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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關閉心扉

  洗完澡,換上可愛的家居裙子,披着長長的柔軟的頭髮,我對着鏡子裝扮出一臉微笑,嫋娜地走出房門,對着一直等在門口的那個人嫣然一笑:“早上好。”   “小雪……”他神色緊張,“你沒事吧?”   “當然沒有啊,我像有事的樣子嗎?我去準備早飯。”我“快樂”地像小鳥一樣蹦蹦跳跳下了樓梯,還哼着小曲進了廚房,幫正在忙碌的林羽石一起做早飯。   林羽石看我的眼神像看外星人。林啓峯靠在廚房門框上撓頭抓耳。   我端着炒好的菜從林啓峯身旁經過,甜甜地告訴他:“洗手喫飯。”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去了洗手間。   一頓“正常”的早飯,林羽石原本就沉默不語,林啓峯也從以前的堵不上嘴,變成啞巴,只有我偶爾講講我們拍攝時的趣聞。   喫完早飯,我照例將碗筷洗乾淨,上樓將頭髮梳成馬尾辮,換上一件漂亮真絲裙子,取出一雙平時不穿的漂亮鞋子,拿到樓下門口去換。鏡子裏,我漂亮優雅,現在,內層眼皮已經初顯,我由調皮的單眼皮變成幽靜美麗的雙眼皮,眨動眼睛時,更有一種清澈的靈動。   兩個男人等在樓下。   “該上班了,我今天去公司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走向門口去換掉拖鞋,卻被林啓峯一把拉住。   “雪,我……你真的不生氣嗎?”   我眨着眼睛笑笑:“你已經說了,是誤會,我幹嗎要生氣。”   “可……”   “可什麼?難道不是誤會?”當然不可能是誤會,傻子都看出來了。   “小雪,我……”他的表情比臉上爬着一隻蟑螂還痛苦,“我心裏只有你……”   “我知道,你就是跟別的女人在牀上做愛時,心裏想的都是我。”我彎腰換上漂亮的鞋子,“好了,我們快去上班,要遲到了。”出了門,兩個男人乖乖地跟在我身後。   林羽石自己開車去韓樂翔傳媒,我搭林啓峯的車去鳴鴻大廈。隔着車玻璃,我看到林羽石看向這邊的擔憂的眼神。   我靜靜地坐在林啓峯旁邊,一言不發。   “小雪……”   “專心開車,我不想穿越。”因爲我已經穿過一次了,我沒有那麼高的幸運指數還能穿回自己。   他不再說話,一路沉默到了公司,我上樓,他去停車。   同事們恭敬地給我打招呼,誇我這麼久不見又變漂亮了。我含笑一一問候,直到進了自己辦公室才把一臉微笑抹平。   立刻投入辦公桌上已經堆成山的工作,是的,忙碌的人沒空傷心。   差不多快忙了一上午,十一點一刻鐘的樣子,助理敲門告訴我:“薛總,寒總通知您去會議室開會。”   “什麼會?”   “我不太清楚。”她搖搖頭。   “嗯。”我點點頭,頭有些暈乎,揉着太陽穴站起來,拿起會議記錄的小本子爬兩層樓梯去會議室。   黨寒夜很少組織臨時會議,就算是開會,也只是把必須由會議討論的事情公佈給大家討論。前世今生,我見過很多當官的和老闆,他們都喜歡有事沒事開個會,講講話,炫耀一下自己是領導,而且會議開得老長,儘管下邊的人都開始打瞌睡。   到了會議室,長方形的會議桌周圍已經坐滿了總部高管,黨寒夜坐在側面一旁,只留下桌子一端那個領導的位置。寒夜開會總是喜歡亂坐,根本不按領導主次位置,逮那兒坐那兒,因此那張專門給最高領導準備的老闆椅每次會議都會坐着不同的人,但我從沒坐過那張椅子,可今天很明顯,那張椅子是給我留的。   大家亂哄哄地聊天,這都是寒夜縱容的,平時他都與這些高管(其中的男人)稱兄道弟,甚至經常上班時間帶着高管們打籃球。所以在不談工作的時候,大家相當隨意,甚至動手跟他打鬧也是在所難免。   而我的進來導致會議室暫時的安靜,我不知道爲什麼,大家都在看我,看我,我也不會去坐那張領導椅。   我走進去,站到黨寒夜座位後邊,低頭不語。你的座位你自己不坐,卻來搶下屬的位置,那麼,我就站在你旁邊,好了,你開會吧。   他笑了笑,沒說什麼,站起來,拿着他的電腦筆記本坐到他該坐的座位,我就坐進他騰出來的位置。   這次會議主要是討論部門協調問題,因爲最近出現幾個典型的部門間扯皮現象。大家討論的時候,我低頭靜靜記錄。   各位高管侃侃而談,各抒己見,過了很久,寒夜突然問道:“小雪,你有什麼看法?”   其實我正在走神兒,心裏不斷晃動早上那個性感女郎的影子。所以當所有人安靜下來,目光聚到我身上時,我正呆呆望着自己手裏的筆發怔。   “小雪,小雪……”桌子另一面的錢衛君叫了我兩聲,我纔回過神兒來。   “怎麼了錢經理?”我傻傻地問。   “噗——”一位男主管再也忍不住,笑噴了,然後很多人笑起來。   我紅着臉低聲道:“對不起,我……犯錯了嗎?”   “沒有。”黨寒夜答道,“今天會議就這裏,各位記得把方案發到我郵箱裏,謝謝。薛之雪,你留下。”   什麼?我被寒老師單獨留下訓話,這絕對不是好事。因爲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放學後被老師留下是什麼樣的學生。   大家稀里嘩啦走光了,最後一個離開的人還給我們關好門。   安靜,非常安靜了,但我不敢再走神兒,等着自己應有的懲罰。   寒夜站起來,走到我旁邊,把他帥氣的身材坐在會議桌上,然後拿走一直被我在手裏玩弄的筆。   現在我手裏可以用來緩解緊張情緒的東西也被搶走了,我更加緊張,不敢抬頭看他。   “小雪,碰到什麼麻煩了?”他溫柔地問我。   麻煩?什麼麻煩呢?好像麻煩無處不在,到處是麻煩。或者一切都是必然,這原本就是人生應有的東西。當一切都是麻煩時,一切也都無所謂了。   我搖搖頭仰着臉對他笑:“沒什麼呀。”我的語氣輕鬆,故作無事。我心裏就是再苦,被人甩一千萬次,我也不願意讓他知道,我將臉迎着陽光告訴他,看,我滿臉幸福,我沒有陰影。   其實我不知道,他早將我身後那道長長的、清晰的陰影一清二楚地盡收眼底。   “每個人都是有歷史的,可能有的人的歷史會讓他很痛,痛得他無法在短時間內抹平傷痕,幸福,需要寬容和時間。”   我不懂,太含糊,但我點點頭,他要說什麼?   “好了,該喫午飯了,我請客,想喫什麼?”他笑笑,知道我夠笨蛋,不再對牛彈琴。   我們剛剛出了電梯,遇上早已經在樓下等候的林啓峯,寒夜笑笑說:“看來我必須省錢了。”然後他跟林啓峯搭了幾句,便自己去喫飯。   “小雪,我在杏花樓訂了位置,我們過去喫吧?”他期待地望着我。   我點點頭:“好。”   之後一段時間,林啓峯似乎痛改前非,一天一束玫瑰,變着花樣討我歡心,但是,我的心已經關上了所有門窗。   內景拍攝結束後,我親自參與我的電影剪輯,將全部精力投進電影裏,盡力忽視身邊所有人和事,麻痹自己的痛感神經。   石箭組合的第二張專輯也順利發行。在這張專輯裏,林羽石柔情多變的音樂風格立刻佔領了市場,我的詞也受到歌迷追捧,成功充斥着我的頭腦,使我忘記了失敗纔是人生常態。   石箭組合的首場演唱會終於在海都體育館舉行,我也嘗試做了一把舞臺導演。兩週之內,近萬張門票被搶購一空,許多歌迷乘飛機從外地趕來,甚至都沒買上票。聽着人羣的尖叫,我替自己驕傲一把。   演唱會進行順利,但到後半場時突然停電。   這下可完了,我心想,歌迷對我們籌備方不滿是小事,萬一發生踩踏事故可怎麼辦?   現場一片混亂,沒有電,一切設備癱瘓。電工們緊張的檢修電路,但一分一分過去,仍然找不到事故原因。人羣的忍耐度越來越小,我急得渾身大汗,我怎麼這麼倒黴啊?居然停電!小時候在家裏,農村常常停電,我們家裏都是常備蠟燭,但現在,城市生活很少停電,蠟燭已經被遺忘,只有在生日的時候纔會被搬出來浪漫一把。   蠟燭?對,蠟燭!立刻安排人員去準備蠟燭,十分鐘後,中央舞臺上點點蠟燭點燃。人們看到蠟燭亮了,吵鬧聲漸漸下去,把注意力放在蠟燭上,萬人的體育館安靜下來。   林羽石撥動吉他,《夜光戀》悠遠綿長、繾眷纏繞的琴聲從他指尖滑出,人們屏住呼吸,生怕把在黑暗處如泣如訴的那種牽腸掛肚的纏綿情結嚇跑。侯羽箭空靈的聲音加上林羽石低沉而天衣無縫的合音,把一首《夜光戀》演繹到一種再也無法超越的幻美境界。   當光明再來的時候,那種美感便無從找尋。演唱會圓滿完成,還給所有親歷的人留下一片美麗的燭光記憶。   石箭組合演唱會結束後,寒夜的那部靈異電影席捲了全球各大院線,連續四周成爲各地票房冠軍。各地掀起了一股靈異熱,很多靈異電影和電視劇跟風籌拍,華夏大地到處是“妖魔鬼怪”的身影。   似乎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韓樂翔總是成功,好像在韓樂翔根本就不存在失敗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