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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住隔壁

  也許是王子謙看出我心裏很尷尬,也許是想跟我單獨相處,他開始趕人,把爺爺奶奶、姑姑姨姨……一羣人都打發走。   老人家要離開,我當然得出門相送。王子謙也要下牀送爺爺奶奶,可是一下牀沒站穩,差點摔倒,我忙扶住他問:“腳怎麼了?”   王子謙笑道:“沒事沒事,就是扭了一下,醫生說沒事,很快就好的。”   王老太爺命令道:“阿謙,你不要出來了。”老泰斗的話果然湊效,王子謙乖乖坐回牀上。   我出門一直將王爺爺一干人送到電梯上,電梯門合上,剛要同王省長(王建華不久前調任南方C省任副省長)和王太太返回病房,另一部電梯開了,林羽石走出來。   我和王太太交代一聲:“王先生王太太,你們先回病房,我一會兒就過去。”   等他們拐過彎兒,我把林羽石拉到一邊質問:“你怎麼搞的?讓你看着他們,就是這麼看的?全都看進醫院來了!”   林羽石無奈地說:“小雪,你覺得我能管住他們倆嗎?”   這倒是,無論從什麼方面看,林羽石的確沒有權利管住那倆人。“那你也不該讓王子謙掉進浦江裏!”我退一步,但他還是有責任的。   “黨寒夜在酒吧的時候就暈過去了,王子謙說他沒事,我才隨救護車一起去醫院的,誰知道我們到醫院沒多久,他也被溼淋淋的送進來。”   “算了,本想揍你,但你這麼一說,我又覺得你很可憐無辜,好了,你陪我去找齊大夫吧。”   我們剛要去找齊大夫,他就從電梯出來。   “齊大夫,又辛苦您了。寒先生這次的情況怎麼樣?”我太急切知道寒夜的情況。   齊大夫和藹地笑笑:“不要緊,晚上應該就能清醒了。但是,酒精會刺激他身體的毒素生長,今年對他來說,恐怕又是一個大劫。”   “要不要緊啊?”寒夜身上那種恐怖的毒素一直讓我不能釋懷,我有時覺得,他很多匪夷所思的決定跟他的這種奇怪的病有關,他纔不得不做出那些決定。   “沒事,他能挺的過去。”齊大夫堅定的寬慰我。   我們說着話,已經進了寒夜的病房,他還一動不動地躺在牀上,侯羽箭倒是老老實實守在旁邊。這裏的安靜與王子謙的病房形成對比,不是黨寒夜人緣差,世態炎涼、人情冷淡,是齊大夫不準探望的人隨便進來,怕擾亂他身體的分泌韻律。所以大部分人是不準進病房的。   齊大夫對黨寒夜做了檢查和記錄,告訴我沒事,我才離開黨寒夜的病房,去王子謙的病房。   王子謙正在全力將爸爸媽媽趕走,他爸爸要趕夜班飛機回C省,王子謙讓媽媽回家給爸爸做飯送行。王太太依依不捨地留下兒子出了病房,我將他們送到電梯口時,她還不住地叮囑我要怎麼樣照顧王子謙。我一一答應,心想,如果真要嫁入王家,我以後必須在王太太面前演成王子謙的奴僕,悉心地照顧他、恭敬地愛護他,這部電影一定不會好拍的。   送走王省長夫婦,返回病房,只有王子謙的兩個堂弟和公司一個保鏢守着他,我一進來,王子謙就把他們三人打發到門口去。   這下,屋子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擦掉剛纔的外交表情,恢復自己本來的樣子,坐在牀邊的凳子上問:“究竟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掉進浦江裏?”   他看着我,委屈地道:“幹嗎離我那麼遠?”   我把凳子向牀邊挪了挪,可是他還不滿意:“人家又沒得傳染病。”   我無奈:“我都挨着你的牀坐了,還怎麼樣啊?總不能坐到你牀上吧?”   “坐到我牀上就怎麼啦?那不……是遲早的事嗎?”他壞笑。   “你欠揍!”我雖然動手打他,但捨不得用太大力,而且,我的臉紅透了。   那雙桃花眼真的像盛開的桃花美麗而神采飛揚,那張如皓月的臉,經過歲月的打磨,增添了成熟男人的氣質和魅力。他身上落下我拳頭的痕跡,他用嘴角彎彎的笑包容我的一切,他修長的手指握住我暴動的拳頭,將我拉在他面前,然後,我就和他面對面,坐在他的牀上。我低着頭,很低很低,他的脣湊過來,我能感受到火熱的氣息。   不要吧,這……太快了!我心裏不斷地閃現着另外一個人還昏迷在隔壁的樣子,我不能丟下他獨自尋歡作樂。   嗚嗚嗚……   敲門聲,在他的脣到來之前,我躲過一劫,匆忙逃開。   王子謙一拳落在枕頭上,惋惜生氣地道:“進來!”   他的堂弟進來道:“哥,你的電話。”然後將手機遞上。   王子謙接電話,是生意上的一個電話,我不想聽見人家的商業祕密,就出了他的病房。   閒着也是閒着,去隔壁看看寒夜醒了沒。   侯羽箭已經不在了,換了林羽石守在黨寒夜牀邊。我曾經記得,黨寒夜和林羽石不怎麼合得來的。   我輕聲問道:“喂,你怎麼來照顧他?”   “林啓峯安排的。”   “你又不是安保部的人,還聽他指揮?”   林羽石看着我笑笑:“你如果替我,我很高興離開這裏。”   “我憑什麼替你?”但是,我總是很習慣的坐在黨寒夜牀邊的凳子上看他熟睡的樣子,就像曾經很多次守在他病牀旁。   “這麼說,我很討人厭的。”沙澀的聲音,帶着一絲苦澀的自嘲。   “先生,你醒了?”我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   林羽石站起來道:“我去通知醫生。”   其實通知醫生按一下房間的呼叫鍵就可以,不必他親自去叫,但他就是出去了。   “小雪。”寒夜叫了我一聲。   “嗯。”我答應,等着他的下文,但他卻沒有下文,我只好先問,“你覺得怎麼樣?要不要先喝點兒水?”   他搖搖頭:“沒什麼感覺,跟以前一樣,一喝酒頭沉,全身好像在收縮,沒事,很快就好了。現在什麼時候?”   “今天週一,下午。”   “睡了兩天,我還真能睡!”他感嘆道。   齊醫生還有另外三個醫生一個護士長兩個護士一起過來,檢查、詢問了一番,然後特別囑咐了寒夜的飲食,便走了。   不知道爲什麼,林羽石居然沒進來,這樣,我也不能扔下寒夜自己走。   黨寒夜突然坐起來下牀,我忙扶他:“你幹什麼?”   “我想去廁所,你不用扶我,我還不太老。”他沒讓我扶,自己進了廁所。   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裏感覺特別的淒冷。   他過了一會兒,才從廁所出來:“我記得那天王子謙也喝了不少酒,他沒事吧?”   “他在隔壁。”   “隔壁?”   “他喝醉後,掉進浦江裏,受了點兒外傷。”   “重不重啊?”他很關心。   我搖搖頭:“不要緊,休息幾天就好了。”   “那……你該過去照顧他呀?”他倒是挺關心王子謙的,真心嗎?   我笑笑:“先生,您還是先管好您自己吧?”   黨寒夜笑道:“我沒事,我是醫院的常客,久病牀前無孝子,我習慣了。”這種語氣給我的感覺就像當年江水月甩了他後,他跟我說他已經習慣了失戀一樣。   我忍不住苦笑,他莫不是又要認我做女兒?我爸爸媽媽可是在海都的。前天他還叫他們叔叔阿姨,難不成今天想改口叫大哥大嫂?   這時,林啓峯進來,看到我就叫:“喲呵,小雪在啊?怎麼沒陪着你的桃花情郎,在這裏陪老光棍兒?”   “滾!”我很沒好氣地罵道,“我還沒找你算賬,你究竟給卡特蘭灌輸什麼狗屁理念,她最近推掉好幾個重要的演出,這些就算了。但是,前幾天她還跑到我家裏大哭一場,說你說不要她了。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解釋。”卡特蘭現在是國際熱門歌星、演員,她和依珠的唱片在世界四十多個國家受歌迷追捧,她們在演技上也逐漸成熟,塑造的角色很受觀衆喜愛。   林啓峯不疼不癢地笑道:“我們兩口子吵架說什麼話都要向你彙報嗎?我給她灌輸什麼思想,屬於我們夫妻的私房話,你要真想知道的話,改天我有興致了,也給你灌輸灌輸。”   “呸!”我啐他一口道,“少給我胡攪蠻纏,你那點兒花花腸子我不清楚?別以爲卡特蘭父母遠在巴西,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欺負人家女兒,我就是她孃家人,我要再發現一次她哭鼻子,我饒不了你!”   林啓峯壞笑:“對對對,你當然瞭解我,我們怎麼說也是老情人了,昔日情人怎能相忘?我這人很懷舊的,那天有空,咱們倆找地方敘敘舊。”   跟這個無厘頭的人永遠說不出頭緒,最後只能氣自己,我索性不理論他。   黨寒夜早在被窩裏嘿嘿直笑,兩個壞男人,我生氣地轉身向病房外走去。林啓峯在背後叫道:“好照顧你的桃花情郎,我和寒夜一會兒過去探望你們。另外警告他,我們倆可是你孃家大哥,他要敢欺負你,我們會毫不猶豫地把他丟進浦江裏,讓他再次品嚐浦江水的味道……”   我滿臉黑線地回到王子謙病房,王子謙問道:“雪,你怎麼出去那麼久?”   我也不想騙他:“我去隔壁看了看寒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