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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是福是禍

  出了榮家別墅,我急忙找了一家銀行,將剛剛掙到的三千元打到爸爸卡上。   我還清楚的記得上一世,因爲超強度體力勞動,積勞成疾,爸爸得了疝氣,在今年的5月15號做了手術。每次發工資後,我都用最快的速度寄回去,就是希望能減少爸爸一些壓力,不要那麼拼命地工作。還有就是,我得想辦法請個長假,回家一次,如果爸爸能夠倖免不得病最好了,如果爸爸還要做手術,我要陪在他身邊照顧他。   我怎麼跟江水月請假呢?公司現在越來越多的工作壓倒我頭上,平白無故請假,江水月那個口蜜腹劍的妖精肯定不會答應。我總不能說,我爸爸要生病了,我必須回去。   一輛車停在我旁邊,還是李惠欣的那輛本田。   “小雪,你怎麼在這裏?我找得你好辛苦!”李惠欣下車就滿臉堆笑地對我說。   “怎麼了?”莫不是我畫的妝不好,這會兒來找我算賬來了,反正錢我已經給爸爸打過去了,要我還,也得等我發了工資。   “婚禮上娜娜要換幾套衣服,得適時的改妝補妝,所以要再麻煩你一趟了。”   什麼?我還要去陪她一天!不行,我要回去看新聞,看那趟飛機是不是墜毀了,這會兒網絡不怎麼發達,不然我隨便找個網吧就一搜就行了。“不行,我還有事。”   “小雪,人家娜娜說了,你要回去,再給你一萬元的勞務費,這可是你幾個月的工資啊!”李惠欣兩眼放光地遊說我。   過幾天回家一定要帶些錢回去,我還想着找欣欣蔓蔓先借點,如果今天掙了錢就不用再麻煩人家了。重金誘惑下,我答應了:   “好吧,婚禮幾點散?”   “下午四點就差不多了,多划算啊,不到一天時間就可以掙一萬三。”   我跟李惠欣去了舉行婚禮的銀江飯店,在一間豪華的套房裏見到了穿着潔白婚紗的榮婉娜。她的妝是我畫的,美麗不用再費筆墨。   榮小姐很熱情地招呼我坐在她旁邊:“小雪妹妹,一會要舉行儀式了,你快幫我看看,不需要補妝吧?”   開玩笑,東方炫彩定的妝,就是兩天不洗臉,也不會走形。   “很好,放心去吧,你是今天最漂亮的新娘。”我說的是實話,沒有拍馬屁。看着她美麗的婚紗,上一世淪落爲剩女的我,心中有說不出的羨慕。什麼時候我才能穿上一身潔白的婚紗,和自己的心愛的人牽手,然後白頭偕老?   黨寒夜的樣子又一次浮現在腦海。我真的愛上他了麼?我不知道,我真的弄不明白。他有危難,我便着急;他的情人背棄他,我便憂傷;他成功,我便喜悅,這算不算愛?如果算,那麼我是不是又一次落進豪門夢的陷阱裏?他算不算是豪門貴族?一個孤兒,靠自己打拼,成爲億萬身家的富豪,然後開着一輛破桑塔納去追逐名門女人……而我,只是一個灰姑娘,一個漂泊在城市的打工妹,不是《羅馬假日》裏公主,也不是豪門千金……如果這真算是愛,那也註定是一場酸辛的、沒有結局的單戀……   榮婉娜的婚禮是在銀江飯店最大的廳——華彩廳舉行的。我在蜷縮在大廳的一個角落裏,冷靜的旁觀這場豪門婚宴,如同看電影裏的畫面,將自己置身事外。   遠遠的,我看到一些認識的人,王子謙一家、吳澤宇一家、甚至還有江水月和姚增哲。沒有人留意我蜷縮的角落。   江水月滿臉燦爛的笑容,在人羣中穿梭交際着,左右逢源、四處周旋、八面玲瓏。看着她,我想到了海都三十年代的交際花。我現在對她沒有絲毫好感,是不是上一世,黨寒夜乘飛機踏上死亡之路的時候,她就在這流光溢彩、人頭攢動的喜慶裏歡笑着……   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拖着沉重化妝箱,看着落日西沉,我有一種萬念俱灰的心境。用這種心境,在樓下,以往林羽石等我的地方,遇到了黨寒夜。   看到他臉的剎那,我想我的表情像是見到鬼。   “我能請你喫飯嗎?”他那麼柔情似水,好像生怕嚇到我,看不到一絲昨天的決絕。   莫非那架飛機真的墜毀了?我心慌地差點暈過去。   他扶住我:“你怎麼了小雪?”   “沒有,我好累,給豪門新娘化妝比在你的劇組還累。”主要是心累。   他很歉意地笑笑:“不然你先去休息,明天給我一個時間好不好?”   我點點頭,這樣好,給我一個自己看新聞的時間。   “你的手機怎麼總是關機?”   怎麼回答?因爲你,我淋了雨,手機壞了,這部手機電池不行了。你害慘我了,我哪有錢買手機呀?   “沒電了。”我懶懶地道,“電池不行了。”   他點點頭道:“上去休息吧。”   回到家裏,我卻沒有了剛剛的疲憊,打開電視機,不停地搜索着新聞,遙控器的按鍵差點被我弄失靈,一個小時後,終於看到一則報道:   “……昨天凌晨3點,由海都飛往美國紐約的播音737飛機在美國阿拉斯加上空墜毀,機上有43名中國籍乘客……黑匣子仍未找到,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國內善後工作已經開展……”   我的心“轟”的一聲,大腦像飛機墜毀一般……真的是這架航班……黨寒夜還在,老天,我改變了歷史,還是歷史爲我拐了個彎而?我真的把黨寒夜救了下來,對他,對我,這究竟是福是禍?……   這種混亂的思維,直到江水月回來叫我才清醒過來。   “小雪,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她關心地問道。   我有氣無力搖搖頭:“沒事。”   她笑笑,坐在我旁邊,抱着一個抱枕,邊玩兒邊說:“是不是跟你那個帥哥男朋友鬧彆扭了?”   帥哥男朋友?誰呢?我努力想了想,她指的應該是林羽石。我臉上一絲苦澀的笑:“這兩天就是沒見林羽石,他忙什麼呀?”   “放假他也不帶你出去玩,平時我也不見他送你禮物,這麼小氣的男生,小雪可要考慮好了,男人不能只看皮囊的。”   這個我比她清楚多了,兩世爲人,我更加在乎男人的內涵。“他不是我男朋友,蔓蔓喜歡他。”   江水月笑笑道:“好了不說這個了。今天我參加了一個婚禮,那個新娘的妝畫得相當好,我見過很多新娘妝,沒有比這個新娘妝畫得更嫵媚可愛。我打聽了一下,說是新荔園做出來的妝,我很懷疑。那絕不是新荔園的風格,新荔園也沒有那麼好的化妝師。”   我很清楚她說的新娘是誰,莫非她猜到是我畫的?她會不會責怪我濫用東方炫彩?