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戰而勝
看到福特斯出面袒護唐璜,利比里亞不由的皺緊了眉頭。
雖然福特斯並不是一個戰職者,但是他的出現,卻給了利比里亞很大的壓力。
因爲在埃特鎮中,若是論起威信來的話,福特斯的威信,可是比任何人都要來的高。
畢竟,無論是傭兵還是冒險者,又或者是普通的公民,都難免會有生病受傷的情況發生。而在那個時候,出面替人們解除痛苦的,往往都是福特斯和他教堂中的修士們。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在埃特鎮中,福特斯纔會是最受人尊崇的,無論是傭兵還是冒險者,甚至是商人,都對他奉若上賓,而他所說的話,甚至比埃特鎮的鎮長都還要管用。
所以當利比里亞看到福特斯有袒護唐璜的意思時,他的臉色頓時變的難看了起來。
“福特斯閣下,我們無意與你結怨,我們只是衝着你身邊的那個臭小子來的。他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們的隊長和同伴,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中!他的雙手沾滿了血跡,所以他也是一個罪人!福特斯閣下,難道你竟然要庇護一個罪人?”利比里亞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面對着質問,福特斯不急不躁,他緩緩的搖頭,說:“唐璜是不是罪人,不是由你說了算的,也不是由我說了算,而是由光明神說了算。雖然光明神的教義是教人爲善,但是在遇到魔鬼的時候,光明神也會迸發出雷霆怒火的!唐璜之所以殺人,爲的是救人,所以他並不是罪人,而是善人!”
利比里亞勃然大怒,他自問身份尊貴,若不是因爲擔負了祕密任務,他又怎會跑到偏僻的邊陲小鎮,來受一個小鎮祭司的氣?
怒不可遏的利比里亞,破口大罵道:“媽的!他殺人就是善人,我們不過是抓了些麝族的人賣做奴隸,卻成了罪人。反正這嘴巴長在你的身上,你愛怎麼說都是可以的!”
他刷的一下,將自己的佩劍抽了出來,劍尖直指着福特斯,獰聲喝道:“福特斯,你可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如果你執意要庇護這個小子的話,我不介意將你當做他的同黨,一起幹掉!而且老子還會將你的這座教堂給拆了!”
利比里亞的話聲剛落,被他僱傭來的兩個傭兵團的團長眉頭一挑。他們用眼神相互交流了一下,大步走到利比里亞的身前,語氣冰冷的說:“利比里亞先生,很抱歉的通知你,你和我們傭兵團所簽訂的僱傭協議,就此作廢!”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利比里亞驚愕的轉過頭來,怒瞪着兩個傭兵團長,獰聲喝道:“我與你們簽訂了僱傭協議,並且也支付了佣金,現在你們竟然想毀約?媽的!這就是你們這些傭兵的職業道德麼?難道你們就不怕傭兵協會的追加處罰嗎?”
兩個傭兵團團長相視一眼後,齊聲說:“利比里亞先生,你所支付的佣金我們會一個不少的返還給你,但你和我們簽訂的僱傭協議,必須到此爲止了。因爲你之前並沒有告訴我們,要襲擊的目標裏,竟然還包括了福特斯閣下和他的教堂!我們就算是餓死,也絕對不會對福特斯閣下動手的!”
福特斯的怒火在這個時候被徹底的點燃,他跳着腳,指着這兩個傭兵團長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們是傭兵,你們的職責就是收錢替人賣命,可是你們,竟然還敢對任務挑三揀四的!我操,我一定要去傭兵協會投訴你們的!媽的,要不是我們在麝族損失慘重,又豈會花錢來請你們這些沒用的白癡!”
“如果你要去投訴的話,儘管去好了。”兩個傭兵團長冷哼道,他們的臉色在這個時候也變的難看了起來。也虧了他們不是性格衝動之輩,要不然早就和利比里亞打起來了。
兩個傭兵團長不再理會發怒中的利比里亞,他們轉身返回了自己的陣營中,不過他們並沒有急着帶領自己的人離開,而是領着人走到了光明教堂前,滿懷尊敬的向福特斯鞠躬行禮,齊聲說:“尊敬的福特斯閣下,請不要擔心,只要有我們在,就不會讓歹人傷及您分毫的。”說罷,這兩個傭兵團長就護衛在了福特斯和唐璜的身前,並且還用挑釁的目光,瞪視着利比里亞。
“你們……你們……可惡,實在是可惡!”
看着自己招攬來的幫手,竟然堂而皇之的背叛了自己,跑到敵人的陣營中去,利比里亞的肺都快要給氣爆了。他覺得這兩個傭兵團長的舉動,簡直比抽他的臉還要讓他難堪。
憤怒的利比里亞,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他在心中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和福特斯撕破臉,先將唐璜給幹掉再說。
利比里亞在心中暗道:“媽的,如果老子現在是在波林敦城的話,就算來的人是光明教會總部的那些祭司,也不敢在我的面前囂張!可惜老子是奉了祕密指令來的,不能輕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要不然,我亮出身份來,看你們這些白癡傭兵和白癡祭司,還敢在我的面前囂張嗎?”
就在利比里亞猶豫不決的時候,他手下的一個地階強者湊了過來,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恩主一向對塞樸拉斯大人寵信有加,如果讓恩主知道,我們竟然放過了殺害塞樸拉斯的兇手的話,只怕恩主降下的雷霆怒火,不是我們所能夠承受得起的!”
這個手下的提醒,讓利比里亞立刻做出了決斷。他緩緩的點頭,咬牙切齒,殺氣凜然的說:“你說的沒錯!和恩主的雷霆怒火比起來,就算是屠光了整個埃特鎮的人,也算不了什麼了,何況只是殺掉一個祭司!”
利比里亞將手中的長劍舉了起來,劍尖直指着福特斯,就在他準備發出進攻指令的時候,一片急促的腳步聲卻突然響了起來。無數手持武器的傭兵和冒險者,從四面八方,如水流一般的湧了過來。
利比里亞的話聲戛然而止,他皺緊了眉頭看着四面八方湧來的傭兵和冒險者,驚呼道:“這是怎麼回事?這些傢伙是來幹什麼的?”
湧來的這些傭兵和冒險者中,有人是和護衛在福特斯和唐璜身前的這些傭兵相認識的,他們高聲問道:“怎麼回事?爲什麼你們會在福特斯閣下的教堂前劍拔弩張?難道你們忘記了‘不許在光明教堂前鬥毆’的規矩了嗎?”
護衛在福特斯身前的兩個傭兵團長立刻回答道:“各位兄弟來的正好,這些捕奴隊的混蛋,想要冒犯福特斯閣下!”
頓時,人羣中的幾個傭兵團和冒險者組織的領導者,高聲喝道:“什麼?竟然有人想要冒犯福特斯閣下?媽的,這簡直就是不能允許的事!弟兄們上啊!將這些捕奴隊的白癡給圍起來!”
無數手持武器的傭兵和冒險者們一擁而上,將利比里亞和他的手下團團的圍住了。到最後,甚至連埃特鎮的鎮衛軍都趕來了,加入到了包圍者的行列中來。
看着裏三層外三層的傭兵和冒險者們,利比里亞和捕奴隊的成員們都不敢輕舉妄動了。雖然利比里亞是一個地階六級的強者,但是站在福特斯身邊的唐璜同樣也是一個地階六級的強者。更何況,在哦傭兵和冒險者中,也不乏高手存在。
一個手下湊到利比里亞的身邊,低聲道:“大人,我們該怎麼辦?這些傢伙人多勢衆,我們要不要亮出真實身份?”
利比里亞狠狠的就是一耳光抽了過去,同時厲聲罵道:“你他媽的是白癡嗎?我們現在的身份可是捕奴隊,若是暴露了真實身份,肯定會給恩主惹上許多麻煩的!若是讓恩主的對頭知道他竟然在暗地裏進行着奴隸買賣的話,一定會藉此來大作文章的!所以在完成任務之前,我們就算是死,也不能暴露真實的身份!”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利比里亞卻並不想死,他皺緊了眉頭,思索着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
在這個時候,福特斯分開了擋在他身前的傭兵,開口說:“利比里亞先生,只要你肯道歉認錯,並且向着光明神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進行邪惡的捕奴行動,我就可以替你們求情,讓在場的人們放過你和你的手下!”
“發誓?老子這輩子發的誓可是太多了,就算現在再發一個,也不會嫌多。”利比里亞在心中冷笑着,暗暗發誓:“等着吧,你這個該死的福特斯祭司,還有你們這些埃特鎮的白癡傭兵和冒險者們!等老子完成了恩主交付的任務,回到了波林敦城之後,我一定會派人來將你們一網打盡,全部都幹掉的!”
利比里亞舉起右手,當着在場所有人,發誓道:“我向光明神發誓,我和我的手下,以後再也不會進行捕奴行動了!若有違背,必受千刀萬剮,凌遲之苦!”
福特斯滿意的點了點頭,向周圍的人說:“諸位,請看在我的顏面上,放他們一馬吧!”
“既然是福特斯閣下開口了,那我們就放過他們!”傭兵和冒險者們齊聲道。他們自動的讓開了一條通往鎮外的道路,衝着利比里亞和他的手下喝道:“滾吧!滾的遠遠的!永遠也別再回到埃特鎮來了!這裏不歡迎你們!”
在喝罵聲中,利比里亞和他的手下,低着頭,灰溜溜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