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美人計
迷糊了幾個小時,凌晨天不亮時就醒了。整理思路,換角度來思考這些事件。
嶽冠山,寒夜一起長大的玩伴兒、鐵桿兒兄弟,比寒夜英俊,比寒夜大幾歲,也相當聰明。按理說,這樣的人在孩子們中間會自然而然的成爲頭目,受人青睞,受夥伴兒們膜拜。但事實相反,比他醜的比他小的黨寒夜卻處處壓住他的光芒,一壓就是三十多年。三十多年,他僅僅只能站在寒夜身旁做個次要角色,寒夜是董事長,他就是副董事長,寒夜是總經理,他就是副總經理,連他的婚姻都是寒夜安排的。
據說嶽冠山娶海市長的千金時,海市長海明樓還不是海都的市長。寒夜將嶽冠山打扮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甚至我推測寒夜還專門給他上了一些追女人培訓課程。然後安排嶽冠山與海千金海葉兒相遇,然後對海葉兒展開攻勢。寒夜是誰?一個專業的愛情大導演,在他的指導下,有女人能不中圈套嗎?
可是也怪了,寒夜能幫別人追到老婆,拍的愛情電影能讓世界感動落淚,他自己怎麼就一個女孩也追不到?我一直糾結着,但現在沒空想這事兒了。
海葉兒很快就與嶽冠山墜入情網,然後以死相逼,退掉了已經訂婚快要舉行婚禮的婚事。在寒夜的安排下,嶽冠山風光地迎娶了海葉兒,同時,寒夜也抓住了一條政治稻草。所謂官商,在目前環境下經商,不會利用政治,是不可能成爲一個成功商人的。
寒夜接着運籌帷幄,協助海明樓一步步登上市長寶座。當然,這些消息都是來自民間傳說,也許事實不是這樣的,而真相也許只有當事人知道,甚至只有寒夜自己知道。
這樣看來,嶽冠山名利雙收,又娶得嬌妻,應該滿意了。但我換做一個正常男人的心態來思考這個問題,你的一切都是別人安排好的,甚至連與自己同牀共枕的結髮妻子也是別的男人安排的,而且你永遠只能在他身旁坐陪襯。也許沒有他的時候,人們對你也是頂禮膜拜、畢恭畢敬,但只要他一出現,風頭立刻就是他的,他的光芒立刻將你淹沒,你被人擠到角落裏,不會再有人注意。
經過分析,我認爲嶽冠山有足夠的心理和陰謀要害寒夜,他想取而代之,獨吞韓樂翔,更爲了出他憋了三十多年的屈辱之氣。
所以我把目標圈定在他身上。這也正合了寒夜曾經對我講的一句話:真正能徹底打敗一個人的往往並不是他的敵人,而是他身邊的人,甚至是最信任的人。
他是否一語成讖,被自己身邊最近的人陷害?
我該做什麼?我必須見到他,必須。
我將家裏翻個遍,終於找到那張名片,上面印着海都市公安局長陳祥東。
當初被我厭惡地不想接的東西,現在成了至寶,希望這是一個突破口。
林啓峯一大早就來接我,沒喫早飯,可能記掛着我請他喫早飯。
我簡單將頭髮梳了個馬尾辮,穿一件白底黑花邊的連衣裙。然後和他出去喫飯,因爲我實在沒有心情自己做飯了。我到了門口,他還愣在原地看着我。
我瞪他一眼道:“走啊你,不餓就算了,我還能省下五塊錢早餐錢。”
他回過神兒來笑笑道:“嘿嘿,我今天來的時候該買束花。”
“抽風啊你?鮮花很貴的,扔在我這兒也沒用,慢慢都會枯萎,省下錢將來給你孩子買奶粉吧。”我推出他房間鎖上門。
“對對,省下錢將來給咱們孩子買奶粉。”他笑道。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兒?”
“是你先說給孩子買奶粉的。”他還挺委屈。
“我說給你孩子買,沒說我。”
“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沒等他說完,我就一把將他推下樓梯,反正這小子功夫夠好,摔不着的。
他跳下十級樓梯,穩穩站在下邊笑道:“你要謀殺親夫?將來一個人帶孩子會很辛苦……”
我會被他氣瘋的,索性不理他。
喫完早飯,去買了一部漂亮的女款手機,交給林啓峯處理好。快中午時去花店買了一把玫瑰,然後將劉文婷從學校約出來,讓林啓峯演戲。
我藏在花叢後邊偷聽。說林啓峯演技高超,他自己還不遠承認。我覺得寒夜這次有些走眼,該讓林啓峯去拍戲,而不是讓他做安保經理。
這個二十大幾的大男人演出一副蘿莉控的色迷迷態勢,訴說暗戀愛慕之苦,甚至編造他都注意她兩年了。我藏在花池後邊,身上的雞皮疙瘩起得一串一串的。
表述完思戀之苦,林啓峯將玫瑰禮物一併獻上,幷一再詢問女孩的再次的約會時間,拿着一副垂涎三尺的架勢。
對於劉文婷這種物質享受型女孩,我選的新潮流手機起了關鍵作用。她抵擋不住誘惑收下,並且承諾星期天會和林啓峯聯繫。
林啓峯癡迷迷地道:“文婷,我會天天等你電話,一定要打給我,不然我會睡不着飯,喫不下覺的。”
劉文婷矯揉造作道:“你怎麼會睡不着飯,喫不下覺的?”
“哦,應該是睡不着覺,喫不下飯。我錯了,我一看到你嬌柔的臉蛋就什麼都忘了。婷,一定要打給我啊?”
劉文婷得意地轉身一邊竊喜,一邊道:“如果週日沒人陪我玩兒,我就給你打電話。”
“不要那樣啊,我鼓起了比天高比海深的勇氣纔敢來見你,星期天你要不約我,我會死在你家門前的。”林啓峯可憐兮兮地望着劉文婷離去的背影道。
劉文婷回頭給他“迷死人”的回眸一笑,跑走了。
“哈哈哈……呵呵……嘿嘿……”我終於可以笑出聲來。從今天,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會相信男人在追女人時說的話了。那些看似情真意切的哭訴衷腸,那些信誓旦旦的海誓山盟,原來都可能是演出來的。他心裏其實另有圖謀!
“喂,喂,你笑夠了沒有?這可全是你的注意,萬一將來我爲此獻出我的處男之身,你必須對我負責,你要負責娶了我。不然我會這樣纏你一輩子。”
“……呵呵,我決定,如果將來我做導演,一定請你演一個重要的……反面角色,呵呵……”我笑得腸子都要痙攣了。
“我怎麼可能是反面角色?我如此一表人才,誰看了也不會認爲我是壞人。”
到了林啓峯車上,我掏出陳祥東的名片,撥通了他的電話。
“喂,誰呀?”隨着聲音傳來,那個肥頭大耳、滿臉流油的局長形象就浮現在我腦海。
我努力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和語氣道:“您好陳局長,您還記得我嗎?”
“你誰啊?”
“您忘了?大前年,《東方炫彩》首映禮的時候,您坐在我旁邊,您還給了我一張名片呢?”我儘量把聲音放的甜美。
他似乎在不耐煩地思考:“大前年的事兒啊?東方炫彩首映禮,好像我參加過的,你坐在我旁邊的?”
“嗯嗯,您還給了我名片,要不我怎麼會知道您電話?”
“我還給你里名片?你叫什麼名字?”
“我那時告訴您,我叫……聶小倩。”我的聲音是自我揭發的理屈。
“聶小倩?哦,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哈哈,你這女孩很有特點,告訴我說你叫聶小倩,我一下子就記住了,這麼多年也沒忘。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人家想請您喫飯嘛,肯不肯賞光啊,陳局長?”
“你請我喫飯,恐怕不是喫飯這麼簡單吧?有什麼目的啊?”老傢伙拿出一種色色的調戲的語氣。
如果是平時,我早吐了,但現在,我必須忍着,還要裝出嬌滴滴的聲音:“陳局長,您到底肯不肯賞光啊?”
“你在哪兒請我喫飯啊?”老傢伙果然老奸巨猾。
“韓樂翔酒店行不行啊?”
“好吧,我就會會你這個小女鬼。”
“那我們就今晚,6點,我在韓樂翔酒店大廳等您。”
掛了電話,看到林啓峯正眼神怪異地看着我。
我兇巴巴地道:“幹嗎那麼看我?”
他笑了兩聲道:“剛剛還笑我施美男計勾引小女生,一轉眼你就用美人兒計勾引政府官員,我看你的演技可以拿奧斯卡最佳女主,將來你拍電影,我演反面男主,你演反面女主,咱倆正好演一對狗男女。”
“你纔是狗男女,我不會當演員的。”我生氣了,臉都氣紅了。
“好吧,我一個人既演狗男,又演狗女,我自己是一對狗男女,行了吧?你勾引這位局長到底想幹嗎?”
“我還能幹嗎?我要見到寒先生,要給他換律師,我要問清他到底怎麼回事?”
他不屑道:“就爲了見他一面,你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吧?”
“我又沒說我要獻身,我請他喫頓飯,讓他通融一下,讓我見寒先生一面,這很過分嗎?”
林啓峯道:“如果是普通案件的嫌疑犯,你的目的能達到,但這是寒夜的案子,是在巨大陰謀下,國際社會強烈關注的情況下違法操作,你要不拋出足夠的誘惑,恐怕這個花心局長是不會讓你如願的。”
他說的很對,單是一頓飯,陳祥東是不會給我辦事的,這些手握權力的腐蟲,慾望是沒那麼容易填滿的。“你說怎麼辦?”
林啓峯看了看我道:“辦法不是沒有,主要看你了。”
我想了想點點頭,道:“爲了寒先生,我願意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