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離開的原因
當我說出沈小櫻的名字時,吳磊臉上閃過一絲隱晦。讓他不快,我心裏很快樂,沈小櫻會成爲這位豪門公子一生的污點,時不時會被翻出來羞辱他的靈魂,但,這種人還有靈魂嗎?
但畢竟是吳家人,吳磊立刻平靜地、事不關己地道:“我聽說沈小櫻勾引陷害黨寒夜失敗後,被警方以誣告陷害罪偵查後失蹤了,現在有線索了嗎?”
我笑笑道:“吳少爺,明白人不說糊塗話,你把沈小櫻弄哪了,你都不知道嗎?”
他立刻急道:“薛小姐,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你這是誣陷好人!”
“淡定,淡定,吳少爺,你如此緊張,說沒你的事情,誰會相信?而且這可是公共場所。”
吳磊回覆了平靜道:“薛小姐,我現在終於明白黨寒夜爲什麼選你做韓樂翔傳媒的負責人。”
“哦,願聞詳情。”說真的,我至今不明白黨寒夜爲什麼如此重用我,並且將鉅額股份“贈給”我。
“因爲你跟他太像了!也只有你能接手韓樂翔傳媒。”
我會像黨寒夜?打死我都不信,我哪裏像他了?雖然我不認爲自己很漂亮,但至少比他看起來舒服些吧?
“你和黨寒夜一樣,天大的事情,都別指望你們有強烈的反應,風輕雲淡的氣質,讓人永遠搞不清,你們究竟看重的東西是什麼。”他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盯着我道。
是嗎?我從來不知道我們會有這個共同點,黨寒夜風輕雲淡、揮灑自如,我承認。但我也會有這個氣質?那麼我可要美死了,心裏還是謝謝這位吳少,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的。
這支舞曲終於結束了,吳磊裝出很不情願的樣子鬆開我的手。有個女孩過來有些生氣地道:“哥,下一支必須陪我跳,你答應過我的。”
我扭頭看到,正是剛纔吳磊公佈我們賭約,在臺下說了句公道話的丹鳳眼女孩。這時我才意識到她與吳磊的外貌有些相似,我的電腦裏有着吳家人全部的資料,毋庸置疑,這個女孩就是吳磊的妹妹吳鑫。她比照片裏漂亮,更有靈氣,以至於我剛剛沒有認出她。
吳鑫,19歲,現就讀於海都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去年高中畢業,其父要將其送至國外讀書,但她死活不肯離開海都,而是自己報考了海都大學。
我調查過她不肯離開海都的原因,但沒有找到正確答案,不過我認爲,能讓一個女孩心甘情願守在一個地方的原因,一定是這裏有個她深愛的男人。但我還沒有查出這個男人是誰。
是的,商戰要知彼知己,就要知道對手的一切情況,如果是個家族企業,那麼就連他們剛剛出生的小孩是什麼血型、喜歡白天睡覺還是晚上睡、父母長輩對他的喜歡程度都要搞清,更不要說深得吳家人寵愛的吳鑫的資料。
但讓我感到挫敗的是,至今,讓這個豪門千金神魂顛倒不肯出國的王子也沒有浮出水面,連吳鑫身邊的閨蜜都不知道她究竟喜歡誰。不愧是吳家人,這麼一個純情小女孩都有如此深的城府!
吳磊拉着吳鑫的手道:“薛小姐,這位是我妹妹吳鑫,阿鑫,給薛小姐問好。”
“薛小姐好。”吳鑫對我無害地笑笑。
我笑笑道:“你好吳小姐,都說吳家的小姐美若煙花,果然名不虛傳!”夸人是沒錯的,女孩子都喜歡被人誇漂亮,百聽不厭的。
吳鑫並不太領情道:“煙花有什麼漂亮的?如果能夠交換,我更願意擁有薛小姐冰雪般清澈的氣質。”
哦!這倒讓我喫了一驚,第一次聽說有公主羨慕灰姑娘的。意外收穫,我原來也會被漂亮女人嫉妒!
“吳小姐這樣說會讓我受寵若驚的。”我矜持地笑笑。
吳鑫道:“不用受驚,你當得起任何男人的崇拜和女人的嫉妒,不過,你那個男朋友好像配你還差了一截。”她邊說邊瞥了一眼正朝我們走來的林啓峯,“好了,再見薛小姐。哥,我們去跳舞。”
望着吳鑫的倩影,我笑了一下,這個女孩比她哥個還要有智慧。我們之間短短几分鐘的接觸,她完全掌握了主動權,但是,被動的傾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小雪,我們走吧。”林啓峯對我很溫柔地道。
在我看來,男女之間無所謂般配、門當戶對,只要彼此看着舒服,在一起默契,就足夠一生去幸福了。但問題是,這世上有沒有一個男人願意與我默契相處一生?
第二天,我一如既往地走進我們的電影工作室,排除一切煩擾,全心地投入到工作裏去,直到我的電影監製將一堆報紙拍在我眼前。
“薛總,你這是要做什麼?”他氣急敗壞地道。
大家圍過來翻看報紙。然後發出陣陣驚呼。
“哇塞!薛總,你好有魄力!”
“我們輸定了,邱進藝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馮霞、程頌都是我們公司跳過去的,就算他們贏了也不光彩……”
“薛導,你是不是有什麼奇招能贏吳磊?”
“芙蓉娛樂這下又看上我們韓樂翔的哪位明星了?先挖走李穎喆,又逼走程頌,這下估計要挖我們的女明星了。”
“誰說我們會輸?我對自己充滿自信……”
……
大家七嘴八舌,好一番議論。
等衆人吵得差不多了,把目光聚在我身上。
我笑笑道:“親愛的們,我沒有辦法,昨天晚上被吳磊逼着,只能應戰,不然會顯我們韓樂翔怕了他們。大家說的,我都想過。目前看來,我們輸的比例是要大一些,所以我就靠各位了,靠大家努力,讓我們的電影精益求精,就算輸了,我們也要輸得雖敗猶榮。”
我的搞笑電腦特技帶頭爲我鼓掌,我們似乎純粹是自娛自樂。但是大家又投入到工作中去後,幹勁兒比以前提高了至少十倍。我的第一部電影,在我們的能力所及範圍內做到了盡善盡美。
黨寒夜對我擅自與吳磊約賭沒有表示任何態度,甚至都沒跟我提一下。我心裏七上八下,很想知道他的看法,很希望他能給我幫助,但我覺得自己闖了禍,沒臉去主動向他要求。這樣,我一個人默默抗着所有負擔,在高壓下緩緩爬行。
我很累,累得有時候想偷偷逃走。我一個人開車穿過人民廣場,經過大世界時,看到海報上有個穿僳僳族服飾的女孩在跳舞,這讓我想起幾年前跟王子謙的雲南之行,想起僳僳族女孩依珠。
從雲南回來後,我們一直保持聯繫了大約多半年,後來我換掉手機和號碼,就沒有和依珠再聯繫上。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在去雲南一趟,再去看看依珠和她們家養的胭脂蟲。
最近一段時間也沒見過王子謙,一個月前去過一次他家給王太太送了一套寒月公司專爲四十五歲以上女人設計的新護膚品。王太太說王子謙去國外處理公司事務。到現在,我還欠着他一億塊錢,提過幾次還他,他卻說用的時候會找我要。我搞不懂,他幹嘛要讓我欠他這麼多錢?因爲這錢,我只好總是想起他,這讓我心裏很不爽。
將車停到停車場,看看時間,現在正好有一場民族歌舞表演,買了票進去,臺下人不是太多,我找個中間位置坐下,臺上正有一個新疆的手鼓舞表演。
我心不在焉的看着,旁邊一對男女不停地磕着瓜子,還伴隨着說笑,若在平時,我會很討厭,但現在,我似乎有些麻木了,眼睛盯着臺上,腦子裏亂七八糟,什麼都想,似乎又什麼都不想。
“……
請你喝下這杯酒
妹妹親手釀的酒
飛索溜江心裏也熱乎乎
……”
歌唱了好一會兒,我突然意識到,這聲音是如此熟悉!抬頭,細看,那個正在唱歌的僳僳族服飾打扮的女孩一舉一動都那麼熟悉。
依珠!?真是她麼?
我揉揉眼,自己都有些不敢確信,剛剛還在惦記着她,現在真的是她?做夢都沒這麼靈吧?我從座位起來,向前走,坐在前邊一排觀看。
這一次我肯定,錯不了的!我全身血液都跟着激動,依珠居然來海都了!
她表演結束後,我匆忙離了座位,去後臺找她。後臺很多演員在做準備,我向裏走,看到穿着演出服的依珠背對着我在和一個男人說話。
“依珠。”我試探地叫了一聲。
“哎。”她頭也不回,答應一聲,繼續和那個男人說話,似乎是在討論演出場次問題。
我走到她身旁,輕輕道:“依珠。”
她扭頭看了我一眼,還要在和那人說話,但似乎意識到什麼,扭回頭看着我,臉上浮起驚訝,激動地不知所措。
我一把抱住她:“真是你!剛剛還在想你,來海都了,怎麼不告訴我?”
“小雪,小雪……”她只是激動地叫我的名字,也說不出其它話來。
我鬆開緊緊抱着她的胳膊,摸了一把淚。我們兩個哭哭笑笑,鬧了一會兒,她去換下演出服,請了假,跟我出了大世界。
我拉着她的手高興地問:“你什麼時候到海都的?”
“今年春天畢業後就來了這裏找工作了。”她對着我笑。
“爲什麼不來找我?”
“那麼久不聯繫了,以爲你已經把我忘了。”
“怎麼會呢?只是後來換了手機號,丟了你的聯繫電話,我還想着再去趟雲南看你。”
“真的嗎?”她很激動,“今年春天到了海都,才知道你和王子謙都是大人物,我也沒有敢去找你們,怕你們不認我。”
我笑笑:“什麼大人物啊?我只是一個鄉下來的打工妹,王子謙雖說是豪門公子,不過他也不是見了故人不認的那種人,改天我帶你去找他玩兒。”話出了口,我又有些後悔,我記得依珠對王子謙有些好感的,如果經過這幾年,她已經可以淡忘了他,那麼我這麼一折騰,是不是又會讓她陷入不可能的愛情裏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