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Baby
春節在家裏完完整整住了一個假期,陪着爸爸練功夫,順便向他請教一些穴位知識,陪媽媽逛街,只要她喜好的東西都買給她,她高興地逢人就說沒白養活我。我可沒敢告訴她我現在是“億萬富婆”,因爲那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我,萬一她要知道了,天知道會給我出些什麼點子來。我還是隻習慣於花自己的工資給她買東西,至於股份紅利,我覺得的那都不是我的,有一天要還給人家的。
弟弟開始凸顯不負責任的公子哥形象,我勸爸爸送他去市裏最嚴厲的學校,媽媽哭哭啼啼捨不得,再我的努力下,總算是答應了。我回海都之前,和爸爸一起先送弟弟入學,希望他能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回到海都,寒夜還在班夫,打電話說他身體情況在好轉,但不會立刻回來,過幾天要轉道歐洲一趟。我心裏就擔心他今年病痛是不是又重了,他怎麼挺過來,有沒有人照顧他?去歐洲是不是爲了看病?
他這麼一轉道,差不多兩個月後纔回來。我去機場接他,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隱隱感覺他變化了,究竟哪裏變了,什麼變了,卻不能名狀。
但沒等我想明白他哪裏變了,就從他身後跳出一個女孩來。
“小雪!”然後跳過來抱住我。
被她熱情地抱住,我才發現,她原來是卡特蘭,那個巴西女孩。
“卡特蘭!你要來,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我太驚喜了。
“我就是要給你一個驚喜啊。”她的漢語不太流利,但已經能表達她的意思了。
“你漢語都講這麼好了,我連一句葡萄牙語都沒學會。”我有些沮喪。
“我教你,很好學的,比漢語簡單多了。”
“那是對你來說簡單。對了,上次你打電話說要來中國學習,寒先生幫你找了那個學校?”因爲我不會葡萄牙語,和卡特蘭的電話都是通過寒夜打的,卡特蘭留學的事情也是他經辦的。
“韓樂翔大學藝術學院。”
“太好了!回我家住吧,我送你去學校。”
只顧跟卡特蘭敘舊,把寒夜撂一邊了,直到坐上車,小五說:“哥,你這次可帥多了。”
我才注意看寒夜,果然,臉上不再那麼恐怖,柔和了很多,要說帥,差得太多。但這已經讓足夠我癡迷了,當我和他的目光相遇時,剛剛的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一次出現,他是變了,臉變得比以前讓人能接受一點,但這絕不是我感到的變化。
一起到寒夜家做飯給他們接風洗塵,然後我將卡特蘭領到林啓峯家裏,和我們住在一起。先帶她在海都玩兒幾天,才送她去韓樂翔大學報道,我像一個家長一般幫她安排了的住宿,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卡特蘭不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但卻很有靈氣,加上她那種棕色的皮膚和妙曼的身段,跳起舞來特別誘人,我甚至謀劃給她找個中國老公嫁了,她就成中國人了。瞧我,多體諒咱國家男女比例不平衡,見了好的外國女孩就想拉給我們的男同胞做老婆。就是不要到最後,中國男人都娶了外國老婆,把我剩成剩女。
寒夜回來,我的工作就輕鬆了不少,但他的紀錄片馬上要開機,我主要時間都在劇組忙。林羽石的弄得那個音樂劇在我周旋下也獲通過,他那邊也在忙着排練,偶爾還會把我叫去,幫忙做造型和化妝。
寒夜這次紀錄片要把韓樂翔所有員工培訓個遍,包括世界各地的員工,也許不會讓每個人上鏡,但每個人的訓練強度是以一樣的,要求也是一樣的嚴格,一絲不苟。
每一批訓練的人員都從不同的公司抽來,這樣做一方面有利於不同部門人員交流,另一方面不影響公司正常運轉。
每批人員先到公司聯誼的部隊軍訓一週,然後投入我們安排的特殊社會體驗活動。
在員工報到之前,我們的劇組就先行駐進軍訓的部隊。
第一批來報到的員工都是總公司和各個子公司的高管,苦差事當然要從領導開刀。我和寒夜也同步參與本次軍訓,這批人員裏還有一個老朋友,江水月。
江美女一見我就叫苦:“小雪啊,你最知道姐姐的,我既跑不快也跳不高,你可無論如何得讓姐姐及格啊?”
我笑笑:“姐,你放心,你要那一項不過關,我就陪着你練,直到過關。”
“小雪,我可是你孃家人啊,你可不能攀了高枝就不管孃家人了,寒夜是有名的閻王爺,我可不指望他給我開綠燈,姐就靠你了。”
我安慰了她,查點人數,安排了食宿,然後向正與這裏的營長聊天的寒夜彙報。很湊巧,這位營長也姓韓,也叫韓燁,只不過同音不同字,而且他部下的兵偷偷告訴我,他們營長綽號韓閻王,訓練士兵時非常嚴酷,一點情面都不講,但在生活上很愛護手下的。我都差點笑暈過去,寒夜真是找到知己了。
我向兩位閻王報告了已經報道的人數。寒夜問:“咱們通知上說的是幾點報到?”
“下午五點。”
“現在幾點?”
“下午五點二十分。”
“那兩個人怎麼回事?”
“一個說路上塞車,一個說在送女朋友後明天趕上訓練。”
“你們公佈的紀律說怎麼處理?”
“遲到一小時加訓一期,兩小時兩期,以此類推。”
寒夜笑笑道:“很好。”然後接過我手裏的紙對另一個韓閻王道:“韓營長,這些人就交給你了。”
韓營長道:“放心,我保證讓他們喫夠苦頭兒。”
我苦笑,這批人在韓樂翔可都是人上人,從寒閻王的手裏交到韓閻王的手裏,不知道服不服管教?
晚飯後,這些高管們有的打算參觀營房,有的在玩手機,有的用筆記本電腦敲打東西,有的懶散的睡了,韓營長吹了集合哨,高管們還不知道幹嗎,我四處拉人二十分鐘後纔算集合完畢。
然後被給我們訓練的一位教官帶進會場,一人一個馬紮坐下。我旁邊的江水月道:“坐這東西也太不舒服了,小雪,是不是你們給人家的培訓費太少。”
我用手勢示意她不要說話。
寒夜先給他的手下講話:“親愛的戰友們,我們先用熱烈的掌聲感謝我們最可愛的子弟兵們抽出他們寶貴的時間,給我們義務培訓。”
然後掌聲很熱烈,江水月小聲道:“難怪呢,原來是免費的。”
掌聲下去,寒夜又說:“你們都是我們韓樂翔的精英,希望大家在這裏好好表現,給韓樂翔爭光,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會以優異的成績從這裏畢業。那要是畢不了業怎麼辦呢?我剛剛和韓營長商量了,就留下補習,直到你合格,韓營長非常熱情,同意大家不停地補習,三年五年,他都沒意見,希望留下補習的同學掌聲感謝韓營長。”
沒有人鼓掌,卻是一陣鬨笑。寒夜的確很損,誰想留下補習?還要補習三年五年。
然後是韓營長給大家講了軍隊的紀律和我們要訓練的項目,他一邊講,臺下就一邊連連叫苦。
韓營長就說:“親愛的老總們,真正的苦還沒開始,明天會讓你們慢慢品嚐的。”
我想,以後這幫高管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第二天,很早就吹了起牀哨,至於多早,我也沒來得及看錶,反正跑完一千米,又做了早訓,天才矇矇亮。
早訓下來,三分之一的人叫苦不迭;一天訓練下來,二分之一的人開始罵閻王;三天下來,除了我,所有人都要去找寒夜,要求改變這種魔鬼訓練方式。他們說這不是在訓練員工,是在訓練特種兵。
寒夜十分乾脆地說:“對,我就是要訓練特種兵,你們就是我們韓樂翔的特種兵,你們要堅持不下來,以後怎麼對你們手下的員工發號施令?”
這樣,這些平時開着豪車,出入高級場所的高層管理者繼續進行着魔鬼般的訓練,而且,如果讓他們知道,訓練完了,等待他們的社會體驗將是揀垃圾,並且揀兩個星期,我真的無法想象,會有什麼發生。
所有這些訓練過程,攝像機全程跟蹤拍攝,不一定會剪進電影裏,但一定會成爲韓樂翔的永久的影像資料。
在這裏,我第一次摸了真槍,學習了初步的射擊,當我握着槍將子彈打出去時,旁邊的江水月丟下槍跑了,說什麼也不練射擊了。我心裏惋惜,每人就給十發子彈,我還沒過完癮就沒了,她卻不打,真想替她打。
五公里越野的時候,跑了沒一半,江水月再也跑不動了,如果這項不過關,她就必須要蹲班參加下一期培訓,一切都要從頭來。我拉着她,無論如何也要讓她跑完,可很不幸,穿越水溝時,她踩上一條蛇,再說什麼也不跑了。
她說:“寒閻王願意怎麼處理我就怎麼處理吧,反正我不會爲着一個軍訓把命都搭上。小雪你別管我了,你快跑吧,不然要不及格了,我是不跑了。”
我不走,說道:“別這樣水月姐,你都跑了一半多了,堅持一下就過去了,我拉着你上坡。”
我好說歹說,死活她就是不跑了。別人都跑的沒影了,我們掉隊了。如果江水月再不跑,我們倆可能就不及格,都得蹲班再培訓一次。我抬頭看大家跑去的方向,溝溝坎坎,遠處嶺上出現了一個人影,朝這裏跑回來,是寒夜,穿着迷彩服,很帥的身影。按時間估計,他都差不多應該到終點了,可能發現沒有我倆,又跑回來。
他很快來到我們面前,喘着氣,渾身汗淋淋的。
他毫不繞彎兒,直接道:“水月,你不跑了是吧?”
“恩。”江水月撇了撇嘴哼了一聲,表情很不滿。
寒夜笑笑:“小雪,咱們快跑,不然就不及格了。”
我剛剛要反對,寒夜的手機響了,所有培訓人員,只有他一個人有特權帶手機。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號碼,轉身向遠處走,走出一段才接了電話:“Hello,baby……”再往後的話,因爲距離和風聲,我就聽不到了。
Baby,他在叫誰?一直以來,我那種隱藏的壞預感再次徒然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