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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魔女的謀算和齊可修的跟頭

  待不二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的時分。   一陣極爲熟悉的劇烈頭痛襲來,讓他不自覺發出一聲淒厲高喝。   整個人瞬間蜷縮成一團,在牀上翻來覆去地打滾、呻吟。   緊接着,一個翻滾之後,重重落到了地上,又是咚的一聲悶響。   整個人痛得再次昏倒過去。   “魏不二,魏不二,你醒一醒……”   第二次從昏迷中甦醒的時候,他聽見的是秀秀的聲音,有些着急和緊張的情緒。   有一道清凉神識在他的識海邊徘徊,似乎是想潛入識海中喚醒他,又好像害怕損傷到他的大腦。   不二緩緩睜開雙眼,看見的是秀秀清秀的面龐和由憂轉喜的神色。   “你終於醒了。”她欣喜說道。   不二的腦袋還有些發矇,四下一望,才發現這是在二人先前租住的屋子裏,自己就躺在牀上,屋子拐角那暗門敞開,顯示秀秀是從暗門中走過來的。   “你剛纔怎麼了?叫的那般嚇人?”秀秀問道。   不二這纔想起方纔的撕裂頭痛,心想多半是那昨晚那一下重擊,導致樹中老伯給自己的封印出了問題。便只有回去找他再作加固纔好。   便與秀秀回道:“老疾復發,不必擔心。”   忽然發現自己緊握的手掌之中,捏着一張紙條,低頭悄悄瞄了一眼,才知上面寫着一行小字:   “莫去西北,九死一生!莫去西北,九死一生!”   便猜是魔女留給自己的話,目的自是提醒自己不要去西北服役,想必角族人不久便該在西北有什麼大動作。   我沒事去西北幹什麼?   他不由地在心中腹誹:“又不是喫飽了撐得。”   “你在看什麼?”秀秀忽然問道。   “沒什麼,手心捏了一把汗。”   不二說着,悄然收起了紙條,心說若讓秀秀看見魔女的字跡,又不知幾多麻煩。   回想昨日昏倒前的一幕,便料定讓自己制昏的那一擊,定是魔女自身後襲來的。卻不知她到底是什麼用意,便問秀秀:   “昨晚我昏倒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會在這裏?”   秀秀搖了搖頭:“我昨晚從樂韻宗那位地橋境修士住處出來,便被人從暗處偷襲至昏,直到今早才醒來。”   不二聽得愣了一下:“我昨晚分明在城門口見過你。”   “城門口?見過我?”秀秀的神色明顯有些怪異,好像想起了什麼,轉瞬卻又換做迷茫的神色:“你大概記錯了罷,我是半點映像都沒有。”   不二先是覺得有些離譜,忽然想起昨晚最後一幅畫面,心中一陣後怕,下意識喃道:“你沒映像就好。”   “這句話什麼意思?”   秀秀面色微滯,轉而笑道:“難不成昨晚發生了什麼……”說到一半,只剩餘音,但言外之意卻嚇人得很。   “我也不記得了,”不二連忙岔開話題:“也不知昨天晚上,魁木峯的救人大計,是否大功告成。”   被他這般一問,秀秀的注意力果然轉了過來:“算是成了一半罷,不過昨晚發生的事,可真的有點離奇。”   “成了一半?如何講?”   “我今早起來,見你還未曾清醒,便一個人到城中打聽,問了本宗拍賣行那位前輩師叔,才曉得……”   便將打聽到的情形細細訴與不二。   原來,昨晚樂韻宗那位地橋境修士出城與常元宗執法隊要人,魁木峯便跟在暗中出了城,到了城外,竟然直正撞入了常元宗的埋伏圈。這才知道樂韻宗那位地橋境修士竟然早就和常元宗串通好了。   也虧得魁木峯當真是個修煉和戰鬥的奇才,便是在常元宗的陣法之中,竟然也扛着地橋境修士的攻擊,殺了數個常元宗修士。   眼看燈盡油枯的時候,不知從何處殺出一隊角魔,硬是衝破了常元宗的陣法,將魁木峯救了下來。雙方正打得熱火朝天,又突然冒出一個斗笠修士,把魁木峯從角魔手中劫走,一趟逃得沒影。   接着,從昨晚開始釋迦國已舉國戒嚴,嚴查境內外來修士。   “據說昨晚的戰鬥着實慘烈,常元宗死了一個地橋境修士,數十個通靈鏡和開門鏡修士,聞聲趕去的旁宗修士也有不少被捲入混戰,死傷大片。”   不二聽得目瞪口呆,這才曉得魔女將自己擊暈,多半是害怕自己被捲入慘烈戰鬥之中,誤傷了性命。而這場戰鬥應當也是魔女早就謀劃好的。   忽然想到什麼,便問:“城外這麼大的動靜,法華寺那位悟道境高僧怎麼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秀秀回道:“據說那位高僧正在閉關之中,再加之是常元宗惹下的亂子,想來他也樂見其成。”   “李悠然呢?”   “說是被那一隊角魔趁亂劫走了。”   不二聽罷,暗自心想,魁木峯這回殺了這麼多常元宗修士,又與角魔聯手作戰,只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結合自己那天在魔女屋中偷聽到的計劃,這些都應在她的算計當中,只不過那斗笠男子半路殺出來卻不在算中了。   如此說來,魔女帶隊到西南,果然是爲了魁木峯。   她先是策反不成,而後誘導常元宗綁架李悠然,迫使魁木峯救人,角魔一方再半路殺出來,做實魁木峯勾結角魔之罪,叫他走投無路,不得不歸降角魔,算計不可謂不深。   對於李悠然和魁木峯的遭遇,已然牽扯太深,非是秀秀和不二所能干涉,便只好在心裏爲二人祈禱。   此事了結,不二的主修功法也終於到手,在昆彌城中別無所求。   原想打聽打聽木晚楓的下落,但又尋思自己這位“內奸”師姐神出鬼沒,還有諸多大事要做,只怕也未必待見自己,便暫時棄了這念頭。   又算時間,想掌門師叔也應該早就帶隊從雲隱宗出發趕往月昔山,不二便也不做耽擱,帶着秀秀往月昔山趕去,一路邊行,邊研究《易經》殘卷和《圓光術》內理。   圓光術倒還好說,並不算何等深奧,只是怎麼修習,才能與不二的大道契合,才能與《易經》殘卷相輔相成,需要仔細嚴琢。   那《易經》殘卷就要晦澀難懂許多,想來只能等回宗之後,與樹中老伯請教。   二人一路往月昔山走,在叢林之中,也遇到幾起修士鬥法搏殺之事,大抵是因爲殺人劫寶、屬地糾紛、分贓不均等等之類。   不免感慨這新開闢的屬地,果然是散修橫行,到處烏煙瘴氣,到底不比內陸清淨正氣。   好在地橋境的散修甚少,通靈境的散修又很少是不二的對手,二人一路順手殺了幾個不開眼的劫道散修,便到了月昔山。   在月夕山上待了數日,又對山中靈脈做了一番探查,二人竟然在山底找到一處靈氣頗爲濃郁之處,發現一隻三耳奇猴守在那裏,做了一個簡易的猴窩。   不二看那三耳奇猴長得實在醜陋難堪,便一趟把它轟走,和秀秀兩個人佔了猴窩,潛心修習。   怪哉,在這猴窩之中,不二的修行且不提,秀秀修煉起來,簡直如有神助,修爲與日俱增。   她原本便摸着了開門境後期的門檻,但憑這幾日的潛心研修,更是再上臺階,離突破開門境只差半步。   這一日,二人正躲在猴窩中各自修習。   不二抱着那《易經》殘卷,苦苦研讀,始終未能有所收穫。   正是煩悶之時,忽然察覺到一陣陣渾厚又熟悉的法力波動,便一趟鑽出猴窩,遠遠瞧見半空之中遁來一隊身着常元宗青色道袍的修士。   待及近處,果然是李青雲帶着執法長老元貞,還有幾位院主,數位通靈境師兄。苦舟院的李寒也在其中。   不二連忙飛遁上前,恭敬說道:“不二見過掌門師叔,各位院主,諸位師兄。”   “免禮。”李青雲雖是連日趕路,臉上不免有些倦意,但看其和雅帶笑的神情,也可知心情着實不錯。   想來也是,一大靈脈即將到手,這可是開疆拓土的天大功勞,日後定是要寫入本宗功勳簿的,他的心情自然好極了。   “不二,我命你來此查探靈脈地形可有收穫?”   “回稟掌門師叔,這靈脈只怕有些不大對勁。”   “哦?”李青雲聽了似乎並不驚奇,反而笑着問道:“你便說說有什麼不對勁。”   不二着實不想攪了掌門的興致,但爲此說謊也沒有什麼必要,何況掌門自己也遲早會發現。   便將自己打聽到的情況,諸如開闢戰爭的往事,馬黃山的糊塗仗,大戰後的戰功歸算,月昔山的僞靈脈,以及不二推測的齊可修的陰謀算計,通通道與李青雲。   末了又道:“弟子曾把月昔山上上下下,探查一遍,發現聚靈陣所聚靈氣,皆是眨眼便散。想來這僞靈脈,應當差不了。”   隨掌門而來的幾位院主和一衆弟子,原本皆是興致沖沖,聽了不二的話,一個個連忙四下探查起來,頃刻間將附近一帶查了個遍,果然如不二所言,皆是僞靈脈的跡象。   一個個捶胸頓足,氣憤難消。   酒仙院院主杜勝康氣得大罵:“這他娘天殺的齊可修,又擺了本宗一道,老子現在便去找他算賬。”   李青雲卻道:“慌什麼?看看再說。”   便將諸多通靈境弟子遣散,派去山上各處查驗靈脈,只留下諸位院主和不二。李寒亦是被遣派離開,臨走的時候,直衝不二眨眼睛,自是在暗示什麼。   不二卻瞧得一頭霧水,眼神在問詢李寒何意。   李寒無奈,只好小心翼翼傳音一道:“爭……”   爭什麼?   不二一時又矇住了。   有什麼事,不能敞亮地說啊。   執法長老元貞想李大掌門犯了這等疏漏,定是面上掛不住,這會兒弟子已散,也該商量商量對策,便走上前去,說道:   “掌門師兄,這次我們拿了僞靈脈,中了齊可修這廝奸計,非是我輩無能,而是齊老滑頭太狡猾。”   “但此事暫且無法追究,一來白紙黑字的協議已籤,二來咱們打了眼,實乃自家不甚小心,不易聲張。不過,我想咱們也不可就這般喫了啞巴虧,月昔山緊挨着他嶽衡宗的日景山,往南便是茫茫蠻荒,異獸無窮盡也,咱們大可以……”   李青雲卻擺手止住了他。   自己則轉身望着這一帶大好風景,忽然哈哈大笑,暢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