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說服
韓樂翔董事會賣出的三個子公司都是寒夜很重視的企業,代表着某種新興的發展方向,可能目前看來盈利狀況不是太好,那幫董事或者目光短淺,或者另有圖謀,決意要買。
如果我是個富豪該多好,我會把那三個企業一起買下來,但這不過是我一種幻覺。寒夜有很多有錢的朋友,這時候,那些平日稱兄道弟的朋友,我看不到一個真心幫他的,表面上說着要幫忙,其實是覬覦韓樂翔的優質資產,將價格壓得一低再低。
我一個人開車去寧波找段途,希望他能幫寒夜一把。他親自來接我,把我帶到他家裏。
他居然也住單元樓,不過不是寒夜以前住的那種破樓,在高檔小區裏邊,面積很大。進門看到他一副兩米高與真人同比例的照片。也難怪,人家長這麼帥,就該照些漂亮照片掛起來,比明星照還要靚,過年也不用買畫。
“喝果汁還是喝水?”他請我坐在沙發上問。
“水,劉炙呢?”
“在學校。”
“那你把我領家裏來幹嗎?你給我做飯喫嗎?”
“當然了,我們家一直是我做飯的,你以爲劉炙會做飯?”
我也沒心情喫他的飯,直接說:“算了,你也不用親自下廚招待我了,我說完事就走。”
“那可不行,你第一來我們家,如果連飯都不喫,劉炙回來會罵死我的。”
“我們去外邊喫吧,讓你這大老闆下廚我真的於心不忍。”我站起來要走。
“小雪嫂子,”他把我按到沙發上,“我之所以把你領到家裏來,就是爲了避人耳目。我知道你是爲了韓樂翔出賣的三家企業來找我的,我已經在想辦法了,目前看來,好幾家公司對此感興趣。因爲我和寒哥的關係,再加上被人發現你來找我,他們會在出賣價格上會狠狠宰我的。我現在必須將價格壓倒最低,因爲我得留下錢應付韓樂翔更大的危機。你放心,我收購寒哥的東西,等他出來,我會原價還給他。”
我將信將疑:“韓樂翔還會有什麼危機?”
“被併購。”
我喫了一驚:“誰要併購韓樂翔?”
“嶽冠山自作聰明,引狼入室,想趕走寒夜,自己獨吞韓樂翔,但狼會同意嗎?韓樂翔股票現在停牌,只要一開盤,真正的戰役纔會打響。你應該清楚榮氏集團和吳氏思美盾集團是這次事件的幕後元兇,我現在還沒看出王家是否參與。”
原來他比我還清楚,我希望他是真心幫寒夜的。“我現在該做什麼?”
“想辦法推翻警方的證據,或者讓寒哥儘量少獲刑。”
“可是現在看來鐵證如山。”
“這也一直是我想不透的地方,寒哥不會這麼容易被人陷害。我去看守所看過他,他好像變遲鈍了,我覺得這裏邊另有蹊蹺。”
“你覺得我們韓樂翔的安保經理林啓峯怎麼樣?”
“這個人很深,我不知道寒哥爲什麼重用他,按說我該相信他,但我和你一樣,總覺得他不可信。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他當過特種兵。”
我點點頭,陷入沉思,林啓峯目前看來一直在幫我,但他幫我做的事情,目前看來沒多大作用,以他的能力應該另有辦法幫寒夜,所以我越來越覺得他可疑。
“阿途,你覺得韓樂翔股票什麼時候會回覆交易?”
“應該不會太久,因爲很多人都在覬覦這塊肉,垂涎三尺,恨不得一口吞下去。我估計嶽冠山應該在將這三家子公司後就會復牌。他認爲他有足夠的資金買回股份。”
“那他會得逞嗎?”
“恐怕難能以他所願。我哥是韓樂翔的最大股東,大概掌握公司百分之二十多一點兒的股份,韓樂翔的董事會其它成員大概一共掌握百分只十的股份,然後有一部分職工股,香港和道瓊斯有大約百分之十的股份,國內流通股大約佔百分之五十多一點,也就是說如果有人收購韓樂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可以控股韓樂翔。但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現在市價大概在三千億左右。我不相信嶽冠山能籌集這麼多錢,河蚌相爭,漁翁得利,所以韓樂翔最有可能落入第三者手中。我也在各方籌集資金,等待一戰,只是,如果買下這三家公司,我手頭的可用資金也沒多少了。”
我的心頭擰成一個疙瘩,在疙瘩上寫着一個大大的“錢”字。我也得想辦法籌錢,三千億,這個數字太恐怖,我才能籌到多少錢?
我在沙發上發呆,段途去廚房做飯。
“嫂子,喫飯了。”
“哦。”走進餐廳,幫他端菜,“你做這麼多喫的,我們可喫不了的。”
“喫不完我給你打包,你帶走回去慢慢喫。”
我莫名其妙:“阿途,你這不是開飯館吧?喫不了還打包?”
他笑笑,笑得很迷人可愛,說真的,看着這種男人喫飯,就是平時食難下嚥的飯,也會喫着跟美味一般。孔夫子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那麼我現在喫着美味,看着美男,把人生兩件大事統一於一體,是不是就該別無它求了?
“……嫂子,嫂子!”他音量漸增。
“啊!”我警醒過來,失態了,究竟癡迷地盯着他看多長時間?我紅着臉,趕忙喝一口湯掩飾自己的尷尬。
“小心燙!”他話出口,但已經晚了,我的舌頭差點燙熟。
他趕忙給我端過一杯涼水,我咕咚咕咚喝下去。
“別喝那麼多涼水,含在嘴裏停一會兒。”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恢復正常,坐下喫飯。
段途道:“嫂子,這段時間不見你,你瘦了太多,這樣下去,等我哥出來,你就只剩下骨頭了。”
“所以你做這麼多好喫的,還讓我打包帶走?”
他笑笑:“有那麼點兒意思。”
“好了,你別笑了,我從來沒見過男人笑起來這麼迷人,都說紅顏禍水,我看藍顏才禍水。幸好我不是劉炙,不然天天喫飯被燙,沒幾天舌頭就熟了可以涼拌菜喫了。”
他忍不住笑出聲道:“嫂子,要不咱倆喝杯酒助興吧,跟你喫飯太快樂了。”
我忙擺手道:“千萬別,食色性也,我怕酒後亂性。”
飯後我立刻離開寧波返回海都,這三家子公司有段途出手幫忙,應該沒問題了。我現在擔心的是韓樂翔復牌之後的震盪。
到達海都是晚飯時間,我無心喫飯,開車去了寒夜的家。周圍的別墅都有燈光透出,偶爾能聽到歡聲笑語,唯有寒夜這裏,一片黑暗。
我開了門,將燈打開。熟悉的房間,熟悉的一切,還有他掛在更衣室帶着他味道的衣服。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我的心境比這首是還要悽慘。
正發呆,大門呀的開了,我嚇一跳,原來是沈嫂。
“沈嫂,你怎麼會來?”
她樣子很複雜,不知該說什麼,便將一個袋子遞給我。我打開一看是一隻杯子,和我給寒夜盛奶茶的被子一模一樣。
“沈嫂,這……”
“我整理小櫻的東西是,發現箱底有這個杯子,我記得這應該是你家的杯子,我在市面上沒見過這種杯,只有你們這裏有,我想應該是小櫻喜歡了,從你們這裏偷走的。我把它還回來,不管怎樣,我們不欠你們的東西。”她說完要走。
“沈嫂,”我叫住她,“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講,你能坐一會兒嗎?”
她想了想,還是跟我坐進客廳沙發裏,我給他倒了一杯水。
“沈嫂,我一直沒拿你當外人。說真的,到現在,我都不相信寒先生會做這種事,我可以對天發誓保證他的人品。”
“以你說的,都是我們小櫻的錯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請你聽我說,我和寒先生在一起工作很久了,我們常常有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呵護我,照顧我,但從來沒有欺負過我。我從來沒有跟別人提起過,我和寒先生在巴西拍電影時,因爲那個小鎮的旅館緊張,我們住一個房間,睡一張牀,他睡一半,我睡一半,他頭朝一邊,我頭朝另一邊,我們那樣住了半個月,他對我秋毫不犯。如果他真是那種人,他可能放過我嗎?”
沈嫂不確信地看着我。
我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也給寒先生做了很長時間家務,他的人品你也應該有所瞭解。他自己生活節儉,每年都會捐大量的錢給慈善事業,他還有一個福利院的兒童要養活照顧,他還在貧困地區捐助了很多窮孩子……如果是一個品行敗壞,好色奢侈的男人,你覺得他會做這些事嗎?”
本性善良的沈嫂有所動情:“可是,我們家小櫻……總不能說是我們家小櫻欺負他吧?”
“對,我理解您一個做媽媽的心情,我也是媽媽所生。我相信小櫻本質上是一個好孩子,但你難道沒感覺最近一年,小櫻變化很大嗎?她穿的衣服,她買的東西,以你們家的經濟實力,你覺得她買得起嗎?”
沈嫂想了一會兒道:“對,你說的對,小櫻今年春天就開始往家裏拿一個名牌衣服,她說是她同學不穿的給她的,我也沒往心裏去,先在想想,人家怎麼會給她那麼多衣服,常常給她,而且都是新的。今年暑假,她就經常不在家睡覺,有時候,我一連幾天看不到她。是我大意了,我這做媽的沒盡到責任。小雪,你說她在和什麼樣的人交往。”
我心裏竊喜,有戲。“所以沈嫂,我認爲是有人在利用小櫻。”
沈嫂喫驚道:“怎麼利用?”
“有人掌握了你在給寒先生做家務,就試圖接近小櫻,然後將她收買,來對付寒先生,你知道,像他這種大老闆,商場上的對手很多。有人要害他,小櫻就成了他們對寒先生下手的工具。並且,據我所掌握的證據,基本知道是那些人在背後謀劃這件事,他們勢力很強大。當他們謀害了寒先生成功,小櫻也會失去利用價值,到時候,我不能想象他們會怎麼對小櫻。但過河拆橋是肯定的,甚至他們爲了堵上小櫻的嘴,不定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沈嫂慌了:“他們會怎麼小櫻?你告訴我。”
“沈嫂,你彆着急,現在救寒先生,其實就是救小櫻。你知道小櫻住在哪裏嗎?”
沈嫂搖頭:“她總說住在一個同學家裏,從出了事,我就沒見過她,去那同學家,卻沒有她,你說她不會有事吧?”
“她現在沒事,我見過她,知道她住在那裏。”
“快告訴我,我要把小櫻救回來了!”
“她現在住在小林湖的吳家別墅裏,你就是去了,也見不到她,他們防守很嚴密,小櫻現在是他們有利的工具,還不會有危險,除非寒先生的案子判刑,他們利用完了小櫻,便會拋棄她。”
“吳家,我要去找他們拼命,我要救回小櫻!”沈嫂哭叫着要走。
我穩住她道:“以你一個人的力量是不能對抗強大的吳家,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聯起手來救小櫻和寒先生。沈嫂我求你,寒先生案子開庭的時候,您能不能去做證人?”
“我做什麼證人?我不在場啊。”
“我沒有讓你做僞證,只要你講出實話就行,你告訴法官,兩年前小櫻曾勾引寒先生未果,以及現在小櫻在事發之前的種種反常現象,穿超出你們支付能力的名牌,逃課等等。說出這些就行。”
她疑惑地看着我。
“這是真相,我們只有尊重真相,才能救小櫻和寒先生。”我握住她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