無處可躲!   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以鰻二爲中心,驟然炸放,並以衝擊波的形勢,向着四面八方冤魂射了過去。在這道白光之中,洋溢着神聖的氣息。對於撲向鰻二的冤魂來說,這道白光顯然就是他們的剋星。   在被白色光芒所映照之後,所有的冤魂都煙消雲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龜三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嚷道:“這怎麼可能?我精心創建的絕技‘冤魂玄龜殼’,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就被你給破壞了?這……這怎麼可能?”   一隻腳突然從一旁伸了過來,不等龜三反應過來,這隻腳已經踹在了處於震驚狀態中的龜三的臉上。   一聲慘叫,龜三被這一腳給踹飛了出去,重重的跌入了滿是肉糜的池塘中。將一堆的肉糜給砸的飛濺了出來,而龜三的人則沉入到了肉糜池的深處。   唐璜用手揉了揉腳踝,剛纔那一腳踹的太用力了,導致他的腳踝都有點兒澀疼。他用手拍了一下發呆中的鰻二,吩咐道:“鰻二,你去守着鱷大,將這裏交給我吧!”   唐璜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在今天將潘多拉給幹掉!因爲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瘋狂,太狠毒了。如果留她在世,只怕會給自己惹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甚至一不小心就會有殺身之禍!   唐璜一步步的向着潘多拉走去。   沒等唐璜走到潘多拉的身前,被他給踹進了肉糜池中的龜三,帶着滿臉的怒氣和怨憤,咬牙切齒的從肉糜池中跳了出來。   龜三血紅的雙眼緊盯着唐璜,咬牙切齒的低聲咆哮道:“爲什麼?這都是爲什麼?我的實力在主人的幫助下,已經從人階五級飛昇達到了地階一級!而且還創造出了一個得意的絕招!可是,爲什麼在你這個人類的面前,卻依然是不堪一擊?我不信!我不信!我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   唐璜不屑一顧的道:“殺了我?就憑你?真是癡心妄想!”   “殺!殺!殺!”   龜三連吼出了三個‘殺’字,瘋狂的向着唐璜撲了過去。他雙手一揚,十隻閃爍着寒光的利爪,從他的手中冒了出來,就如同是十隻尖刀利劍,向着唐璜劈了過去。   在這十隻利爪上,纏繞着十隻面目猙獰的冤魂。   通過潘多拉,龜三學到了一些魔道的手段,這十隻附在利爪上的冤魂,就是通過這等手段煉製出來的。   這十隻纏繞着冤魂的利爪,對別人來說或許是殺招。但是對唐璜來說,卻是一點兒用處也沒有。甚至相當於是送禮上門。   含冤而死的人,在死了之後,他們的靈魂碎片中,依然會保持着極強的怨氣。如果被通曉死靈術的人,用特殊的手段給這些靈魂碎片給煉製之後,就會產生冤魂。大部分的冤魂都是沒有自我意識的,只有極少數的冤魂會具備自我意識,成爲死靈。   附在龜三這十隻利爪上的冤魂,正是通過死靈術煉製出來的,沒有自我意識的冤魂。   這些冤魂,在本質上是和靈魂碎片相同的。而龜三用冤魂來對付唐璜,豈不就相當於是用肉包子去打狗麼?   唐璜的右手一招,綠色的魂炎立刻出現在他的手心。不過他的右手微握着,綠色魂炎被他給藏在手心中,並不會被人發現。   綠色魂炎徐徐旋轉着。   龜三突然感覺到,纏繞在自己利爪上的冤魂,在這個時侯竟然不聽從他的號令了。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冤魂會不聽從我的命令?難道它們具備了自我意識?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龜三驚愕不已。   龜三眼看着這十隻冤魂,從他的利爪上脫身而出,迅速向着唐璜撲去。龜三的眼睛一亮,原本驚愕的情緒一掃而光。   “哈哈!雖然這些冤魂不聽從我的命令。但是也並不代表着你就能夠好過!唐璜呀唐璜,連這些冤魂都要主動攻擊你,真是天助我也!”龜三得意的大笑,貓着身子,繼續向着唐璜撲去。   “白癡!”唐璜嘴角一勾,綠色魂炎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十條冤魂眨眼間就被它給吸入了其中,煉化的乾乾淨淨。   與此同時,唐璜的左手一揚,漆黑的刺客短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毫不猶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了撲向他的龜三的胸膛之中。 第一百零四章 潘多拉·熊胡   刺客短劍中所蘊含着的劇毒,立刻就融入了血液之中,瞬間在龜三全身瀰漫開來。   龜三低頭看了眼插入自己胸膛中的匕首,眼中全是不敢相信。他喃喃自語道:“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唐璜將刺客短劍從龜三的胸膛中抽了出來,手一勾,就將這小子推到了鱷大和鰻二的身前。   唐璜頭也不回的說:“我將這個小子交給你們了,想要怎麼對付他,隨你們的便!”   鱷大和鰻二大喜。   對於龜三這個無恥的叛徒,鱷大和鰻二現在是恨之入骨,他們巴不得能夠食龜三的肉,喝龜三的血。現在唐璜將龜三交給了他們,正是如了他們的願。   鱷大和鰻二獰笑着說:“多謝主人成全!我們一定會讓龜三後悔來到這個世上的!”   對於鱷大和鰻二到底會用怎樣的手段來對付龜三,唐璜一點兒也不關心。他雙眼緊盯着潘多拉,快步的向她走了過去。   剛纔離的較遠,唐璜還沒有發現潘多拉的身上,到底有什麼古怪之處。現在走的近了,唐璜這才驚訝的發現,在潘多拉的身體四周,纏繞着無數的水族冤魂。而且,這些水族冤魂正不斷的被注入到潘多拉雙手捧着的那隻水藍色的令牌之中。   這隻水藍色的令牌,就是熊族的聖器——水族血怒。   自從一百年前,水族血怒這隻聖器中所蘊含着的魂力使用完了之後,它就一直處於失效之中。爲此,熊族不知道是想了多少辦法,想要修復水族血怒,卻都失敗了。但是就在半個月前,狼狽而逃的潘多拉,投靠到了熊族,並且揚言可以幫助其修復失效百年的水族血怒!   身爲獸人帝國四大王族之一的熊族,一向是以力量著稱於世的。他們在武力方面,有着令人羨慕的成績,甚至在四大王族之中,也足以派到第一。但是,在陰謀詭計這些方面,熊族卻是有着先天的缺陷。所以,熊族雖然位列四大王族之列,但卻只能夠居於末席。地位甚至連鷹族都比不上。這正是熊族歷代族長和長老最爲憤然之事。   當潘多拉前來投靠的時候,熊族也聽聞了貓族村莊中所發生的事,知道唐璜在輕易間就將蝙蝠族的天階強者巫音雙重奏給嚇跑了。雖然熊族不懼怕唐璜,但是也沒有必要因爲一個小小的狼族族長,給招惹到一位天階強者。   所以熊族最開始的打算是將潘多拉給捆起來,送到唐璜的面前,以此來和唐璜這位天階強者打好關係。但是,當在知曉了潘多拉竟然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狼狽混血兒之時,熊族的態度立刻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爲了一個狼族族長得罪天階強者是沒有必要的,但是爲了一個狼狽混血兒來得罪天階強者,卻是划算的。熊族現在最缺的就是既狠毒又狡猾的陰謀家,而潘多拉顯然可以彌補他們的這個缺陷。   更何況,潘多拉還自稱能夠修復熊族聖器水族血怒!有了這兩點好處,就算是會引來天階強者的報復,熊族也絲毫不怕。   你是天階強者又怎麼樣?我們熊族,照樣也有天階強者在!   至於潘多拉會不會背叛熊族,熊族倒是一點兒不擔心。因爲他們至少有近百種手段來控制人,他們也相信,控制潘多拉絕對不會是太困難的事。   潘多拉曾經從某個神祕人的口中得知,要修復熊族的聖器水族血怒,方法並不困難,但是卻十分的血腥殘酷。   水族血怒,顧名思義,就必須得用水族的鮮血和冤魂來煉化。所以,潘多拉所知曉的修復水族血怒的方法,就是用數千水族的鮮血、冤魂來將錘鍊它!   當潘多拉來到水族所聚居的塞納因河時,才發現這些水族都是散居在塞納因河各處。如果一個個的殺下去,只怕會引起其他水族的警覺。因此,潘多拉纔會化名艾巫茖來到兇流幫,幫助兇流幫成爲塞納因河上的霸主,並且將周圍的水族全部強行搬遷到這座島嶼上來。   而潘多拉所做的這一切,爲的就是能夠用數千水族的鮮血和冤魂,來修復熊族的聖器水族血怒!   所以,唐璜纔會看到眼前這樣的修羅地獄般的景象。   雖然唐璜並不知道整件事的緣由,但是他卻能夠感覺到,潘多拉手中的那隻水藍色的鐵牌正是魂器。而且她正在用一種詭異的邪法,用冤魂來淬鍊這隻鐵牌。   如果任由潘多拉這樣繼續下去,這隻魂器所吸納的冤魂越來越多,只怕引發冤魂暴亂的恐怖場景。   到那時候,縱然唐璜有着綠色魂炎,也是抵擋不住的。   “不能讓她繼續下去!我得將這隻魂器給破壞掉纔行!”   唐璜心念一動,立刻將狂暴的獸族戰魂給裝備上了,他整個人立刻進入了狂暴的狀態之中,向着潘多拉奔去的速度,也在陡然之間,就提升了數倍。   唐璜整個人化作了一股勁風,撲向了潘多拉。   此時此刻,潘多拉正處在修復水族血怒的最爲關鍵的時刻。她必須得全神貫注的主持着修復水族血怒的儀式,如果有絲毫的懈怠,立刻就會被冤魂反噬!   所以,潘多拉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精力來應付唐璜的襲擊。   不過,潘多拉卻還是留有後招的。   潘多拉用腹語術,高聲喊道:“熊胡!快點出來幫忙!如若不然的話,水族血怒就會被這個該死的人類給破壞了!”   唐璜的心中驟然一驚:“熊胡?潘多拉果然還留有後招?!”   一陣憤怒的咆哮聲在衆人的耳畔炸響,這聲音就像是旱地驚雷一般,震得人頭暈眼花,雙耳生疼。   “誰他媽的敢破壞我熊族的聖器?活的不耐煩了麼?”   一個雄壯的身影,突然從遠處疾撲而來,眨眼間就到了唐璜的身前,他揚起斗大的拳頭,就向着唐璜的臉轟了過來。   “是你這個可惡的人類嗎?竟然敢碰我熊族的聖器,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就讓你熊胡爺爺,來送你下地獄吧!”   拳聲呼呼直響,這個熊族的人,實力要比唐璜的地階三級還要強上幾分!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地階四級的水準,甚至還要更強!   以唐璜現在的實力來說,如果不取巧的話,很難戰勝這樣的強者!但他現在也沒有機會取巧了,因爲這個熊胡早已經從潘多拉的口中,知曉了他的真實實力!   這一次,唐璜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第一百零五章 惡戰熊胡   唐璜怎麼也沒有料到這個熊族竟然來的這麼快,連閃避的機會都沒有,他只能是咬緊牙關,硬着頭皮來迎戰!   除了狂暴的獸族戰魂之外,唐璜爲了應對撲來的熊胡,還將大地之力圖騰給裝備上了。並在第一時間,將其召喚了出來。   土黃色的圖騰柱出現在了唐璜的身邊,一圈圈的土黃色光芒從中釋放了出來,揮灑在唐璜的身上。讓唐璜的力量和敏捷性,在一瞬間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唐璜揚起拳頭,向着熊胡揮去,竟然要和熊胡硬拼。   眨眼間,唐璜的拳頭就和熊胡的拳頭撞到了一起,沉悶的撞擊聲轟然炸響,如同旱地驚雷,震耳欲聾。   熊胡被反震力給震的後退了三步,這才穩住身形。他揉了揉右手,微眯着眼睛盯着唐璜,冷哼了聲,說道:“人類,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幾分蠻力!”   相比起熊胡,唐璜的情況就要差了許多。   唐璜連着後退了五步,這才堪堪的穩住了身形。他的右手更是不住的顫抖着,鮮血從拳頭上滲了出來,滴落在地上。   唐璜的情況全都被熊胡給看在眼中,他獰笑着說:“看來,你的手已經撐不住了嘛。來吧,讓我將你的手骨給捏碎!”   唐璜呸了一聲:“就憑你也想要捏碎我的手骨?做夢吧!”   熊胡獰笑道:“是不是做夢,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熊胡整個人身子一展,再度蹂身而上,一個大跨步就到了唐璜的身前,右手緊握成拳。數道血色的光芒,緊緊的纏繞在他粗壯的右臂和右拳之上。讓他的右臂與右拳在瞬間增大了好幾分。   這一招,正是熊族的得意戰技之一:暴熊鐵拳。   熊胡拳頭一揚,直接就向着唐璜的胸膛轟了過去。如果真的被這一拳給擊中,唐璜的胸骨定然是寸斷的下場。   雖然唐璜想要閃避,但是熊胡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讓他避無所避。他只有將雙臂交叉在胸前,硬抗下了熊胡勢大力沉的這一拳。   唐璜清晰的聽見了‘咔嚓’的一聲脆響,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雙臂已經骨折了,一陣劇痛席捲而來,讓唐璜痛的呲牙咧嘴。   熊胡得勢不饒人,雙手一伸,將唐璜的拳頭捏在了手中。   熊胡得意的獰笑着說:“人類,我說過要將你手骨捏碎,我熊胡既然說到了,就必然能夠做到!”   此時此刻,熊胡只需要手上一用力,就能夠將唐璜的手骨給捏碎。   一個粗壯的身影從一旁竄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了唐璜的身前。   撲過來的這個身影,正是丫丫,這個粗壯的小傢伙想要直接用自己這顆堅硬的腦袋,將熊胡給撞翻在地。   “一隻巨蜥竟然也敢在我跟前囂張?去你媽的!”熊胡眼角的餘光早已經瞄到了丫丫,他冷笑着將腳一抬,向着丫丫就踹了過去。   雖然是身處在半空之中,丫丫卻依然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它側身一避,躲開了熊胡踹過來的這一腳。並且趁着熊胡輕敵之機,張口就咬住了他的小腿。   熊胡疼的呲牙咧嘴,直到這個時侯,他纔看清楚丫丫的模樣,眉頭一挑,驚愕的說:“原來是我看錯了你!你竟然不是巨蜥,而是一條幼龍!哼!幼龍又能怎樣?竟敢在我的面前放肆!”   熊胡想要將丫丫從腳上甩下去,但是無論他怎樣用力抖腳,卻都無能爲力。   無奈之下,熊胡只有鬆開捏着唐璜拳頭的手。反正在他看來,唐璜現在已經沒有了反抗之力,先解決丫丫纔是正事。   熊胡一把將咬住他腳的丫丫給扯了下來,即便被它給咬下了一大塊肉也毫不皺眉。在忿然的咆哮了一聲後,熊胡一拳轟在丫丫的身上,將它直接給擊飛了出去,掉落在了遠處的雜草叢中。   “丫丫!”唐璜雙眼遍佈血絲,高聲怒吼道。丫丫的生死不明,讓他對熊胡恨之入骨。   唐璜飛快的將狂暴的獸族戰魂和大地之力圖騰給卸了下來,同時在第一時間將生命女神的寬恕給裝備上了。白色的光芒立刻將唐璜的雙臂籠罩在了其中,很快就將被熊胡給打斷的雙臂給修復了。   在修復好雙臂的第一時間,唐璜就卸下了生命女神的寬恕,並將三件刺客套裝給裝備上了。   這一系列的動作看似繁雜,但卻是在數秒鐘內完成的。   唐璜在之前一直沒有動用刺客套裝,只是因爲他想要用此來對付潘多拉。因爲暗影斗篷的隱身時間僅有短短的三分鐘,這是他現在所擁有的唯一王牌!   但是現在,因爲丫丫的生死不明,所以唐璜也將一切都豁出去了,誓要將熊胡給幹掉,然後再奔去看丫丫的情況。   唐璜咬牙切齒的咆哮道:“你他媽的竟然敢打我兒子,看老子不將你給幹掉!”   熊胡轉過身來,獰笑着說:“就憑你也想殺我?做夢吧!”他理也不理被丫丫給咬傷的腳,伸手就想要將熊胡給舉起來,撕成兩段。   但是,出乎熊胡意外的事情,卻在這個時侯發生了。   唐璜的身影就這樣在熊胡的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不但如此,就連他的氣息也消散於無形,讓熊胡根本無處可尋。   熊胡環顧四周,卻都沒有找到唐璜的身影,而且對於唐璜的氣息,也是好無所覺。   無奈之下,熊胡厲聲咆哮道:“人呢?人跑去哪兒了?該死的!你這個膽小鬼!出來!給我出來!有膽子的就給我滾出來單挑!”   但是無論熊胡怎樣咆哮,隱形的唐璜卻都不應聲,在詭異步伐的幫助他,他悄然無聲的竄到了熊胡的身後。   熊胡在厲聲咆哮了幾聲無效之後,便警惕的望着周圍,只要周圍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立刻就會做出應對。   雖然熊胡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卻是毫無效果的。   因爲就在這個時侯,一柄漆黑的短劍突然從他的後背刺入,刺穿了他的心臟。   短劍中蘊含着的毒素釋放到了血液之中,瞬間在熊胡的全身蔓延,熊胡只覺的全身一陣酥軟和疼痛,眼前一黑,整個人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向前倒了下去。   這位熊族年輕一輩中的精英分子,就這樣栽在了唐璜的手中,在他的眼中,洋溢着的全是不甘。 第一百零六章 摧毀水族血怒   在幹掉了熊胡之後,唐璜沒有絲毫的遲疑,幾個箭步就竄到了雜草叢中,去探看丫丫的情況。此時的丫丫正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丫丫’亂叫。看它的樣子,應該是沒有被熊胡那一腳給傷的太重。   唐璜頓時鬆了口氣,抬起頭來,望向了潘多拉。   此時的潘多拉已經不再是剛纔那種盤膝而坐的模樣,她站立了起來,雙手在胸前捏成一個古怪的印記,至於那隻水藍色的鐵牌,就這麼漂浮在她的頭頂上方。   成千上萬的冤魂纏繞在潘多拉的身體四周,一個個都是面目猙獰的模樣,併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這些冤魂以極快的速度向着水藍色鐵牌中鑽去,使得這隻水藍色鐵牌散發出幽幽的藍光,令人不寒而慄。   雖然看不見唐璜,但是潘多拉卻在用嘴巴唸誦咒語的同時,也用腹語術獰笑着說:“現在水族血怒的修復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正需要用一個成年熊族的鮮血,來完成修復的最後一步。我正愁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方法來幹掉這頭蠢熊,唐璜你就幫了我這個大忙!真是謝謝你啊!”   熊胡是熊族派來明着協助潘多拉,暗地裏監視她的人。此刻熊胡已死,潘多拉也在心中琢磨着,要不要捲了水族血怒跑路?   不過,擺在潘多拉麪前最需要解決的,卻是趕緊修復水族血怒!   潘多拉的右手一揚,一道無形之力從她手中釋放了出來,直接就從遠處熊胡的屍體中,抽出了一團濃稠的鮮血來。這些鮮血在半空中不住的翻騰着,發出‘咕嚕嚕’聲響,就彷彿是水被燒開了一般。   一秒鐘不到,這一團濃稠的鮮血,竟然就被凝練成爲一滴晶瑩剔透的血珠。在半空中徐徐的起伏着。   潘多拉的右手一招,這顆血珠便向着她飛了過去。潘多拉只需要將這顆血珠和數千只冤魂一起送入到水族血怒之中,那麼就能夠修復水族血怒,使之重新恢復其強悍的威力!   在水族血怒中儲存着的,可是一件赤色的魂裝!雖然已經失效了近百年,但是魂裝的等級卻並沒有下降。如果真的讓潘多拉完成了它的修復工作,並將其啓動的話,只怕整座小島都會灰飛煙滅。   至於唐璜等人,更會被水族血怒的恐怖威力給轟的連渣滓都不剩的。   這樣的結局,可不是唐璜所想要的。   “該死,我絕對不會讓你如願的!”唐璜不再遲疑,立刻向着潘多拉撲了過去。   如果暗影斗篷所帶來的隱身效果的持續時間,能夠稍微長一段的話,唐璜說不定就能夠悄無聲息的從潘多拉的手中奪過水族血怒,阻止潘多拉。但可惜的是,就在唐璜衝向潘多拉的途中,暗影斗篷的隱身期限就已經到了。他整個人再度出現在了衆人的視野之中。   潘多拉自然也看到了撲向她的唐璜。   “別想破壞我的行動計劃!”潘多拉一聲悶哼。   此刻正是修復水族血怒的最後一步,同時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潘多拉根本就分不出手來對付唐璜。雖然如此,她也絕對不會允許唐璜破壞掉自己的計劃。   潘多拉的眼珠一動,纏繞在她身體四周的數千只冤魂,立刻蜂擁的向着唐璜咆哮着撲了過去。   雖然說冤魂和靈魂碎片在本質上都是相同的,但是冤魂畢竟是冤魂,在冤魂之中所蘊含的魂力可都是極其狂暴的。如果說只有幾十百餘條冤魂的話,唐璜的綠色魂炎還能夠輕鬆的應付,全部將其煉化,吸收冤魂中所蘊含的魂力。但是現在,席捲而至的冤魂可是有着數以千計的。如果僅憑唐璜的綠色魂炎,是沒有辦法馴服這麼多的狂暴冤魂。如果唐璜強行用魂炎煉化這麼多的冤魂,就只會有一個結果:被狂暴的魂力反噬!死的連姓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雖然不能用綠色魂炎來煉化吸收這些冤魂,但是唐璜卻還有着其它的辦法。   已經沒有了用處的暗影斗篷當即就被唐璜給卸了下來,而聖騎士之怒則被他給裝備上,並及時的將其啓動。   一團聖潔的白色光芒以唐璜爲中心釋放了出來,轟然炸放成無數支光箭,向着數以千計的冤魂疾射而去。   如果按照永恒大陸上,對能量屬性的劃分,冤魂應該屬於暗屬性,而聖騎士之怒所釋放出來的光箭則應該屬於光屬性。在屬性相剋上,光屬性正是剋制暗屬性的。所以,無數支光箭立刻就將席捲而至的冤魂給擊中。   在悽慘至極的呻吟聲中,撲向唐璜的這些冤魂,全都精華乾淨了。   說起來,唐璜的心中很有些肉疼。如果能夠將這麼多的冤魂給煉化,將會擁有很大的一筆魂力。不過現在,也只能是將其放棄了。   擊破席捲而至的冤魂,唐璜繼續向着潘多拉撲去。   看到這一幕,潘多拉大驚失色。原本她以爲這些冤魂就算不能夠將唐璜擊殺,也能夠阻擾其前進的步伐。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數以千計的冤魂,竟然在唐璜所釋放出來的白色光芒中消失殆盡。   “媽的!”潘多拉咬牙切齒的罵了一聲。“不過,縱然你再厲害,也是攔不住我的了!”   在這個時侯,血珠已經到了水族血怒的上空。只需要再有那麼短短的一秒不到,它就會融入水族血怒之中,完成修復的最後一步。   就算唐璜奔馳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一秒鐘之內,衝到潘多拉的身前,破壞水族血怒。   “媽的!拼了!”唐璜一咬牙,將綠色魂炎給召喚了出來。   在此之前,唐璜一直沒有用綠色魂炎來引出儲存在水藍色鐵牌中的水族血怒,其實是有原因的。因爲潘多拉是用的數萬只水族的冤魂來淬鍊水族血怒的,而這也使得水族血怒這個魂裝變的極爲狂暴,輕易間不會被馴服。如果唐璜貿然將水族血怒從水藍色鐵牌中給引出來的話,一個不好,就會導致魂裝反噬。   如果運氣好的話,只會是受傷而已。如果運氣不好的話,就會直接嗝屁。   但是現在唐璜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選了。   綠色魂炎在唐璜手心中徐徐旋轉。因爲受到魂炎的吸引,水族血怒在第一時間從水藍色鐵牌中冒了起來,高速的飛進了綠色魂炎之中。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潘多拉驚愕的望着漂浮在唐璜手心上方的綠色魂炎,雖然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漂浮在她頭頂上方的聖器現在已經淪爲了一塊廢鐵牌。   而這一切,很顯然都是唐璜搞的鬼!   眼看着自己就要成功了,卻因爲唐璜而功虧一簣。潘多拉現在恨的是直咬牙,一門心思只想要將唐璜這個可惡的傢伙給幹掉! 第一百零七章 噩夢暴君   潘多拉仰頭髮出一陣淒厲的咆哮,聲音刺耳。隨後她用力的吸了口氣,那些纏繞在她身邊的冤魂,全都被她給吸入了腹中。   潘多拉的身體因爲吸入了冤魂而導致身體出現了變異。   數道詭異的黑色花紋立刻出現在潘多拉的身上,形成了一個黑色的法印。一道凜然的邪氣,從這個黑色法印中沖天而出。而後落了下來,揮灑在潘多拉的身上。   此刻,潘多拉的眼瞳已經轉化爲了暗紅色。一對尖長的獠牙,也從她的口中伸了出來,閃爍着森然的寒光。她的十隻手指甲,也在陡然間變的極爲狹長。如同是十道尖銳的利爪鋼刀,令人膽戰心驚。   潘多拉一句廢話也沒有說,她雙腳在地上用力的一點,如同是一道黑色的魅影,向着唐璜撲了過去。她十指高高揚起,整個人如同一隻展翅翱翔的蒼鷹。只要這十指落下,必然會帶起一陣血雨腥風。   就在潘多拉剛剛仰頭咆哮的時候,鱷大和鰻二就預料到,她一定會對唐璜展開襲擊。   一輩子就認定了一個‘義’字的鱷大,自然是不會允許潘多拉傷害到他的救命恩人兼主人的。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向着潘多拉衝了過去。至於鰻二,卻沒有這麼多的想法。他只是看着自己大哥朝着潘多拉衝了過去,所以他想也沒想的也跟着一起衝了過去。   鱷大和鰻二雖然沒多強的實力,但是畢竟做了很長時間的河盜,眼力卻還是有幾分的。他們自然能夠看的出潘多拉有多麼的恐怖和強悍。雖然他們心中,同樣也是倍感恐懼和害怕的。但是即便是如此,他們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衝了上去。   鱷大和鰻二奔跑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跑到了唐璜和潘多拉之間,擺出了一副誓死阻攔的架勢,攔住了潘多拉。   鱷大全身的肌肉暴起,堅硬如鐵,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頓人牆矗立在潘多拉和唐璜之間。至於鰻二,則是全身纏繞着不斷閃爍跳躍的電流。   這兩個人都拿出了各自種族的看家本領,打算和潘多拉拼死一搏。他們也沒有想到擊殺或者擊傷潘多拉,只是想要爲唐璜爭取到一分半秒,足以逃脫的時間。   潘多拉的嘴角一勾,滿臉不屑的獰笑道:“不過是兩隻螻蟻而已,竟然也想要阻攔我的腳步?真是不自量力!也罷,就讓我送你們下地獄吧!”   潘多拉揚起的十指,用力的揮了出去。十道利勁立刻向着鱷大和鰻二席捲而去。   雖然鱷大和鰻二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可惜他們與潘多拉的差距實在是太大,連半點機會都沒有,就被這十道利勁直接給劈翻在地。傷口處的肉全部都向外翻開,累累的白骨露在了外面。   鱷大和鰻二就這麼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此時的唐璜根本無暇顧及衝過來的潘多拉,他正在拼命的催動着綠色魂炎,想要將處於狂暴狀態中的水族血怒給壓制住。   水族血怒可是赤色魂裝,一旦狂暴起來,力量是非常強悍可怕的。縱然唐璜拼盡了全力來催動綠色魂炎,也很難將狂暴的水族血怒壓制,更不要說是將其煉化了。   眼看着自己無法壓制處於狂暴中的水族血怒,而潘多拉又快要衝到自己的面前,唐璜的心中,禁不住升騰起了一絲絕望感來。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個地方了麼?”唐璜真的是不甘心。   眨眼間,潘多拉已經衝到了唐璜的身前,她獰笑着揚起了右手,五隻尖銳的利爪向着唐璜的心臟刺去。   唐璜瞪大了雙眼盯着這五隻越來越近的利爪,就算是死,他也要來一個死不瞑目。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一片濃密的霧氣突兀的在島上出現,並且在頃刻間就瀰漫了整個島嶼,將唐璜和潘多拉全都給籠罩在了其中。   霧氣濃密,即便潘多拉和唐璜近在咫尺,卻都只能夠看到白茫茫的霧氣,卻看不到對方的身影。   潘多拉的眉頭一挑,冷笑道:“真沒想到,你竟然還能夠製造霧氣。不過,你以爲用這樣的招數就能夠延緩我的攻擊嗎?真是癡心妄想!”五隻利爪毫不遲疑,繼續向着之前唐璜所在的位置刺去。   縱然升騰起了霧氣,但是潘多拉卻還是有信心在一秒鐘之內將唐璜給幹掉,所以她一點兒也不擔心唐璜會藉此機會逃脫自己的手掌心。   可就是在這個時侯,潘多拉卻感覺到自己的利爪觸碰到了一樣東西。潘多拉可以敏銳的感覺到利爪刺到的東西並不是血肉,因爲她的利爪不但帶有劇毒而且極爲鋒利,但是卻根本刺不穿觸碰到的這個東西。   唐璜的肉體,還不至於堅硬到這種地步吧?   潘多拉的眉頭一挑,心中有些驚訝和愕然:“難道唐璜竟然還有其它的護身之術?”   不等潘多拉想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身前的濃霧中,卻突然起了一陣水圈般的漣漪。一個婀娜曼妙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出現在潘多拉麪前的是一個身穿着藍色輕紗裙,赤着白皙細嫩玉足,在足踝上海戴着一條銀質古樸的銀鏈的女人。   如果唐璜能夠透過濃霧看到這個女人的話,他定然會認出對方來。因爲這個女人,正是當初在貓族祠堂地底,從三頭火焰地獄犬中,救了唐璜一命的神祕女人!   一面冰盾正漂浮在神祕女人的身前,潘多拉尖銳的五指正好刺在這面冰盾上。難怪潘多拉會感覺她的五指是刺在了硬物之上!   看到這個神祕女人,潘多拉眉頭一挑,神色大變,接連退了好幾步。她微眯着雙目,緊盯着這個神祕女人。眼神中全是驚惶和難以置信。   神祕女人面帶笑容的望着潘多拉,說道:“很久不見了,雅思達洛特在人間挑選的替身,潘多拉小姐,不知道你可還記的我?”   潘多拉神色警惕的盯着神祕女人,許久之後,才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來:“噩夢暴君伊蘭尼庫斯?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爲什麼會在這裏?” 第一百零八章 涅盤煉魂術   這個神祕女竟然是噩夢暴君伊蘭尼庫斯?!這怎麼可能?她不是早已經在基爾加丹山脈中就被唐璜一箭給射死了嗎?而且她的靈魂碎片還被唐璜用魂炎給煉化,並且還煉化出了噩夢暴君之怒。可是爲什麼,現在卻是以一個美妙少女的模樣,出現在這裏的呢?爲什麼她非但不記恨唐璜,反而還先後兩次救了唐璜的性命?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唐璜聽見了神祕女人和潘多拉的對話,腦海中定然會浮現出類似的疑問,或許疑問還會更多。但是現在,雖然是近在咫尺,可是唐璜卻根本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在唐璜的眼前只有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耳邊也只有一片的寂靜無聲。   神祕女人不希望唐璜聽見她和潘多拉之間的談話,所以她略施了一點兒小手段,在自己和潘多拉之間構築了一個小型的結界。這個結界也沒什麼大作用,僅僅只能防止聲音傳播出去。   “看來你還記的我。”   神祕女人的這句話,等於是變相承認她就是被唐璜給一箭射殺的噩夢暴君伊蘭尼庫斯。   伊蘭尼庫斯望着潘多拉的眼睛裏,全是戲謔的笑意。她說道:“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死了。而且還是被唐璜給一箭射死的,說起來,我死的還真是有點窩囊,不是麼?”   潘多拉緊盯着伊蘭尼庫斯,臉上的戒備之色沒有任何的消減,反而還越發的凝重了。她冷聲問道:“既然你已經死了,那爲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裏?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死靈和幽魂,更不像是惡魔一類的存在……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伊蘭尼庫斯冷笑着說:“潘多拉,你這話說的也太不客氣了吧?我是什麼東西?這個問題還真是好笑!我還能是什麼東西?當然是冰系龍族之王,噩夢暴君伊蘭尼庫斯了!如此白癡的問題你竟然也能夠問的出來,真是讓我佩服。”   潘多拉並沒有因爲伊蘭尼庫斯的譏諷而發怒,她眉頭一挑,不解的說:“可是……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伊蘭尼庫斯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涅槃煉魂術?”   “涅槃煉魂術的大名,我自然是聽說過的……”潘多拉先是隨口說了一句,而後駭然一驚,訝然道:“難道說,你竟然掌握了涅槃煉魂術的修煉祕法?這,這怎麼可能?!”她的眼瞳中,全是難以置信。   伊蘭尼庫斯和潘多拉口中所說的涅槃煉魂術,是從神話時代流傳下來的一種超強的修煉祕法。   在永恒大陸上有着這樣一個傳說,除了天、地、人三階的高手之外,還有着更強的、超越了天階的存在——聖階!   但自從千年前的那場聖戰之後,永恒大陸上就再也沒有人能夠修煉到聖階的水準!許多天資卓絕、才華橫溢之輩,就算是窮其一生的努力,最多也就是練到天階的頂峯而已。   雖然從天階頂峯到聖階,僅僅只隔着一張紙的距離,但是想要捅破這張紙,千百年來卻是沒一個人能夠做到。   雖然說,在現在的永恒大陸上,想要修煉到聖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在千年前的那場聖戰之前,卻是有着許多修練到了聖階的超級強者存在。   但是,那些能夠讓天階強者邁入聖階的修煉法門,卻是因爲千年前那場浩大的聖戰,全部被摧毀掉了。   伊蘭尼庫斯和潘多拉口中所說的‘涅槃煉魂術’,正是這些能夠突破天階邁入聖階的修煉法門之一。   所以當潘多拉在聽到了涅槃煉魂術之後,纔會是這般的驚訝和難以置信。   伊蘭尼庫斯頗爲得意的說:“雖然我不知道唐璜是怎麼發現我弱點所在的,但是僅憑他那一箭的威力,最多也就只能讓我受傷而已。想要將我射死是不可能的。但是,在他射出的這一箭中,卻蘊含着極爲精純的魂力!我正好引動這股精純的魂力,來修煉我好不容易纔得到的涅槃煉魂術!”   涅槃煉魂術的修煉方法非常奇特,它要求修煉者必須要捨棄自己的肉身,同時還必須擁有天地間最爲精純的魂力爲引導。當天唐璜射向伊蘭尼庫斯的那一箭中,正是蘊含有一股精純的魂力。雖然當時唐璜的魂力很弱,卻足以讓伊蘭尼庫斯開啓涅槃煉魂術了。   只不過,伊蘭尼庫斯當時怎麼也沒有想到,唐璜竟然能夠煉化她的靈魂。如果不是因爲唐璜的魂炎還太過弱小,只怕她就弄巧成拙,真正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從唐璜的魂炎中逃出來後,伊蘭尼庫斯開始修煉涅槃煉魂術。這種特殊的修煉方法,需要有精純的魂力爲其做引導。如果沒有精純的魂力,很容易就會走火入魔,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涅槃煉魂術在捨棄肉體之後,必須要涅槃重生,也就是獲得一副全新的身體。所以,伊蘭尼庫斯干脆化身爲一隻冰系幼龍,跟隨在唐璜的身邊。以便能夠時時修煉涅槃煉魂術,不至於走火入魔。   潘多拉嫉妒的望着伊蘭尼庫斯,冷哼道:“真不愧是龍神在人間的替身,竟然輕鬆的獲得了涅槃煉魂術!”   伊蘭尼庫斯冷笑着說:“你可不要胡說,龍神大人可是最遵守規則的人,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作弊。如果你不信,大可回去讓你的主子,嫉妒魔王雅思達洛特去調查!”   “你放心,我主一定會去查的!”潘多拉的雙手揚了起來,十隻銳利的指甲長長的伸展出來,閃爍着森然的寒光。“你最好是給我讓開,我只想殺掉這個人類,不想提前和你起衝突!”   伊蘭尼庫斯好整以暇的說:“如果我說不呢?”   潘多拉眉頭一挑,目露兇光,殺氣凜然的說:“那我就連你一併殺掉!”   伊蘭尼庫斯笑了起來,雲淡風輕的說:“就憑你也想殺我?”   “你要不要試試看?” 第一百零九章 惡有惡報   面帶着微笑的伊蘭尼庫斯,和殺氣凜然的潘多拉,陷入了一種對峙的勢態之中。   而此時,被濃霧給纏繞着的唐璜,並不知道在自己的身前正發生着什麼。   唐璜只是很奇怪,爲什麼潘多拉的利爪到現在都還沒有刺在他的身上?如果按照正常的情況,他此刻應該早已經被潘多拉的利爪給刺穿了心臟纔對!   唐璜緊咬着牙關,在心中對自己說:“難道我還希望自己死怎麼着?管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我唯一翻盤的機會了,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將這隻暴戾的赤色魂裝給馴服纔行!”   唐璜竭盡全力的催動着手心中的綠色魂炎,並且將這段時間在貓族祠堂地底遺蹟中所汲取的魂力,毫不吝嗇的全部都釋放了出來。他拼命的想要以這些精純無比的魂力,來將水族血怒中的暴戾之氣給強行壓下去。   但是,水族血怒再怎麼着也是赤色魂裝。如果是在平和的狀態下,唐璜或許還可以催動綠色魂炎,將其煉化掉。但是現在,面對着處於暴戾狀態下的水族血怒,唐璜的綠色魂炎可就真的是有點力不從心了。   暴戾之氣不但存在於水族血怒之中,而且還隨着那團高速旋轉着的綠色魂炎,進入到唐璜的體內,不斷的影響着唐璜的情緒,使得唐璜的心境竟然也隨之變的暴戾了起來。   唐璜皺緊了眉頭,咬緊了牙關,整個臉龐看着猙獰而又痛苦。被暴戾之氣影響,唐璜現在滿心只想着暴力和破壞。如果不是在他的靈臺中還保持着一絲清醒的話,只怕他已經瘋癲了。   唐璜緊咬着牙關,守着靈臺中的唯一的一絲清醒,他對自己說:“這樣下去可不行!就算我不會被暴戾的水族血怒給反噬致死,也會因爲這股暴戾之氣,而變的瘋癲!我必須得想個解決的辦法纔行!必須得將這股暴戾之氣給除掉纔行!”   唐璜緊皺着眉頭,在堅守着不被暴戾之氣給控制心緒的同時,也在緊張的思索着應對之策。到底要怎樣,才能夠將暴戾之氣從水族血怒中剝離開?   “堵不如疏……”唐璜的腦海中,沒來由的閃過這樣一個成語來。正是這個成語,讓唐璜的眼睛驟然一亮。   “該死的,爲什麼我之前一直想着去堵,卻沒有想過去疏?潘多拉強行向水族血怒中灌入了數以萬計的冤魂。有這些冤魂在,水族血怒肯定會處於極度的暴戾狀態,想要強行將其壓制下去,除非是擁有黃色以上的魂炎纔行!而以我現在魂炎的水準,只有是將這些冤魂給釋放出去,才能夠讓水族血怒重歸平和,纔有機會將水族血怒給煉化!”   唐璜之前的想法是,強行將水族血怒的暴戾之氣給壓下去,然後再慢慢的將其中的冤魂給煉化。畢竟,這些冤魂中所蘊含的魂力都不低,更何況還有着數以萬計的冤魂?但是現在,唐璜卻只能是打消這個念頭!   唐璜催動着綠色魂炎,再次將魂力注入到水族血怒之中。被潘多拉強行灌入其中的數萬只冤魂,就如同是嗅到了腥味的老貓,嘶吼着從水族血怒中竄了出來。   而此時,伊蘭尼庫斯還在和潘多拉對峙着。   伊蘭尼庫斯嘴角上的微笑越發的濃郁了,而潘多拉的臉色卻是越發的猙獰,她十隻指甲高高的揚起,等待着落下的機會。   風暴,隨時都會降臨。   潘多拉再也沉不住氣了,她一咬牙,左腳向前邁出了一步。她屏住了呼吸,雙眼如刀,緊盯着伊蘭尼庫斯的咽喉,十隻尖利的指甲隨時會向着她的目標擊去。   伊蘭尼庫斯的嘴角一勾,嘲諷的笑容爬上了嘴角,她正打算給潘多拉一點兒顏色瞧瞧,但在這個時候,她的眉頭卻微微一挑。她並不是因爲潘多拉前踏的這一步而挑眉,而是因爲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唐璜。   以伊蘭尼庫斯強悍的實力,自然是能夠感應到唐璜身邊出現的能量變化。   伊蘭尼庫斯瞄了眼潘多拉,眼神頗爲玩味,嘴角邊上的嘲諷笑容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是越發的濃郁了。   “既然你執意要我讓開,那我就讓開好了。”伊蘭尼庫斯在留下了這麼一句話後,她的身子微微一閃,毫無徵兆的就從潘多拉的視線中消失不見。   “伊蘭尼庫斯竟然真的讓步了?”   潘多拉的心中雖然驚愕,但她卻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將唐璜給除掉!   自從第一次看到唐璜,潘多拉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畏懼感。從那以後,幾乎每次看到唐璜,潘多拉的心中都會冒出這種讓她倍感不爽的感覺來。正是因爲這樣,她纔會如此迫切的想要除掉唐璜。因爲,她絕對不能容忍有這樣的威脅存在於世!   雖然有着濃霧,但是卻並不影響潘多拉向着唐璜之前所在的位置撲去。   潘多拉相信,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唐璜是絕對不可能降服水族血怒的聖魂,所以他還是應該待在之前的位置!   潘多拉剛剛衝出了兩步,她的臉色就駭然大變,眼中竟流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直到這個時侯,潘多拉才感應到,數以萬計的冤魂從水族血怒中湧了出來,向着她撲了過來。   潘多拉總算是明白伊蘭尼庫斯爲什麼會突然退讓了!   潘多拉想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想閃,卻又無法閃過數以萬計的冤魂。   數以萬計的冤魂嘶吼着席捲而至,潘多拉在頃刻間就被這些冤魂給死死纏繞住了。冤魂在她的身體中左衝右突,張開猙獰的獠牙四處撕咬,竟然將她的身體給咬的千瘡百孔,累累白骨全部露了出來。   “啊!”   潘多拉慘叫着,她鼓起身體中最後的力氣,轉身狂奔,想要甩脫數以萬計的冤魂。但是這些冤魂卻並不會這樣輕易的放過她,它們緊追不捨,不將潘多拉的血肉全都給吞噬,絕對不會罷休!   ‘噗通’   眨眼間就跑到了島邊的潘多拉,縱身躍入了塞納因河中,那數以萬計的冤魂緊隨其後,波瀾不驚的河面上,陡然起了一陣劇烈的翻騰,泊泊的鮮血從河底冒了出來,頃刻間染紅了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