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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青墨離去,葉平回府

  夜晚。   青雲道宗。   天穹如墨。   衆人再次聚集在膳食堂內。   夏青墨明日就要走了,太華道人又施展了一番廚藝,這一次比上次還要精心。   飯桌上,沒有人去提分別的事情。   反倒是詢問夏青墨一些關於大夏王朝的事情。   “青墨公主,據說大夏皇宮,奢華極致,這是不是真的啊?”   陳靈柔滿臉好奇地看着夏青墨詢問。   畢竟對於她來說,莫說什麼大夏皇宮,即便是晉國皇宮她都沒有見過,自然眼神當中充滿着好奇。   “小師妹,你問的這個問題,未免有些太蠢了吧,大夏皇宮肯定奢華之極啊,五大王朝之一,估計每根柱子都是用黃金打造的。”   “黃金?你也太小看大夏王朝了吧,至少是用上等玉石打造的。”   許洛塵和王卓禹在爭論大夏王朝的柱子是用什麼打造而成。   而夏青墨淡然一笑。   “也不是用玉石,是用一種紫金神木打造,黃金玉石這種東西,太過於俗氣,所以大夏皇宮內不會有這種東西。”   夏青墨這般說道。   此話一說,衆人不由心中震撼了。   “那大夏王朝有多大啊?”   陳靈柔繼續問道。   “多大我也不清楚,皇宮內有三千三百三十三個宮殿,每一個宮殿差不多都是這裏的十倍之大,而且還有祭祀之地,祖龍之地,每一個都極大,整個皇宮內,有一千個花園,一千個賞景地,西北兩處都有一座巍峨大山,用來避暑遊玩的。”   夏青墨解釋道。   她沒有任何一點誇大,甚至特意沒有說的非常仔細。   “三千三百三十三個宮殿?要這麼多宮殿做什麼啊?”   陳靈柔咂舌了,對她來說,一座宮殿就很壯觀了,三千三百三十三座宮殿,這得有多誇張啊。   很快,陳靈柔就如同問題少女一般,一連串各種問題都問。   什麼皇帝用的筷子是什麼筷子。   皇帝喫的東西是什麼東西。   衆人也聽的津津有味。   可等夏青墨一一解釋清楚之後,衆人再看向這張飯桌,莫名其妙就覺得不那麼香了。   除了古劍仙以外,衆人都莫名沒啥胃口,畢竟聽到皇帝一頓飯就是各種山珍海味。   而看看自己桌上的菜餚,自然而然有些莫名的感覺。   就如此,這頓晚宴喫到了深夜。   青雲前崖。   夏青墨一人坐在山崖邊上,靜靜地注視着黑穹。   寒風吹來,吹皺了夏青墨的長裙。   絕美的面容上,始終掛着一抹憂鬱。   實際上她的性子一直如此,在皇宮時,沒有一天不是這樣的,也只有出宮時,纔會有些改變。   沒有人去打擾夏青墨,他們都知道,夏青墨想要一個人安靜。   就如此,一直到天快亮時。   葉平的身影出現了。   他沒有說話,而是取來筆墨宣紙。   很久很久沒有作畫了。   葉平將宣紙擺在地上,習慣性的用鎮尺壓住了邊角。   觀看夜景,葉平任由寒風吹動自己的長髮,他沉默不語。   前崖上。   夏青墨已經察覺葉平的身影,她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略帶好奇地看了一眼葉平。   發現葉平取來了宣紙筆墨,一時之間,夏青墨不由好奇道。   “葉師兄,你會丹青之術?”   夏青墨有些好奇道。   “略懂一二。”   葉平面帶溫和笑容,隨後揮筆落墨。   他沒有畫夜景,而是一副山水畫。   葉平揮筆如有神,簡簡單單幾筆,便將一座座巍峨山嶽畫出神來,又是簡簡單單的幾筆,將一條河流畫出。   一艘艘船隻顯得栩栩如生,橋頭上是拉船的船伕,這幅畫十分普通,但畫功極其了得。   夏青墨目光十分好奇,不知爲何,她感覺葉平的畫風似曾相識,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而這張山水畫,是葉平第一次畫,自然風格有些不同,夏青墨看不出來也實屬正常。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畫作好了。   葉平看着這張畫,面上流露出一抹笑容。   這是一張山水畫,有橋頭,也有曲徑小路。   很快,他在這張山水畫上,緩緩落筆。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憂愁煩惱總能過,無須心上添石頭。”   葉平落筆,題了一句諺語,這不是詩詞。   這是葉平送給夏青墨的離別之禮。   而夏青墨也一直在關注着葉平。   這幅畫其實很不錯,無論是山水之景,亦或者是人物之形象,都讓她感到精妙絕倫的丹青之術。   可當這句話出現之後,就猶如點睛之筆一般,讓夏青墨愣住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   “船到橋頭自然直。”   “憂愁煩惱總能過。”   “無須心上添石頭。”   這四句話,莫名之間,讓夏青墨的心情好了許多,整個人不由闊朗起來了。   但也就在這時,讓夏青墨震撼的是。   葉平取出一塊印章,而後在上面落款。   【青蓮居士】   轟。   如晴天霹靂一般。   夏青墨愣在了原地。   她死死地看着這個落款,比看到絕世高人還要震撼萬分。   “你是青蓮居士?”   夏青墨在皇宮當中,飽受冷落,也是在數年前,自己的侍女,給自己帶來了一本詩集。   那是青蓮居士的詩集,每一首詩都讓她感同身受。   所以她喜歡上了青蓮居士的詩詞,也非常想要見一見這個青蓮居士。   甚至她藉助大夏公主的身份,想要一見,但那個時候青蓮居士已經消失了,誰也找不到青蓮居士。   爲此,夏青墨只能通過買一些青蓮居士的畫作,就當做是相逢一場。   可沒想到的是,自己最喜歡的詩人畫家,竟然就在自己身邊。   而且竟如此年輕,還出手相救過自己。   “浮名而已。”   看到夏青墨的反應,葉平也有一些驚訝,看這個架勢,似乎夏青墨對自己有些瞭解。   不過葉平並不在乎自己這個稱號,他已修仙,紅塵之事紅塵結,如今他是葉平,已經不再是青蓮居士了。   “你當真是青蓮居士?”   夏青墨走了過來,她目光當中依舊充滿着驚愕與不可置信。   葉平起身,將這張畫卷起,而後遞給夏青墨道。   “如假包換。”   “青墨公主,你我相識一場,也算是朋友,這幅畫送給你,若你在皇宮的確無聊,沒事看看這張畫,至少還有些回憶。”   “不過你放心,可能過些日子我就要去大夏皇宮找你,別到時候你不認我這個朋友。”   葉平面上掛着笑容,如此說道。   在葉平眼中,夏青墨是他的朋友,爲數不多的朋友,蘇長御等人是他的師兄,相當於親人一般。   對於朋友,葉平自然不會忘記,而且若是有必要,也會出手相助,也免得夏青墨如此憂鬱。   “不會,不會,青墨怎可能會不認葉師兄。”   得到葉平確切的回答,一時之間,夏青墨莫名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情愫。   寂寞的皇宮當中,她以葉平的詩集度日,說是愛意有些誇張,但的確神交以往,她幻想過無數次青蓮居士是個怎樣的人。   也幻想過無數次,第一次見青蓮居士的場景。   可沒想到,會是這麼突然,也會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或許這就是人生,有很多事情就是充滿着離奇。   “青墨公主,無論遇到任何事情,都莫要放棄,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我也不勸你放下,只是記住風雨過後便是彩虹。”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葉平開口,再送了夏青墨兩句話。   說完此話,葉平離開了。   他不是過來勸阻夏青墨的,僅僅只是過來開導一番。   如今該說的也說了,剩餘的,葉平沒有說什麼。   山崖上。   夏青墨目送着葉平離開。   待葉平離開後,夏青墨看着手中的畫卷,過了一會,她絕美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就如此,三個時辰後。   天徹底亮了。   威武侯鐵騎也來了,不過沒有之前那麼聲勢浩蕩,只有不足數百人,顯得十分低調。   甚至威武侯伯冢沒有親自過來,而是派來屬下來迎接夏青墨。   他們很恭敬,也不敢造次。   離別時,夏青墨與衆人一一告別。   衆人也有一些不捨。   短暫的相處,他們也看得出,夏青墨是個可憐人,也十分清楚,這一別或許真的下一次就再也不會見了。   只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的,衆人皆然送了點東西給夏青墨,算是離別之物,也算是一個紀念。   尤其是蘇長御。   他挑了一本祕籍送給夏青墨,因爲他沒什麼可送的了,只能從書閣之中,挑了一本還行的祕籍,送給夏青墨。   書籍的封面,寫着‘天地長生功’   蘇長御也沒看,反正是送人,若是夏青墨練會了,那坐實了自己絕世高人的身份,若是夏青墨練不會,那也只能說明夏青墨不如葉平。   “諸位,若是以後有空,也可以來帝都找我,到時青墨一定設宴招待。”   最終,夏青墨留下此話,而後在衆人的目光下,隨着鐵騎們離開了。   夏青墨一走,離別的憂愁,籠罩在整個青雲道宗。   衆人無言,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是什麼生離死別,所以衆人很快便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   就如此。   又是兩個時辰。   晉國之外。   一艘大夏龍舟在天穹極速飛行。   龍舟之上,夏青墨站在船頭,沉默不語。   而此時此刻,威武侯的身影出現。   “青墨公主。”   伯冢的聲音響起,讓夏青墨回過神來。   “見過威武侯。”   夏青墨回過身子,對着威武侯盈盈作禮,不過她有些好奇,此時的威武侯,臉上戴着一張面具,不知爲何。   “青墨公主,皇朝之間的事情,本侯不應該插手,但有些事情本侯不得不提醒幾句。”   “如今大夏王朝,內憂外患,自那件事情發生過後,大夏王朝國運更是一落千丈,其餘四大王朝也虎視眈眈。”   “故此,才與大澤王朝聯姻,此事不容更改,本侯不知道公主到底在想些什麼。”   “但本侯也不在乎公主想什麼,甚至整個大夏王朝,也不會有人在乎公主在想什麼。”   “聯姻大澤王朝,利於邊境戰亂,所以一切都被註定好了,如若公主願意聽本侯一句。”   “那就不要節外生枝,也不要有過多的想法,否則便是生靈塗炭,甚至國體崩裂。”   威武侯的聲音很平靜,面具之下的他,沒有看向夏青墨,而是看向這片天地。   他該說的也已經說了,多餘的也不想再說什麼。   “知道了。”   也就在此時,夏青墨的聲音響起,簡簡單單三個字,道盡一切。   很快,夏青墨回到船內休息。   而威武侯沉默不語,過了良久,他嘆了口氣,也不知爲何。   就如此。   轉眼之間。   三天時間過去。   這一日。   葉平也要回晉國學府了。   倒不是葉平想回晉國學府,主要這次過來,是詢問許洛塵丹方之事。   得到答覆,自然要早些回去,拖到如今,也完全是葉平想要多留在青雲道宗一段時間。   不過,也就在這一日。   葉平特意找了一趟蘇長御。   “大師兄,在嗎?”   房間當中。   蘇長御正在研究自己的養劍術。   前段時間出門,雖然有些曲折,但無論如何也得到了絕世劍法,養劍術。   而且自從得到養劍術後,蘇長御就愈發自我感到良好,因爲只要出現在他面前的修士,蘇長御都會在腦海當中臨摹戰鬥。   雖然有幾次差點就敗了,就好比前幾天的威武侯,但最終的結果是,數百場連勝。   葉平也好,古劍仙也好,威武侯也好,魔神教弟子也好,路人甲也好,只要被蘇長御看到的人,都已經敗給了他。   而聽到葉平在外的聲音。   蘇長御馬上從思索中醒來了。   他一瞬間便知道葉平找自己要做什麼。   肯定是爲了那個什麼絕世劍意而來。   不過蘇長御這幾天也已經想好了說辭,如今正等着葉平來找自己。   “進。”   蘇長御開口。   下一刻,葉平推開房門,走進蘇長御的房中。   “見過大師兄。”   看見蘇長御,葉平立刻作揖。   “小師弟,莫要客氣。”   蘇長御淡然開口,緊接着還不等葉平先開口,便已經出聲了。   “師弟,你來此是否想問我關於晉國絕世劍意的事情?”   蘇長御極其淡然地開口。   “恩,大師兄,前些日子師弟在晉國學府領悟劍意,但遲遲都沒有領悟到絕世劍意,感覺師弟可能想偏了,所以想來問問師兄,絕世劍意在晉國學府何處?”   面對蘇長御,葉平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他有些開門見山的問道,好奇絕世劍意在晉國學府何處。   此話一說,蘇長御沒有急着回答。   而是給葉平緩緩倒了杯茶。   過了一會,蘇長御這纔開口道。   “小師弟,你好生記住,真正的絕世劍意,藏在最顯眼的地方,也藏在最不顯眼的地方,師兄不能告訴你太多,否則的話,那就不是絕世劍意了。”   蘇長御淡淡然道。   實際上,在意境方面,蘇長御的確很高,所說的話都充滿着禪意,只可惜修爲太差了,若是修爲境界跟得上,那這番話就更有味道了。   房間內,葉平有些沉默,他在細細體悟大師兄這番話。   過了一會,葉平露出明悟之色。   “大師兄,我明白了。”   葉平大概明白了蘇長御是什麼意思。   晉國學府一定有絕世劍意,只是大師兄不能告訴自己,若告訴自己的話,那就不是絕世劍意了,真正的絕世劍意,需要靠自己去體悟出來,而不是靠別人指點。   “明白就好,你這趟回學府,要好生照顧自己,莫讓我們擔憂。”   聽到葉平說明白了,蘇長御內心也不由緩緩鬆了口氣。   恩,很好,總算又渡過了一劫。   “恩,那我就不打擾大師兄了。”   葉平點了點頭,而後起身離開。   一直到午時。   葉平也一一告別宗門的師兄師姐們。   衆師兄們也有些不捨,可他們知道,葉平一定要去晉國學府,只有去了晉國學府,才能真正學到真正的道法。   不過四師兄和五師兄臨走之前,各自送了葉平兩本心得。   【上古符籙大全】   【大道三千寶鑑】   四師兄薛篆是修練符籙的,而五師兄林北的職業很特殊,是鑑寶一類的。   兩位師兄送的心得,讓葉平大喜過望。   葉平還以爲要下次回宗門,才能去討教四師兄和五師兄,可沒想到這兩位師兄已經給自己準備好了這些心得。   最終,原本午時就要走的葉平,與衆人告別之後,硬生生拖到了未時才離開。   大旭留在了青雲道宗,他不想離開,更不願去什麼晉國學府。   他寧可留在青雲道宗,圖個自在輕鬆。   不過爲了防止大旭去外面作亂,葉平又給大旭加了一重緊箍咒,只要大旭起了歹念,無論是對誰,金箍都會發作,而葉平也會在第一時間感應到。   就如此,解決完了所有的事情。   葉平以傳送陣法,直接回到學府。   他在學府佈置的陣法,有傳送印記,所以可以直接回到晉國學府。   與此同時。   晉國學府外。   皇甫天龍,如往日一般,來到了晉國學府門外。   這已經連續八天如此。   皇甫天龍連續八天都會來晉國學府,主動詢問葉平有沒有歸來。   但連續八天得到的答案都讓皇甫天龍很失望。   再過幾日,十國大比就要開始了。   然而,就在皇甫天龍準備回客棧時。   一則消息,忽然傳出來了。   葉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