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血之詛咒
當唐璜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他眼簾的卻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格蕾芙?怎麼會是你?”唐璜驚訝的翻身坐了起來,在確定了眼前這人的確是格蕾芙後,他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說:“我這是在哪兒?我記的我應該是在麝族營地中才對的……”
“沒錯,這裏就是麝族營地。”格蕾芙笑吟吟的說:“唐璜先生,您總算是醒了,要知道,您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了。”
格蕾芙轉頭向外面喊道:“唐璜先生已經醒了,將熬好的熱粥端進來吧。”
一個漂亮的麝族女子立刻端着熱粥走了進來。
唐璜伸手接過熱粥,濃郁的香氣讓他倍覺飢餓。唐璜一邊喝着熱粥,一邊環顧四周。他發現,自己現在躺着的地方,是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窩棚。窩棚內,除了他和格蕾芙外以及端熱粥進來的麝族少女外,就只有趴在牀邊的丫丫了。而在窩棚外,麝族的男男女女們,正在忙碌着。
最後,唐璜重新將目光落在了格蕾芙的身上,他微皺着眉頭,不解的問:“格蕾芙,你怎麼會在這裏?”
“唐璜先生有所不知,這麝族,正是我獅族的奴族。在捕奴隊剛向麝族發起攻擊的時候,他們就派人來獅族求救兵了。”格蕾芙笑着解釋道:“不過這一次卻是多虧了唐璜先生。如果不是你仗義相助,只怕我們趕來的時候,麝族已經被捕奴隊給舉族俘虜了。”
唐璜搖頭說:“別把我說的這麼高尚,我之所以幫麝族,也是爲了私利的。”說到這裏,他抬起頭向窩棚外張望着問:“格蕾芙,你可知道,莉莉絲他們現在在哪兒麼?”
格蕾芙回答道:“莉莉絲妹妹中了玄冥之毒,麝族的族長麝月,正在用麝族至寶玄天麝香爲她驅毒。唐璜先生,你可要過去看看?”
唐璜將手中的粥碗遞迴給麝族女子,翻身下牀,說:“麻煩你替我帶路,我要過去看看。”
“請隨我來吧!”格蕾芙領着唐璜走出了窩棚。
唐璜這纔看到,窩棚外面已經構築出了一個臨時的營地來,在營地的四周圍着一圈帶着尖刺的圍欄,起着一定的防禦作用。而在這個臨時營地中,趕來援助的獅族士兵,已經取代了麝族女戰士,接過了防備的重任。
臨時營地就搭建在麝族營地的舊址上,而格蕾芙領着唐璜去的地方,正是之前戰況最激烈的族長府。
當唐璜跟隨着格蕾芙進入到族長府的時候,正好看到麝月祭起了麝族至寶玄天麝香,使之飄浮在莉莉絲的頭頂上方。一圈圈淡黃色的粉末從玄天麝香中揮灑出來,灑在了莉莉絲的身上,並從她周身的毛孔中,鑽入了她的體內。
格蕾芙壓低了聲音,爲唐璜介紹道:“正在爲莉莉絲療傷的這位,就是麝族的族長麝月。”
在介紹之後,格蕾芙便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而唐璜也屏住了呼吸,站在一旁,靜靜的看着麝月爲莉莉絲驅毒。他們不敢發出丁點的聲響,因爲害怕那樣做,會影響到麝月和莉莉絲。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麝月這才收起了玄天麝香。
僅僅半個多小時的驅毒療傷,卻好像是將麝月全部的力氣都耗盡了似的,她甚至連獨自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身體微微一晃,就要跌倒在地。早就守候在一旁的兩個麝族女子連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將她攙扶住了。
在兩個麝族女子的攙扶下,虛弱的麝月走到了唐璜的身前,作勢就要下跪。
唐璜連忙伸手將她攙扶:“麝月族長,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直到這個時候,唐璜才近距離的看清楚麝月的容貌,這讓他忍不住在心中暗道:“真不愧是麝族族長,模樣長的可真漂亮!難道說,麝族的族長,是選的族中最漂亮的人來擔當的嗎?”
雖然唐璜阻擋,但麝月還是跪在了地上,她鄭重的向唐璜磕了一個頭,認真的說:“麝月這一跪,不爲別的,只是爲了感謝唐璜先生的仗義相助。如果不是您,只怕我麝族已經滅族了。全靠唐璜先生,才讓我麝族保住了延續下去的血脈,這份大恩大德,麝族真是永世難忘!”
唐璜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其實我可沒有你所說的那麼高尚。我之所以出手相助,不過是爲了我的那位同伴。”他伸手指了指依舊躺在地上的莉莉絲,問:“她的情況怎麼樣了?玄冥之毒解開了嗎?”
麝月說:“在這兩天的時間裏,我用玄天麝香,已經將莉莉絲小姐體內的玄冥之毒給化解了六七層了。而殘留的餘毒,在三天之後,應該就能夠完全化解。不過,莉莉絲小姐因爲這玄冥之毒,而導致身體受損,需要休養兩三個月,才能夠徹底的康復。”
唐璜頓時覺的自己心中懸着的石頭一下子落地了,他長出了口氣,感激的道:“多謝麝月族長!”
麝月搖頭說:“唐璜先生,千萬別提‘謝’字。您可是我族的大恩人,這‘謝’字,應該是我對您說纔是。”她回頭看了眼莉莉絲,說:“莉莉絲小姐很快就會從昏迷中甦醒,不過她還需要更多的休息,所以我們也就不要在這裏打擾她了,還是讓她安安靜靜的睡一會兒吧。”
唐璜點了點頭,只要看着莉莉絲的情況在好轉,他也就放心了,他轉身就要走出去。
麝月卻在這個時候叫住了他:“唐璜先生,請隨我來,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唐璜遲疑了一下,便緊隨在麝月的身後,向着一旁走去。格蕾芙想了想,也跟在了他們身後。
麝月領着唐璜和格蕾芙,走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這才停了下來,她轉過身來,看着唐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唐璜卻是忍不住了,他追問道:“麝月族長,你到底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儘管說就是了,可別吞吞吐吐的。”
麝月點了點頭,她望着唐璜的眼睛,很是認真的說:“唐璜先生,就在我爲莉莉絲小姐驅除玄冥之毒的時候,我發現,在她的體內,竟然存在着血之詛咒!”
“血之詛咒?!”格蕾芙一聲驚呼,雙眼瞪的大大的,望着麝月,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態。“麝月,你確定嗎?莉莉絲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貓族少女罷了,怎麼可能會被人給下了血之詛咒?”
唐璜皺着眉頭問:“血之詛咒到底是什麼?”
“唐璜先生,您竟然連血之詛咒是什麼都不知道嗎?”格蕾芙驚訝的看了眼唐璜,爲他解釋道:“血之詛咒,是一種極爲奇特並且惡毒的詛咒術,施術者用自己的血液爲媒介,將詛咒下在嬰孩的身上。所有中了血之詛咒的嬰孩,都活不過十八歲!”
唐璜大驚失色:“什麼?活不過十八歲?我靠!莉莉絲現在已經十七歲了,那她豈不是隻有一年的性命了?這……這怎麼可以?!”
看着唐璜大驚失色的樣子,格蕾芙卻突然笑了起來,說:“唐璜先生,你也不用這麼焦慮。血之詛咒雖然惡毒,但卻並不是不能破解的。我這一次來救援麝月,正好帶來了幾位獅族祭司。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治療及化解各種詛咒!”
聽到格蕾芙說血之詛咒能夠破解,唐璜頓時長鬆了口氣,他焦急的催促道:“既然獅族祭司能夠化解血之詛咒,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讓他們過來,爲莉莉絲化解血之詛咒吧!”
格蕾芙點頭說:“好!我這就去叫獅族祭司過來!”她轉身去找獅族祭司了。
唐璜和麝月,則返回到了莉莉絲的身邊,兩人在這裏等待了沒多久,格蕾芙便領着三個獅族祭司快步的趕來了。
三個獅族祭司圍着莉莉絲檢查了一番,點頭說:“果然是血之詛咒!”
唐璜和格蕾芙異口同聲的文:“能夠化解嗎?”
“試試看才知道!”
三個獅族祭司分別站在莉莉絲的兩旁和頭頂前方,他們的手全部結成了法印,口中開始唸誦起了從遠古流傳下來的巫語。
三道白色光芒從獅族祭司們的身體中釋放了出來,並且在莉莉絲的身體上方匯聚,形成了一顆瑩瑩閃爍的白色光球。
這顆白色光球,從莉莉絲的頭頂慢慢向下移動。
按照尋常化解血之詛咒的流程,這顆白色光球會一直移動到腳下,而血之詛咒也就這個過程中被徹底的化解。然而這一次卻並不是這樣。
這顆白色光球,剛剛移動到莉莉絲的脖頸處,便停止不動了。任憑三個獅族祭司怎樣的努力,卻都無法讓這顆白色光球再向下移動哪怕一寸。
“怎麼回事?”格蕾芙緊張的問。
三個獅族祭司相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格蕾芙小姐,只怕我們三個老傢伙這次會讓你失望了。我們三人,無法化解莉莉絲身上的血之詛咒!”
唐璜、格蕾芙、麝月三人異口同聲的問:“什麼?”
他們的聲音剛剛落下,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