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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常用橋段

  我可以想象出,林羽石看到仇敵時,內心是如何隱忍的。他腦海一定一次次浮現出師姐被戕害時的場景和慘叫,以及她從樓上跳下來香消玉損的慘不忍睹。   而那個殘害她的狼卻披着人皮依然逍遙法外,在歌舞昇平中冠冕堂皇地享受人們的尊敬、擁戴。   我相信林羽石在參加宴會時,並不打算立刻動手,從他用的是現場的果刀就可以看出來,但看到近在咫尺的仇人後,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下去,壓抑了十多年的仇恨化作憤怒,終於爆發。   那個龔書記一定知道林羽石就是當年音樂學院的那個小夥子,所以他也有了防備,讓他的保鏢寸步不離,但林羽石還是找到了一次下手機會,只可惜沒有將他刺死。   仇未報、冤未結,林羽石卻鋃鐺入獄,成了階下囚,等帶他的將是後半生的囚禁。   我問道:“樊律師,你見過林羽石了吧?”   “警方只給了我一次會面機會。”   “石頭怎麼說?”我很急切知道林羽石的表現。   “從事發到現在,林先生一句話都不肯說。”   “他情緒怎麼樣?”   “精神看起來不錯,既不害怕也沒反悔之意。”   手刃仇人,林羽石心中一定充滿痛快,那塊壓抑了十幾年的陰影終於被扯破一塊,陽光會從這裏灑進心中,就算去死,他也毫不後悔,唯一的遺憾是沒能親手殺死那個人。   沒死了更好,我要留着慢慢折磨那個讓林羽石在內心煎熬了十幾年的禽獸,我要讓他留下的餘生生不如死。   “小雪。”黨寒夜握了握我的手。   我的情緒有些失態,匆忙抹了一把眼睛,對樊律師笑道:“對不起樊律師,讓你見笑了。”   她笑笑道:“沒關係。因爲林先生一言不發,警方現在最疑惑的是他殺龔書記的動機。整個事件被官方完全封鎖,所有知情人員都被監視控制。高層有人認爲林先生是受人指使刺殺龔書記,這涉及到高層內部政治鬥爭,直接受牽連的就是寒先生。”   牽連寒夜!林羽石是韓樂翔旗下的藝人,黨寒夜人際關係複雜,與政界人物多有來往牽連。林羽石出事,人們第一便會想到黨寒夜。黨寒夜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國際,影響力和實力都太強了,無論他傾向於誰,都會讓政治的天枰傾斜,這自然引起各個政治團伙的高度緊張、神經過敏。這種情況下,能拉攏的必然拉攏,不能拉攏者必然希望斬草除根。所以黨寒夜的處境比林羽石好不了多少。   我扭頭看了一眼寒夜,他對我微微一笑,沉靜自信,我知道他在安慰我,不要我太擔心。   我問:“樊律師怎麼看待林羽石這一行刺行爲?”   “首先,我認爲林先生不是受寒總指使,很明顯,寒總要真想刺殺龔政,也絕不可能派林先生去,那是引火上身,寒總不會如此愚蠢。雖然龔政一直與海都吳家來往密切,但寒總與龔政並沒有利益過節,沒有必要刺殺他。   然後我認爲林先生也不像是臨時起意殺人,他的年齡和以前的做事風格證明他不是一個衝動易怒情緒化的人。但是從林先生的作案工具又看出他事先沒有準備,所以矛盾就在這裏,既不是臨時起意,又不是有預謀的,那該算是什麼?”   難怪黨寒夜如此看重這位年輕的女律師,她的確不可小覷,只是我不知道是否可以信任她。   我看了看黨寒夜,他衝我點點頭。   我扭頭問樊律師:“你認爲林羽石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我認爲是仇殺。”   “何以見得?”   “據我所知,龔政這個人外表正派嚴謹,其實人面獸心、腐化墮樓,對女人,特別是有才的女人充滿慾望,而且還有一個骯髒的嗜好,喜歡看年輕英俊的男人痛苦的神情。”她看了看我,“由此我推斷,林羽石與龔政有着深刻的仇恨,這種仇恨使他情難自控,所以才動了手。”   我點點頭:“你說的很對,但無論你推斷的多對,現在林羽石已經成爲階下囚,我要救他,他是無辜的,怎樣將他的罪行減到最輕?”   “目前可以從兩個角度去爲林先生辯護,一個是有罪辯護,承認林先生是仇殺,因爲龔政以前的罪行沒有得到法律的制裁,林先生不得已採取極端行爲,因爲這種行爲主觀惡性較小,法官會從輕量刑。另外一個是做無罪辯護,認爲林先生不存在犯罪行爲,宴會上的刺殺行爲屬於正當防衛。”   “也就是說我們從龔政的變態嗜好入手,他在舞會上欲使林羽石痛苦取樂,林羽石出於反抗,誤傷了他。”   “對,但是這種辯護很難站住腳,被法官採信的可能性不大。”   “不大也要這樣辯護,林羽石是無罪的。”我堅決地說。   “好,只是,我們需要向法庭提供大量證據來證明龔政有那種變態嗜好。”   “我會想辦法的。”   “好的小雪,我這就去着手調查和準備,一有進展,我就通知你,我們隨時聯繫溝通。”   送走樊律師,猴子對黨寒夜道:“哥,沈嫂剛剛來爲您打掃房間,被保安擋在小區外。”   我問黨寒夜:“你怎麼安排沈小櫻的?”   “她暫時在蘇州,沒有讓沈嫂知道。吳家那邊的事情不解決,沈小櫻回來只是送死。”   我點點頭:“沈嫂很聰明,她很疼你,一直照顧你這些年,保安突然不讓她來做家務,工資照常打給她,她會不安的,會很擔心你。”沈嫂已經把寒夜做自己的女婿甚至兒子來對待了,這些年她對寒夜的照顧,我心裏有數,單單爲了掙錢不會是這樣子。   “我不想讓她知道你回來了,”黨寒夜轉身對猴子道:“通知沈嫂這些天不要來了,說我這裏裝修,什麼時候裝修完了再讓她來。”   猴子去安排沈嫂的事情,我和寒夜、侯羽箭、林啓峯去書房商量對策。   擺在我們面前的是三座大山:第一是救林羽石,最關鍵的就是尋找龔政變態嗜好的證據,我往他身旁安插過幾個人,除了被反間的,剩下還有兩個,但他們只能提供言詞證據,證明力並不是太強;第二是龔政的政治團伙,如果我們要扳倒龔政,必然會牽連聚在他身旁的一羣人及其和他關係密切的上層的利益,他們必然與我們殊死搏鬥;第三就是橫在海都的吳家,吳磊的二叔吳澤文曾經是龔政的祕書,跟隨龔政多年,現任海都海關關長,龔政與吳家的關係非同一般。   這三座大山互相交叉,只有將其全部推倒才能救下林羽石,保住韓樂翔。但要觸動那一座都絕非易事,更何況扳倒。石頭啊石頭,你的命怎麼這麼苦?比我還苦,難道活着就是爲來世間受苦的?   我們正開小會時,黨寒夜手機響了。   他接了電話:“你好……那就讓她餓着……嗯。”然後他掛掉電話。   我本來是從不干預他的隱私的,但這句話說得太奇怪了,我忍不住問:“讓誰餓着?”   他衝我笑笑:“沒什麼。我們已經搞定龔政在S省任省長時的一個辦公廳工作人員,他可以爲我們提供龔政一些經濟上的犯罪的證據,吳氏和龔政之間的往來,我們也掌握一些,但生活作風方面的直接證據最難找,很多受害人不敢或者不願作證。”   然後的幾天,他們天天奔忙,我天天在家裏上網還有幾個保鏢日夜保護,我實在想不出吳磊知道我回海都又能怎樣我?倒是不得不佩服我們國家對新聞控制的力度,看不到任何有關林羽石事件的消息,表面看來整個海都安定祥和、形勢一片大好。   取出化妝工具,對着鏡子把自己弄成別人,然後到樓下,保鏢阿燦看到我喫了一驚,差點問你是誰,小五先說了:“小雪,你要去哪裏?”阿燦才恍然大悟。   我笑笑說:“我想出去逛街,讓阿燦陪我走走吧。”   小五拿出手機道:“我給寒哥打個電話。”   我不高興道:“我的行動還要經他批准嗎?小五,你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他慌忙道:“不是,你別誤會,我是怕萬一你有閃失沒法向寒哥交代。”   我拿起客廳的電話撥了黨寒夜的號碼,他很快就接電話:“小雪,怎麼了?”   “寒先生,我想出去一下,請你讓你的兄弟放我出去。”   寒夜一定聽我的語氣很衝,笑道:“小雪別生氣,他們也是爲了你的安全,讓小五和阿燦陪你出去吧。”   “好吧。”   掛了電話,我對小五道:“寒先生說讓阿燦陪我出去。”   小五道:“路上小心,阿燦,保護好小雪。”   阿燦開車帶我出了門,我讓他帶我去林羽石住的醫院。   他爲難道:“小雪姐,我們去了也見不了石頭哥的。”   “好了,我說去就去,見不到就不準去了嗎?”   他只好帶我去了醫院,林羽石所在的病區都有警察嚴密看護,更別說進他的病房了。接近病人最常用的套路就是假裝醫生或者護士,電視劇裏常見這種橋段,我決定試試。   先到護士值班室,我笑笑道:“請問誰負責624病房?”   一個女護士忙道:“我。”   “我們隊長請你過來一下。”刑警大多穿便衣。   她匆忙跟我過來,我帶着她去找阿燦。我安排阿燦在一個僻靜的角落,這位護士跟我走了一段發覺不對勁兒道:“蔡隊長在哪兒?”   “就在這兒。”我話音落已經擊中她的百會穴,她很順利地倒在阿燦懷裏。   我很利索地脫下她的工作服,對阿燦道:“看好她。”   然後我匆忙到衛生間卸妝改妝,這個護士年紀在三十四五歲,臉部美容化妝的痕跡很濃,所以化妝成她並不難,我再出來的時候基本上就變成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