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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傳送陣,無路可逃

  數千人的腦袋被斬下。   這一幕,死死地印在衆人心中,成爲無法抹去的畫面。   衆修士的拳頭,攥的更緊了,有人怒視這羣魔神教弟子,也有人不忍直視。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發出悲鳴聲。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突然之間,魏國國都就淪陷?不是有十國強者嗎?魏國難道就沒有真正的強者嗎?”   “是啊,就算魔神教突襲,爲什麼會這樣?陣法呢?還有十國當中的強者呢?”   “不會我們還在幻陣當中吧?爲什麼我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修士認爲自己是否已經中了幻陣。   畢竟很多事情太過於不切實際了,有很多漏洞。   “對啊,十國的強者呢?”   “魏國難道就沒有強者嗎?”   “魔神教突襲,元嬰強者怎麼可能察覺不到?這不合理!”   人羣當中,有人開口,在這種壓抑的情況下,總有一批人喜歡抱怨,發出怒聲。   這種聲音響起,引來部分修士皺眉,但大部分人的確產生了好奇,覺得沒有說錯。   只是,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出現在陣中。   這是一箇中年男子,沒有任何一點光芒,模樣普通,但卻散發出一股極其可怕的氣勢。   他出現在這裏,一種無法言說的氣勢瀰漫而出,陣法當中所有修士都沉默了。   哪怕是普通百姓都知道,此人極其不凡。   這是一尊元嬰強者,貨真價實的元嬰強者,不過不是魏國強者,而是十國學府的元嬰長老。   他沉默不語,而是來到第一個抱怨的修士。   最先抱怨的修士,是個年輕人,他之前有些憤怒,再者還是覺得此事有蹊蹺,所以纔會這樣開口。   可隨着十國學府的強者一步一步走來,一時之間,後者有些驚慌失措,甚至低着頭,不敢直視對方。   “你剛纔說了什麼?”   中年男子出現在他面前,沒有憤怒,也沒有斥責,而是平靜無比的詢問。   但一尊元嬰強者,即便是不動用一絲靈氣,也能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讓人靈魂震顫。   他不敢說話,身子都不由在顫抖,低着頭連直視這尊元嬰強者的勇氣都沒有。   “你剛纔說了什麼?”   元嬰強者的聲音再次響起,目光無比平靜,但聲音依舊讓人內心恐懼。   “我!我!……”   這名修士有些結巴,他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然而,站在他一旁的修士,卻不由開口。   “長老,魏國國都沒有強者嗎?”   這名修士開口,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算上十國學府,元嬰修士六十五位,元神境一位。”   對方開口,說出這個具體數字。   此話一說,後者不由直接開口了。   “有足足六十五位元嬰強者,還有一位元神境強者,怎麼會落到這個下場?”   “這不應該。”   這名修士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這般說道,直視着元這名元嬰修士,認爲有這麼多強者,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   不僅僅是他,許多修士都不由看向這名長老,他們眼神當中也充滿着好奇。   是啊,有這麼多強者在,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魔神教弟子就算在強,也不至於這樣吧?   然而這名元嬰修士卻冷哼一聲,注視着衆人,剎那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   他們之所以敢開口,是因爲有些生氣,可隨着元嬰長老冷哼一聲,心中的底氣頓時蕩然無存,因爲他們自己也明白,無論是魏國強者,還是十國強者,都不可能放任他們不管。   能出手必然也會出手。   只是他們無法理解。   “你們是不是覺得,有這麼多強者,怎可能會被魔神教突襲?即便是魔神教突襲,魏國也不可能這麼容易被攻破對嗎?”   他出聲,目光冰冷無比地看着許多修士,剎那間所有修士都沉默了,他們低着頭,可意思的確是這個意思。   但下一刻,這名元嬰強者繼續開口道。   “你們當真是溫室中的花朵,也當真是將魔神教看輕了。”   “魔神教突襲魏國,你們當他們是臨時起意?”   “他們早就與魏國一些奸臣聯合,在關鍵時刻,這些奸臣,直接以一件邪物,將魏國陣法直接摧毀,並且魔神教爲了此次突襲,做了足足十幾年的準備。”   “魔神教有三大仙器,萬魔鬼幡,天魔古圖,十方噬仙,他們在外激活萬魔鬼幡,屠殺修士百姓,爲萬魔鬼幡源源不斷吸收怨氣,甚至他們以自殺式的方法,祭祀萬魔鬼幡,形成萬魔區域。”   “你們若是有膽子,去外面看看,城外的魏國國軍,拼命抵抗着魔神教突襲!”   “萬魔區域,完美壓制着我等修士,更可怕的是,魔神教以天魔古圖,屏蔽了整個魏國國都,這代表着什麼?代表着我等連信息都傳送不出去。”   十國學府的長老怒罵着。   他唾沫四濺,極其憤怒。   “你們是否好奇,六十五位元嬰強者,爲何不去沒有保護你們?”   “三成的元嬰強者,在外殺敵,三成的元嬰強者,在竭盡全力逃離魏國,去傳遞信息,希望十國學府能夠得到消息,從而搬來救兵。”   “剩下四成元嬰強者,就在陣內,你們知道他們在陣內做什麼?他們竭盡全力,構造陣法,爲的是什麼?爲的就是將你們傳送離開,保存火種!”   十國長老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震耳欲聾,字字珠璣。   他目光當中滿是怒意。   “你們絕大部分都是各地的天才,我本以爲你們身爲天才,懂得更多,可沒想到的是,你們想的太簡單了。”   “魔神教突襲,做了十多年的準備,而在你們眼中,就真當魔神教是臨時起意一般!”   “他們裏應外合,殺了個措手不及,可如若強者對決,我等根本不怕,可爲什麼我們步步陷入被動?是因爲你們。”   “我們要守護你們,我們要保護你們,如果不爲了保護火種,真要死戰,他們怎可能這麼快闖入國都內?”   “魔神教七十二地煞之中,有七名元嬰強者,三十六天罡是三十六位元嬰修士,十二金剛,四大冥王,副教主更是以十方噬仙坐鎮,再加上魏國叛軍。”   “而國都之外,只有不到二十名元嬰強者與他們廝殺,更爲慘烈的還是那些去傳遞信息的修士,他們幾乎是拿命去傳遞信息,到現在已經隕落了七位元嬰修士。”   “我問你們,這場仗,該怎麼打?”   說到最後,他大吼一聲,質問着那幾個充滿抱怨的修士。   這一刻,陣內安靜了許多,沒有人在說話了,衆人的確沒有想這麼多。   他們有些過於驚慌,再者大部分人喜歡逃避,總覺得很多事情是別人的錯,自己永遠沒錯一般。   然而隨着這位長老一番言語,衆人徹底明白了。   陣中。   葉平完全認可這名長老所說。   魔神教突襲魏國,絕對不是一兩天的計劃,謀劃十幾年都算少。   畢竟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而且與魏國大臣謀和一番,的確能殺個措手不及。   再者就是,魔神教料定魏國強者和十國強者,會保護天驕,所以不可能全軍出擊。   這樣一來,此消彼長之間,必然要喫個大虧。   實際上葉平可以猜到,不是沒有人提出全軍出擊,與魔神教硬碰硬。   但最大的問題是,誰敢擔這個責?   魔神教佈局數十年,即便是你全軍出動,可但凡有一尊元嬰修士衝殺入城內,那結果不堪設想。   而且魏國大臣已經叛變,魔神教必然可入國都之中。   所以擺在魏國強者和十國強者面前只有兩個選擇。   一、以殺止殺!無論犧牲多少,殺出一條血路,痛擊魔神教。   二、拖!竭盡全力,拖延時間,護送天才離開,同時讓人儘可能傳遞消息出去,等待援軍。   只有這兩個辦法,畢竟沒有人會想到魔神教會突襲而來,境界越高的修士,他們要做的事情越多越重要。   所以不可能因爲一個十國大比,派來一位渡劫強者鎮守。   其實說來說去還是一點。   突襲!   這有點類似於閃電戰的味道,對方要的就是極快速度,攻下燕國,從而得到籌碼,與大夏王朝談判。   在這個時候,缺少一位有魄力的強者。   但如果換做是自己,葉平也無法在最快的速度,做出最準確的反應。   是保人,還是血戰。   血戰的情況下,必然要犧牲大量天才。   沒有人能夠擔起這個責任,十國的天才,若是全部葬身於此,那將是大夏王朝最大的恥辱,魔神教會因此更加猖狂。   而下達這個命令的修士,也要揹負千古罵名。   所以這也是僵局的根本原因。   這一刻,沒有人在說話了。   所有人沉默,之前還有所抱怨的修士,在這一刻,全部老實了。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想要說的?”   這尊元嬰強者繼續問道。   只是陣內,沒有人在說話了。   也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急促走來。   “大人,傳送陣已經佈置好了,可以隨時傳送。”   來人開口,恭敬地看着這位元嬰強者。   而後者卻緩緩開口道。   “佈置了幾座,一次可以傳送多少人離開?”   他平靜問道。   “回大人,一共佈置了十座,每兩位元嬰大人,把持一座傳送陣,每座陣法一次可傳送一萬人,每次間隔一刻鐘。”   他如此回答。   其實這番話,是說給陣內弟子的。   “好,現在着手安排,儘可能的將陣內弟子,全部傳送出去。”   元嬰強者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衆人,緩緩開口道。   “傳送陣已經建好了,不過每一次傳送,只能護送十萬人離開,一個時辰只能送八十萬人離開。”   “根據現在的情況,我們最多堅守兩個時辰左右,也就是說只能傳送出一百六十萬人離開。”   “各國學府學子優先!年不滿二十,已達築基境優先!年不滿一百,已達金丹境優先!其餘人靜靜等待!”   他開口,只是這番話,卻讓許多修士神色大變。   只能傳送出一百六十萬修士?   魏國當中,不算黎民百姓,光是修士也有七八千萬左右,十國學府的學子加起來不算很多,不足五千人,算上各地的天才,符合優先條件的也不多。   可能十萬都沒有,可剩下的人該怎麼辦?   什麼叫做靜靜等待?   靜靜等死嗎?   “前輩,一百六十萬人,簡直是杯水車薪,我等……我等豈不是都要死在這裏?”   “是啊,前輩,元嬰強者佈置的陣法,怎可能效率如此之慢?”   一道道聲音響起,在死亡的恐懼之下,沒有人能夠鎮定自若,尤其是普通人。   “肅靜!”   聲音極其雜亂,這名元嬰強者大聲開口,一瞬間鎮壓住了所有吵鬧。   “本座說的已經夠明白了,魔神教突襲,先是破壞了陣法,而後用古圖影響這片區域,根本無法激活陣法。”   “能佈置出一刻鐘傳送萬人的陣法,已經算是極限了,這場突襲,無論如何都會有傷亡。”   “先讓各國學府學子離開,再讓各區天才離開,剩餘名額,全部抽籤定生死。”   “再者!城外的魏國國軍,在外廝殺,所有強者,以血肉之軀,抵抗着魔神教弟子,而你們當中,絕大部分乃是名門正派弟子。”   “是修仙者,看着這羣邪修,殺你道友,辱我人族,卻無動於衷,只知生存,這番道心,只怕也就如此。”   他開口,說到這裏的時候,攥緊了拳頭。   實際上他很憤怒,魏國當中,幾千萬修士,卻被魔神教百萬教徒如屠雞殺狗一般追着。   無論是天才,還是普通修士,見到魔神教弟子,就慌了神,明明可以擊敗對方,但卻因爲懦弱,因爲害怕,死在了對方的刀下。   這就是溫室中的花朵。   待在太平盛世久了,沒有歷經任何磨礪,平日裏在宗門,在外面爭強好鬥,可遇到了真正的事,卻嚇破了膽子,的確讓人心寒。   所有修士再次安靜了。   沒有人再敢說什麼了。   沉默。   壓抑。   絕望。   各種情緒擴散而出。   這一刻,皇甫天龍想要往前走一步,但卻被葉平拉住了。   葉平輕輕搖了搖頭,他知道皇甫天龍想要做什麼。   皇甫天龍想要出去激戰。   他乃是南國第一天驕,有傲骨也有血氣。   但葉平制止他的原因也很簡單。   大局已定,木已成舟。   從魔神教突襲之後,魏國與十國學府的強者,已經一步一步進入了魔神教的陷阱之中了。   如果從一開始,魏國與十國學府的強者,血戰到底,無畏一切,反而有一線生機。   然而終究還是沒有人敢承擔這個責任,也爲了傳送各國天才,所以現在陷入了被動當中。   而且是極其被動。   出去一戰,不是不可以。   但暗中有強者,等待着大家,所以這個時候反而不能莽撞,需要冷靜。   最好的辦法就是,活下來,記住這一幕,永不忘記,爲衆人報仇。   “各國權貴,速來!”   此時,南城門內部,有聲音傳開,讓各國的權貴修士快快集合,讓他們先行離開。   這有些奇怪,爲何讓各國權貴先行離開?   理論上來說,不應該是讓各大天才離開嗎?   但很快,衆人心中也差不多明白了,這些各國權貴,都是十國之中的掌權者,他們的命,的確更重要一些。   這一刻,許多人朝着南城門內部走去。   而葉平看李鈺不動,當下不由開口道。   “你怎麼還在這裏?”   葉平問道。   “師父,我與你一同離開。”   李鈺開口,並不打算先走。   “能先走先走,記得出去以後,立刻聯繫我大師兄,若他能來的話,可一劍平亂。”   葉平開口,讓李鈺先行離開。   只要李鈺離開了,能通知到大師兄,那一切都沒事了。   畢竟,待大師兄蘇長御來了,莫說一個魔神教,就算是十個魔神教,也不夠自己大師兄一劍。   這是葉平的自信。   莫名的自信。   “好。”   李鈺也不矯情,他明白葉平這番話,隨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而隨着李鈺離開後。   沒過多長時間,消息傳來。   第一批傳送陣,一半給了十國權貴,一半給了一些普通修士,畢竟直接傳送那些天才,可能會引來一些衆怒。   這是人心,有時候就是那麼令人覺得好笑又好氣。   此時此刻,葉平不由嘆了口氣。   這場突襲,的確讓人有些憂心忡忡啊。   一旁的皇甫天龍也沉默不語。   誰能想到,好好的一場十國大比,爲什麼會突然變的這樣。   半刻鐘後。   濃厚的靈氣忽然瀰漫,下一刻十束光芒綻放,消失在天穹之中,這是在傳送。   南城門陣內,無數雙眼神當中,充滿着羨慕與嫉妒。   葉平抬着頭,看着天穹,不知在思索什麼。   只是突兀之間。   葉平忽然一愣,而後失聲道。   “不好!”   他開口,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果然。   就在這一刻。   轟轟轟轟!   恐怖的轟鳴聲響起,就如同天外隕石落地一般,天穹之上,十朵彩色蘑菇雲出現。   這一刻,所有人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