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刁蠻的豪門千金
李惠欣的男朋友開一輛廣州本田來接我,看來她家境還不錯。海都人既排外又講究門當戶對,李惠欣是土生土長的海都人,男朋友也是海都人,也難怪她平時那麼趾高氣揚。
我提着自己的化妝箱坐上車。別看我這個窮人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但我的化妝箱裏可都是最好的化妝品。光那套東方炫彩就價值三萬多,整箱東西算下來值十多萬,平常人可消費不起這麼昂貴的化妝品,但我卻可以隨便用,缺了什麼公司就給補。但話又說回來,這些東西我從來都沒往自己臉上塗抹過,就算我的化妝技術突飛猛進,也從來沒給自己畫過,我一直不喜歡畫着妝的感覺。上輩子活到三十歲,相親次數不計,都沒畫過一次妝。
汽車在一個高檔別墅區門口被攔下來,保安打電話詢問之後才放我們進去。
汽車停在一棟三層別墅前,李惠欣已經在路邊焦急地等待,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般。她拉我一邊向裏走一邊叮囑我:“我的好朋友,就是今天的新娘叫榮婉娜,榮家你知道吧,是海都的豪門,只是婉娜的脾氣不好,也不知道那個化妝師怎麼得罪了她,被罵走了。婉娜這會兒還在哭鬧着不要結婚。”
怪不得李惠欣這麼上心,原來是要巴結豪門貴族,但我一聽豪門倆字就噁心。若非爲了這個同事關係,我一定會扭頭就走。
“她既然哭鬧着不結婚,我怎麼給她化妝?”我事不關己地問道。
“我和伯父伯母剛剛已經勸住,這下就看你的了。榮家是海都的豪門,親戚朋友都等在酒店參加婚禮,婉娜要不去,就讓人看笑話了。小雪一定要幫我啊?”從來沒見過李惠欣這麼諂媚地對我這個外來打工妹笑。
“我盡力吧。”其實我沒有把握,但現在已經騎虎難下。
進了門,客廳裏稀稀落落有一些親戚朋友。李惠欣帶我直接上樓,停在二樓一個房間外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箇中年貴婦人,應該是新娘的媽媽。
李惠欣滿臉堆笑對貴婦人道:“阿姨,我們公司的化妝師來了。”
貴婦人看了看我,質疑道:“她會化妝嗎?”
可能是我的樣子太有欺騙性,看上去太幼稚柔弱。
李惠欣拿出她的公關部的職業技能來,遊說道:“您放心阿姨,小雪是我們公司最好的化妝師,黨寒夜的電影都還請她去化妝。”
黨寒夜這個名字太有權威了,貴婦人點點頭讓我們進去。
這豪門家族小姐的閨房就是不同凡響,高檔傢俬、珠寶玉器,奢華的不可思議。只是這位千金小姐有些與房價不協調,穿着睡衣、凌亂着頭髮躺在牀上。
“娜娜,起來化妝吧。”貴婦人溫柔的推了推女兒。
“我說了,我不要結婚了,讓她們都滾!”我承認,榮婉娜的聲音很美,但話太粗俗。
李惠欣走上前坐在牀邊道:“娜娜,這是我們公司的化妝師,她可是剛剛從黨寒夜劇組回來的。”
聽到“黨寒夜”三字,榮婉娜蹭的從牀上跳起來,兩眼放光,衝我叫道:“你真的參加黨寒夜新電影化妝了?”
我點點頭,發現這位千金凌亂的頭髮下居然有一張范冰冰一般誘人的妖精臉,化妝出來,一定美得妖豔誘人。我想這個新郎完了,又是美女、又是豪門壞脾氣的小姐,他的後半輩子只怕是水深火熱了。
“那麼他的新電影是什麼樣子的,好不好看?男一號真的是劉希傑嗎?”
我又一次點點頭。
小姐有些發怒了:“你怎麼總是點頭,你是啞巴啊?”
我不語。
榮婉娜對着李惠欣叫道:“她真是啞巴啊?”
李惠欣滿臉黑線,沒來得及說話,榮婉娜又叫道:“太好了,啞巴不會嚼舌頭胡說,就讓她給我畫!”她跳下牀跑進衛生間洗臉。
榮婉娜的媽媽好奇地看着我問:“你真的不會說話?”
我不想跟這種有錢人講話,只是搖搖頭。
她疑惑着望着我道:“那你是會說話了?”
我點點頭,然後轉移視線不再理她。
李惠欣忙着與她解釋:“小雪不愛說話,見的生人更不愛說話。阿姨您今天這套衣服好漂亮……”省略一萬字的女人之間的套話。
榮婉娜從衛生間出來,坐在梳妝檯前叫嚷着要我給她化妝。我提着箱子走過去,打開箱子。她叫道:“我不要用你的東西,你的東西髒,誰知道給那些人用過?”
我心想,這樣更好,我倒省了,我還真捨不得給他用我的化妝箱呢。
榮婉娜的化妝臺上應有盡有,但我覺得她如此天生麗質,何必天天化妝呢?
先盯着她的臉觀察了一分鐘,心中感嘆,此女很有明星相啊,只是被嬌慣壞了,只怕喫不得一點苦,就黨寒夜那樣拍電影,她一天也做不來的。
“你不化妝,盯着我看什麼看?”她刁蠻地叫道。
我不理論她,拿起桌上的隔離液給她,讓她自己塗。她倒是很乖巧聽話並且熟練地塗了隔離液。
然後我開始了自己的工作,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給新娘化妝,新娘妝應該怎麼畫呢?新娘應該純潔、嫵媚、溫柔還要可愛……我順着自己的思路和設想塗塗畫畫。這並不是一個多麼難畫的妝,畢竟主人天生麗質,畢竟我已經是能讓黨寒夜刮目相看的化妝師,一個小時後已經完成了大半。
我畫得太投入,以致拿着眼線筆的手爲了勾出適合的線條重了一些。就這樣一下,這位嬌小姐就吼上了:
“啊!疼死了,你想弄瞎我?你給我滾開!……”
她叫叫嚷嚷,我自然無法再工作,她媽媽和李惠欣急忙去勸說,但她依然叫嚷着讓我滾。
雖然我顧着同事情面,但我也是有自尊的,有錢人可以踐踏我所有的東西,但唯一不可以踐踏我的自尊。我提起自己的箱子離開。
李惠欣冷冷的說了幾句客套話,畢竟我是因爲她苦苦哀求才來的。但我也明顯感覺到因爲我沒有幫助她拍好豪門朋友的馬屁,讓她顏面盡失。好在她還說讓她男朋友送我回去。我說:“不用了,你們今天這麼忙,你還要給榮小姐做伴娘,我自己可以走的。”
離開榮家別墅,感覺輕鬆了許多。對於這些豪門望族,我從來提不起好感,上輩子,不是因爲他們,我也不會淪爲剩女,這輩子無論如何也要早一點把自己嫁出去。
一想到嫁出自己,就想到黨寒夜,想到黨寒夜,纔想起昨天的事情。老天,我怎麼給忘得精光了?剛說了暗戀他,就這麼不掛心?也沒看看新聞,那個飛機怎麼樣了?黨寒夜有沒有遵守若言十天之內不坐飛機?我這會兒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兒?不,他肯定不願再理我,也許他已經認爲我是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